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爸你敢不敢不摔劇本?
“少爺,先生昨天晚上回來了,讓你下來吃早餐!”站在門口的老管家,視線瞥到床上那疊得整整齊齊,方正的仿佛是一塊被完美切割過的豆腐塊的被子,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
正在面無表情的撥弄着額前碎發的景即白,聽到了管家的通知,也只是淡定地對着鏡子看看衣服有沒有打褶子。
直到蹲下身撫平了褲腳處的一處折痕後,才滿意的抿了抿唇,對着門口說道:“嗯,知道了!”
身形卻是沒有移動一步,更是沒有要和管家一起下樓的意思,而是又漫不經心地一顆顆,細致入微的扣起了袖口的扣子。
“少爺這是怎麽了?”年邁的管家邊走邊小聲嘀咕“竟然已經學得這麽沉穩淡定了麽?先生回來了,居然都不激動不興奮了?哎,現在這麽穩重,還真是不習慣呢?”
聽力正常的景即白自然是聽見了管家的話,卻并沒有什麽反應,依舊我行我素的,在那裏搗弄自己的碎發。
“宿主,你還不趕快下樓去刷任務?”腦海中的機械音又歡快的跳了出來。
“不急!”景即白攤開雙手,又曲起五指,看了看指甲,确定沒有指甲齊整,沒有過長,亦沒有一絲灰塵或是污垢,才又啓唇道:“白蓮花就在那裏,不來不去,任務對象亦不會跑,我遲點下去,不是能夠給白蓮花多留點時間,留點機會說我的壞話嗎?
”
又似嘆息一般,接着說道:“這樣,我的好爸爸對我的印象才會更差,一會兒爆發了戰争,效果才會比較顯著啊!”
聽着宿主閑談闊步一樣的态度,系統頓時背後發涼,産生了一個不好的預感,感覺被宿主盯上的人,都有些命不好呢?
“宿主你怎麽知道她在下面說你壞話呢?”
“先問你個問題哦,”景即白頓了頓,眼睛閃了閃,表情有些微妙說道,“你們系統有大腦嗎?”
“大腦是什麽東西?”0027疑惑不解的問。
“就是思考問題的地方!”景即白淡淡的答道。
0027想都沒想,不假思索的答道:“沒有呀!怎麽啦?”
“哦,知道了,沒什麽!”景即白淡淡的選擇了去結束這個話題。
“怎麽感覺被鄙視被同情了呢?難道是我的錯覺?”0027想,幾分鐘後,想明白了的0027,帶着哭腔忿控訴景即白道:“哼!你竟然在嘲笑我蠢,嗚嗚嗚嗚……,我這麽善良,這麽可愛的系統,你竟然忍心欺負我,嗚嗚……”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那個女人在罵我?”景即白悄咪咪的轉移了話題。
“你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嘛!”方才還要死要活的蠢系統,果然立即被轉移了注意力。
景即白擡手扶額,再次同情了一下系統的智商,邊往出走,邊解釋道:“她懷孕了,她兒子要上位,我這個上任妻子的兒子,難道不應該乖乖的卷着鋪蓋滾蛋?況且,沒有我這個不成器不孝順繼子的襯托,又怎麽顯示出她這個繼母的溫柔體貼善良?”景即白淡淡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諷刺。
“哇哦,宿主,你好膩害,那個女人真是太惡毒了,你要怎樣才能夠像白雪公主一樣,躲過惡毒後媽的毒害啊!一定躲不過,因為公主有王子拯救,而你木有!嗚嗚……”說着說着,又同情心泛濫成災,“悲傷”的哭了起來。
景即白額頭跳了跳,腦殼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了,咬牙切齒地說:“別哭了 ,難道不是你把我騙來做任務的?嗯?”暗暗的對于這個又蠢,又有着一顆玻璃少女心的系統,景即白也是醉了!還不能打,不能罵,也就只能這樣吓唬吓唬了。
腦海中的系統感覺到景即白那有些兇殘的氣息的威脅,果然頭上的呆毛就是一抖,也不哭了,偷偷摸摸地縮着腦袋躲在角落裏裝死,保持沉默,假裝自己不存在。
還好,景即白也沒有把它揪出來揍一頓的沖動,他已經走到了二樓的樓梯口,客廳設在一樓,現在的位置,對于下面的場面,一目了然。
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勾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姿勢滿分,表情滿分,氣度滿分。
“誰說,敵人就不是隐藏着的神助攻呢?”他勾起唇,幽幽一嘆,自言自語道。
擡步走下了樓梯。
“哎呀,即白,你可下來了!我和你爸爸等你老半天了呢!”剛下到一樓的樓梯口,一道“熱切”而又“溫柔”的讓人掉雞皮疙瘩的女聲響了起來。
仿佛沒有聽見那女人的聲音,景即白直接選擇了無視。
景即白擡頭一看,在一張鋪着白色桌布的巨大餐桌上,坐着一男一女,而早餐早就已經擺好了,卻是沒有動,看來都在等他呢!
那個男人全身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那張俊臉簡直帥的掉渣,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都長得這麽,呃,“天怒人怨”,若是沒有那麽一個基因給力的老爸,還真說不過去。
只是有了自己這麽大兒子的男人,看着卻只有二十四五歲,真的讓景即白忍不住懷疑,自己真的是那個男人的兒子?
而那女人則穿着一身深v的高檔紅裙,事業線深陷,畫着濃妝,眼角上翹,就像是成熟了,誘人采摘的蜜桃。微微一笑時,便有一種天然的魅惑被釋放出來。明明只是吃個飯而已,卻搞得像是在走紅毯一樣的鄭重,嚴陣以待。也不怕吃飯時,臉上的粉和唇上的口紅被當做調料吃掉了。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各色美女,看得多了,産生了視覺疲勞,男人并沒有分出來一絲的閑心在那女人身上。
反而是在景即白下來時,擡頭看了他一眼,景即白擡頭,就對視上了一雙浸潤着層淡淡的水光的黑色眸子。那深不見底的眼睛,讓景即白完全看不穿其心思。反之,那仿佛處于高位,洞悉一切,像是要把他層層剝開,x光一樣,卻平平淡淡掃視過來的眼神,還是讓本來有些吊兒郎當的景即白心裏一驚,不由得認真的去對待這次的這個任務,以及,自己的任務對象。
“看來自己這個便宜老爸,不簡單呢?”他暗忖道,臉上卻依舊挂着得體的笑容,面不改色,毫不畏懼的回視他豪門爸爸的目光。
男人沒有說話,眸子中卻劃過一絲淺淺的驚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繼而低頭繼續看他的報紙。
景即白卻一步步的向着男子的位置走去。
此刻,男人的位置居于主位,而那個女人則坐在男人旁邊,在第二位。
景即白走到那個女人身邊淡淡道:“起來!”
“啊?”女人驚愕,男人亦訝然的擡起了頭,不過表情卻有些玩味,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兒。
“即白你這孩子真是的,要坐在這裏,就直接說嘛!還吓阿姨一跳!”反應過來的女人面上帶着笑意假裝嗔怪,卻是沒有移位。
“你是聾了,還是耳朵有問題?我讓你起來沒聽見?”景即白冷聲道。
“好好,阿姨這就換,你別生氣!”女人讨好的說道,語氣中卻帶上了絲絲的委屈,還是拖着裙子
移了位置。
眼神卻是柔柔的向着男人看去,一副垂玄欲泣的模樣。
“白,”男人叫了一聲,那仿佛小提琴一樣磁性的聲音,聽着都是一種享受。
就在那女人等着男人斥責景即白,景即白則等着“受委屈”時,男人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度的大轉彎,擡手将身邊的另外一張椅子直接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語氣溫柔的看着景即白,拍了拍那椅子說道:“坐在這裏!”
這下,不僅那女人呆住了,連景即白也一樣呆住了。不過,也只有一瞬而已,又恢複了面無表情。
在女人眼裏,景即白似乎是示威,得意洋洋的挺起胸膛,走到男人身邊坐下。
那女人即萊雪,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對景即白恨得牙癢癢。
景焬擡手,似是不經意,拍了拍景即白的背,以示“安慰”!
景即白卻在景焬擡手撫上自己後背的那一刻,僵硬了幾秒。又立即恢複了,低頭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粥。
正吃着,一片塗好果醬的面包片突然間被遞到了自己面前,景即白擡頭一看,是景焬,就面色如常的順手接過 ,還禮貌的道了聲謝,然後姿态極為優雅的把它吃完了。
景焬的視線卻落到景即白唇邊漸漸縮小的面包片上,眯了眯眼,眸子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萊雪一只手撫上了肚子,笑意嫣然的說“即白,你這孩子這火爆的脾氣可得好好的改改,不然等到你弟弟出生了,可是會害怕你這個哥哥喲!”她仿佛是在開玩笑似的,不過心裏卻在盤算着,景即白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爸爸擁有另一個孩子,她就等着他失去理智崩潰大吵大鬧,被景焬所厭棄。
更是以一副教育的口吻 ,施施然的往景即白的傷口上撒鹽。
“……啊…啊……啊…!” 萊雪突然間驚叫一聲,擡手捂住了臉,只見一只裹着藍莓果醬的面包片從她的手臂間滑落,繼而落到了她的裙子上,又跌到了地上。
景焬無奈而尴尬地又合上了,方才已經微微張開準備吃面包的唇,修長優美的手還保持着捏面包的姿勢,不過手中此刻卻是空空如也。眼睜睜地看着那片被景即白順手抽走的,變成了一個臨時“暗器”,并且準确無誤的“擊中”了目标,然後被目标對象抖落在地上的,孤零零面包片。
他眸色一暗,臉也陰沉了下來。
而萊雪的臉上粘着一塊粘糊糊的紫色藍莓醬,更是胳膊上,裙子上沾得哪裏都是。方才有多麽美麗,現在就有多麽的狼狽。
“即白,你這孩子……”她臉上挂着淚,妝容也花了,卻似強忍歡笑一般,優雅的縱容着一個任性妄為的孩子。只是她不知道那塊藍莓醬在臉上,就像是一塊醜陋的紫色胎記,可是她卻還是在那裏賣力的“表演”梨花帶雨。
又繼續道:“是阿姨的錯,阿姨向你道歉!”萊雪強忍委屈的對着景即白說道。
此刻景即白已經站了起來。
“即白!”景焬轉頭看着景即白叫了聲,蹙着眉頭,似乎有些“生氣”。
“焬,你別怪即白,他還是個孩子,是我不會說話,惹他生氣了!”聞言,萊雪心中就是一喜,立即溫柔體貼的說道。
“誰他媽的想要和你說話!”景即白似乎是也生氣了,臉漲得通紅,竟是直接抛下了貴公子優雅矜持的設定,直接開罵了。
話語連續被打斷的景焬,頓時只覺得一口氣梗在喉頭,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