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休沐
石嶺第一次感覺到, 一根筆能沉重到如此地步,讓他拿慣武器的手都有點顫抖。從此以後, 他就是齊雲的叛徒了吧……一個賣國之人。
顫抖着寫下承諾, 石嶺的眼睛泛紅, 似有水光氤氲其中。
孟長亭也不摧,就在桌後靜靜地等着, 算是給這個攝政王一份無聲的尊重。
在兩人的血滴落紙頁的那一刻,一道綠光隐隐閃過。天邊悶雷炸響, 像是在回應什麽。
孟長亭收回那張錄誓貼,看向蒼老許多的石嶺:“那麽以後就要多多勞煩石将軍了。”既然齊雲不複,那攝政王的官職自然也不存在。
“……微臣……謝陛下。”一滴淚從石嶺的眼角滑落,親手把護了半輩子的國家拱手讓人, 到底是何感覺, 石嶺至今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心中一時有些空蕩,似是忽然沒了着落一般。
月息覺得自己還是在夢裏。
他們難道不是來送賀禮的麽?怎麽只是幾天的時間,她的國家就沒了。明明她離開的時候, 一切還是好好的。
孟長亭也不為難二人,展開聖旨揮筆書就一番:“寧可為!”
“臣在。”候在門外的寧公公聽見陛下叫他,快步走了進來。“陛下有何吩咐?”
“傳旨讓陸将軍帶兵去齊雲,袁大将軍回防西狼。另讓人通傳林睿做好戰時調度, 糧草車馬慢了一分,他就不用穿那件朝服了。哼, 這天下已經亂了。”孟長亭眼中銳光一現,鋒芒畢露。潛龍出淵的時機到了!
“是!”寧可為看着眼前的蒼炎新帝, 只覺得變了個人。若說以前的孟長亭雖有氣魄,但總是讓人感覺有所缺憾,可現在再一看,卻能感受到心神的震懾。
“陛下……”石嶺感覺有些驚訝,他還以為蒼炎帝會拖延一陣。
“朕從來言而有信。”既然契約已經達成,他又何必磨叽。“帶你們的公主下去,三天後,随大軍出發。”這是蒼炎目前最快的籌備速度。
“謝陛下!”石嶺眼前一亮,突然覺得未來齊雲的命運,也不是他想得那麽糟糕。
陸遷此時正在長春殿中的小廚房裏準備吃食。寧可為派人來通報,結果看見了圍着圍布,沾着面粉的陸将軍。
寧可為:……
将軍,您還記得自己的本職是什麽嗎……
“何事?”陸遷完全不在意自己這番裝束讓人看見。除了阿柳,其他人的想法并不在他考慮之內。
寧可為很自覺的将聖旨給了陸遷。面對這個人,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過什麽大內總管的威風。反而每次被這個人盯着的時候,總有種命不久矣的惶恐。
他真的真的從來沒有的罪過這人!
例數自己被冷眼問候的事件,寧可為真想抹一把辛酸淚。
上上上次他給陛下更衣,冷眼;上上次他給陛下布菜,冷眼;上次他準備給陛下擦背的時候,這個貨特麽竟然把劍刃都亮出來了!
卧槽,這是他的職責所在好不好,吃醋也要講道理。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被拎着衣服扔了出去,從此以後陛下的什麽事都是此人親歷親為,其餘宮人太監再也沒靠近超過十步。
寧可為咬牙,活該累死你。
不僅沒覺得累還樂在其中的陸遷展開聖旨,看清錦布上所寫的內容後将聖旨扔給寧可為:“去和袁傑說吧。”随即走進長春殿,消失在影璧之後。
早就料到陸遷如此态度的寧可為一臉淡定地走向東雀門。指望那位對他恭敬?估計得下輩子。
陸遷返回長春殿後第一時間紮進廚房,開始給他的阿柳囤糧。
此去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等他回來,阿柳又該瘦了。有時候養不胖也是個讓人發愁的事情。
三天後麽……
明天就是休沐,阿柳可以休息一天不用上朝,他或許,在離開前可以開葷一次了。
晚上處理完奏折的孟長亭回到長春殿,看着擺了一桌子的菜肴僵住了,吞了吞口水:“這個……有點多吧。”就算是三個他也吃不完!
陸遷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沒事,明天早上你估計用不了早膳了。”
孟長亭:??
不明就裏的孟長亭用過晚膳,本來還準備去看一會兒書,卻被陸遷抱起來走進沐浴之所。
等他被哄着洗了澡扒了衣服扔床上以後,終于知道那個木頭打算幹嘛了。
“陸遷……你這是以下犯上。”話是這麽說,可有些泛紅的臉似乎暴露了真實的想法。其實他也是有點期待。嗯,只是一點點。
陸遷掏出從禁靈絕地帶出來的脂膏,輕笑:“明日但憑陛下處置。”說着撐在孟長亭身上,發絲從肩頭滑落,調皮的掃在孟長亭的臉上,弄得他癢癢。
側頭在床上輕蹭兩下,回頭卻發現男人的眼眸更深了,似有漩渦在其中醞釀,讓他的神智都有些恍惚。
一個男人長那麽好看幹嘛,不過~只是他的~
看着身下羞紅臉的人,陸遷只覺得身體裏有種饑餓感在蘇醒。俯身,靠近那染上粉色的耳尖,含在嘴裏由舌頭舔舐。粘膩的水聲和酥癢的感覺讓孟長亭的身體有些發軟。
那股癢意從耳朵向下,很快蔓延到孟長亭全身各處。圓潤的腳趾不自覺地勾起,腿輕蹭着床褥,想要更多。
“嗯~”一聲輕吟從孟長亭的唇間溢出,似是被自己的聲音驚到了,他咬住下唇,把後面的呻/吟忍了下去,卻不知壓抑的哼聲有時候要更加迷惑人心。
陸遷凝視着自己面前的‘美味’,眯起眼睛,如同盯住獵物的豹子。壓下身,将獵物徹底鎖在自己掌控的地方,松開那被弄得通紅的耳朵,慢慢下移。
吻住那張粉唇,尋覓領地一般寸寸掃過。感受着孟長亭的輕喘,陸遷離開柔軟的唇瓣。
他有了新的目标。
一只手扯開束縛着衣服的綢帶......
孟長亭揪住褥單,心裏還是有些不知所措。雖然從上一世的記憶力了解到了一些床弟之事,可到底沒有親身經歷…
“唔~!陸…陸大哥!”刻在心底的稱呼在這時被喚了出來,讓陸遷的欲/火瞬間燎原。
輕輕勾劃,撫摸。孟長亭揚起脖頸,眼睛頓時有些濕潤。軟糯的鼻音随着粗重的呼吸響起,撩動着陸遷的神智。
到底是‘餓’了太久,陸遷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忍耐不住。
不過為了阿柳不要太幸苦,陸遷還是沒有沖動,只是埋頭在那揚起的頸側,咬了一口。宛如叼住了捕捉到的獵物。
孟長亭覺得有把火在體內游竄,往一個地方彙集。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被藥效折磨的夜晚,他伸手抓住陸遷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是抓住了一根稻草,“陸大哥……”
只有這個人,他能全身心的相信。
孟長亭瞪大眼睛,異樣的感覺讓他的身體有些緊繃起來。這時候他想的不是會不會疼,而是剛才沐浴完的時候,男人沒有給他準備亵褲!
“早有預謀!”孟長亭咬牙切齒的想。忽然一陣顫抖,仿佛電流竄過的感覺讓他頓時無暇思考。
“長亭,才要開始啊。”陸遷撫摸着孟長亭的發頂,算是安慰。汗水順着肌膚的紋路滴落在孟長亭的身上,與他的融為一體。
發絲糾纏,其實早在最初相遇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分不清了。幾天,幾年,幾世,,始終不離,既往如一。
忍着自身的沖動,陸遷悶哼一聲,苦笑,這倒是他自讨苦吃了。
随手勾下帳幔,殿內的紅燭映出二人交纏的身影。
第二天中午,孟長亭才勉強睜開眼睛。
看向身側雜亂的床鋪,暗自捂臉。被弄暈什麽的,實在是有辱他身為帝王的尊嚴。沒事幹體力那麽好作甚?
想要翻身,可酸疼的四肢和腰讓他打消了想法,只能保持一個姿勢躺屍。好在沒多久陸遷就進來了,要不孟長亭估計要發飙了。
人有三急這事不能忍!
“喂,木頭。伺候朕……”最後的聲音絕對是蚊子叫。要不是陸遷的耳力遠超常人,還真聽不清孟長亭要幹什麽。
保持面癱的表情把人抱起,将尿壺拿了過來。他敢保證,這時要是露出其他表情,估計再次開葷就是明年了。
解完手,孟長亭已經快要把自己埋到土裏了。啊啊啊,他這輩子的人都要在這個男人面前丢完了。
擡手錘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別以為沒有表情我就不知道你想笑!至少半年你別想上床!
某人徹底炸毛惱羞成怒了~
陸遷将衣服給他穿上,在他身後墊上靠枕。端來粥碗,溫聲說:“長亭來嘗嘗”
孟長亭怒瞪過去:“陸将軍昨晚不是說了?朕今天沒時間用早膳!”
陸遷沉默一瞬,從善如流的答道:“回陛下,這是午膳。”
孟長亭:……來個人把這個家夥叉出去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脖子以下不可以描寫,我們要清水呀~
撈出肉渣,23333
抓狂,論撈出肉渣後如何湊到3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