第78章 天道誓約
寧可為敲響長春殿的殿門:“陛下, 時辰快到了。已派人通傳二國使臣,想必已經在路上。”
孟長亭從陸遷身上起來, 由着陸遷幫他整理衣服:“如此, 那便走吧。”
陸遷走在身後, 看了眼孟長亭手指上的戒指。那些妖獸,是時候交給長亭了。有了這個助力, 蒼炎的軍隊對上蜀昭的奇軍,應該還是有一拼之力。
游雲殿是專門宴請朝臣來使的地方, 現在已經被宮人布置妥當。幾案成排分列兩邊,最中間的地方卻是一張雲紋大案,背後的牆壁上,由白玉雕成騰騰火焰, 金龍在火焰中騰飛而起, 威勢驚人。
此時殿內已經坐滿了參加晚宴的大臣,看見陛下前來,紛紛起身行禮:“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孟長亭站在殿門處, 忽然吩咐道:“在大案一旁加個位置。”
引路的宮人愣住,陛下并未立後啊?
雖然抱着這樣的疑問,可是君令不可違,宮人叫來游雲殿的太監, 又搬來一個案臺和坐墊。本來打算放在下首一層,卻被孟長亭攔住, 示意大案旁邊的空位:“就放這吧。”
宮人頓了一下,垂首應是, 把案臺挪了上去。就是走時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陛下身邊的人。到底是誰能坐那個位置?瞟到陸遷後,宮人的臉一下紅了,腦海中靈光突顯。
原來,陛下是這樣的陛下~
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的大臣們頓時炸了。最後還是袁傑被推了出來:“陛下……這……”好吧,其實他清楚為什麽。
孟長亭沒有理會其他人驚異的視線,拉着陸遷踩上臺階,走到大案前。指着那個新加的位置:“你坐這兒。”語氣不容拒絕。
陸遷輕笑:“陛下何時如此不顧禮法了?”
孟長亭坐下,胳膊撐在案上,托腮看着男人:“要是真不顧禮法,我就把你的墊子直接放我跟前了。別廢話,趕緊坐下。這麽看着脖子疼。”
陸遷搖搖頭,盤坐在自己的位置。結果剛坐定就聽孟長亭說:“陸遷,這可是皇後的位置。”
“嗯?”陸遷側頭。阿柳又有什麽打算。
“所以你就是朕的皇後了。”孟長亭壞笑地看過來,“如今朕膝下并無子嗣,皇後還是要繼續努力啊。争取早日為我蒼炎散開枝葉~”
袁傑:……
大臣們:……
陛下,您這是當我們不存在麽?
有人終于忍不住了,瞪了袁傑這個不出力的家夥一眼,“陛下,皇後一事關乎江山社稷,祖宗法度,還望三思。陸将軍可是個男人!”
這個人不明不白地登上皇位,要不是背後有仙家支持,焉能坐得如此安穩。
“哦~哈欠~”孟長亭打了個瞌睡,看向說話的人:“武大人看來是對此有非常大的異議啊。可是身為我蒼炎的皇後,上不能養眼下不能殺敵,我要她合用。”
“你!”
武均噎住了。
“你們多會兒能找到比陸大人還好看的人,再來與朕商議換後之事~”孟長亭坐直身子,擡手虛點了點站在殿中分外突出的武均,“不過武大人似乎忘了個事情,對皇帝不敬,是要坐牢的啊。來人,帶下去!”
“是!”守在殿外的侍衛聽令走了進來,從兩邊架起武均,直接拖走。
武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未來的命運,“陛下,臣這是忠言逆耳啊!你不能這樣!”
孟長亭撣撣衣袖,看向袁傑:“袁将軍還有話說?”
“啊?沒有。只是坐得累了起來活動活動。”袁傑聞言趕緊坐下,他到現在還沒摸清此人的脾氣。
邱機此時探過身來:“袁将軍可知道陛下同陸将軍到底是何情況?”
袁傑沖着臺階上的兩人努努嘴:“這不明擺着麽?”
“嘶。”邱機倒吸口涼氣,“那子嗣怎麽辦?”
袁傑聽了很光棍的聳聳肩,“這我怎麽知道,要不然邱大人自己去問問。”
邱機擺正表情坐回自己的位置,“額,此乃陛下家事,作為人臣還是不要多言的好。”
戶部尚書林睿立時笑出了聲,引來了邱機的瞪視:“林大人倒是笑得開心。”
“哈哈哈,看到邱大人的變臉手段,讓林某不得不開懷啊。”這邱機演二皇子的死忠不是很入戲麽。當初那一跪,驚掉多少人的眼睛。
聽出林睿的話外之意,邱機皮笑肉不笑地怼到:“林大人這方面也不遑多讓。當初您的公子……”
“咳咳,說笑,說笑。犬子年幼無知,不知沖撞的是陛下,老夫已經好好教訓過了。”這個姓邱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不是那個不孝子當初給他捅那麽個簍子,他還用得着提心吊膽到現在就怕陛下秋後算賬麽。
齊雲和西瀾的人來了,游雲殿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朝臣們停止各自的讨論,齊齊望向殿門方向。
石嶺和沈逸興各帶一隊人走進殿中,行禮:“拜見蒼炎帝。”
“諸位請。”孟長亭指向右手邊的空位。
自古以來以左為尊,西瀾和齊雲的衆人從出使以來還是第一次被賜坐右側。若不是之前見識過陸遷的武力,此事絕對沒法善了。
沈逸興一臉無所謂,挑了右邊第一個座位坐下,随行的官員依次坐于身後。石嶺微眯起眼,想着剛得到的消息,忍下怒氣,坐于沈逸興的旁邊。
齊雲此時不宜與別國産生矛盾。可是,這西瀾也欺人太甚了些!
孟長亭輕拍手掌,宮娥依次将瓜果酒水奉上,樂師奏起絲竹,舞女踩着節奏滑入殿中,游雲殿頓時熱鬧起來。
沈逸興起身向座上的孟長亭敬酒,表情如同沒看到陸遷坐在旁邊一樣自然:“今日沈某算是見識到陸将軍的厲害,之前多有得罪,還望陛下勿怪。”
“自然不會。”孟長亭接過陸遷遞來的酒杯,一口飲盡,“不知三殿下如此客氣,可是為了貴兄之事?”
沈逸興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只是眼裏卻多了戒備:“蒼炎帝的消息甚是靈通啊。”就連他們西瀾的大臣都不知此事,這人是從何知曉?或者是西瀾皇族出了叛徒。
“哪裏哪裏,只能說你們西瀾的人,太過熱情好客了些。”孟長亭眯眼,笑得像只狐貍。何卿不得不說是生意上的好手,加上段穆然從旁協助,對于情報的處理能力倒是增強不少。
西瀾的藥店裏,每到早春,便會有人收購新下來的蓮祁。此物沒有別的效果,唯一的藥效就是止咳。如此雞肋的藥材卻被人定時采購,需求數量還如此之大,不得不讓人心生好奇啊。
就是不知他如此一說,能不能看場西瀾皇族的好戲。要是真能咬死幾個,就是他賺了。
沈逸興雖然不信,但還是打算讓皇兄小心些。皇兄雖已經被封為太子,可到底不是一帆風順。朝中觊觎之人更是不在少數。
只要皇兄沒有登上皇位,他們兄弟就不能放松警惕。
石嶺拿着酒杯也站起來,不過身邊還帶着一個臉戴面紗的妙曼女子。“蒼炎帝真是年少有為。不知如今有無婚娶?”
陸遷看過去,着重留意了一下石嶺身邊的女人。最後随意的倒了一杯酒小酌起來。沒他好看,放心了。
孟長亭舉杯回敬,言含歉意:“蒼炎的後位已經有了人選,恐怕要辜負攝政王的好意了。不過我蒼炎才俊輩出,若是公主有意,朕也不吝于成全。”
石嶺驚訝,蒼炎新帝才登基上位,之前府中也未有後妃,這後位之人從何而來?總不可能是突然變出來的吧。
“敢問……蒼炎帝的皇後人選是……”石嶺還是不甘心。之前只是借糧,就算事不成,還有西瀾可周旋一二。可如今蜀昭竟然出兵攻打他們齊雲,如今竟然已占了半壁江山。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是邊境與他們齊雲相接的蒼炎更易出兵相助。
這聯姻,他齊雲一定要達成。
孟長亭指指身側之人:“他就是我的皇後。”
石嶺愣了,月息公主更是驚怒不已。不等石嶺說話,月息一把摘下面紗,拍桌怒道:“就算蒼炎帝不想娶我為後,也不能用如此理由侮辱我齊雲!”那是一介男子,怎能為後。
孟長亭好笑,怎麽他說實話就沒人信呢?
“公主殿下,朕并未說笑。此人的确是我蒼炎皇後。”雖然是剛定的~
蒼炎的朝臣都安靜地坐在坐上,安靜地當着雕像。随他們陛下怎樣吧,反正他們無力反抗QAQ男後就男後,他們已經被陛下弄得佛性了。
月息實在不能理解,覺得自己受到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玩笑。“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說完怒視那個據說是皇後的人,突然愣住。一朵粉雲悄然爬上月息的臉頰……
孟長亭搖頭,“公主覺得,你比此人美麽?”
一句話喚回了月息的心思。輕咬粉唇,沉下心神打量陸遷,最後不得不承認,她竟然沒有一個男人長得好看!
“可是光屏外表判斷一個人,蒼炎帝是不是太片面了。”想起齊雲面領的危險,月息還是據理力争。她的國家還在等她帶着援兵回去。
孟長亭看着臺下眼神堅定的女子,心中也有贊嘆。沒想到齊雲帝那個只會寫詩作畫的文人皇帝,倒是教出了一個好女兒。但是他身邊,只會有陸遷一個人。“此人是我蒼炎戰神,并不是公主認為的侍人。陸将軍才貌兼備,朕覺得這世間沒有一人可與之相比。”
月息的确沒想到陸遷是一個将軍。身為将軍怎麽可能同意被鎖在深宮,還承歡人下!咬咬牙,她說出了以後覺得最後悔的一句話。
“那陸将軍身為蒼炎戰神,就如此承歡人下,跟一衆女子搶奪寵愛,不覺得實在太有失身份,有損顏面麽!”
就差指着陸遷明白的說他不要臉了。
“你放肆!”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孟長亭,他危險地看着月息,“公主看來是不想好好回國了。”他的陸大哥,豈是別人能诋毀的。
一只手攔住孟長亭,輕笑響起。陸遷看向月息:“我樂意。”
三個字,徹底把月息砸得沒了脾氣。
“既然齊雲對我蒼炎俊傑無意,那就不必多言。賀禮已經送到,路途遙遠,明日諸位還是早些上路為好。”
齊雲一個同來的武将有些看不下去,這個蒼炎新帝是不是太狂了點。“蒼炎帝不覺得自己過分了!”
只是個剛登基的毛頭小子罷了,見他們來朝賀就真以為蒼炎比齊雲強多少麽。就算蒼炎有最強的供奉,那也只有一人,真打起來,誰也讨不了好。
石嶺要攔沒攔住,頓覺不妙。他能看出來,蒼炎新帝敢這麽說,絕對是知道了什麽。如此危難關頭,寧願誰都不得罪,也不可樹立一個新的敵人。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孟長亭挑眉:“看來這位還不知道啊……”
石嶺哪敢讓他說完。趕緊截住話頭:“是我們的人沖撞了陛下。本王代為恕罪。”這裏可還有西瀾的人在,若是西瀾看他們齊雲現在遭逢大劫,也想分一杯羹。那才是最糟糕的情況。
孟長亭笑看石嶺一眼,沒有再說。從這一點來看,這齊雲果然重文輕武得都傻了。怎麽不想想,如果能說動西瀾去攻打蜀昭的後方,那齊雲之困不久能緩解了?
如此便罷,讓他們蒼炎出兵當然可以,可這仗打完,齊雲還是不是現在的齊雲,他孟長亭可不保證。
“攝政王言重了。不過此宴是為諸位接風洗塵,還是末談這些不愉快的事情為好。若是留連我流炎城的景色,也不妨多留幾日。”
石嶺松口氣,如此看來,倒是還留有餘地。
酒宴過後,衆人紛紛散去。就在此時,沈逸興卻又返了回來。
早有預料的孟長亭靠在陸遷身上,手裏還拿着串葡萄,怎麽也看不出帝王的樣子,反而像是權貴家的纨绔子弟。
“陛下能得如此良人相助,真是好福氣。”
游雲殿中的殘羹剩飯早就已經被宮人撤去,只留空蕩蕩的桌案擺放其中。沈逸興随意找了一個位置,就這麽直接坐在案上。
“呵,都說西瀾的三皇子君子如玉,怎麽如今看起來倒像是市井之人?”孟長亭打趣地看向沈逸興。從見識到陸遷的能力開始,這個人的态度就變了。在宴上更是向他示意有話要說。說實話,他對這個人比對那個石嶺要感興趣的多。
“蒼炎帝說笑了。本也就是市井之人,什麽君子如玉不過是恭奉之人的說辭,當不得真。”沈逸興笑笑,似乎真的露出了本性一般,滿身無害的氣息。
孟長亭要能信了他就見鬼了。“行了,扯皮的話勿要多言。殿下還是直奔主題為好。”
“行,那本殿下就不打擾蒼炎的時間了。”沈逸興起身,躬身說:“還敢問陛下身邊的那位将軍,可是仙長?”
孟長亭斂去神色,“哦?殿下怎麽會有此種錯覺。”
“沈某絕不會看錯。這位大人的身法,要比我西瀾供奉的還要精妙許多。”而且那些蟲将的速度,與供奉相比不遑多讓。能輕易看破他們的行動軌跡,一招制敵,怎麽可能不是仙長。
更何況此人知道那些蟲将的弱點。就算是普通的供奉家族,估計也是做不到的。
“是個聰明人。”陸遷也有些欣賞這個人了。他其實并未可以掩蓋自己,可惜一貫的思維定勢讓他的身份至今還捂得好好的。有時候也是無奈。
既然被認出來了,孟長亭也沒打算繼續藏着掖着。“你知道陸遷是仙長,打算如何?”總不可能是蠢到以為掌握了把柄吧。那就太讓人失望了。
沈逸興忽然跪地,求到:“不知仙長大人有無治愈我皇兄的辦法。”
“沈逸辰?難道不只是肺痨麽?”這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沈逸興苦笑:“蒼炎帝果然察覺到了。”
他真的沒想到,這個男人能洞察到如此地步。剛見時他竟然把這個家夥當作未見世面的小子,看來可笑的是他才對。“不錯。我的皇兄并非是肺痨,而是一種毒。”
他的皇兄自小聰穎,即使在母妃去世以後也沒讓他吃多少苦。可惜有人要置他們于死地,趁着一次機會,皇兄把他送出皇宮,寄養在一戶農人家裏,在手刃仇人,一切安定之後才将他接了回去。
若沒有皇兄,他估計早就死了。可不知什麽時候起,皇兄開始咳嗽。一開始只是很輕微,他們一直以為是感染了風寒,并沒多麽放在心上。直到皇兄的咳嗽延續了半年後,不但沒好,還愈演愈烈,最後竟然有血咳出。
為了不讓朝中的政敵察覺,皇兄不得不服用蓮祁抑制症狀。可到底治标不治本,每到深夜,沒了藥物壓制,皇兄的症狀都會更嚴重。看着皇兄一天天消瘦,他怎能不急。
若不是有那個人陪在身邊,誰能知道皇兄到底撐不撐得下去。
“怎麽,你竟然覺得你們西瀾的供奉也不可靠麽?”否則怎麽會求到他這裏。
“哼,就那些眼高手低的家夥?”沈逸興冷笑。“恐怕我皇兄的毒就是拜他們所賜。找他們無異于自尋死路。”
孟長亭抓過陸遷的手玩着,捏捏指頭,扣扣手掌好不惬意。“我這裏可不是善堂。你怎麽肯定我會幫你?”就算是善堂,不也要賺個名聲麽?
“自然不會讓蒼炎帝吃虧。”沈逸興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蒼炎帝可知我西瀾因何聞名?”
“自是商貿。”這可難不倒孟長亭。西瀾臨海,商路四通八達。國內商族繁盛,不僅貫通內陸,連海外島嶼也聯系緊密。這也導致西瀾十分富有,幾乎凡俗界有的東西都能從那裏找到。
“蒼炎帝既然清楚,那麽我也明說了。如果陸大人能治好我皇兄的病症,那麽我承諾,我能掌握的商路,分陛下一半。如何?”
“原來三殿下把我當傻子耍。”孟長亭面含嘲意。“從這裏我一點都得不到好處啊。”倒是聰明,只說他掌握的商路,那還不是憑他一句話?
沈逸興咬牙,“我自不會哄騙陛下。”心裏卻暗自腹诽,一個剛二十歲的小子這麽聰明做什麽。
“立誓吧。”陸遷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張紙來,放到孟長亭身前。“此為錄誓貼,寫上誓言內容,将指尖血滴到紙上,所立誓言就能被天道知曉。如有違背,必遭天譴。”
孟長亭眼睛一亮,“好東西。”說罷陰恻恻地看向沈逸興。“來吧,三殿下~”
沈逸興額頭冷汗都下來了。只好收拾起心裏的小九九,在陸遷的冷眼下寫上自己的承諾:“……若陸遷能治愈皇兄之疾,沈逸興将自己目前掌握的商路分一半給蒼炎……”
寫完後,他将自己的指尖血滴了上去。
孟長亭也要如此,手卻被抓住了。陸遷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紙上。
“喂!”孟長亭皺眉。這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會不會影響到陸遷。
“無礙。”陸遷拍拍孟長亭的腦袋。他剛才已經算過,那種毒并非無解。“我自不是莽撞之人。長亭莫要擔心。”
沈逸興倒是驚喜立誓之人是陸遷。這樣他就不用擔心蒼炎違背諾言了。
在誓言成立的一刻,他感覺到心中多了什麽東西。這讓他真正相信陸遷所說。
“既然如此,一月之後,我将帶皇兄來此,還望二位守諾。”說完這句,沈逸興才告辭離去。
“哈~困了。”孟長亭砸在陸遷的身上,伸了個懶腰,“總算完了。估計明天來的就是齊雲了。還有的忙啊~”
陸遷把人抱起來,直接回到了長春殿。
“困了就先睡吧。不用想太多,還有我。”陸遷打了水,給孟長亭洗臉泡腳,最後摟着已經迷糊的一團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齊雲的石嶺和月息就前來求見孟長亭。兩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可見齊雲的狀況的确不好。
月息似乎相通了什麽,開門見山的說到:“請蒼炎出兵助我齊雲退敵!”
孟長亭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掠過月息看向石嶺。這位要是還搞不清狀況,那就算了。借兵是一句話的事?難道他吃飽了撐的那蒼炎士兵的性命去給他國保衛國土麽。這姑娘絕對是皇城待多了,天真。
石嶺自然知道孟長亭等的是什麽,縱使心痛,卻還是說到:“如果蒼炎此次借兵解我齊雲之圍,齊雲……齊雲将洛河山以西的地方,劃給蒼炎。”
月息瞪大眼睛,這個事情她怎麽不知道。“攝政王!這怎麽可以。那是我們齊雲的國土啊。”
石嶺暗自嘆息,公主還是太年輕了。
孟長亭嘴角抽搐,好麽,搞得他像個惡人似的。“月息公主,現在的情況你是不是還未搞清楚?”點點手前的地圖,“你們除了國都,現在還有國土麽?”
就像他和陸遷說的那樣,齊雲整體重文輕武,地域見的聯系還不緊密,遇到這種疾攻的情況,根本來不及反應調度。
“不可能!我們還有供奉啊。”就算是丢失城池,怎麽可能丢掉這麽多。
“公主,你還不明白?我們有供奉,蜀昭也有。而蜀昭的蟲将,要比常人勝出太多。除非仙家出手,普通的軍隊根本攔不住。可仙家根本沒有空暇幫助他們,甚至在那些蟲将的圍攻下,自身難保。”
這個蒼炎的新帝,到底怎麽知道的消息。
“怎……怎麽會?”月息徹底愣了。
孟長亭兩手分別搭在扶手上,看着屋內的兩人:“朕也不與二位多言,只一句。蒼炎将蜀昭趕出齊雲後,齊雲,不可能還是現在的齊雲。”他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石嶺放在身側的手攥緊又松開,腦子裏一團亂麻。若是答應,齊雲将會成為蒼炎的屬地,若是不答應,就是滅國之禍。如何抉擇……
“如果攝政王做不了主,我們就此作罷。”孟長亭可不着急。陸遷已經告訴他破解蟲将的方法,唇亡齒寒的顧慮在他這裏并不存在。他要做的,只是為蒼炎争取更大的利益。
“不……我同意。”只是一瞬間,石嶺的聲音就已經啞得不成樣子。甚至他都有些恍惚,那真的是他的聲音?
“好。”孟長亭拿出錄誓貼。“如此,便定下契約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都不配合,嘤嘤嘤~
哼唧,日7000,不日萬了,生氣
要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