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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紅樓(47)

棺木?

林如海愣了一下, 立宗之事他也只是聽說過,沒經歷過, 一般來說立宗的都是從宗族裏分宗分出來, 可也沒聽說哪家把祖宗的棺材挖出來,重新找地兒埋的。

這不是分宗,這是一整脈都被逐出宗族了吧。

看來買下那片地的人, 不是在外犯了什麽事,便是和宗族間起了間隙。

“可知道是哪家的?”林如海皺起眉頭,祖墳和這樣的人家做鄰居,哪怕隔着座小山頭他都覺得膈應。

“聽說是一戶劉姓人家的。”

林源一邊抽着旱煙袋,一邊帶着林如海往裏走:“我這幾天讓幾個小子在墳地裏看着呢,只要不往這邊來, 一切都好說,畢竟雖說那山頭咱們買下了, 山那邊可和咱們沒什麽關系。”

“也好。”

林如海落後林源一步,跟着進了屋子。

因為晚上要住在族長家的緣故,林源特意讓自己的兒子媳婦将自己住的那個院子收拾出來給林如海她們住, 還換上了新被褥, 晚上的時候, 雙胞胎和小黛玉都是跟着他們夫妻二人睡得。

床本就不大,再加三個孩子。

司蠻直接被擠到林如海的懷裏不能動彈, 林如海側躺着,牢牢的鎖住司蠻的腰。

“松開點手。”

司蠻忍不住的動了動身子。

“別動。”林如海本來就是睡不着閉目養神,這會兒懷裏的女人還在不停的扭, 直接把他蹭出了火氣,忍不住的拍拍她的屁股:“再動老爺辦了你。”

司蠻頓時不敢動了。

以前的床大,司蠻在床上動來動去林如海也容着他,如今她動習慣了,突然被壓着不許動,頓時難受極了,甚至覺得身上癢的厲害,于是她又蹭了蹭:“給我抓抓背。”

林如海無奈的嘆息一聲,伸手進去給她抓背。

等抓舒服了,司蠻也昏昏欲睡了。

林如海有些好笑,剛剛還扭個不停的人居然就這麽睡着了,還真是不認床,再擡頭看看睡在裏面的三個孩子,認命的抱了抱司蠻。

哎,沒辦法,他認床。

第二天一早,司蠻就醒了,因為雙胞胎肚子餓了,這會兒珒哥兒正不停的蹭司蠻的胸口,像是要找奶吃。

因為小黛玉曾經的兩個乳娘都不靠譜,這一次雙胞胎的乳娘就只請了一個吳嬷嬷的兒媳婦,不夠的就司蠻來喂,司蠻睡得迷迷糊糊的,解開衣裳就喂奶。

林如海眼睛一睜就看見這香豔的一幕。

他吸了口氣,閉了閉眼,小心翼翼的起身下了床。

洗漱過後站在院子裏打拳,一邊感受着清晨新鮮的空氣,一邊将身體裏的火給撲滅。

“喲,你起來的倒是早。”林源拿着煙袋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如海收了勢:“源大伯。”

“既然你起來了,就換身衣裳準備上山吧。”林源本來就是來通知林如海的,看見林如海起來了,自然吩咐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等司蠻清醒過來換好衣服後,已經天光大亮了。

辛嬷嬷和林嬷嬷帶着乳娘留在家裏帶孩子,司蠻和林如海兩個人帶着丫鬟小厮跟着族裏的一些侄子輩往墳地走。

林氏宗族的墳地是在兩座小山的中間,然後慢慢的往兩座山上蔓延。

林如海父母的墳就在左側那座小山的半山腰上。

走上去還能看見當初林如海住的草廬,那時候他日日打掃墳茔,早晚拜祭,而賈敏則住在下面的林氏族地裏的宅院裏,每七日上山來送一次東西,偶爾林如海也會回去山下住幾日,再回來守孝。

“我之前就是住在這裏給父親母親守孝的。”路過草廬時,林如海朝小院子裏指了指。

司蠻看了眼,只覺得這快比的上個農家小院了。

“等祭拜完父親母親,我帶你來瞧瞧。”林如海牽住她的手捏了捏。

“好啊。”司蠻點點頭,她确實想看看以前林如海呆過的地方。

林如海抿嘴笑了笑,随即又很快的拉直了唇線。

不遠處就是林老侯爺夫婦的墳。

林源帶着族裏的小子們将祭品擡上來後擺好,又将紙紮取出來攏在空地上,下面鋪滿了稻草,林源則是拎着裝滿了紙錢香燭線香的籃子,輕輕的放在林如海的身邊。

“你帶着你媳婦好好給你爹娘磕頭,咱們在路口等你。”

“不用了,源大伯,你們先回去吧,等會兒籃子我和夫人帶下去便可。”

林源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們就先下去了。”

“多謝源大伯。”

林如海朝着林源行了個禮,又對周圍的幾個侄子說道:“也多謝你們了。”

“叔父哪裏的話,這是咱們該做的。”

“對對對,這是咱們孝順叔父呢。”

“行了,少說兩句吧。”林源受不了這群小子的叽叽喳喳,幹脆出生打斷了:“還不趕緊滾回去念書去。”

那群明明都做爹了的侄子連忙跑了。

林源這才回過頭看着林如海笑:“如海啊,你在這好好跟你爹娘說話,再過不了多久就要進京了,日後族裏少不得要麻煩你,所以咱們也說謝不謝了。”

“好,源大伯您快下山去吧,可莫要耽擱了要緊事。”

林源得了林如海的點頭,這才一邊抽着煙袋一邊晃晃悠悠的下了山。

墳前此時只剩下司蠻與林如海兩人,身後帶着的那群丫鬟小厮則是已經站到了數米開外。

林如海拎着水桶,親自挽起袖子來擦拭墓碑,司蠻看着他的動作愣了愣,左右張望了一下,找到帶上山來的掃帚,将那堆紙紮周圍的落葉掃幹淨。

林如海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止,眼圈卻紅了,他嗫嚅着唇,擦拭的速度加快了。

司蠻以前在鄉下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時候,本來就是幹活的一把好手,來了這個世界後,自己的院子也經常動手幹活,所以這會兒做事情可比林如海利索多了。

她先掃完了地,然後又拿着鋤頭将周圍新長出來的一些小灌木叢給扒了。

“你幹活倒是麻利。”林如海擦完了墓碑,放好了祭品後,回頭就看見自家妻子已經幹了許多活了。

司蠻揚了揚下巴:“那是,就算咱們回來種地我也能養活你了。”

林如海頓時笑開:“那老爺可得努力些,千萬不能回來,讓你有養我的機會。”

“你淨胡說八道的。”司蠻嗤笑着低罵了一聲。

很快,兩個人将墳地周圍都清理幹淨了。

這才跪在了墓碑前面。

“父親,母親,這是你們的兒媳宗氏。”

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林如海沒有稱呼司蠻為甄氏,而是稱呼她為宗氏,這是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将司蠻的身份過了明路了。

司蠻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林如海,卻見林如海眼眸中滿是鼓勵的看着自己。

她吸了口氣,才緩緩開口:“兒媳宗氏,叩拜公爹婆母。”

林如海頓時露出滿意的笑。

“蠻兒,你且往旁邊去些,我想與父親母親說幾句梯己話。”

司蠻又拜了拜,才起身走開了。

林如海孤身跪在父母面前,一邊燒着紙錢一邊說着這些年的遭遇,說着前世裏自己的所見所聞,說自己這一世來所作出的改變,說自己的一雙兒子,說自己多麽幸運能遇到司蠻這樣的妻子。

最後,說到賈敏……

“她的早亡,雖我不願,如今想來,卻不是壞事,也許是兒子心狠,只覺得如今這日子,才是兒子想過的日子。”

林如海低下頭:“若爹娘在泉下見到她,便替兒子對她說一聲對不住吧。”

司蠻站的遠遠的,她聽不見林如海的聲音,卻能夠看見他孤身跪着,圍繞在他身邊的孤寂,她不知道前面那些年,他在這裏守孝的時候,是否每日都會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孤零零的跪着。

很快,林如海和父母的悄悄話說完了。

司蠻裝作沒看見他微微泛紅的眼角,而是若無其事的說道:“來燒紙紮吧。”

林如海點點頭。

他拿着紙錢從火堆裏面引了火,丢到紙紮下面的稻草上面,紙紮本來就易燃,雖說堆起來看着多,燒起來卻很快就燒完了。

留下一個小厮看火,林如海則帶着司蠻去了他守孝的草廬。

說是草廬,其實比起真正的草廬來還是過于豪華,裏面不僅有睡覺的床鋪,還有讀書的書房,更有伺候他的小厮住的廂房和廚房,真的,就差在院子裏開兩塊菜地養幾只雞了。

這個院子對普通的老百姓來說是過日子的房子,對于侯門來說,就是個守孝的草廬。

因為年久失修,屋子裏已經有了一些黴味,但是依舊看的出來生活的痕跡。

“前年一個兄弟去了,這個屋子就給幾個侄子住着用來守孝。”林如海拿着小掃帚将蜘蛛網全部都掃幹淨。

如今守孝結束了,這屋子又荒廢了,但是依舊是有修繕痕跡的,說不得還等着日後再利用呢。

司蠻又拿起掃帚,開始幫着打掃。

這下子掃帚被林如海一把奪了去:“夫人站着吧,可莫要累着了。”

司蠻:“……”

就掃個地就能累着了?

不過她還是往後退了一步,有男人寵着,她還是做個安靜的美女子吧。

林如海自己也不幹,他只掃開蜘蛛網,防止沾到頭發上,剩下的活全都交給丫鬟小厮了。

等将屋子裏打掃幹淨了,林如海才抽出書案後的椅子:“夫人,來坐下歇歇吧。”

司蠻走過去坐下。

她的手輕輕的放在桌面上,擡頭看向窗外靜谧的景色,想象着前些年林如海守孝時,是否也每日像此刻的她一樣,坐在書案前一邊讀書,一邊聽着林間的雀鳴。

林如海站在司蠻的身後,看着那窈窕的身影坐在自己曾經坐過的地方,目光溫柔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底也止不住的熱流上湧。

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守孝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最想看見的,就是自己的妻子能夠走進來,坐在這個椅子上,就這般陪伴着他。

他往前走了兩步,一下子隔着椅背從後面抱住司蠻。

“你做什麽呢?”司蠻被吓了一跳,差點跳起來。

“沒甚,就想這麽做。”

司蠻輕咳一聲,目光在院子裏張望:“外面還有人看着呢。”

“都是丫鬟小厮,無視即可。”

司蠻:“……”

她掐了掐林如海的胳膊:“快起開,我可沒你這厚臉皮。”

林如海從善如流的起身,還順手揉了揉司蠻的後頸:“為夫的臉皮若是不厚的話,怎麽能娶回你這個美嬌娘呢?”

當初他可是主動求親的呢!

司蠻觑了他一眼,起身連忙離開了書案前,走回院子裏去:“咱們現在就回去?”

“你若想在山裏再走走也不無不可。”

“這山裏有狼麽?”

林如海出了門,走到她身側,扶住她的腰:“沒有,不是個多大的山,哪有那些野獸,只有些野兔之類的無害的畜生,不過,卻是有蛇的,如今恰逢開春,正是蛇起身的時候,不過這山裏沒毒蛇。”

“那就在山裏走走吧。”

司蠻倒不是很不怕蛇,只要沒有毒蛇就行。

于是林如海帶着司蠻往山上走,本就不是一個很大的山,再加上這山已經被林氏宗族買下來做祖墳的墳頭了,自然也清理了一遍,快要到午時的時候,兩個人爬上了山頂,卻不想,山頂卻是有人的。

幾個林家的子侄駐守在山頂,盯着山另一邊的山下。

“叔父,叔母。”林誠看見林如海,連忙對着他們行了個禮:“你們怎麽到山上來了?”

“無事上來走走,倒是你們,是在看劉姓人家的墓地麽?”

“是。”

林誠點點頭,只是眉頭蹙着,顯然有不明白的地方:“侄兒本來看着沒什麽異樣,如今看着倒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哦?怎麽說?”

“這戶人家也是奇怪,一共帶來了整整二十個棺材,也不知是圖省事還是怎的,竟然直接在山腹上挖了個山洞,将那二十個棺材全部都擡了進去,想來是想要一口氣全葬了吧。”

林誠滿臉不愉的抿了抿唇:“祖宗碰見這樣的後人,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林誠說者無意,司蠻和林如海聽者有心。

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疑惑與詫異。

“你們在這山頭看着,下面的人不知道吧。”司蠻連忙關心的問了一句。

“自然是不知道的。”

林誠憨厚的笑了笑:“我們也只是怕他們到林氏的祖墳來搗亂,所以才在山上看着的,若他們不上山來,自然看不見我們。”

司蠻這才松了口氣。

“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林如海跟着叮囑了一句,林誠雖說不知為何,卻還是連連點頭應承了。

等下山的時候,林如海和司蠻的步伐就快了許多,一邊走兩人一邊說着話。

“那墳地不對勁。”

司蠻也沒繞圈子,直截了當的說。

“我也是這般認為的,只不知道這戶劉姓人家到底是怎麽回事了。”林如海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了。

對于他這種書香世家出身的人來說,祖宗的尊嚴高于一切,那戶劉姓人家居然将祖輩的棺木那樣随意的塞進山腹裏,要麽是那戶劉姓人家是真的不講究,要麽……就是那些棺木裏面有貓膩。

“我回去讓林義和林禮去查查看怎麽回事。”

“好。”

司蠻想到家裏的孩子,有些心神不寧的。

“明日開祠堂,我帶瑧哥兒和珒哥兒去上族譜,你在家中帶着黛玉,且莫要一個人出門,知曉了麽?”

司蠻點點頭。

兩個人很快的回了族長的家裏。

換了身衣裳後林如海将林義和林禮派了出去,自己則是出門去找林源去打聽那戶劉姓人家的事情了。

一直到了晚上,林如海才回來了。

“據說那劉氏之前很是貧窮,這幾年從嶺南那邊走商,賺了不少銀子,他以前所在的村落裏乃是別姓宗族,愚昧者衆多,多數希望這位劉氏富商出銀子拉拔同村鄉裏,劉氏富商卻是個摳門的,幹脆離開了村子,帶着祖宗找裏正買了個族地,在山另一邊定居了。”這是林如海打聽了一整天打聽出來的真相。

“後來聽說挖墳地需要三畜告慰祖宗,他舍不得,幹脆只出了一份三畜,挖了個大洞,将祖宗的棺材都放了進去。”

司蠻聽着總覺得哪裏不對,可又覺得哪裏都沒什麽不對勁的。

劉氏富商摳門,花一份錢,葬自己所有的祖宗,這是人家自己的事,就算他們看着覺地不像話,卻也沒什麽可置喙的,可再一想,又覺得這劉氏富商也太膽大了,如今誰不看重祖墳所在,他就不怕祖墳葬的不好,阻礙了財源麽?

林如海聽着也覺得不對,但是此次他回來,帶的侍衛并不多,再加上還有孩子,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只等着給孩子們上完族譜,回去的路上路過姑蘇府時,将此事與知府說說,讓他遣人過來瞧瞧。

可誰都沒想到,事情根本不如他們設想的那般發展。

他這裏還沒有來得及去找劉氏富商的麻煩呢,劉氏富商那邊卻已然出手了。

司蠻被追殺的時候。

正是從祠堂回來的路上,早晨起,外面下起了大霧,可見度不足五尺,兩個兒子哭鬧不休,司蠻沒辦法只好上了馬車一起去祠堂,但因為祠堂她不能進,将孩子交給林如海後便帶着雲嬉兩個人做馬車回程。

卻沒想到,在半道上時,從霧中突然蹿出來幾個拿着刀劍的黑衣人。

趕車的小厮被砍了一刀,直接從馬車上栽了下去。

馬車頓時亂竄,司蠻連忙從車廂裏面出來抓起缰繩試圖控制馬匹,可無奈何,那馬匹似乎受了驚,頓時橫沖直撞起來,那幾個黑衣人想要沖上來殺她,卻被馬匹踩了幾腳後被甩開了。

司蠻控制不住馬兒跑,只能任由它竄。

等馬兒終于停下腳,那群黑衣人已經被不見了蹤影。

而司蠻也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她拉着被晃得七葷八素的雲嬉,左右張望一番後,發現不知該往哪裏走。

“咱們上山。”司蠻看了一眼周圍的風景,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

雲嬉已經被吓的不敢說話了。

她是家生子,雖是丫鬟,卻也是從小在林家長大的,哪裏見識過這樣的場面,這會兒能腿不軟的跟着司蠻往山上跑,已經算是膽大了。

“太太,霧越來越大了,咱們真的要上山麽?”

司蠻看看身後已經被霧遮掩掉的馬車,再看看那看不見前路的山。

“上。”她咬咬牙。

兩個人一個勁兒的往山上跑。

司蠻想的也簡單,山上樹木衆多,在加上霧下的很大,她們上了山,那群黑衣人就不會第一時間找到她們了,而且,站的高看的遠,說不定爬的高些,恰好太陽出來霧也散了,她們就知道往哪邊走就能回去了。

帶着這樣的美好暢想,兩個弱女子開始爬山。

可是爬着爬着,感覺不對勁了。

司蠻回頭問雲嬉:“雲嬉,你有沒有覺得……周圍的看着好似越來越鬼氣森森的了?”

雲嬉:“……”

“太……太太你別吓我,奴婢膽子小。”

“真的,你不覺得周圍的霧越來越大了麽?”

雲嬉吓得立刻竄到了司蠻身邊,她這會兒欲哭無淚極了,看着周圍彌漫的霧氣。

太太說的沒錯,霧真的越來越大了。

“不,不會真的有鬼吧太太。”

雲嬉想起來昨日剛剛随着老爺太太上山祭拜了老侯爺夫婦,她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老侯爺老太太,一定要保佑太太啊。”如果可以的話,再順手保佑保佑她吧。

司蠻:“……”

“咱們再往前走走。”

她決定無視雲嬉這樣将希望寄托鬼神的行為。

雲嬉點點頭,緊張兮兮的跟在司蠻身後,這會兒她也不在乎什麽主仆有別了,她恨不得縮在自家膽大的太太身後,由太太保護着自己這個小可憐。

司蠻确實不怎麽怕。

她确信是沒有鬼的,但是她怕這林子裏有瘴氣,要是這霧氣真的有毒的話,那才叫個糟糕呢。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上走,走到山頂的時候,卻發現太陽根本沒出來,大霧彌漫,壓根看不見山腳下的情況,主仆兩個人又跌跌爬爬的往另一個方向的山下去。

總之不能停下腳步。

終于,走了整整一天,在天快黑的時候,兩個人看見霧氣中出現了火把。

雲嬉頓時一喜,剛準備張嘴大喊,卻不想被自家夫人一把捂住了嘴。

司蠻豎起一根手指,對着自己的嘴巴:“噓。”

雲嬉瞪大了眼睛,連忙點點頭。

司蠻這才松開手。

周圍的霧氣已經越來越大了,再加上兩個人本就穿着深色的衣服,這會兒兩個人稍微離的遠一點,竟然就看不見了對方。

小心翼翼的躲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

“王道婆真是沒說錯,今天真的會大霧彌漫一整日,辛虧咱們沒聽甄管家的去封洞口,不然的話咱們的人被封在裏面真是哭都沒地兒哭去。”

“哥哥說的是,不過,那昭娘子是真的可憐,母子倆居然被甄管家扔進了洞裏要一起封起來。”

“嘿嘿嘿,賢弟若是實在憐愛的荒,不若趁着大霧将昭娘子帶走,反正那洞口也是咱們封,明日早起咱們加把勁幹了,等那甄管家來了,肯定不會親自進去看。”

“呵,昭娘子雖然貌美,但到底養過一個小崽子了,而且,為了她得罪甄管家不值得。”

“那小崽子倒是長得不醜,帶回去做個小厮也是不錯的,日後嘛……呵呵”

“我聽昭娘子說,那小崽子名字好似叫寶玉?”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淦,這山也太大了吧,明明之前看着不大啊……

雲嬉:……太太,咱們一直在原地繞圈兒呢,其實就是個小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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