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紅樓(45)
廢太子三個字一出來, 宗瑾就知道不好。
尤其是皇帝對太子的那八字評價。
‘生性殘暴,不堪為君。’
基本已經絕了太子未來的為君之路,若太子真的廢了,接下來才是真的亂了, 他那好二哥一直如同暗地裏的毒蛇, 時不時的吐吐信子,指不定此次廢太子就有他的手筆,真是不動則已,一動便是一擊必殺。
至于同在京城的宗璃……
宗瑾不相信宗璃那個憨憨有這個腦子。
宗璃的母妃是襄嫔, 有胸無腦的那種女人,母家是嶺南開豆腐坊的,在十歲那年兄長考上了進士便來了京城,到了十五歲被微服出宮的皇帝一眼相中, 帶回宮封了美人,後來因為産子有功, 被封嫔位, 封號為襄。
因為自小在鄉野長大,手段有些粗糙, 這麽多年來也沒能鬥得過誰, 也就貴妃護着,不然早就被甄妃玩殘了。
四皇子宗璃看上去高大威猛, 實則完全遺傳了襄嫔的腦子。
他自小跟宗瑾交好,一般宗瑾做什麽,他就跟着做什麽。
宗瑾開仙客來的連鎖客棧, 他就跟着開了當鋪。
辛虧宗璃的舅舅當年發現做官沒意思,辭官回家經商,他頗有經商才能,皇帝看在四皇子的份上,選了他做皇商,這些年錢滾錢的,斂財無數,能經得起宗璃這麽耗銀子。
宗璃大約是幾個皇子中最不愁錢,也是最沒有政治資本的。
“收拾一下,準備回京。”宗瑾面色冷沉的吩咐道。
“還有個消息。”
侍衛沒有轉身,而是繼續憂心忡忡的說道:“四殿下前幾日驚了馬,腿受了傷。”
宗瑾聞言不由得一愣。
宗璃那個家夥身手好的很,能馴服瘋馬的那種,怎麽可能驚了馬?
不過很快,宗瑾就想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那就讓他好好養着吧,京裏的事就不要摻和了。”難得他聰明了一回,只不知是不是他那些幕僚的主意了。
侍衛轉身去收拾東西。
宗瑾垂眸看着手裏雕刻到一半的玉佩。
想了想,又坐下來繼續雕刻,他的雕工不太好,雕出的花紋有些粗糙,但是那兩個‘宗’字雕的格外漂亮,反面宗瑾本來想雕個鶴紋或者蝠紋的,但想想自己的雕工,還是覺得雕字比較好。
轉身問侍衛:“林如海的兩個嫡子取名字了沒?”
要是沒取的話,他可以代勞啊。
“回殿下,取了,大哥兒叫林瑧,二哥兒叫林珒。”
宗瑾有點不高興。
完全沒有他發揮的餘地啊,不過……他摸摸下巴,要不等日後成事的時候給孩子取個字?總不見得他父皇還能活個十七八年吧,當然,要是不成事這話就當他沒想過。
帶着幾分不高興的在反面刻上兩個孩子的名字。
刻完後往侍衛懷裏一扔:“拿去送給林如海。”
侍衛連忙捧住兩個玉佩,待看清後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料子是好料子,就是這雕工……
“是。”
既然是殿下的吩咐,作為忠心耿耿的侍衛,他一定會辦成的。
林如海很快收到了這兩枚醜醜的玉佩。
他有些意外的看向侍衛,侍衛被盯的有些臉紅:“這是殿下親手雕的,雖說……了些,但到底是一片心意。”侍衛沒好意思将那個‘醜’字說出口。
林如海:“……”
他是個文雅的人,愛好那些精致風雅之物。
這兩枚玉佩實在有些辣眼睛。
但——
“我知曉了。”
林如海将玉佩從托盤中拿了下來,入手溫潤,是塊好料子,上面還有雕刻沒有磨潤的棱角,可見雕工之差。
“殿下可曾說些其他的?”
“殿下說将玉佩送給兩個小公子把玩,還有就是如今兩淮河堤已經督造完畢,是時候回京了。”
回京?
林如海算了一下太子謀反的時間。
現在回京的話,謀反應該也已經結束了,應該沒有性命之憂了。
“也好,早些回京也能早些将兩淮之事告知陛下,只是殿下這身體可受得了這路途颠簸……”
侍衛憨笑一聲:“雖說我等也有這般擔心,但到底殿下的大事耽誤不得。”
确實是大事。
太子都快廢了,能不是大事麽?
但是殿下沒說這件事能告訴林大人,他們這些做侍衛的,也就不方便說出口了。
将禮物送到了,侍衛回去複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宗瑾就帶着自己的人前往揚州渡口,乘船往京城的方向去了,因為擔憂半路還有人出手,林如海特意讓稅船早出發了一日,遠遠的墜在宗瑾那艘船的後面,為宗瑾保駕護航。
宗瑾站在船上,遠眺後面的稅船。
石先生跟在他的身邊:“林大人有心了。”
“是啊。”宗瑾抿嘴笑了笑,自從知道林夫人很可能是他姐姐後,他對林如海的親近就更近了一層:“林如海卻是不錯,自從來了揚州後,不僅将兩淮鹽科整頓了一遍,光今年就比往年都上繳了四百多萬兩的稅銀,你是不知道,戶部尚書已經準備在家給林如海寫賦了。”
石先生:“……”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本殿下從不誇大其詞,說起來,等日後你入了官場,可想去戶部?”
石先生:“不了,殿下,我身子骨不好,可以去鴻胪寺或者禮部,戶部就算了吧。”
宗瑾睨了他一眼。
“能者多勞啊,孟軒。”
石先生垂眸,表示自己并不想努力工作,只想做個鹹魚。
宗瑾的船在路上搖搖晃晃着,雖說不是一路順風,但也算平平安安的到了京城,誰曾想,剛剛踏上京城的地界兒,京裏就傳來了消息,太子……反了。
就在宗瑾到達京城的前一日的小年宮宴,太子帶親兵一萬五千餘人逼宮,摔杯為號,想要逼陛下退位。
只可惜,皇帝早有準備,不過兩個時辰就解決了這場謀反之戰。
太子如今已經被廢,囚禁在昭陽殿中。
哦,不。
天子震怒,現在的太子已經不是太子,而是廢太子了。
據說七皇子在太子謀反時,時時刻刻的擋在皇帝面前,以幼小的身軀守護着皇帝,等太子被拿下後,才仿佛怕極了,轉身抱着皇帝嚎啕大哭,皇帝感動至極,已經越過一衆皇子,将七皇子冊封為寧王。
據說太子在昭陽殿中神色癫狂,不過三日已經殺了六七個宮女太監,正如皇帝所言,太子生性殘暴。
據說太子妃受不了這個打擊,已經綿延病榻,甚至備好了毒酒,只等太子一死,她就帶着滿後宮的女人一起走。
還據說,太子乃是色中餓鬼,太子妃乃是嫉妒成性,太子宮內妃妾皆被太子妃灌了絕育藥,太子在外面養了十七八房外室,還各個都拜了堂,喝了合卺酒,停妻再娶實錘了。
總之從渡口到皇宮這一路,宗瑾聽了不下于十幾個小道消息,還每一個都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宗瑾便一路進了宮。
他的傷口本就沒有完全恢複,如今這樣一折騰,等見到皇帝的時候,已經面白如紙了。
“父皇!”
宗瑾一路跟随徐顯進了皇帝的寝宮,他滿面着急,直到看見坐在床上,穿着寝衣看折子的皇帝後,才重重的籲了口氣,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就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皇帝原本聽聞說宗瑾回來了,心中還有懷疑。
覺得這個兒子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會謀反,所以才早早的避了出去,亦或者,太子謀反這件事本就有他的插手,可滿是威嚴的眼神還沒擺出來呢,這兒子就昏了過去。
頓時被吓壞了,連忙大聲喊道:“還愣着作甚,還不趕緊喊太醫?”
卓林是個有眼力的,立刻退了出去。
徐顯連忙招呼幾個小太監,将宗瑾擡到一邊的榻上,皇帝這會兒也不顧自己的身子虛弱了,踉跄着從床上爬了起來,扶着宮女的手就走到了榻邊,蹙緊了眉頭看着這個面白如紙的兒子。
太醫很快就來了。
皇帝側過身子讓開,太醫伸手把脈,誰曾想,一上手臉色就不對了。
“殿下身上很燙,這是燒起來了。”
說着,太醫也不顧皇帝是何反應,直接去扯宗瑾的腰帶,宗瑾回來本就沒有沐浴,一身風塵仆仆,這會兒衣服解開,就露出裏面被汗濕的裏衣,等将裏衣解開,才看見裏面覆滿了整個胸膛,包紮的很是粗糙的繃帶。
太醫的手頓時顫抖了起來。
站在太醫身側的皇帝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惶。
他愈發的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解開繃帶,很快,像個巨型蜈蚣似的,從左肩橫跨胸膛直到右側腰腹的傷疤暴露在所有人眼前,那傷疤還未褪盡,深紫色的疤痕此刻微微離開,滲出液體來。
“這是怎麽回事?!”
皇帝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忍不住的一揮手掃掉旁邊架子上的花瓶,碎裂聲在寂靜的寝宮裏被無限放大,随即,捂着胸口痛苦的坐了下來,徐顯連忙扶住他的胳膊,厲聲喊道:“太醫,快來給陛下看看。”
太醫剛剛被那巨大的傷口給震撼到了,這會兒聽見徐顯的聲音,連忙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膝行到皇帝身邊。
皇帝這些日子本就因太子謀反一事而無比生氣。
如今又看見三兒子的身上有這麽大個傷口,更是驚怒無比。
到底是誰?!
要對他的兒子們下手。
先是四兒子宗璃驚了馬,腿受了傷,如今一個月快過去了,還沒有痊愈,再是二兒子被查出了與太子勾結謀反之事,證據齊全,如今已經被圈在了府中,本以為這在外的三兒子逃過了一劫,沒想到……
“去,給朕将楊敘叫過來。”
皇帝也心知自己不能生氣,壓抑着自己的脾氣沉聲說道。
楊敘就是宗瑾的侍衛隊長,當初他陪在宗瑾身邊被追殺數次,自己也受了傷,一只将宗瑾護的嚴嚴實實的,最後還是宗瑾身邊的人反水,才讓宗瑾受了傷。
楊敘跪在下面,任由皇帝将手邊的茶杯摔在自己的身上。
一陣痛罵後,皇帝才沉聲問道:“你給朕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楊敘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将在兩淮那邊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當說到被追殺時,楊敘的臉都漲紅了,虎目含淚,很是憤怒的樣子。
最後說到司蠻時,楊敘才露出點笑紋來:“……殿下受傷嚴重,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恰好遇到來京中送節禮返程的巡鹽禦史家的家丁,他們連夜趕路,将殿下帶入揚州,才得以救治。”
楊敘的性格很是憨厚,說話也是有一說一,可縱使如此,還是能讓皇帝感受到裏面的驚險。
皇帝捂着胸口,神色十分難看。
他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小的督造河堤,就差點讓他折了個兒子。
皇帝知道,這次刺殺絕對和宮裏有關系,至于到底是誰派出的人手,皇帝也有些搞不清楚,畢竟從目前來看,你人一副趕盡殺絕的模樣。
他不想猜測是太子。
可他卻忍不住的去想,是否太子早就忌憚這些長成了的兄弟,所以才會趁着逼宮之時,再派遣死士前去追殺。
“啓禀陛下,三殿下醒了。”
一直在寝宮伺候的卓林從外面跑了進來。
***
太子謀反的消息還是傳到了揚州,同時傳來的還有皇帝因為三皇子督造河堤期間受到數次刺殺之事震怒不已。
林如海聽到這個消息後,就知道三皇子應該已經平安歸朝了。
再等一個月,皇帝就會突然禪位三皇子,到時候三皇子就能登基了,而在此之前,三皇子只要保證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就行了。
林如海将最近的事情梳理了一番,發現沒什麽錯漏,才私下裏将陳嬷嬷喊到書房來。
陳嬷嬷心知肚明林如海是為了什麽,也不說話,只直挺挺的跪着,她神色冷靜,雙目中隐含瘋狂,顯然,并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後悔。
林如海沉默許久。
最終只幽幽的嘆息一聲:“你這樣做會害死夫人的。”
陳嬷嬷的呼吸猛地窒住。
“奴婢只想早些撥亂轉正,讓甄妃那賤人為娘娘陪葬。”她咬着後槽牙,壓抑着滿腔的恨意。
若是以前她還沒見到小主子,她或許還能繼續壓制住內心的恨意,可如今,小主子就在眼前,本該是高貴的公主,如今卻被挂着惡心至極的甄姓活在人士,本該嫁給如意郎君,如今卻只能嫁給一個二婚的做繼妻。
她承認林如海對小主子很好,可這不代表她不為小主子感到委屈。
“可你這般做,只會打草驚蛇,讓甄妃發現夫人的存在,屆時就像三皇子一樣,對夫人痛下殺手。”
林如海的語氣很是平靜。
可陳嬷嬷還是忍不住的淚崩了。
“不,不會的。”
陳嬷嬷不願相信林如海的話,哪怕心裏早已開始恐慌。
“你又如何知道不會?帝王家皆是無情人,三皇子與夫人也不是一母同胞,不過一異母姐姐,你又怎知三皇子就一定會認夫人呢?”
陳嬷嬷被林如海一聲聲質問給問的臉色發白,渾身顫抖。
她知道自己魯莽,可是她等不及了。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那是宮裏的人的?”
“奴婢在貴妃宮中見過來請安的三殿下。”
因為宮內沒有皇後,皇帝将宮權交給貴妃,幾個皇子對這位潛邸的貴妃也很是敬重,就算是太子那樣桀骜不馴的人,也會在入宮時給貴妃請安,三皇子的母妃這些年受貴妃照料,自然對這位貴妃娘娘很是尊敬。
林如海嘆息一聲:“日後你離夫人遠着些,此事過後,再不想看見你自作主張了。”
他目色沉沉:“若因你連累到夫人,便是你是密嫔的人,也別怪我手下無情。”
陳嬷嬷顫抖着身子跪趴下去:“謝驸馬饒命。”
陳嬷嬷起身離開了許久,林如海才揉揉額角,有些頭疼的起了身回了正院。
如今司蠻已經坐完了雙月子,林如海也如願抱到了老婆,只是為了妻子的身體着想,林如海找杜神醫開了避孕的丹丸,他一月一服,保證在避孕的同時還能滋補身體。
這些日子回正院的腳步都輕盈些。
回到正院時,司蠻正坐在榻上看賬本,旁邊的兩個小床上躺着他的兩個兒子。
“今兒個回來的晚了。”
司蠻也不起身,而是悠哉悠哉的又翻了一頁:“是前頭忙麽?”
“嗯。”
林如海非常自覺的脫掉自己的外袍交給雲挑,走到司蠻的對面坐下,很快雲嬉上了茶,喝了一口後嗓子才舒服點:“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年後怕是就要忙了,如今多忙些,年後就輕松些。”
司蠻點了點頭:“前些日子将節禮都送出去了,聽你的,今年族裏的禮加厚了一成,另外拿了五百兩銀子讓老族長修繕一下族學,又請了兩個有名的夫子。”
“對了,翻過年玉兒就三歲了,你這做爹的有空給她啓蒙麽?”
“自然是有的。”
林如海想到前世裏請的那位賈雨村,眼底不由劃過一絲冷意。
這個人拿着他的帖子去榮國府謀了個差事,日後作威作福,幫榮國府抹掉薛蟠殺人的罪過。
“玉兒我親自啓蒙。”
他伸手輕輕的捉住司蠻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日後瑧兒和珒兒我都親自啓蒙。”
“那感情好,我巴不得呢,還能省一筆銀子。”
司蠻挑眉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
林如海本就因為司蠻懷孕坐月子素了那麽久,再加上跟武師父練武後,身體素質好了許多,這會兒被這麽個眼神看的躁動不已,也不等司蠻看好賬本,直接拉着她就進了水房。
這寒冬臘月的,水房裏倒是春意盎然。
聽到水房裏的動靜,辛嬷嬷與林嬷嬷對視一眼,一人抱着一個去了西暖閣。
為了老爺的快樂,還是莫要打擾的好。
既然決定要給小黛玉啓蒙,司蠻便将原來林如海給她收拾出來的佛堂給重新裝修了一番,她可不是原主那個對佛祖格外虔誠的佛家弟子,她在蟠香寺的時候都能想辦法吃肉。
小黛玉知道自己要啓蒙了,也興奮的跟前跟後,小嘴叭叭的厲害的很。
“娘,老爺給玉兒啓蒙了,玉兒是不是就能像仲哥哥一樣厲害了?”
“不知道啊,如果玉兒努力的話應該可以吧。”
司蠻站在院子裏,一邊指揮着丫鬟婆子進去佛堂搬東西,一邊回答小黛玉的問題。
“可是老爺說玉兒很聰明哦,一定會比仲哥哥厲害的。”小黛玉對自己的智商非常自信。
“那可不一定。”
司蠻很不客氣的打擊小黛玉的自信:“聰明的人若不勤奮的話,就會浪費自己的天賦,最後一事無成,你瞧你仲哥哥也很聰明,但是他也很勤奮啊,就連你爹都說,再過兩年你仲哥哥能下場考小童生了。”
“那玉兒也努力。”
小黛玉挺了挺肚子:“到時候玉兒和仲哥哥一起去考小童生。”
“玉兒啊。”
司蠻有些無奈的看向這個有雄心壯志的女兒:“女孩子不能去考童生的。”說着,又仿佛想到了什麽,不由得笑道:“要是你真想考的話,到時候可以女扮男裝去考,學那祝英臺。”
“娘,祝英臺是誰?”
“額……”司蠻臉一僵,這讓她怎麽解釋,一個勇敢追愛卻被封建禮教迫害的可憐女子?
她可不想将小黛玉教的腦後生反骨,最後卻只能被世道壓迫。
“娘?”
“玉兒啊,娘也不認識那祝英臺啊,只是恰好聽說過這麽個名字罷了。”
司蠻無奈的彎腰将小黛玉抱在懷裏:“娘給玉兒又做了幾件新裙子,稍後讓雲挑姐姐帶你去看。”司蠻轉移話題:“還給玉兒做了一件和娘一樣的裙子,留着過年穿,你說可好?”
小黛玉頓時被轉移了視線,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點頭:“好。”
等司蠻将小書房收拾好了,也到了過年了。
林如海将事情都處理完了,這幾日也不進書房了,而是就在後院裏陪伴他們母子幾個,小黛玉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裙子,裙擺上繡着一種黃色的小動物,別說小黛玉不認識,就連林如海看着都有些懵。
“這是什麽?”
“皮卡丘。”
司蠻伸手給小黛玉穿好衣裳,又給她披上橘黃色的小披風。
“再過一年玉兒就要除服了,到時候我定給玉兒做更多好看的衣服穿。”
司蠻低頭,用自己的額頭靠了靠小黛玉的腦門。
小黛玉低頭摩挲着司蠻剛剛遞給她的小熊外表的湯婆子。
林如海倒是有些無奈的看着她們母女倆親昵:“你可悠着點。”
雖說他很樂意司蠻和黛玉的關系好,可也不想司蠻将黛玉寵壞了。
但是現在的黛玉活力十足,确實比前世裏那個滿面輕愁的黛玉好多了。
“老爺。”
林嬷嬷突然疾步從外面走進來:“管家過來說有急事。”
林如海愣了一下。
“你快去吧。”
司蠻反應倒是快,推了推林如海,能在這個時候過來找的,絕對是急事,可不能耽誤了。
林如海臉上的喜意也稍減,對着司蠻說了一句:“我去前頭看看。”便擡腳離去了。
等到了書房裏。
林如海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裏面。
“石先生,你怎麽來了?”
原來來人竟然是當年和三皇子一起回了京城的石孟軒。
石孟軒身上還穿着厚重的披風,他臉色有些發白,眼下泛着青灰,很顯然是連夜趕路,好久都不曾好好歇息了。
他轉過身來:“太上皇禪位,如今聖上已經登基。”
作者有話要說: 快回京城了。
司蠻:我給我閨女做皮卡丘周邊的裙子。
幾百年後——
挖出古墓,中華學子震撼了。
專家們:歷史證明,皮卡丘是中國的……
——————————————————————————
求撒花,求收藏,麽麽噠(づ ̄ 3 ̄)づ
——————————————————
真的很抱歉,今天更新晚了,給我兒子背書背到要瘋了,今天是他也哭我也哭QAQ,真的,怎麽還不開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