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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爸爸你敢不敢不摔劇本?

“哥哥?”ki看了眼吧臺邊,已經徹底的醉死了的某人,眼眸潋滟,嘴角微微上翹,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不懷好意。

狄得到示意,與ki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伸出手臂一勾,就将已經睡着了的小野貓撥到了懷裏,然後抱了起來。抱着景即白,和ki一起上了二樓的一個包間,進去後,将景即白輕輕地放在了沙發上。

“啊!卧槽!你們要幹什麽?你們要對我們的宿主幹什麽啊?”0027在景即白的腦海裏不停地蹦噠着亂叫。帶上了哭音:“喂,宿主,你快醒醒啊!再不醒,就要節操不保了啊!你節操不保就代表我節操不保了啊!宿主,你的聰明絕頂呢?快醒醒啊!嗚嗚嗚嗚……”

沒用的系統直接在景即白的腦海裏哭了起來。

事實證明,系統的哭音要比它正常的聲音更有魔力。

“你丫的能不能閉嘴!你不知道你那慘絕人寰的聲音讓我的腦殼子都要炸了嗎?”

沒有被0027叫醒,反而被0027那獨特的哭聲驚醒的景即白一臉煩躁地表示,對于大事小事,動不動就哭的0027,他也是醉了!

正在一臉溫柔的貼在景即白耳邊說情話的狄,聽到景即白一聲“慘絕人寰”的評價,俊臉僵住了,笑容也裂開了……

景即白恰在這時睜開了眼睛:“呃,發生了什麽事?”

狄看着明明已經大醉,卻突然之間又清醒過來的人,臉上有一瞬的錯愕,卻極快的換上了一張無辜的樣子,淡淡的笑道:“你方才喝酒喝醉了,我們準備把你帶到這裏,讓你休息一下!”

“順便睡你!”狄身後的ki偷偷地在心底默默加上一句。

景即白狐疑的那兩個人臉上掃視了一番。明明那兩個人都看着是好人,一副純良的樣子,可是他還是直覺的感覺,有哪裏不對。

“那謝謝你們了!”他平淡無奇的說道。

景即白準備結賬離開,而狄那兩兄弟還在惋惜,今晚功虧一篑,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若不是他們沒有假借他手,親自将人抱上來的,他們都要懷疑,方才在樓下,那個已經喝醉,單純無辜,美好又迷糊,不谙世事

對人又毫無防備的小天使,被人掉包了。而不是現在眼前的這個,對他們一臉防備,聰明絕頂,看着更有魅力,卻是滿身都是鋼針,讓他們無從下手。

正在這時,“……嘭……”的一聲巨響,他們身後的包間的門,被人直接從外面一腳踹開。

景即白和ki正面對着門,而狄則背對着門。在那響聲響起的一瞬間,狄反射性的就要暴起,卻又因為面前就站着景即白,沒有轉開,腳被茶幾一拌,向着景即白撲去。

而景即白看着門外走出來的人,也是一愣,心想:“他居然自己殺過來了!”正想着,就沒有注意到狄,被撲了個正着,兩個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而狄的唇正好貼在了景即白的脖子上。

或許就差了那麽零點幾秒的時間,景焬進來了之後,就看見景即白被一個長相俊雅,身材修長的男人給壓在了身下。

忍着怒火,臉上霎時布滿了寒冰,話語都像是含着冰碴子似的咬牙切齒道:“你們在幹什麽?你還不給我起來?”

景即白傻了,呆呆地推了推狄,狄才從景即白身上慢慢起身。只不過擡起頭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薄唇堪堪擦過景即白的下巴,景即白當時也沒有注意到,只是感覺下巴上擦過了一絲柔軟。

但是景焬卻是看了個真真切切,并且從他那個角度看,原本不過是“不小心”吻了一下下巴,看起來就像是在進行一個暧昧的,依依不舍的臨別之吻似的。最為重要的是,景即白竟然沒有拒絕!

沒有拒絕!

他握緊了拳頭,胸中一團火氣不斷的上湧,就要爆發。整個包間,似乎都能夠感受到他那低沉的氣壓。

待景即白起來整理好衣服之後,他只是臭着臉冷冷瞥了景即白一眼,又看似随意,實則殺氣騰騰的掃視了狄和ki一眼,轉身就走。

景即白并沒有立即跟上,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疊紙幣,放在了茶幾上,淡淡的留下一句:“今晚,謝謝了!”說完,才慢慢地轉身跟了上去。

“哎,真可惜呢!”ki涼涼地嘆了口氣。

“總有機會的!”狄看着門口,食指細細摩擦着唇,似乎還在回味方才的誘人味道。

“哎,我們可能被景焬盯上了,可全靠你了啊!”ki雙臂伸展開來,慵懶的坐在了沙發上,臉上卻挂着笑,一派的風輕雲淡地說着風涼話。

“你可要保護我呦!”他裝作恐懼狀,誇張的對着狄張開了雙手,要“安慰的擁抱”。

“你确定?”狄轉身抱着臂,皮笑肉不笑的盯着ki。

“哎,還是算了吧!”ki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幽幽嘆道:“衣冠禽獸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喔?是嗎?”

狄笑了笑,卻轉身又走到窗邊,打開了窗,看着景焬的車燈在黑夜裏亮了亮,然後帶着他的小野貓,絕塵而去,他淡淡的呢喃,也不知道是說給ki,還是說給自己聽:“真不甘心呢!”那低沉的聲音,仿佛蓄勢待發的野獸,灼灼地喘息,繼而又被窗邊的風吹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黑夜裏……

他在窗邊吹了會兒涼風,再轉過身時,包間裏已經空無一人,方才還坐在沙發上叽叽喳喳個不停的ki,早已經不知所蹤……

“宿主,宿主?”0027悄咪咪地冒了個頭。

“有事?”坐在車裏的景即白語氣平淡無比。

“……呼……”0027嘟起嘴,極為誇張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還好你木有事!不然我……”

景即白搶過它的話道“不然,難道你還去死?”

“呃,那倒不至于!不然我就陪着你一起掉節操了啊!”0027用一種劫後重生地口吻說道。

“你才掉節操,你全家都節操不保!”景即白翻了個白眼。

心虛的系統,因為方才沒有及時叫醒景即白,害的他差點掉進狐貍窩而愧疚,所以這會兒面對“暴龍”上身,脾氣火爆的景即白時,又縮起了腦袋,默默着裝死。

景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可能是極為窩火,一路上都沒有理景即白,就那樣晾着他。

景即白瘋玩兒了一天,又在酒吧待了一兩個小時,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景焬不說話,他也懶得理會他。就悠悠然地扭頭,朝着車窗外看去,路旁是不斷後退着的彩色霓虹燈,以及來來往往,談笑着的路人。偶爾,路過的某家小餐館,或者商店,放的極大聲的流行歌曲,還會突然的飄進車內,又随風而散。

讓他有些恍惚,“這真的只是一個不存在的任務世界?”

還沒有想清楚這個問題,他們已經到了家。

回到別墅後,景焬才轉頭咬牙切齒地對着他說了一句:“你給我上來!”

進了房間裏之後,他一把将景即白推得靠在了門上,單手撐在他的兩側,心中只感覺失望透頂。兩眼冒火的看着景即白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嗯?”

景即白原本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剛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聽他的話,像是刀子一樣,再次冷冷地從那張薄情寡義的唇邊吐出:“即使是那些不幹不淨的男人都可以?有沒有一點廉恥之心?就那麽來者不拒?”

景即白不但是個宅男,還是一個處男,更是個直男,所以對景焬的話聽得有些稀裏糊塗的。只是聽到景焬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通責問,還那樣的刻薄,被罵的有點懵,頓時火大了,索性也不解釋了。怒極反笑,反唇相譏道:“可是爸爸,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

看着景焬青着臉,也完全不害怕,反而不屑一顧地嘲諷道:“我今天的行為是被您所不恥,只是,您睡過的女人千千萬萬,比起您,我還差得遠呢!至少我還幹幹淨淨,而您呢?多情又濫情!難道您不知道,嫖別人的過程,也同樣是被嫖的過程?所以,您被嫖過多少次了?”

景焬聞言頓時俊臉上青筋暴起,怒火就是簌簌的往上竄,眸中布滿寒冰,卻反而擡手捏着景即白的下巴,危險地笑道:“住嘴!你和我一樣嗎?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不知錯?嗯?那樣和男人亂搞,你還有理了?”

因為生氣,他灼熱的呼吸急促的呼在景即白的側頸,引起一頸部陣陣癢意,景即白只感覺到景焬此刻呼出的氣息比往常灼熱了幾分。以及那快要被捏碎的下巴,那力道,就像是一個鐵扳子死死地咬在下巴上。

景即白看着景焬眼中閃爍着的莫名其妙的怒火,不知怎麽的,突然間就感到有些疲憊和失望。

“為什麽要對這樣一個男人懷着信任和希望呢?難道只因為早上幾句微不足道的關心和偏心?”景即白的心驀然一痛,一種沉重的哀,在心中四散開來。

他嘆了一口氣,伸手掩住了眼睛,低低的笑了幾聲,帶着一種自嘲,帶着一種悲哀,更帶着一種指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躲開了景焬看過來的,帶着深深地探究的目光,幾分鐘沒有說話,仿佛是掩淚哭了一樣。

景焬還是第一次看見景即白這樣的一面,火氣竟是随之下去了不少。看着景即白遮住了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松開了捏着景即白下巴的手。

下意識的就要去拉下他遮住眼睛的手。

他不喜歡這種完全看不透他想法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慌亂,有些不安,心底也浮現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景即白卻是先他一步,将手慢慢地拿了下來,卻是低着頭,沒有看他。

他們之間彌漫着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片刻後,才緩慢的,直直地對視上了他的眼睛,眼眶似乎有些泛紅,而那雙璨若星辰的眼睛裏也已經沒有了那種本來就薄淡的親昵和随意,已經變得平靜無波,帶着一份淡淡的清冷,排斥,以及距離感。

“即白,我……”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麽。擡起手,似乎是想要摸摸景即白那雙帶着憂傷的眼睛。

卻被景即白悄無聲息的躲了過去。

“是不是,在您眼中,逃學就是錯,喝酒更是罪無可恕,看見的就是真實,即使那不過是一個比較湊巧的意外,我在你的心中,早就已經沒救了,已經堕落了,是吧!”景即白那平靜到冷漠的眼神,仿佛是一種無形的控訴,讓景焬啞口無言。

“也許是自己想錯了!”他想,正想要問個清楚,景即白卻直接推開了他,單薄的仿佛風一吹就倒的身形,寂寥而又落寞的轉身出了他的房門……

“即白……”他叫了聲,景即白并沒有轉身,或者給予他任何的回應。

自己似乎是把景即白傷到了呢!只是,那孩子明明從前都好好的,現在怎麽就好像是渾身帶着刺?心底燃燒着一把火,只要一有人觸碰到他敏感的神經,就亮出了自己的刺。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既傷人又傷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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