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紅樓(48)
寶玉?賈寶玉?
原諒司蠻腦海裏第一瞬間出現的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實在是在這個世界裏, 最出名的就是這位未來的憐花教主賈寶玉了,畢竟憐愛女兒家到恨不得下輩子投胎做女孩子的,估摸着也就這麽一個了。
等等……
好像還有另外一個寶玉。
甄寶玉?
司蠻拉着雲嬉蹲在巨石後面, 開始思索起紅樓夢的劇情來。
書中寫到甄寶玉乃是甄應嘉之子, 他與賈寶玉一真一假, 同樣的喜愛女兒家, 甚至連吃飯都要美貌的侍女喂才行, 甄家老太太尤其喜愛這個孫子, 尤其是甄氏四女說道甄寶玉時,那止不住的慈愛是怎麽都做不了假的, 怎麽……聽這二人的意思竟然是要将甄寶玉關進山腹裏?
甄寶玉不是甄家的寶貝麽?怎麽混的這麽慘?
“那邊的兩個,快點過來,前頭來人了。”就在這時,說話的兩個人遠遠的被招呼着。
“誰來了?”
“主家的老爺。”
很快,那腳步聲漸漸走遠,周圍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剩下的只有風聲。
司蠻探出頭看了眼周圍的情況, 因為霧很大,天也黑了,司蠻有些看不清楚, 她拍拍雲嬉的手臂:“你呆在這裏,我出去看看情況。”
“太太……”
雲嬉一把拉住司蠻的手臂,不讓她出去。
“別動,太太有分寸。”
說着, 就甩開了雲嬉的手,獨自往前走了幾步,雲嬉想要追,卻已經看不清司蠻的身影了。
周圍沒了人,司蠻也不在隐蔽,而是進了空間,找到一個以前放在茶幾下的led手電筒和以前上下班習慣性放在包裏的防狼器出來了,慢慢的往那兩個人口中說的洞口走去,從剛剛聽見那兩個人說話開始,她腦海中就浮現出昨天中午在山頂上看過的那一幕,她懷疑,他們所說的那個大洞就是就是放棺材的那個洞。
她決定去看看。
沒有了雲嬉在旁邊,司蠻能夠随時進空間,所以膽子大了許多。
就這麽一路走,也不知道怎麽的,居然一個人都沒遇到,運氣好的不像話,很快,她繞了一圈後摸到了那個所謂的洞口,連忙走了進去,山洞裏有些暗,但是卻也不是外面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樣子,壁上燃着火把。
裏面空無一人,卻有二十個大棺材。
其中一個棺材的蓋子已經打開了,司蠻舉着手電筒湊過去一看,頓時眼睛就要脫框。
只見裏面整整齊齊的擺放着無數的大銀錠,角落那塊兒少了一個缺口,看來是被誰取走了,司蠻想到之前在說話的那兩個人,那兩個人連人都敢偷,更別說這裏還有這麽多銀子了。
拿起一個掂量掂量,很重,怕是有三斤半左右,這些銀錠一個就是五十兩,那這裏面得多少銀子啊。
她又舉着手電筒往裏面走了走。
終于,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一個虛弱的女子,還有一個兩歲左右的孩子。
“喂,你醒醒,你沒事吧。”司蠻蹲下去,伸手拍拍她的臉,臉上全是冷汗,摸着有些膩膩的。
那女子意識已經不清醒了,這會兒被拍了好幾下臉,才嘤咛一聲醒了過來。
誰曾想一醒來就看見一青面女子近在咫尺。
“啊—嗚……”尖叫聲剛出口就被捂住了嘴。
“閉嘴。”
司蠻低聲喝止:“如果不想死的話。”
女子不停的點頭,意識到眼前的人是來救自己的,她的眼睛都亮了,她動了動身子,将身後的孩子露出來:“恩人,求求帶着這個孩子走吧,妾腿斷了,跑不了了,求求你了。”
司蠻:“……”
“這孩子是怎麽回事?他是甄寶玉?”
“不!”
女子搖搖頭:“他不是甄寶玉,他只是甄家的一枚棋子,恩人,求求你帶他走吧,去找他的父親。”女子艱難的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來,塞進司蠻的手裏:“這是他父親的玉佩,你趕緊拿着帶孩子走吧。”
“他父親是誰?”司蠻拿着手電對着玉佩照了照,卻恰好看見玉佩上面龍飛鳳舞的‘宗’字,不由得一驚:“他是皇家的人。”
“是,他的父親是曾經的太子,妾本是甄家的一枚棋子,兩年前太子跟着聖上巡視江南,妾被甄家送給太子做侍女,太子走後妾就有了身孕,太子妃善妒,甄家不敢送我入宮,便将妾當做奇貨可居養了起來,本以為太子登基,他們能送孩子入宮,卻不想太子被廢,他們以為我兒無用,便準備将我與我兒一起封在這山洞中。”
司蠻抿了抿唇,攥緊了玉佩:“只有這枚玉佩,我憑甚相信這是廢太子的兒子。”
女子頓時淚流不止:“可妾只有這個玉佩,還是太子高興随手扔給妾的。”
“那些棺材是什麽東西?”
“我,我不知曉。”
司蠻眯了眯眼睛,她看着眼前的女子:“将你的姓名告訴我,日後若這孩子問起來,我也有話回。”
“我名蘇昭兒,本是揚州蘇家嫡女,後被家中長輩送到甄家,甄家見我貌美,又将我送給了太子。”
蘇昭兒?
姓蘇?
“你是蘇家人?那你可認識蘇菀兒?”
“菀兒?那是我叔父家的堂妹,恩人竟然認識她的麽?”蘇昭兒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伸手去拉司蠻的手腕:“你可知菀兒如今在哪裏?”
“她如今是揚州知府錢明封長子的妾侍。”
“那個畜生!竟然也害了菀兒。”蘇昭兒恨恨的咬牙切齒道。
“為何這般說?誰害了你們?”
“說來也可笑,我們雖是揚州蘇家的嫡女,可卻無人可知,蘇家本就攀附金陵甄家,到了年歲便會以遠嫁之名回到金陵,由甄家安排去給京城裏的貴人做妾侍,我長得好,便将我送給了太子,其它的姐妹……”
蘇昭兒動了動身子,卻牽扯到了自己的斷腿,頓時臉皮子都皺了起來。
“你別動啊!”司蠻頓時吓了一跳,用電筒照了照蘇昭兒的腿,卻見兩條腿呈詭異的角度。
卻不想,蘇昭兒卻充耳不聞,用盡全身力氣的跪在司蠻面前,重重的磕頭:“求求恩人,救救這個孩子吧。”
“孩子我可以救,但我不會帶他去京城。”
太子雖然被廢了,可太上皇還沒死呢。
如今新皇登基,對廢太子的态度卻很是模糊,若這個時候冒出個皇孫來,對局勢影響太大了。
蘇昭兒愣了一下,瞠目結舌似乎很是不解,沉默表示出司蠻的決心,蘇昭兒到底低頭:“我別無所求,只求我兒能活下去。”
“好。”
司蠻點點頭,伸手解開蘇昭兒的腰帶,将那個孩子用她的腰帶捆在自己的胸前:“那我帶着孩子走。”
說完,也不等蘇昭兒反應,起身就離開了。
蘇昭兒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是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希望孩子能活下去。
因為太子說過,他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兒子,可太子妃善妒,至今未有一子。
蘇昭兒心裏的那口硬撐着的氣兒散了,眼前頓時花了起來,漸漸的,原本還有些隐隐約約的亮光,徹底消失了,她陷入了黑暗中。
至于司蠻,她确實沒走。
她走到那個掀開蓋子的棺材口,将棺材裏的銀子全收進了自己的小房子裏。
她的出租屋雖然不大,卻也有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裝這些銀子還是夠的,等裝完了,她又轉頭看向別的蓋的緊緊的棺材蓋子,她推了推,居然不是很重,可能用的不是什麽好木料,上面也沒釘釘子,沒想象中那麽不可撼動。
用力的推開旁邊棺材的蓋子,裏面依舊是銀錠,司蠻自然是毫不客氣的繼續将銀錠給收了。
司蠻自從産後就一直堅持運動,偶爾也會跟着林如海後面打一些把式,所以她的力氣比較大,再加上金銀的誘惑,她這會兒滿滿的都是幹勁。
趁着人還沒回來,司蠻繼續推棺材蓋子。
絕大多數裏面都是銀錠子,少數幾個棺材裏面是金銀珠寶,玉石擺件,孤本字畫什麽的。
既然知道這裏是甄家的東西,她自然不會手軟,二十個棺材放的緊湊,她開一個收一個,竟然不知不覺間将二十個棺材收的一幹二淨。
等全部做完後,司蠻才發現自己的手軟的不像樣子,辛虧提前将孩子捆在自己的胸前,不然的話,這會兒她肯定抱不動孩子了。
沒了東西,司蠻自然不打算久留。
臨走之前,她又看見了蘇昭兒,她已經斷了氣,正如之前她自己所說的,她活不了太久了。
司蠻出了山洞,找到了躲在巨石後面瑟瑟發抖的雲嬉。
“雲嬉,我們該走了。”
“太太?!”雲嬉驚喜的小聲驚呼了一聲,她剛剛都快絕望了,這會兒看見司蠻回來了,頓時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嗚嗚……太太您可回來了,您再不回來奴婢可就真的不活了。”
“胡說什麽呢!”司蠻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咱們走。”
說着,拉着雲嬉的胳膊重新将她拉上山。
雲嬉深一腳淺一腳的跟着走了,到了半山腰,才恍惚着聽見山下的聲音。
“別停,快走。”
司蠻拉着雲嬉繼續往山上爬。
她這會兒很累,身上還帶着個孩子,剛剛還推了二十個棺材蓋,哪怕不重這會兒也渾身都軟的厲害,可是她卻不能停下腳步,她得趕緊離開這座山,至少要跑到山另一邊才行,另一邊是林家的地盤,若甄家不想将這裏暴露出去的話,就不敢得罪林家。
帶着這樣的念頭,憋着一股子氣,司蠻手裏扯着雲嬉,懷裏抱着孩子,費力的往山上爬。
司蠻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明明不是多高的山,可偏偏讓她有種爬了很久的感覺,山中的寂靜,讓時間無限拉長,可縱使如此,司蠻卻一臉堅毅的往前走。
她很累,卻不覺得苦。
她前世在鄉下的時候,也走過很遠的路去上學,這點苦對那時候的她來說,不值一提。
雲嬉這會兒也已經累壞了,可太太還沒有停下腳步,她這做丫鬟的自然不會喊苦喊累的,所以只能咬牙跟上。
終于!
前頭傳來亮光。
司蠻頓住腳,雲嬉看見亮光終于忍不住的哭了。
“太,太太,咱們上去麽?”
“去!”
司蠻咬咬牙,伸手拉住雲嬉的手,繼續往上爬。
雲嬉本就是個善解人意又聰慧的丫鬟,亮光給了她希望,她又充滿了力氣,兩個人爬了上去,滿滿的朝着那燃燒着火把的位置走過去,最終,看見了眼熟的人。
“誠哥兒。”司蠻突然出聲喊道。
林誠這會兒正和幾個堂兄弟坐在火堆旁邊看書,原本他們該在中午的時候和山下的其他兄弟換崗的,卻因為突然下大霧,他們沒辦法下山了,再加上山中濕冷的厲害,他們沒辦法,只好點燃了火堆,一邊取暖一邊看書。
這會兒突然聽見一個女聲,林誠不由得僵住了。
其他幾個堂兄弟也下意識的扔下書,拿起旁邊的棍子。
只見光線盡處的草叢動了動,幾個大男人頓時抓緊了棍子,他們雖然是讀書人,但是卻也是要種地的,自然是有一把子力氣,要是有賊人上山,他們肯定要殊死搏鬥的。
突然,一個腦袋從草叢裏鑽出來。
雖然有些灰頭土臉的,卻是個女人的腦袋。
她一眼看向他們幾個,眼睛裏露出喜悅的光芒:“誠三爺!”
林誠連忙攔住身邊的人,生怕他們一沖動壞了事,他往前走了兩步:“你是誰?”
“誠哥兒,是我,你叔母。”
司蠻這才從草叢中走了出來,她抱了抱懷裏的孩子:“去山下通知你海叔父,讓他悄悄的上山,別驚動別人。”
幾個男人頓時扔掉了手裏的棍子。
“叔母,您怎麽會在這裏?”
“快快快,快上來?”
“老天爺啊,還有個孩子,趕緊的,到火堆這邊來暖暖身子。”
林誠他們幾個連忙将司蠻和雲嬉帶到火堆邊,雲嬉也是到了這會兒才發現司蠻懷裏居然有個孩子,不由得愣住,随即擡頭看向司蠻的臉,就看見司蠻目光沉沉的看過來,雲嬉哆嗦了一下,到了嘴邊的問題又被吞了回去。
“誠三哥你留下,我們哥兒倆下山去找叔父去。”
林誠自然是連連點頭,将他們倆送到路口後折返回來,又捅了捅火堆,火又旺了點,才坐在離她們遠遠的地方,這是在避嫌。
看見林誠這樣,司蠻背在身後握着防狼器的手松了松。
“太太,孩子我來抱着吧。”
雲嬉這會兒已經恢複了平常的樣子,湊到司蠻身邊小聲的說道。
司蠻不置可否,伸手解開捆着孩子的腰帶,雲嬉将孩子抱在了懷裏,孩子胖嘟嘟的,白嫩嫩的,一看就養的極好。
“這孩子就一直沒聽他哭過,還真是聽話。”雲嬉将孩子抱在懷裏,摸着他冰涼的小手,顯然凍壞了。
“是一直都沒醒。”司蠻看着孩子胖嘟嘟的臉,不由得蹙眉:“回去得請個大夫,給這孩子看看。”指不定是給喂了什麽藥了。
雲嬉自然是不停的點頭。
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是誰,但是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好料子,再加上長得這副模樣,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
有些事情,不該她們這些下人知道的。
祖墳離族地有點遠,再加上又有大霧,等的時間愈發的漫長,林誠手裏攥着書,精神卻一直緊繃着,他雖然不知道叔母為什麽會從那裏鑽出來,但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而且看那方位,很可能和旁邊的劉家墳地有關系。
他仔細的回憶這些日子劉家的墳地裏到底有什麽異樣,可想來想去都想不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的雲嬉都抱着孩子打瞌睡了,才突然聽見人說話的聲音。
雲嬉猛地驚醒,連忙驚喜的對旁邊的司蠻說到:“太太,來人了。”
司蠻自然也聽見了,只是她這會兒手軟腳軟,是真的站不起來了,只能坐在地上,等待着人走到面前來。
林如海急急忙忙的上了山。
然後一眼就看見坐在火堆旁邊滿身狼狽的妻子。
“蠻兒。”
林如海此刻也顧不得周圍還有沒有其他人,連忙小跑着到了司蠻身邊,一把将她抱在懷裏。
他能感受到妻子身上是冰涼的,那雙手,也冰冷刺骨。
“夫君。”
看見林如海,司蠻這才軟了身子,将自己投入這溫暖的懷抱裏:“我起不來了。”
林如海連忙回過頭,對身後的谷雨喊道:“拿太太的披風來。”
谷雨連忙送上披風。
林如海拿過來一把将司蠻給裹了起來,然後背過身去,一把将司蠻給背了起來。
谷雨連忙去扶雲嬉。
雲嬉也累及了,站起來後,将孩子交給谷雨,自己拍拍褲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跟着林如海身後。
“誠兒,還有你們幾個,先去山腰處守孝的草廬裏面住着,山上的痕跡清理幹淨了,莫要讓人發現你們前幾日在山頂呆過。”林如海臉色凝重的吩咐道:“被褥什麽的,我已經讓人送上來了。”
“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幾個男人對視一眼,連忙答應了。
林如海背起司蠻下了山。
到了山下,馬車正等着,林如海将司蠻塞了進去,自己跟着進了車廂。
進去後,林如海就連忙解開腰帶和衣襟,然後将司蠻冰冷的身子用自己的衣裳裹起來,又拿了湯婆子放在司蠻的腿上,溫暖立刻将司蠻包裹了起來。
他們倆都沒說話,司蠻疲倦極了,感受到這暖意就睡了過去。
等回到族長家的時候,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林如海将她抱回院子去,将她放在床上,吩咐林嬷嬷:“給夫人擦洗一下。”
林嬷嬷和辛嬷嬷立刻手腳麻利将司蠻收拾了一番。
在看見司蠻手上那些細碎的傷口時,林嬷嬷忍不住的紅了眼眶:“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就是太太這一日可吃了大苦頭了。”
辛嬷嬷臉色也很是難看。
她是宮裏出來的,自然知道當初關于清陽縣主的官司。
猶記得她聽貴太妃娘娘說過,清陽縣主是一路被追殺到京城的,後來還是多虧林如海才逃過了一劫,而追殺清陽縣主的人,就是甄妃。
可是……
貴太妃娘娘的意思是,甄妃害怕清陽縣主入京後讓別人想起六公主的命格之事所以才痛下殺手,可如今清陽縣主已經入了京,得了聖旨嫁人生子了,那麽此次追殺清陽縣主的還會是甄妃麽?
或者……還有其它想要殺死清陽縣主的理由,所謂的六公主命格,或許只是遮掩而已。
她心裏有了成算卻也沒準備說出口,而是準備等回了京城,找個機會去玄清行宮問問貴太妃娘娘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麽想着,辛嬷嬷的手腳頓時更加的輕柔了起來。
給司蠻換了身衣裳。
林如海也将大夫帶來了,辛嬷嬷連忙放下帳子,只将司蠻的手從帳子裏拿出來。
老大夫把了脈,捋了捋胡子:“受了寒了,而且有些心緒不穩,我開個發汗的方子先喝着,汗發出來後再喝一貼安神湯吧。”
林如海連忙讓人帶大夫下去抓藥,自己則是撩開帳子,接着燭火的光亮看司蠻的臉。
嘴幹的起了皮,臉上也有細小的刮痕,估摸着是被樹枝給刮到了,還有那雙養尊處優的手……此刻指尖也盡是細小的傷痕。
也不知這一天到底經歷了什麽,林如海只感覺自己心裏頭難受的厲害。
藥開了,也很快的煎好了藥,等稍微涼了點,林如海就扶起司蠻,半哄半騙的讓睡得懵懵的司蠻喝下了一碗藥。
這一夜,司蠻折騰的厲害。
先是發了一身汗。
等睡到快到早上的時候,可能精神好了點,就開始不停的鬧着喊身上難受。
林如海不敢讓她沐浴,只好讓打了盆熱水,給她擦身子,好容易擦好了身子,她又因為手臂和腿的疼痛而忍不住的哼哼,再加上肚子餓的厲害,到最後,夫妻倆都睡不着了,幹脆點了燈,大半夜的坐着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先是說了追殺的事情。
林如海頓時吓得臉都白了,再一次上下的檢查了一遍發現确實沒受傷才坐在凳子上喘粗氣,最後抱着司蠻,嘴裏喃喃着:“幸好你沒事。”
司蠻只好拍拍他的後背:“要是真的受了傷的話,就回不來了。”
早在山上繞圈圈的時候就死了。
緊接着又說了孩子的事情,從懷裏掏出蘇昭兒給他的玉佩,遞給林如海:“蘇昭兒雖說告訴我那孩子是廢太子的兒子,但是我也不敢确認她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也是可憐……”
林如海嘆息一聲,明明廢太子是皇帝兒子中年紀最大的,最後卻是唯一沒有孩子的人。
“這孩子不能回京。”嘆息歸嘆息,但是該下的決定還是要下。
“我也知道,我只是有些奇怪,那些人說這孩子是甄寶玉。”
司蠻并沒有忘記那兩個人聊天室說這個孩子是‘寶玉’。
“你說,甄應嘉會不會想要将太子的兒子封在山洞裏,然後讓‘真的’甄寶玉頂替太子的兒子。”
林如海簡直要被司蠻這個腦洞給震驚了。
他想過許多種可能,倒是沒想過甄遠道居然膽大包天的想要混淆皇室血脈的。
“他自己的外甥就是皇子。”
養着個太子的兒子,他圖什麽啊?
“外甥怎麽比的上自己的兒子?”司蠻的反問讓林如海無法反駁。
“那……這孩子該怎麽辦?”
司蠻抿了抿唇,她光顧着将孩子帶回來,還真不知道,該那這孩子怎麽辦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要麽不搞,要麽搞個大的,我是富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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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兩章內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