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紅樓(49)
孩子怎麽辦由林如海去思考去。
司蠻起來後直接找了一身小裙子給孩子換上,又把他的頭發拆了, 紮了兩個小揪揪, 還拿了兩朵小黃雞造型的絨花戴上,頓時, 一個男孩子就變成了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還給取名叫緋玉。
林如海大半夜的被司蠻鬧醒後就睡不着了,再加上他本就存了心事, 當即将林信叫來, 讓他帶兩個好手,趁着大霧未散,去另一邊的山下看看情況。
林信是林如海幾個小厮中最聰明的,雖說平日裏沉默了點,但他對林如海是絕對的忠心, 再加上個子雖小, 力氣卻奇大,他也沒喊其他人, 自己換了身夜行衣就去了, 他不似司蠻有手電筒,卻因為從小習武,耳聰目明的, 就近爬上了一棵樹,趴着就不動彈了。
山下一直挺安靜。
一直到天蒙蒙亮人才回來了,走在最前頭的那人一邊走一邊喊道:“趕緊的,莫要磨蹭了, 等會兒甄管家過來看見咱們還沒動手,咱們的賞銀可就沒了。”
說着,便率先從旁邊拎起一筐土,倒在了山洞的門口。
後面那群老實憨厚的立刻搬起裁切的方方正正的石頭放在土上。
一邊做還一邊嘆息一聲:“也不知這些棺木中葬的是何人,竟然選了這麽個時間封口,也不怕妨礙後人。”
“左不過一群孤魂野鬼罷了,你們少說兩句,趕緊的。”最前頭的人眼珠子動了動,連忙開口喊了一聲不讓他們讨論,他是知道是什麽的,那裏面可是滿滿的銀元寶,昨日他和弟弟已經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用衣服包了不少回去了,現在封口,他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來。
那些人脖子縮了縮,他們本就是臨時來做個工,哪裏敢忤逆主家。
幹活頓時更賣力了。
天色越來越亮,終于,躲藏了整整一日的太陽探出頭來,驅散迷霧,享受了一夜伺候的甄管家滿面紅光的剔着牙過來了,看到封到一半的洞口,滿意的點了點頭。
“封口前檢查了麽?”
檢查?檢查什麽玩意兒?
忙的熱火朝天的老實村民們頓時用眼神交流。
“檢查了檢查了,裏面的那個女人封口前已經斷了氣了,男娃也臉發青了。”領頭的連忙憨厚的笑笑,提也沒提那些棺材。
他昨兒個也是不小心撞開了一道口子才發現了裏面的貓膩。
“那就好,那可是為咱們老祖宗殉葬的。”甄管家含糊了一句,将那兩人的身份模糊過去了。
可這句話卻讓在場的村民們心裏不由得一顫。
媽耶,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老祖宗下葬還找個年輕的小娘子殉葬呢。
他們頓時幹的更加賣力起來。
大約到了午時,終于将洞口給封了起來,有拉來不少土,将那大石頭封的洞口徹底掩埋了起來,等過些時候上面的草長出來,就會徹底的消失所有的痕跡。
甄管家從懷裏掏出地圖來,目光銳利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用手指點上朱砂,在紙上輕輕一點,就代表了方位了。
村民們被侍衛帶走了,剩下的家丁則就地取材,不多時,一個個墳包立了起來,墓碑上寫着劉氏老祖宗的名字,一個個的,編的挺像那麽回事。
直到天黑了,林信才翻身下樹,悄無聲息的離去。
又過兩天,林如海一行人回京。
雙胞胎被林嬷嬷和辛嬷嬷抱着上了馬車,司蠻則帶着小黛玉還有緋玉上了另一輛馬車。
林如海先是騎馬,後來實在受不了了也上了馬車。
他是個坐轎子的文官,哪怕現在學武了,也不代表他就習慣騎馬,所以坐馬車做的理所當然。
“緋玉還是睡不醒?”林如海一上來就看見趴在司蠻懷裏睡得正香的緋玉。
“也不知道是喂了什麽藥,除了吃飯其它時候都睡不醒的樣子。”
司蠻擔憂的蹙眉。
“等到了京城給杜神醫瞧瞧,這裏的大夫還是不太行。”林如海伸手抹了抹緋玉微微卷曲的頭發。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要不要将這個孩子帶回去。
最後還是決定帶回去。
他可以不告訴太上皇,但是卻必須要告訴皇上的,皇家之事當由皇家來解決,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還是不要擅自插手的好。
“對了,前兩日追殺你的刺客,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甄妃的人。”
司蠻聞言,臉上劃過厭惡。
“那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追着我不放了?”
“估摸着韋氏的事情讓她着急了,她也害怕偷梁換柱的事情被發現。”
那兩個婆子被聖上處理掉的時候林如海就知道不好,沒想到竟然拖延了這麽久,甄妃的殺手才過來了,想來也可能是因為三皇子登基,她成了太妃,很多事情根本沒辦法像以前那麽便利了吧。
司蠻也想到了這一遭,頓時疲憊的閉了閉眼睛。
這宮廷争鬥,大約是最累的吧。
她真的……穿越都能穿越個帶隐藏身份的。
林如海也看出來她累了,伸手從她懷中接過緋玉,又将小黛玉靠着自己坐:“你累的話就靠一下,前天凍着了,雖說沒病着卻也也要注意些。”
“嗯。”司蠻正心累的話,聽到林如海這樣說就閉上眼睡了。
車子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
姑蘇渡口處,一艘大船正在等待着他們,那船上碩大的‘官’字昭示着自己的身份,甲板上,穿着甲胄的士兵手裏正拿着長矛站立着,碼頭上扛包的工人,拉船的纖夫全都被阻攔在外面,他們目光灼灼的看着那艘大船,只等着那艘船離去後,自己能立刻沖上去搶第一單生意。
一直到午時的時候,馬路的盡頭才突然喧鬧了起來。
只見七八兩馬車從遠處緩緩而來,同行的還有幾個騎馬的侍衛。
百姓們連忙看過去,就看見排場很大的一行人,他們不知道來的是誰,只知道這絕對是貴人,否則的話,官老爺怎麽可能特意在渡口等了那麽久。
司蠻被林如海喊醒了。
睡姿不正确的結果就是脖子疼。
司蠻戴着帷帽僵着脖子的下了馬車,雲挑和雲嬉連忙過來将小黛玉和緋玉接過來抱在懷裏,跟在後面的林嬷嬷和辛嬷嬷也一人抱着一個孩子的跟了上來,在船夫的引領下,司蠻她們率先上了船,林如海在船下與本縣的縣令寒暄了兩句就跟着上了船。
船是運鹽稅的船。
這一船稅銀是徽州那一群鹽商的稅銀。
他們之前走錢明封的路子想要逃避稅銀,可誰曾想皇帝突然禪位,七皇子徹底登位無望,三皇子成功登基,作為隐形七皇子黨的錢明封第一時間被林如海告知了皇帝,皇帝自然對鹽科重視了起來,石先生之所以會來兩淮,雖說主要是因為司蠻,但也有錢明封的原因。
錢明封的位置太過特殊,皇帝覺得林如海了解的并非全貌,他需要再深入調查。
船在水路上飄飄蕩蕩了半個多月。
這些日子船比較難走,因為皇帝登基,恰好碰上三年一次的科舉。
按理說皇帝登基是該開恩科的,但就是這麽湊巧,碰上了科舉,這讓天下的學子不少人心裏很是不得勁,要是再晚個一年半載的,他們落榜的還能再考一次呢。
但這次考也挺好,只要能考上,未來就可能是皇帝的肱股之臣。
在一衆學子中,林如海一家低調入京,甚至連榮國府都沒通知,船是傍晚的時候到達京城的,林忠帶着七八輛馬車來接人,到了修繕完畢的林府後,便中門大開,迎接這個府邸的主人。
林如海風塵仆仆的來,到達京城換了身衣裳,也不管是不是已經天色晚了,立刻入宮。
可憐宗瑾這個做皇帝的,好容易忙了一天,才翻了個宮妃的牌子來一場愛的鼓掌,就被大太監長福從床上給喊了起來,聽到是林如海來了,立刻抛下龍床上的美人,換了衣裳,帶着自己的愛卿入了禦書房。
“臣林如海參見陛下。”
等宗瑾走到禦案後坐下,林如海立刻跪下行禮。
“快平身吧。”宗瑾笑眯眯的對林如海說道,若不是身上穿着只有皇帝才能穿的常服,看起來就和當初住在杜神醫的院子裏時差不多:“長福,快快給愛卿上茶。”
大太監稱了一聲‘是’便轉身出去了。
宗瑾從禦案後出來,走到林如海身邊的椅子坐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進。
“這一路可還安全?”
“很是安全,臣乘的是稅銀的船,那些稅銀明日就能入庫了,将近四百萬兩。”
“好啊!”
宗瑾興奮地大叫一聲站了起來,搓搓手在林如海面前來回的走了兩圈:“林卿你可真是朕之肱骨啊,從去年起,愛卿一共入庫一千一百多萬兩白銀,可算是緩解了國庫空虛的勢頭啊。”
宗瑾也是上了臺以後才發現,其實國庫根本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富裕。
他的父親是個挺湖塗的皇帝,能守成已經是他做的比較出色了,猶記得皇祖父薨逝時國庫還是很富足的,可到了他父皇這一輩後,就開始大肆揮霍,數次下江南,還從國庫中借了不少銀子給宗室和大臣,導致後來國庫空虛,就連維系軍隊都有些困難。
前年林如海被派往兩淮做巡鹽禦史,其實本也沒什麽指望,林如海一開始也确實沒做出成績了。
只沒想到,才過了一年,就一船銀子一船銀子的往京城運,運的太上皇那是一個揚眉吐氣,只恨不得将林如海扔在兩淮那邊十年八年的,最好能給他繼續往京城運銀子才好。
誰都沒想到,那種收獲的喜悅,太上皇只享受了一年就享受不到了,全都成了宗瑾的利益。
“臣當不得陛下如此誇贊,且,臣深夜入宮卻是有重要之事要告知陛下。”
宗瑾連忙壓抑住興奮的情緒,又坐了回去。
林如海看了眼周圍的宮人。
宗瑾連忙揮揮手讓他們下去了,就連長福都沒留,可見他對林如海的信任。
林如海湊到宗瑾耳邊,将緋玉的事情說了。
宗瑾頓時臉色一變:“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确,陛下請看,這是信物。”
說着,林如海從懷裏掏出一枚玉佩,真是蘇昭兒塞給司蠻的那枚玉佩。
宗瑾一見那玉佩臉色就變了。
這玉佩的料子并沒有多好,也不是那種每個皇子只有一塊證明身份用的玉佩,相反,這枚玉佩甚至都不是太上皇賜下來的,而是當年剛剛成為貴妃的,如今的貴太妃,在冊封貴妃時,給每個皇子的見面禮。
那時候的貴妃年歲已經大了,也沒有多受寵,再加上娘家不顯,所以在成為貴妃之前,身家并不豐厚。
這幾塊玉佩還是貴妃将自己的一塊大玉如意給鋸了,改成的玉佩,料子并不好,但勝在用心,上面雕刻滿了四季如意祥雲紋,最好看的是上面的那個龍飛鳳舞的‘宗’字,乃是當年太上皇親手所書。
“這麽說,他确實有個兒子?”宗瑾把玩着玉佩,神色有些陰晴不定。
林如海沒有點頭,而是模棱兩可的說道:“這就未可知了。”
畢竟太子只寵幸了蘇昭兒半個月而已,這半個月內有沒有懷孕,或者她的孩子是不是太子的,誰都不知道。
“有件事你怕是還不知道。”
宗瑾突然轉移話題:“前兩日,玄清行宮來人說,太子身中奇毒二十多年,早幾年前就開始暴躁易怒,嗜血嗜殺,都是因為此毒的緣故,太上皇震怒不已,心裏怕是有了想法了。”
林如海心裏一凜,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他擡眼與宗瑾對視一眼。
“清陽的身世,你是知道的對麽?”
林如海抿了抿唇,他突然覺得宗瑾這雙眼睛無比的深沉,好似要将他看透似的,這個素來嬉皮笑臉的三皇子在當上皇帝後,終于露出了他鋒利的一面。
也不知過了多久。
林如海卻覺得好像過了很久。
他終于低下頭:“是。”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嚴家的嚴斐找到了我。”
“将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宗瑾攥了攥手指,心裏是壓抑不住的怒意:“我保清陽能恢複公主尊榮,也保她性命無憂。”
他這句話,算是給出了最好的承諾了。
林如海看着宗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信任皇帝陛下,但是看着他那怒意深沉的雙眼。
幹脆咬了咬牙:“這件事,要從二十五年前開始說起……”
林如海将從嚴斐那裏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包括錢明封兼祧二房,将嚴氏女當做人質養在家中,最後,才說到蘇昭兒說出的真相。
在不知道的時候,甄氏已經入侵了官員的後宅,甚至已經為那些官員們生兒育女了。
無形之間,甄氏就獲得了朝中許多絕密的消息。
“畜生!反了他們,他們這是要做什麽?想要竊國麽?”宗瑾聽後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火,将桌子拍的砰砰響:“亂臣賊子,亂臣賊子,朕現在就要将他們打入大牢,滿門抄斬,誅他九族。”
“陛下息怒。”
林如海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宗瑾,連忙跪下來安撫。
宗瑾回頭看林如海:“朕怎麽可能息怒,若不是當初端寧是個女兒,說不得現在朕都不會出生,好一個甄家,好一個甄妃,真是心思歹毒的很。”
林如海抿唇,不再言語。
宗瑾說的是真的,只怪端寧公主自己不争氣,沒能投一個男胎。
“陛下,您說廢太子在二十多年前就中毒了,而這麽多年,竟無一太醫診斷出來,還是去了玄清行宮後才被診斷出……”
宗瑾的身影微微僵住,他回頭看向林如海:“你是說,大哥身上的毒也是甄妃下的?”
“若嚴斐所言不假的話,便很有可能……”
是啊,甄妃連當年密嫔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過,怎麽可能放過已經站住了的太子。
宗瑾一直覺得甄妃這個人很毒,但是卻運氣不好,先生了個女兒天生命不好,需要出家,後來生的七皇子宗珮卻年紀小,不上不下的,夠不上奪嫡的年齡線,而且是個不聰明的,在書房裏讀書也算不上拔尖,唯獨性子同甄妃相似了十成十。
沒想到啊,正是甄妃的運氣不好,才讓他們得以降生。
“杜神醫到京城了麽?”宗瑾突然開口問道。
“前些日子就到了。”
“明日朕去你府上,讓他給我把個脈。”
宗瑾臉色沉沉,他已經不信任宮裏的太醫了,太子中毒這麽多年,竟然沒有一個太醫把脈把出來,若是他也中毒了,被太醫蒙蔽了呢?
宗瑾越想臉色越難看。
宗瑾想到的林如海也想到了,不過之前宗瑾在林府養傷養了那麽久,要是真的中毒了,杜神醫不可能不說,所以宗瑾很大可能根本沒中毒,當然,宗瑾不放心再把一次脈也是可以的。
于是林如海只得應承:“是,陛下。”
君臣二人在禦書房裏談了很久,一直到月上中天,林如海才出了宮。
而宗瑾滿腹的心思也沒心情去睡小老婆了,他躺在龍床上翻來覆去的,腦海裏一會兒想到自己母後當年被甄妃奚落的畫面,一會兒想到的是太上皇包庇甄妃,一會兒又想到太子大哥這些年日漸暴躁的情緒。
怒火在胸中翻湧,他已經等不到天亮。
一個翻身,猛地坐起身來。
正在打瞌睡的長福一個趔趄,差點沒栽倒在地上,看見皇帝坐了起來,連忙小跑過去:“陛下,您是要起了嗎?”
宗瑾瞪着長福。
長福立刻就跪了。
之前服侍宗瑾的貼身太監反水給了宗瑾一刀,對貼身太監就不太信任。
長福以前是他院裏受欺負的那一個,素來膽子小,被推到大總管的位置上後,對宗瑾也懼怕的很,平日裏連娘娘們的打賞都不太敢收,如今宗瑾一個眼神他就忍不住的顫抖起來了。
“給朕更衣。”
宗瑾啞着嗓子說道。
長福連忙起身去拿昨夜熏好的龍袍,手腳麻利的伺候宗瑾穿衣裳,宗瑾微微仰着頭眯着眼,懶洋洋的吩咐道:“替朕準備一套方便活動的,普通點的常服,朕要去玄清行宮請安。”
長福的手顫了一下,連忙點頭稱‘是’。
宗瑾換上龍袍,又回了禦書房看了一個時辰的折子,才去了大朝會。
大朝會上,說起的是三年一次的選秀,畢竟宗瑾登基後,後宮只有當年潛邸的妃妾,一直都沒有進新人,官員們也急啊,恨不得現在就将自家适齡的姑娘塞進去。
宗瑾現在看見女人都有點怕了。
他生怕自己的後宮也進一個甄妃似的蛇蠍毒婦,他抿了抿嘴,顯然很是不樂意:“怎麽,衆卿家國家大事不夠讨論,又管到朕的後宅來了?”
“這……”
“陛下,咱們也是為了陛下着想啊……”
下面的老臣哪裏能接受這樣的指責,頓時一個個的哭天抹淚了起來。
“朕後宮有妃,也有生育,衆卿家倒是告訴朕,為何要選秀啊……”
“可這三年一次大選,乃是祖宗定下的規矩啊。”有個宗室的忍不住的跳出來說道,他有個外孫女還等着入宮來做妃子呢。
“祖宗還讓你們自力更生,讓孩子考科舉呢,你們考了麽?”
宗瑾忍不住的回怼了一句。
這些宗室一個個的只會吃喝玩樂,然後到了年歲再托關系蔭個官做做,然後就似蛀蟲似的,每日點個卯,拿着俸祿不幹實事。
宗室頓時縮了縮脖子,臉色不太好的退下了。
下了朝後,宗瑾也不批折子了,而是牽着馬,帶着五十侍衛快馬出了宮,往林府飛奔而去。
林府。
司蠻這會兒正頭疼着呢。
她目光冷然的看着下面滿臉讨好的笑的周瑞家的。
“老太太今天早上才知道林姑爺進京的消息,忙不疊的就讓老奴來看看林姑娘,自從姑奶奶去後,老太太是日也哭,夜也哭,都要哭瞎了眼睛了,若不是揚州離京城太遠,林姑娘年歲有小,老太太早就要親自去瞧瞧林姑娘了。”
周瑞家的心裏有些惶惶。
她本以為這從小在廟裏長大的縣主是個好性子的,這會兒看着,倒有點像家裏的二太太,看着慈和,實則厲害着呢,她本來還想說說二太太的好話,這會兒看着那雙眼睛,卻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尤其是站在這位縣主身後的老嬷嬷,那站姿,跟宮裏的嬷嬷似的。
“縣主,兩位哥兒醒了,老爺讓您趕緊去瞧瞧去。”辛嬷嬷和谷雨說了兩句話後,回來就對司蠻小聲的說道。
“既如此。”
司蠻站起身來,對着周瑞家的笑笑:“嬷嬷留步,我有些事,要先去忙,辛嬷嬷是我倚重的嬷嬷,你有何話就和辛嬷嬷說吧。”
說着,就起身随着谷雨離開了。
周瑞家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這算是下馬威。
她之前說的那一堆話,在她耳中感情都是放屁麽?
辛嬷嬷對着周瑞家的友好的笑笑,對着路過的陳嬷嬷喊道:“陳嬷嬷,讓立夏将櫃子裏的六安瓜片拿出來給周嬷嬷沏茶。”
“是。”陳嬷嬷停下腳步,目光在周瑞家的身上一掃而過。
“這可怎麽使得,老奴随意喝點茶水就行了,可貪不得縣主的好茶。”
“算不得什麽好茶,之前太太在貴太妃娘娘那裏吃着好吃,貴太妃娘娘特意讓尚工每年給娘娘送兩斤來,平日裏太太不愛吃茶,便都賞給咱們了。”
周瑞家的手指攥緊。
沒想到這縣主居然得了宮裏貴太妃的青眼。
作者有話要說: 甄家明天解決,賈家開始蹦跶了,ε=(?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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