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亡國之君
陳奕鳯本來隐隐升起來的怒火,在看到姬珀可憐兮兮的小表情時,突然間就像是被針紮破了的氣球一樣,盡數消散了……
看着姬珀臉上的惶恐,陳奕鳯俊逸的臉上突然間玩味一笑,邪氣十足:“呵,原來子冉也是會怕的麽?”
說着,他上前幾步,心底竟是升起來了一種指不清道不明的難耐。
像是沒有看見姬珀不斷後退的身形似的,逼近姬珀身前,呼吸交融。不容置否地捏住姬珀的下巴,擡起,讓他逃無可逃。
散發出壓迫感的眸子,像是一臺機器,一寸寸掃視過姬珀的臉,呼出的氣息,暧昧的鋪面而來,勾唇一笑道:“來,告訴朕,子冉在怕什麽?嗯?”
被逼着對視上了陳奕鳯的眸子後,姬珀反而鎮定了下來,直視着陳奕鳯笑道:“是啊!你又不是洪水猛獸,我怕你做什麽?你還能吃了我不成?”
“呵呵……那可不一定哦!”陳奕鳯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間低語了一句,朗聲笑了起來。
卻是放開了姬珀,面上的陰沉也散去了。
對于這陳奕鳯一會兒刮風,一會兒下雨的性子,姬珀十分的不感冒,覺得他,呃,有些“瘋瘋癫癫”的。
只不過剛剛那一瞬間暧昧的氛圍,還是讓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敲響了警鐘!
“這死變态到底想要幹什麽?這精神還正常嗎?”他想。
本來妖嬈的面容,陷入了沉思中,有點呆呆的愣。
“嘶……”突然,沉思中的姬珀痛呼一聲,“你幹什麽?”
擡眼瞥向無聊的用食指彈自己額頭,搞偷襲的幼稚鬼,還含着生理眼淚的桃花眼一點點的染上了怒火。
“,咳咳……子冉既然來了,又舟車勞頓的,就先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陳奕鳯假裝沒有聽見姬珀的指責,眼角暗暗瞥了眼睫毛上像是籠罩着一層霧氣的桃花眼,匆匆推開門走了。
再待下去,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啊!
霧雨桃花!
這是陳奕鳯心中冒出來的一個詞,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而看着行為突然間變得奇怪的陳奕鳯,姬珀卻并沒有在意。
“哼,走了好啊!走了安靜,正好,這裏就便宜我了!”想着,姬珀勾起了薄唇。
款款走到桌邊坐下,悠閑自得的端起了杯現成的熱茶,細細喝了口。
心情極為美妙。
只不過,喝完了,當他回過神來,低頭放茶杯時,笑容突然間就僵在了臉上:“呃,好像拿錯杯子了,那是陳奕鳯的杯子,茶還是人家喝過的,呃……還是喝剩下的!”
姬珀的好心情突然間就像是打碎了湖面平靜的漣漪,有些氣惱:“該死的,都怪陳奕鳯,要不是他剛剛不給我倒茶,我又怎麽會喝錯茶?
”
“都怪他,還一國之君呢?連待客之道都不知道!難道不知道要給貴客倒茶的嗎?”
想着,一個人坐在那裏生悶氣。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亡國之君的囚犯身份。
而當門外的侍衛将屋內發生的事情告訴陳奕鳯時,很少笑的陳奕鳯突然間意味深長笑了,笑着笑着,幽深的眸子中劃過一絲精光和算計。
摸了摸唇,似乎是在回味什麽甜美的記憶。想着,一個人又坐在那裏低低的笑。驚呆了一衆人,只感覺今天一天,坐在那裏傻笑的陛下,呃……有點傻……
姬珀所住的宮殿,名為雲夢殿。是陳國少有的精致奢華,而又安靜的地方。
可以說是獨安一隅,與其它的宮殿并沒有相連,甚至于還隔着一段距離。
因此,平時是極為清靜的,也不會見到宮裏的一些人。
“真無聊!”姬珀坐在一塊假山上,吊着腳,嘴裏叼着根草,目光灼灼的盯着水裏的游魚。那吊兒郎當的悠閑模樣,活生生的一個混混,完全喪失了一國之君的風度。
他身後的侍衛也好,太監宮女也罷,表情都有些微妙。
“真可惜,是觀賞魚類!”他頗為可惜的吐了口氣,只覺得生無可戀。表情苦苦的,像是被悶出黴來了。
自從那一天陳奕鳯出現之後這幾天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可是,該死的,那個家夥不來,也不讓他好好的逛。說什麽為他的安全着想,讓他待在勞什子雲夢殿,可實際上,誰不知道,那是變相的軟禁?
姬珀苦逼的想,現在的自己,真心的活得還不如一條魚!
陳奕鳯倒是沒有缺少他什麽,可是因為太無聊了,他就想要找點事兒。
一想找事兒,他眼睛一轉,就盯上了水裏的魚,好像搞個野餐也不錯哦!
魚:嗚嗚嗚嗚,人家只能看不能吃!
姬珀戀戀不舍的收回來了,方才灼熱的盯着那群魚的目光。
“公子,陛下有請!”耳邊突然傳來尖細的男音,狠狠地吓了神游中的姬珀一跳。
“啊!”只聞一聲驚呼,接着便是撲通入水,水花四濺的聲音。
“小心!”那位公公急忙扔到了手中的拂塵,想要抓住姬珀。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姬珀已經腳滑,撲通一聲撲進了湖裏。
姬珀:“……”
“怎麽特麽地這麽倒黴?”
最後還是兩個侍衛跳下去,把在水中胡亂撲騰的旱鴨子姬珀給撈了上來。
上了岸的姬珀頭上頂着一棵水草,抖了抖袖子,那寬大的袖子裏竟然跳出來了一條小魚,還在綠色的草地上跳呀跳的。
姬珀面無表情的吐出來了一口水,涼涼地瞥了一眼那位公公,被侍衛扶着去換衣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接收到了姬珀“無聲的譴責”,那位公公突然間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腦袋。
本來是想要跟上去的,結果姬珀方才的那一個眼神,硬生生地讓他釘在了地上。
“哎,還是去和陛下請罪吧!”
而另一邊,“什麽?子冉落水了?”聞言,陳奕鳯直接站了起來,沉穩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焦急:“那可曾備姜湯?”
未等來身邊的人的回答,他自己反而記得在原地打轉,失了風度,邊往外走邊自言自語:“子冉從小就身體不好,這次恐怕是要感染傷寒的!不行,我要去看看!”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帝王。
“陛下使不得啊!”
陳公公突然快步走到陳奕鳯面前,攔住了他,“陛下使不得啊!”
“為何?”
“難道陛下忘了,如今滿朝文武都在逼迫陛下處死姬國國君麽?若陛下一意孤行,會讓貴人處于更加不利的地步啊!”
“哼!”陳奕鳯聞言,臉色沉了下來,袖中的拳頭緊握,青筋暴起。片刻後,松開了,一甩袖子,又轉身回到了塌前坐下。
這些年,陳國的一切幾乎已經全部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可以說,沒有人敢再來質疑他的決定,只不過,總有那麽一些人,自以為是。
那些上書的臣子,大多以太後的母族為首,在當年他初登大寶時,仗着他勢單力薄,甚至想要架空他。若不是他手腕強悍,怕是已經成為一個傀儡皇帝了。
而他所謂的母親,卻冷眼旁觀。
也是,既然當年能夠為了獲寵,将只有七歲的他,送往姬國當質子,又怎麽會對他存在什麽母子之情?
他的眼中劃過一絲冷意。他知道,所謂的聯名上奏,也是自己母親的手筆。她是唯一知道他和子冉過去的人,所以想要他死。
可是,憑什麽?她以為自己是誰?在自己登基時,屢屢下暗手□□,而他不過是念在她生了自己的情分上,沒有計較,還給予他太後的尊榮,果然是貪心不足了麽?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母後……”
在他最弱小,卻又最無助,最孤獨的時候,所有人的想要他死,陪伴着他的,只有子冉,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他,沒有人!
想到此,他眸中的暖意散去,盡是瘋狂和颠覆!
而姬珀可不知道此刻陳奕鳯的決心。
他覺得他就特別的倒黴,做了三次任務,哪一次不是順順利利的?
為毛這一次處處碰壁,又出師不利。
想到此,剛剛換了衣服,洗了澡,躲在被子裏,捧着一碗姜湯喝的姬珀,幽幽的吐出來了一口濁氣。
“宿主不必煩惱,這些變化只是由于異世界因素幹擾的緣故!”
突然間響起來的機械音吓了姬珀一跳。
“你是智能系統?”
半響後,姬珀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
“是的,宿主,本世界由智能為您服務!”
“你一直都在?”
“世界信息被惡意幹擾,本系統剛剛到!”系統說道。
“還有另外一股力量嗎?”姬珀感覺到很奇怪。一般看小說時,那些系統都是背景強大,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可以與之抗衡的存在。
不過這些,姬珀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
“那我這個世界的任務是?
”
“放飛自我,傾國傾城!”智能系統一本正經道。
“噗……哈哈哈哈……”
姬珀很不厚道的笑了,還順手打翻了手中的碗,“放飛自我這個還可以理解,可是傾國傾城這是怎麽回事?”
“請宿主自行領悟!”系統似乎是生氣了,說完了之後,就安靜了下來,不吭聲了。任姬珀怎麽哄都沒用,畢竟不是0027。
“哎,那我就按我理解的來吧!”姬珀嘆了口氣,似乎頗為苦惱的樣子。
正在這時,一位公公走了進來,說道:“公子,太後有請!”
姬珀頓時心中一緊。
這是要見丈母娘了?
若是陳奕鳯在,或許會說,是見婆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