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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紅樓(51)

聽錯是不可能聽錯的。

畢竟随着長福一道而來的不僅是聖旨, 還有宮裏來的賞賜,以及長公主的吉服, 最重要的是——

“長公主,驸馬爺,陛下昨兒個将京城的輿圖看了一遍,想來不日就會賜下公主府,屆時奴才可要舔着臉來要杯水酒吃了。”長福對司蠻的态度極好, 他已經從聖上的态度中看出聖上對長公主的重視了。

司蠻這會兒也緩過來了,聽到長福這般說,自然笑意盈盈的點點頭。

語氣帶上點親近:“少不得你一口酒。”

長福聽了這話眼睛都亮了, 連忙躬下身子抱拳:“奴才謝長公主賞。”

寒暄兩句後, 長福就起身告辭了,畢竟他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日常是要跟在皇帝身邊的,如今能搶了這麽個出宮傳旨的活,已經是難得的半日放松了, 再不回去要是讓宮裏的小崽子們撬了牆角, 他哭都來不及了。

他雖然膽子小,卻也不傻。

長福走後,司蠻才對着林如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夫君。”

林如海也有點激動, 走過去,一把抓住司蠻的手:“夫人。”

他本以為司蠻就算成為公主也只是普通冊封,沒想到皇帝一搞搞了個大的,直接給冊封了長公主, 雖說有賭氣的成分,但是也能說明司蠻在宗瑾心目中的地位,畢竟司蠻前幾次幫忙不是假的。

“咱們先将聖旨請進祠堂去。”

到了京城的祖宅,自然就有了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

“好,也好告知父親母親。”

林如海立刻吩咐林管家去準備祭祖事宜。

林府的下人們這會兒的心好似在天上飛似的,自家夫人突然從縣主變成了長公主,這地位連忙翻了三番,尤其是林管家等人,無不在心中驚嘆自家老爺的眼光,誰能想到,自家老爺娶回來的孤女縣主實則是太上皇的女兒,而且……看這年歲,怕是比當今聖上年歲還要大些,怨不得身上會冊封為長公主。

司蠻已經完全将被扔在花廳的王夫人和王熙鳳給忘記了。

司蠻忘了辛嬷嬷可沒忘。

雖說殿下被冊封成長公主她也高興,可到底在宮中多年,早已練就了一番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哪怕這會兒心裏快被尖叫和疑惑占滿了,她還能抽出一點理智能想起王夫人和王熙鳳。

“實在是不好意思,家裏忙亂的很,殿下怕是沒空閑招待王宜人了。”辛嬷嬷笑眯眯的來賠罪。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且此刻王夫人心裏也亂的很,自然沒什麽不可的,連忙點點頭:“也好,那我就先回府了,還望嬷嬷帶句話,就說過兩日等府裏空閑了,榮國府再來拜訪。”

“好好。”

辛嬷嬷親自送王夫人到門口,看着她們上了馬車才轉身讓關了門,總之禮儀上是一丁點都不出錯。

反倒是馬車上王夫人和王熙鳳兩人面面相觑。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又能想到林如海新娶的妻子居然是這樣的身份。

這是直接從普通的官員變成皇親國戚啦。

“姑母,其實這般想想也好,咱們家大姐兒不是進宮了麽?”王熙鳳對着王夫人眨了眨眼睛,她是新嫁娘,對林姑父是一丁點都不了解,聽到這樣的消息,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外,剩下的就只有高興了。

王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陷入無與倫比的狂喜中。

她一把握住王熙鳳的手:“你說的對,元春如今在宮裏,正是需要家裏支持的時候,咱們在外邊好好與公主相處,只要公主在聖上面前提一句,都是咱們元春的造化。”王夫人越想越激動:“日後咱們萬不可得罪長公主和驸馬爺,今兒個若不是那丫鬟來的快,我瞧你那嘴裏也說不出什麽好話來,幸好上天保佑,沒能惹怒了長公主。”

王熙鳳的嘴角抽了抽。

她雖然年輕卻也不傻,聽着自家姑媽對自己的指責自然是不高興。

但又想到賈元春如今還在宮裏,若日後真能因為長公主的面子在宮裏出頭,她還真得捧着點自己的好姑媽。

想到這裏,王熙鳳頓時又揚起笑容,擡起手假模假樣的拍拍自己的臉:“瞧我這張嘴,笨嘴笨舌的,過兩日我準備賠禮親自上門賠罪才好。”

王夫人聽到自己想聽的,抿嘴笑了笑:“這才對。”

說完,就閉上眼睛,手裏撚着佛珠,好似已經淡然,心底卻依舊興奮不已。

王熙鳳見到王夫人這樣,心裏頓時湧起一片郁悶。

感情賠罪說出口,賠禮卻要她自己準備?

不過想歸想,只要一想到未來賈元春能給自己帶來的好處,王熙鳳就表示自己又可以了。

姑侄倆各懷心思的回了家。

剛回到家,王夫人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喝口水,就看見周瑞家的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不好了太太,快去前頭書房看看吧,老爺快将珠大爺給打死了。”

“什麽?”

剛剛因為司蠻冊封長公主的喜悅還沒過去,就一盆冷水下來,濕透了整顆心。

她連忙起身,快步往外面跑去。

元春是她的心頭肉,可賈珠才是她在賈家的指望,她辛辛苦苦養出這麽一個才貌雙全的兒子,還指着他考取功名,未來封侯拜相呢。

剛走到外書房的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的賈政的咒罵聲。

“我讓你出去參加詩會,你卻丢老爺的臉,還諷刺人家是屢試不中的無用書生?”

“我說你兩句你還心存不滿,自視甚高還不知委婉,這些年的書都讀進狗肚子裏去了?”

“屢試不中怎麽了?老子也屢試不中呢,你是不是也準備瞧不起老子?”

“你瞧瞧你這做的什麽歪詩,說出來我都嫌丢人……”

“打,給我狠狠的打,打死這個目無尊卑,不知禮數的東西。”

随即想起來就是板子的聲音,還有賈珠的悶哼聲,那聲音斷斷續續,顯然,已經打了不短的時候了。

王夫人頓時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咬了咬舌尖,定了定神,推開身邊想要來扶住自己的周瑞家的,快步的走到書房門口猛地推開門,然後便看見趴在長凳上,屁股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賈珠。

“我的珠兒啊——”

凄厲的尖叫聲從門口響起,瞬間喚回了賈政的理智,也讓已經快陷入昏厥的賈珠猛地清醒過來:“太太……”

“老爺,別打了,千萬別打了。”

王夫人撲上去,跪下就抱住賈政的腰,不讓他再打。

賈政低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王夫人,心中怒意更甚,這老妻向來是個溺愛孩子的,賈珠能有今日這麽口舌不忌,就是被這該死的婦人給慣壞了。

這樣一想,又抓起直板,狠狠的打在賈珠的屁股上。

王夫人頓時哭嚎起來:“老爺,不管珠兒做錯了什麽,也不該在此時打他啊,再過半月便到了春闱,珠兒還要下場考試,這一考就是三日,還不知道能抽到怎樣的考號,若是将珠兒打壞了,再抽到那漏風漏雨的考號,這不是要了珠兒的命麽?”

賈政的手一顫。

他将此事給忘記了。

“老爺若是心中有火氣,便打我吧。”

他怎麽可能打王夫人,他又不是那等愛拿女人出氣的暴徒。

松開手,直板落在地下。

王夫人見他終于冷靜下來,這才回頭用眼神示意周瑞家的,周瑞家的連忙喊來兩個小厮,将賈珠給擡了下去,一出門就喊道:“快快,那老爺的名帖去太醫院請太醫來。”

書房裏,王夫人依舊還跪在地上。

賈政滿臉煩躁,顯然心裏還是存了氣的,他不喜愛王夫人,看見王夫人那張臉就厭煩,卻自恃君子,不願對王夫人動手,只得背着手在書房裏來回踱步跑了兩圈,最後氣哼哼的坐在椅子上。

王夫人眼珠子轉了轉,擦幹臉上的淚水。

從地上起身,走到賈政身邊,倒了杯水遞過去:“老爺,珠兒此次下場,若能得中進士,日後你也能為他好好籌謀個差事,如今他說話不着調,只不過有你這個做爹的在上面頂着才敢放肆,等日後入了官場,與同僚交流,自然就不敢這般了。”

賈政接過茶杯,剛喝一口,聽見王夫人這般說,頓時茶杯蓋重重一敲,眉毛倒豎:“不敢,我看他沒什麽不敢的,簡直丢了我們榮國府的臉。”

“老爺可莫要這般說,咱們珠兒學識這般好,比起那些吃喝玩樂的纨绔,可不強多了?”

說起賈珠的學識,賈政也忍不住的笑了笑。

他對兒子這一點還是滿意的,至少比起賈琏來說,他這兒子已經勝過太多。

“給他請太醫來瞧瞧。”

“是。”王夫人聽到賈政聲音軟下去了,這才舒了口氣。

“對了,今兒個你去如海府上,可曾見到我那外甥女?”

“見是見到了。”

王夫人神色頓時帶上掩飾不住的激動:“老爺,大喜啊。”

“哦?喜從何來?”賈政愣了一下。

“林姑爺後娶的那位繼妻,咱們打聽出來,只聽說是什麽縣主,今兒個聖上下了聖旨,封了長公主了,端和長公主。”說到這裏,王夫人的語氣也不禁酸溜溜的:“也不知是什麽運氣,竟讓聖上這般重視。”

賈政卻沒那麽傻白甜。

他捋了捋胡須,瞬間意識到這裏面恐怕有什麽了不得的陰私。

他抿了抿唇:“你先去看看珠兒去,我去見見老太太,免得她擔心珠兒。”

王夫人連忙稱是,起身便離開了外書房,往後面賈珠的院子快步走去,而賈政則是喝了幾口茶,直接去了榮慶堂,将司蠻封長公主的事情給告訴了賈母。

賈母原本樂呵呵的帶着賈寶玉,聽到這消息後,臉色也是有些怪異。

母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驚疑不定。

“只不知這事情到底是福還是禍了。”史太君讓丫鬟将賈寶玉給帶了下去,偌大的正屋只留下她和賈政兩個人:“恐怕這裏面還有咱們不知道的事,這些日子留意點宮裏的事,若是可以的話,給元春帶個信,讓她莫要出頭,只安心等着,如今這局勢,倒是有些看不清了。”

賈政臉色嚴肅的點點頭。

史太君看着賈政臉上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來:“不管外面風風雨雨,總歸對咱們家不是壞事,若這長公主真的長久了,對咱們元春也是好事,日後只要她能擡擡手拉拔一把,一宮主位還是有的。”

“再怎麽說,咱們兩家,也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眷呢。”

***

告知了祖宗後,就該進宮謝恩了。

第二日早朝後,司蠻換上送來的公主吉服,林如海也換上朝服一起進了宮。

宗瑾早就在禦書房等着了。

看見他們夫婦二人過來了,連忙探過腦袋往他們身後瞧,連他們行禮都沒讓跪到底,就直接免了他們的禮:“你們沒帶兩個孩子進宮?”

司蠻有些奇怪的看着宗瑾:“這……你也沒說啊。”

宗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開來,他看司蠻和自己說話的語氣與之前沒什麽不同,心情頓時就好了。

果然不是人人都會因為他的身份改變而對他改變态度的。

“朕是沒說,難不成你們就不能主動點麽?”

司蠻聞言頓時有點無語:“下次進宮我會記得的。”

宗瑾頓時又笑了開來。

司蠻都搞不清楚他在笑什麽,但是宗瑾的态度還是讓她松了口氣,怎麽說呢,一個對自己态度親近的皇帝總比一個陰晴不定的皇帝來的好,尤其是在見識過自己的親爹是怎樣一個渣後,司蠻對這個皇帝弟弟已經非常滿意了。

是的,渣。

自從昨天聽到林如海轉述的長福的話後,她對太上皇只有這一個字的評價。

說什麽愛甄妃,愛先後,都是假的。

他最愛的只有自己。

愛甄妃最後也一杯毒酒送甄妃上路,愛皇後也差點毒死太子,若不是他中風了身體不行的話,說不得年紀大的這些皇子各個都要遭殃。

“你喜歡什麽樣的公主府?”

宗瑾有些興奮的轉頭到禦案那裏,攤開一張京城的輿圖,指着上面幾處點着紅點的宅子:“這些宅子都是符合公主府規制大小,只要定了工部就擇了吉日上門去修繕了。”

司蠻也不客氣,走過去仔細的看了起來。

很快,她就從輿圖上找到了林家祖宅的所在地,恰好宗瑾标注的一處宅子就在林家祖宅的旁邊。

那座宅子不是幾座宅子中最大的,也不是最奢華的,處于中等狀态,唯一的好處就是離林家真的近。

“這座宅子以前是莫右丞相的府邸,告老後就空了下來,我想着離如海的府邸近,便将它勾上了。”所以嚴格來說,這座宅子應該是給官員住的屋子,宗親,勳貴的屋子則在另一個方位,若是選了這個宅子的話,就遠離宗親和勳貴的圈子了。

剛好,司蠻壓根不想和那些勳貴多認識。

所以笑笑的點了點輿圖:“就選這兒了。”

“這宅子可不大。”

“沒事,我可以住在家裏,公主府日後給瑧兒和珒兒住也行。”

什麽叫也行?

根本就不行!

宗瑾好容易有了個貼心的姐姐,怎麽能讓這堂堂的長公主住到林府而不住在公主府呢?這是在打誰的臉呢?

“這樣吧,朕将這一片兒都劃給你修宅子,宅子的輿圖我讓工部畫出來給你送去,你看着改改,改好了直接讓工部動工就成。”宗瑾十分霸道的拿過批改折子的朱筆,在林家祖宅旁邊的宅子周圍又畫了一個圈,硬生生的将原本就不小的宅子給擴大了許多。

“陛下,這可使不得,臣以為這太興師動衆了。”一直沒說話的林如海也忍不住出來勸阻了。

可腦袋發熱的皇帝陛下哪裏聽得下勸阻。

他頭一揚:“不要你以為,朕要朕以為,聽朕的。”

司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宗瑾看着司蠻眼睛發亮:“皇姐你笑什麽呢?”

皇姐?

司蠻先是一愣,随即心頭好像突然被什麽撞了一下,酸軟極了。

“你叫我什麽?”

“皇姐啊。”

宗瑾一臉理所當然。

司蠻甚至都來不及抓住自己的情緒,就這麽一瞬間,突然眼圈就紅了,眼眶酸澀,眼淚就湧了出來,她有些茫然的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奇怪……”她怎麽流淚了?

她明明感覺自己的情緒并沒有太大的波動,可莫名的,卻不停的在流淚。

她還有閑心抽出帕子擦眼淚。

“你哭什麽呀?”宗瑾被吓了一跳,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說真的,他後宮裏的女人各個都很會哭,無論是梨花帶雨,還是另辟蹊徑的嚎啕大哭,都沒讓他這麽懵過,他覺得自己也沒說什麽,怎麽就突然哭了起來呢?

林如海也被吓了一跳。

他卻不能像在房裏的時候不顧一切的摟上去,只能滿臉擔憂的看着她,顯得格外的手足無措。

“沒什麽,只是突然聽見陛下叫我皇姐,我這心裏,不知為何,就突然很難受。”

聽到司蠻這麽說,宗瑾臉上的笑也漸漸消失了。

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的那些皇姐皇妹,除了早夭的,誰不是和其他皇子是同胞而生呢?只有他,從始至終都是孤家寡人,除了母後誰都沒有,如今好容易出了這麽一個身邊‘幹淨’無比的皇姐,又幫了他那麽多次,對他那麽好,他自然不吝啬自己的愛護之心,畢竟,沒有誰真的想當孤家寡人。

“陛下待我這麽好,可我卻不知該怎麽做才能報答陛下,若有我能做的,陛下直接說便是,便是不封這個長公主,我也一定會去做的。”司蠻伸手握住皇帝弟弟的手,用一種慈愛長姐的語氣說道。

果不其然,宗瑾臉上露出感動的神色來。

“朕有你這個皇姐,朕也高興。”

宗瑾反手握住司蠻的手,拉着她走到旁邊坐下,又連忙招呼長福給換杯茶來:“皇姐縫傷口的法子如今已經交給兵部的那些将軍們,他們将法子帶去邊關,已經起了大作用,這些功德都記在了朕的頭上,只這一件事,就該封皇姐為長公主。”更別說林如海帶回來了廢太子的兒子,間接除去了廢太子。

且,因為司蠻的事太上皇和他做了交易,太上皇做初一,他做十五。

如今七皇子心裏頭怕是對司蠻也憤恨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宗瑾自然都記在心裏頭,在揚州的那些日子相處,宗瑾也能感覺出司蠻的真性情,這個長公主,他封的是真心實意的。

“這樣麽……”司蠻有些怔忪,沒想到這些法子竟然這般有用。

然後才破涕為笑:“能為邊關将士們做些什麽,我也是高興的。”

看見司蠻笑了,宗瑾也跟着笑了:“走,朕陪你去後宮見見皇後,她身子有些弱,若不然,朕便讓她到前頭來見你了。”

“怎敢勞煩皇後娘娘。”司蠻連忙誠惶誠恐。

“有什麽不敢勞煩的,你是朕的皇姐,她只是皇後,她該敬着你才是。”

司蠻:“嗯?!!”

啥玩意兒?

她好像聽到自家皇帝弟弟說出了渣男語錄?

“長福帶林愛卿去偏殿稍作休息,朕帶長公主去後宮。”

“是。”

司蠻就這麽一臉懵的跟着宗瑾起身往後宮走去。

皇後住在栖鳳殿,聽說今天長公主要來,特意起了個早,換了身新衣裳等着,誰想到一等也不來,二等也不來,前頭傳來消息,竟然說直接進禦書房了,她身體本就不好,早起又折騰了一下,這會兒咳嗽的厲害。

沒想到德妃和賢妃不知從哪裏得了消息,急急忙忙趕來了。

坐下沒多久,傳來唱見聲:“聖上駕臨。”

幾個女人立刻起身前來行禮,再起身,就看見皇帝身邊站着個穿吉服的清麗女子,想來就是新封的長公主。

“德妃,賢妃,你們怎麽來了?”

宗瑾眉頭一蹙,顯然有點不太高興:“今兒個朕讓皇姐見見皇後,你們跑來湊什麽熱鬧?”

德妃和賢妃頓時對視一眼,有些驚惶。

不過最近賢妃受寵些,膽子也大了些:“臣妾這不是……想着以前沒見過長公主,特意來看看麽,再說了,皇後姐姐身子骨不好,臣妾和德妃姐姐來也能幫襯一二。”

“她是皇後你們是妃嫔,你能幫她什麽?”

宗瑾甩甩袖子:“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兩妃的臉色頓時僵硬了。

宗瑾轉頭對皇後時,臉色又變了,明顯的溫和許多:“皇後,這便是朕的皇姐,端和。”

“拜見皇後娘娘。”

一直站在旁邊當背景的司蠻這才往前走了一步,對皇後徐徐行禮.

“快快起來,都是自家親戚,不需這些虛禮的。”早就清楚宗瑾是個什麽性子的皇後哪裏敢讓司蠻行禮,連忙伸手将司蠻拉起來,還十分親和的對她笑了笑,拉着司蠻的手不撒手。

司蠻沒辦法,只好轉過頭對着德妃和賢妃點了點頭。

算是打了個招呼。

德妃和賢妃哪裏受得了這個落差,心裏憋着苦悶低着頭飛速離開了。

皇後身體不好,與司蠻說話時溫溫柔柔的,卻能聽得出來中氣不足,她的眉宇之間帶着一抹憂郁,言語間因自己沒給宗瑾生下嫡子而感到內疚。

說了沒幾句話,皇後就累了,宗瑾這才帶着司蠻離開。

剛出栖鳳殿,就遇見來偶遇的孫嫔,孫嫔嬌美,眉眼間都帶着幾分媚意。

宗瑾眉頭一皺,捏着孫嫔的下巴就強迫她看向栖鳳殿宮門上的牌匾:“看清了麽?這是哪兒?”

“栖、栖鳳殿。”

“知道是栖鳳殿你還沒事跑過來,朕是該誇你膽子大呢?還是該嫌棄你沒腦子?”

作者有話要說:  宗瑾:墨鏡一戴,誰也不愛。

诠釋另一種渣的男人——宗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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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求撒花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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