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爸你敢不敢不摔劇本?
他伸手拉了拉景即白的手,卻被其直接冷冷地甩開。
一瞬間,景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些“不悅”(意外)地看了看景即白。
景即白此刻眼眶有些發紅,回過神有些怔怔的看了眼景焬,訝然發現,自己似乎已經開始作死了呢!他苦笑。
不過,他心中此刻也有一股氣兒沒地兒發,不可能去低聲下氣的道歉。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去承受景焬的怒火,然後被直接掃地出門,反正那樣就可以直接完成任務了。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
本來就不過是演演戲,他原本還想要始終端着一個豪門貴公子的架子,優雅的開始,優雅的結束。
只是方才萊雪那明明在挑撥離間,卻還是一副委曲求全來教育他的口吻,讓他想起了現實中,那次他媽媽來學校看他的場景。
同樣是“哎,他不過是個孩子,都是我不好,惹得孩子讨厭了!”不過不同的是,一個是朵女白蓮花,一個是朵男白蓮花而已。
方才對待景焬的,不過是他的額外情緒一時爆發。
他以前是什麽樣子呢?景即白一時有些恍惚,或許是被人算計了,還傻傻的分不清好人和壞人吧!
疼痛帶給我們傷害,可是疼痛同樣讓我們成長!若沒有那個男人的出現,蕭涵冰估計也黑化不到這個程度,也變不成景即白!景即白低下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哎,我只是想要讓你坐下吃點東西而已,你有低血壓!不吃早餐,站得太久了會頭暈!”男人好聲氣地聲音在景即白左側響起,他漸漸才從回憶中回了神。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方才被自己甩開了手,丢了面子,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是再次牽上了景即白的手,拽着他,讓他坐下。
景即白卻沒有坐下,而是對着萊雪繼續罵道:“你以為你一張破床單多了顆球就會變成件新狐裘?有沒有孩子,你都不過是條注定被丢棄的破床單!”
景即白罵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卻繼續道:“還有,一大清早的,就不能讓我安安靜靜的吃個飯?我說什麽了嗎?就聽你一個人像個小醜似的,在那裏絮絮叨叨的自導自演的說個沒完沒了!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人貴有自知之明,難道你不知道我看見你的臉就想吐,聽到你的聲音就倒胃口,你他媽的就不能不和我吃的東西一起在我的眼前出現?因為看見你,我會以為自己來的不是餐廳,而是廁所!”
景焬聽到最後一句,有些不厚道的直接笑場了,卻只是不明顯的勾了勾唇,沒有人發現。
景即白對于白蓮花可謂是深惡痛絕,不開口則已,一開口氣死人。
他口下毫不留情,連珠帶炮的直接把本來就狼狽不堪的萊雪罵傻了,片刻後,她才想起來似的。立即誇張的撫着肚子,尖聲叫着“啊!焬……焬……我肚子好痛,可能是動了胎氣了!你救救我,救救寶寶!”她扶着椅背,“喘”着粗氣,眼巴巴的望着景焬,似乎是他就是醫生似的,要讓他給自己主持公道。
“林岳,送她去醫院!”景焬淡淡的吩咐了一聲,卻是眼皮子擡都沒有擡,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
萊雪演到了這個份上,若是不繼續下去,就要露餡了,只得滿身狼狽不堪的,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幾個仆人擡上了車,去了醫院“安胎”!
“好了,現在倒你胃口的人走了,可以坐下來吃飯了嗎?”景焬擡眸對着景即白說道。
誰知景即白冷冷的來了句:“已經飽了,沒胃口!”說完轉身上了樓,準備去“上學”。
景焬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那裏,看着滿地的狼藉,皺了皺眉頭,也沒了胃口。
對着身邊的人淡淡吩咐:“注意她與誰接頭?”
“是!”
接着也準備驅車去公司了,只是想到方才景即白吃了那片裹着果醬的面包,眸色有些意味深長。
“宿主,你好帥啊!”0027捧着一張少女像是崇拜偶像一樣的臉,“宿主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居然直接對着攻略對象霸氣側漏了,宿主威武!相信不久,宿主就可以完成第一個任務啦!”0027那歡脫的聲音在腦海中不停地回蕩,它還以為景即白方才那通突如其來的火,是劇情需要。
景即白卻是想起了,在現實中,自己的母親卻并沒有維護自己這個兒子,而是站在了那個白蓮花男人的一邊,不由得覺得有些諷刺,果然小說就是小說,現實還是那樣的黑暗與殘酷。
無論現在的景即白多麽的強大,當內心深處那份隐藏着的悲傷撲面而來時,還是會像是一個無措的孩子一樣。
他現在就是這樣,對于任務什麽的,都抱着一份無所謂的态度,任性的想,天大地大,我的心情最大!
索性也不去上學了,反正自己現在這個便宜的老爹有些花不完的錢。不花白不花,反正任務完成之後,一切又都會回到原點。
他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看看哪些地方有好吃的,好玩的。鎖定了地方之後,就只帶着手機,以及幾張卡就出去瘋玩兒,決定将那些負面情緒全部都發洩個夠。
“喂,您好,請問是景即白同學的家長嗎?他今天……”景焬的秘書歐陽澤天正在核算公司的報表,突然間就接到了景即白班主任的電話。
“歐陽,是即白的老師?”正在看文件的景焬拿下了臉上的防近視眼鏡,轉頭對着歐陽秘書問道。
“呃,是的。”歐陽澤天聽到是景即白老師的電話後,已經極為手腳敏捷地把語音調到最小了,卻還是被聽覺敏銳的總裁給聽見了。
他一邊慢吞吞地将電話遞給景即白,一邊在心底給景即白道歉:“小少爺,您自求多福吧!我們盡力了啊!”
在自家總裁身邊待得久了,自然了解他的喜惡。似乎總裁上一次大發火,就是小少爺不好好上課,上課睡覺了呢?
他最讨厭的便是不務正業,整天無所事事的“浪費時間”。可能是長時間的工作習慣使然,使他苛刻到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壓榨出了它的價值。長期之下,就形成了極為刻薄,幾乎強迫症一樣的時間觀。
那幾天,沉沉的低氣壓讓他身邊的人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每天都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就怕一個不小心給撞槍口上了。
城門着火,殃及池魚!小少爺遭殃,他們也會跟着倒黴啊!歐陽秘書在心中哀嚎一聲,為自己默默地點了幾根蠟燭。
悄悄地瞥一眼自家總裁,果然,總裁的眉頭已經深深地皺了起來,面色陰沉無比。
他立即找了個理由溜走,恰巧在辦公室門外,遇見了自己的死對頭,楊毅,楊秘書。
想起每次自己都被楊毅那張氣死人的嘴,吃得死死的,他眉毛一跳,心底浮現出一個絕妙的報複計劃。
“楊秘書?”他喊住了從自己身旁經過的楊毅。
“難得,難得,真難得,第一次對人家這麽熱情,真有些受寵若驚呢!”楊毅勾了勾唇,妖嬈的桃花眼,灼灼地盯着歐陽,像蛇一樣,要把歐陽吞吃入腹。
歐陽壓下心底又要跳腳的沖動,面不改色的對着楊毅說道:“楊秘書,總裁讓你進去!”
“喔?是嗎?”楊毅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歐陽,明顯的不信,當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不經意間的飄過來時,讓歐陽反射性地就要趕腳逃走。
楊毅雖然不信,卻還是準備推門進去了,已經走到了門邊。看着“敵人”終于上當,歐陽秘書只感覺多年被欺壓的屈辱,那份陰暗的感覺,終于一掃而光,揚眉吐氣了一番。
雖然暗暗叮囑自己要堅持到底,不能現在露餡兒了,功虧一篑,卻還是忍不住握起拳頭,比了一個勝利的姿勢。
小人得志似的回頭看了一眼,卻驚悚的發現,楊毅居然還沒有進去,此刻正站在門邊,騷氣外露的勾着唇,眼神危險,看着他轉過頭來,對着口型無聲的朝着他說着一句話:“小妖精,你簡直就在玩兒火!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你!”說完暧昧地送上一個隔空飛吻後,推開了辦公室的玻璃門,擡腳走了進去。留在原地的歐陽秘書一臉震驚,只覺得生無可戀……
此刻,出去瘋玩的景即白 ,先去美食街從街頭,吃到了街尾,吃完之後,進入了一家ktv。
那是一家極大的ktv,兼酒吧和唱k為一起。只是,不知為何,裏面的客人都是男人,幾乎沒有看見一個女人,容貌空靈清新,的他,和那群肌肉發達,威武雄壯的糙漢子,以及另外一類翹着蘭花指,娘兮兮的娘炮男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另類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進入門的那一瞬,整個大廳似乎都安靜了一瞬,接着便是無數晦暗不明的複雜眼光,有熱切的,亦有充滿敵視的。
不過,已經當了二十年,像2B鉛筆一樣筆直的直男的景即白,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的。畢竟,上輩子,他也沒有去過幾次這樣的地方。乖的時候,是不會去,黑化的時候,又變得極宅是懶得去。
“宿主,宿主,這裏是什麽地方,好好玩啊!”沉寂了許久的系統,此刻又安戳戳的跳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景即白的錯覺,怎麽感覺它頗有一種詭異的熱切和興奮呢?
“玩兒的地方!”景即白淡淡的說道。
“喔~以後宿主一定要多來這裏玩!”0027說完,便不說話了,好奇通過景即白的眼睛,四處張望。
景即白已經習慣了關鍵時刻不起作用,玩的時候,卻突然間跳出來抽一把風的那瘋瘋癫癫的性子。感覺腦海中又安靜了下來,也沒有再說什麽。擡腿走向了吧臺。
“小帥哥,要來點什麽呀?哥哥請你呦!”穿着白襯衫,黑馬甲的帥哥調酒師調笑着說道,格外熱情。
“我要……”景即白剛剛坐到吧臺邊的椅子上,準備報出酒名,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拿出來一看,我去!居然是景焬!這麽快就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