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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紅樓(53)

“你說的是, 那等公主回來, 我再來拜訪。”史太君心中失望, 卻還是賠着笑臉說道。

她是超品國公夫人不錯,可不說賈代善已經去了,就算賈代善沒去,她的身份也夠不上在長公主面前拿喬。

辛嬷嬷聽到史太君這麽說, 也笑了起來:“那感情好, 等明兒個公主回來啊, 肯定給您老親自下帖子。”至于上門拜訪就別想了。

史太君笑着點點頭,與辛嬷嬷寒暄着出了林府的門,上了馬車後臉色就落了下來。

她沒想到,如今的林家門檻這麽高,她親自上門都沒能見到面。

還真是翻了身了啊。

猶記得, 當初老國公看中林如海的時候,她嫌棄林如海乃是落魄侯門,只考個探花又有何用,還不是要從六品小官慢慢熬,哪裏配的上國公府的嫡出姐兒。

誰曾想,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今反倒是她得仰着頭望他了。

“老太太,咱們明兒個還來麽?”邢夫人坐穩了身子, 撩開窗簾看了眼林府的朱門,修繕一新的林府大門,那朱紅色看起來都格外的莊重深沉。

史太君冷哼一聲。

“咱們不來了, 過些日子吧,這冊封了長公主總要開宴的,到時候直接上門祝賀就是了。”王熙鳳一看老太太臉色不好,連忙話鋒就轉了,心裏不免對婆母有了怨怼。

這誰看了都知道老太太吃了憋心裏正不舒服着呢,就她眼睛跟瞎子似的。

“到時候備些好禮,可莫要讓旁人小看了咱們榮國府,不管怎麽說,咱們榮國府也是林府先奶奶的娘家人。”史太君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來。

長公主又如何,在自家女兒面前,那也是要執妾禮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從始至終,林如海都沒将司蠻帶去賈敏的牌位前,所謂的執妾禮,不過是她內心的一點自我安慰罷了。

“是。”王夫人恭敬的點頭。

王熙鳳和邢夫人對視一眼,然後各自厭惡的轉過頭去。

與此同時,玄清行宮內。

貴太妃見到了司蠻。

“娘娘!”司蠻看見貴太妃的第一眼就被吓了一跳,連忙跑過去捉住貴太妃的手:“娘娘,你怎麽了,怎麽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了?”

貴太妃艱難的睜開眼睛,然後看清了司蠻的臉。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驟然睜大,眼圈慢慢變紅,最後落下淚來。

“孩子……你來啦……”

“娘娘,你莫要吓我,怎麽一年不見,你就變得這般憔悴了?”司蠻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貴太妃的臉,也忍不住的鼻酸,自她到京城後,貴太妃對她就一直很好,哪怕那時候她的身份還沒揭露,可貴太妃已經讓辛嬷嬷與陳嬷嬷前去護着她了。

“回長公主的話,娘娘是因為大皇子故去傷心不已,才病倒的,長公主殿下,您勸勸貴太妃娘娘吧,再這樣下去,身子會熬不住的。”旁邊的大宮女走出來,一邊說一邊哽咽。

大皇子?

那豈不就是緋玉的親爹?

司蠻愣了愣,不知為何大皇子去了,貴太妃會這般傷心。

那大宮女看了看司蠻,又看看靠在靠枕之上,捂着臉無聲哭泣的貴太妃。

“貴太妃,快莫哭了,你之前不就念叨長公主殿下麽?如今她來了,你又這般傷心,豈不是惹的長公主跟着你一起傷心麽。”大宮女拿着帕子就為貴太妃拭淚。

“是本宮着想了。”

貴太妃抿了抿嘴,終究将悲傷壓下,停止了哭泣。

“孩子,你到本宮這裏來。”貴太妃對着司蠻招了招手。

司蠻連忙靠過去,輕輕的扶住貴太妃的手臂,貴太妃反手一把抓住司蠻的手,用力的握了握:“你終于回來了,我很高興,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娘娘。”

司蠻笑了笑:“這些年雖說青燈古佛過的日子是單調了些,卻也沒有那麽多煩惱,如今我已經嫁人生子,已經比世間太多女子幸福了。”

“你是個好孩子,老大也是個好孩子,罪妃甄氏對你們二人下毒手,終究沒能得到好下場。”

聽着貴妃娘娘唏噓的語氣,司蠻也跟着低下頭。

“前些日子老大去了,我這心也好似空了一樣。”貴太妃說起大皇子,又忍不住的哽咽了起來,她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這麽些年來,我在宮中如履薄冰,對那些皇子公主絲毫不敢親近,只有老大,從小沒了親娘,也是個可憐人,我心裏頭将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疼愛,可老大福薄,最後還是去了,哎,若我早知道老大有此一遭,便以身代之了。”

說完,又捂着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次大皇子的死,她是真的傷心了,她自己沒有孩子,本想着密嫔生個孩子,無論男女,她養在膝下,也全了當母親的心願,可偏偏,司蠻被甄妃給設計抱走了,後頭更是出家了,她便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同樣沒有母親的太子身上,可如今大皇子也死了。

“娘娘,莫哭了,你這般哭,大皇子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歇的。”

司蠻連忙去安慰:“你的好,大皇子心裏頭也是知道的。”

“孩子,你不知道,當初我在宮裏第一次看見你時有多麽的震驚,又有多麽的高興。”

那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太過于濃郁,她至今都無法忘懷。

“娘娘,我也很高興,我本以為我的爹娘是甄家的無情之人,誰曾想,我竟然不是他們的孩子,現在想來,他們對我無情也就有了說法。”想到被林如海帶走交給宗瑾的韋氏母女,司蠻幽幽的嘆了口氣:“當然,也要謝謝陛下,若不是他的話,我這輩子恐怕都不知曉自己的身世。”

“瑾兒是個好孩子,是個友愛兄弟的,這麽些年來,他對老大的态度始終如一,在知道你是他的皇姐後,更是與太上皇據理力争,一定要讓你恢複身份。”貴太妃仿佛想到了什麽,語氣變得柔軟了許多:“如今你是長公主了,想來你母妃也是高興的。”

母妃……

“娘娘是說密嫔娘娘麽?”

“嗯。”

貴太妃擡起手,輕輕的摸了摸司蠻的發髻:“你母妃是個溫婉的女子,懷孕時便希望你是個女孩兒,只是造化弄人,總有那起子小人心中充滿鬼蜮魍魉。”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一看就是因為之前哭泣的原因:“你長得和你母妃很像,尤其是這雙眼睛。”

司蠻仰頭,看着貴太妃那雙又湧起淚水的眼睛,也不由得跟着心酸。

等從貴妃宮裏出來,司蠻都抹不去那股子疲倦。

她有些頭疼,實在是哭的太厲害了,貴太妃的感染力驚人,到最後她都忍不住的陪着哭。

“長公主。”跟在司蠻身邊的陳嬷嬷扶住司蠻的手臂:“可是累了?”

“累倒是不累,只是有些頭疼。”

司蠻閉了閉眼,走到不遠處的一座亭子裏坐下:“你的事處理的如何了?”

“剛剛老奴求了貴太妃娘娘,娘娘說讓老奴今兒個先跟主子回去,将府裏的事情交代好了,再回頭來找她。”

這是答應了。

司蠻想到剛剛貴太妃說起大皇子時那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或許貴太妃對太上皇……也不是不恨的吧。

只是到底做了太上皇這麽多年的妃嫔,對君王的畏懼已經刻入骨子裏,她是真的恨,卻也是真的無法親自為大皇子報仇,因為她不僅有自己,還有娘家那一大家子。

陳嬷嬷願意去報仇,貴太妃自然是支持的。

只是需要一些私下裏的操作。

這般想着,司蠻自然不會再反對,坐了好一會兒,司蠻才起身帶着陳嬷嬷去到太上皇所在的地方,裏頭侍疾的是前兩年剛選秀入宮的兩個美人,年紀輕輕,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卻成了太上皇的妃子。

見到司蠻來了,兩個美人頓時有些躊躇。

她們同司蠻行了禮後便退下了,司蠻緩緩走到床邊,蹲下身子,從旁邊的水盆裏拿起剛剛美人扔下的帕子,擰幹後小心翼翼的給太上皇擦臉。

“父皇一直這樣麽?太醫可曾說過什麽怎麽治?”

一直站在帳子旁邊的徐顯看着司蠻的目光有些複雜,猶記得一年多以前,這個女子還只是一個可憐的縣主,現在她卻搖身一變,變成了當朝長公主。

但司蠻問了,他還是仔細回答:“太上皇的病難治,但只要不生氣發怒,便也不會惡化,得好好将養着。”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就連太醫診斷的結果徐顯都沒透露出一星半點。

這才是太上皇的一條好狗呢。

若是陳嬷嬷真的來到這裏服侍,不知道是否鬥得過這位曾經的禦前大總管。

“原來是這樣,日後那些煩心事可不能再來打擾父皇了。”

司蠻抿嘴滿是擔憂的看了太上皇一眼,做足了擔憂的姿态。

徐顯大公公嘴上不說,心裏頭卻忍不住冷笑,這讓太上皇變成如今這樣的,不就是當今的陛下還有這位從民間找回來的長公主麽?

“長公主說的是。”徐顯低眉順眼,不管心裏怎麽想,嘴上該有的規矩還是得要有。

“哎,我母妃早已故去,如今也只剩下父皇了,父皇,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司蠻仔仔細細的給太上皇擦擦臉,還為他擦了手,最後,藥端來的時候,司蠻還無比細心的服侍太上皇喝了藥,這才起身告辭了。

等司蠻走後,一直沒什麽反應的太上皇睜開雙眼。

他複雜的看向徐顯,口齒有些不清晰的問道:“是否朕對這孩子太苛刻了?”

徐顯連忙抽出帕子給太上皇擦掉嘴角流出的口水:“長公主心裏頭是記挂着您的,您瞧,前兒個剛冊封,今天就來服侍您,長公主孝順着呢。”

不管心裏頭怎麽想,新皇的馬屁還是要拍的。

既然新皇寵愛長公主,那麽他當然也得在太上皇面前捧着點。

果不其然,太上皇的神情更加怔忪了:“是,是朕對不起她。”他語氣中滿是悵惋:“只是老七還小,皇陵孤冷,若不用這個條件同老三換,老七就更沒有活路了……”

對于幾位皇子公主間的事情,徐顯不敢多言,只得低頭不語。

“你這老貨,又不說話了。”太上皇有些生氣的想要踢徐顯一腳,可努力了半天,腿都擡不起來,他生氣的狠狠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腿:“徐顯。”

“奴才在。”

“端寧現在怎麽樣了?”

徐顯抿了抿唇,端寧是甄妃唯一的女兒,當初正是因為這個孩子,甄妃才敢對密嫔下手。

“回陛下,端寧公主前些日子随世子爺去海南了,怕是要再過幾個月,才得回來。”

“就讓她在海南呆着吧,回來日子怕是更不好過。”

太上皇對這個女兒的感官很複雜,總之不要見面就對了。

司蠻帶着陳嬷嬷回了府,林如海去見了太上皇,至于太上皇和他說了些什麽,他上了馬車就告訴了司蠻,無非是一些聽了叫人不高興的話,畢竟林如海身為太上皇的肱骨,卻被新皇用一個公主給拉到自己那邊去了,這口氣太上皇憋得難受的很。

司蠻也說了陳嬷嬷過兩日會回玄清行宮伺候貴太妃的事。

但是,她想了想,還是沒将陳嬷嬷想要報仇的事情告訴林如海。

無論林如海如今是不是新皇黨,忠君愛國是肯定的,而陳嬷嬷要做的事,到底與他的君子之風不太符合,與其讓他知曉後糾結,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知道的好。

三天後,陳嬷嬷離開了林家,回到了玄清行宮。

而林如海也去戶部上任了,新上任的戶部左侍郎,在上任的第二天,就被吏部左侍郎顧侍郎攔住了去路。

“林兄。”

“顧兄,真是好久不見了。”林如海露出驚喜的神情。

“可不是,如今再次同朝為官,咱們也算是多年好友了,你這回來這麽久了,竟然一次都不和我聯系,是不是不夠意思啊。”顧伯誠不懷好意的對着林如海笑笑。

年幼時他們各自聽過對方的才名,又剛好是同科,自然親近,哪怕後來因為賈家之事疏遠了,再恢複聯系,也不會覺得生疏。

“顧兄這是哪裏的話,這次回來事情實在是多,還沒來得及同你說話你就找上門來了,怪我怪我。”林如海拉着顧伯誠:“既然顧兄這般說了,就與我回府喝一杯水酒,好好聊聊。”

顧伯誠哼了一聲,臉上冷漠,可身體卻很誠實的往林如海的馬車上爬。

很快,就到了林府。

顧伯誠的到來瞬間讓林府忙碌了起來,畢竟顧伯誠是林如海回京後第一個上門來的客人,榮國府那不算,榮國府那是不速之客。

司蠻對顧伯誠的到來也很是高興。

畢竟當初她第一次到京城來,也多虧了顧家對她的照顧,才讓她能夠安然的呆夠了幾個月,又平平安安的嫁給了林如海。

她連忙交代廚房,讓他們做一些揚州特有的小菜,一邊又讓雲挑去收拾了一些點心,準備讓顧伯誠離開時帶走,帶回去給顧家老太太。

等揚州小菜送進了花廳。

顧伯誠這才高興的拍拍林如海的肩膀:“好你個林兄啊,誰曾想,一別經年,再見面你都成驸馬爺了。”

“顧兄快別笑我了,當初我與夫人初次見面時,只以為她是身世凄慘的孤女,後來得知她乃是清陽縣主,又被人追殺,才求助顧兄讓她進京的,你也知道,當初我那個位置,若是娶妻的話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倒不如自己找一個,不僅放心,也能長久。”

這話是真心話,可顧伯誠聽着就更牙疼了。

“只能說你的運氣是真的好了。”

元配是榮國府的嫡出姐兒,繼室居然更了不得,是當朝長公主,這走出去,絕對笑傲所有人了。

“莫要這般說,我現在只覺得十分對不起夫人。”

林如海嘆息一聲,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飲盡:“若再晚一年,她說不得還能嫁得青年才俊,而不是跟着我做繼室,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是對她更好罷了。”

“好在元配無子,只留下一個女孩兒,日後也不會有什麽矛盾。”

林如海唏噓,這也是他如今最慶幸的了。

雖說這般說對賈敏不公,可此時他也只能這般感嘆了,辛虧元配無子。

“顧兄說的是,夫人心善,将大姐兒當做親生的一般,大姐兒胎裏就弱的很,夫人未進門前更是三天兩頭的病,乳娘将那苦藥汁子一碗一碗的喝,夫人進門後,大姐兒身子骨就好多了,如今更是調皮的很。”說起自己的老婆,林如海覺得自己能吹三天三夜。

他恨不得把自己老婆的好宣揚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司蠻是個心善人美的。

顧伯誠聽後果不其然動容了:“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他嘆息一聲,想到自己那個因為自己進了小妾房門就別別扭扭的老妻:“長公主是真的賢惠啊,只是,這女人都是要哄的,更別說你的夫人還是長公主,趁陛下沒發話之前,趕緊先将身邊的人給打發了吧,這驸馬是不同的,本朝這麽幾個驸馬,出了南安世子房裏,其他的可一個都沒放房裏人呢。”

林如海聞言,被嗆的咳嗽了一聲。

“顧兄,你這說的什麽話?”惱羞成怒的瞪着顧伯誠:“我是那種花心好色的人麽?我這房裏,從始至終就沒有過其他人。”

顧伯誠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男人,食色性也。

就連他這個不好顏色的都有兩房美妾,沒想到林如海居然這麽清心寡欲,房裏只正妻一人。

以前有機會納妾他不納,現在成了驸馬爺,是想納都沒機會了。

林如海對顧伯誠的視線視而不見。

酒過三巡,顧伯誠微醺的被家裏的小厮扶着上了馬車,拎着長公主送來的點心匣子,晃晃悠悠的回了家,等到了家裏,先去見了老太太,将點心盒子進上。

顧老太太一聽是長公主送來的,頓時驚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這個善緣,結對了。

顧大太太和顧二太太也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歡喜,等回了房,顧伯誠趴在浴桶裏讓老妻給自己擦背,顧大太太難得溫順的給擦背,結果就聽見顧伯誠滿是感嘆的說道:“如海如今成了驸馬爺,日後就只能守着長公主過日子了,哎。”

“怎麽?你還想給林大人送兩個美人?”顧大太太的手指開始攥緊。

“沒有,就是有點可惜。”

顧伯誠話音剛落,就聽見‘啪’的一聲,擦澡巾被自家老妻扔進水裏,再回頭,就看見老妻仰着下巴離開的背影:“欸,你給我擦背的呢?”

“不擦了。”

顧大太太這會兒不高興:“讓你的美人給你擦去。”

顧伯誠茫然極了。

他說錯話了?

被顧伯誠氣了個仰倒的顧大太太一整夜都沒給左侍郎一個好臉色,直到第二天收到了長公主的帖子,臉上才帶出了點笑容來,急急忙忙的拿着帖子去了老太太院裏。

“老太太,長公主給咱們下了帖子。”

顧大太太将手裏的帖子遞給顧老太太:“邀請咱們啊,十日後去林府中作客。”

顧老太太連忙拿過帖子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才爽朗的笑開:“去,到時候啊,我同你們一起過去。”

“哎喲喂,長公主的面子可真是大啊,咱們久不出山的老太君都忍不住了。”顧二太太調笑道。

“好你個促狹鬼。”顧老太太忍不住去撕顧二太太的嘴。

顧二太太身子一扭,連忙逃了。

“你回去準備準備,也讓家裏的幾個丫頭收拾收拾,帶去給長公主瞧瞧。”

顧大太太頓時眼睛一亮,高高興興的應了。

她生了三個兒子不錯,可她還有兩個閨女呢,再加上二房的兩個嫡女,只要被長公主誇一句,日後這婚事啊,也能往高處挑了。

另一頭,榮國府也收到了帖子。

□□國府現在卻沒有适齡的姑娘,只有剛進門的兩個孫媳婦,史太君心裏頭有些不舒坦,想要看看娘家有沒有女兒,卻發現,只有幾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出。

賈政得知收到了帖子後,立刻就來了榮慶堂。

“太太可知今兒個咱們工部來了個什麽活計?”

史太君有些疑惑的挑眉:“哦?”

“長公主府的位置定下來了,今兒個右侍郎大人已經去勘測畫圖了,等過些日子,輿圖送給長公主過目後,長公主府就要動手修繕了,陛下對長公主很是看重,若能得到這個差事,日後不僅能在長公主面前露臉,更能在陛下跟前挂個號。”

賈政湊到史太君身邊,小聲的将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此次去見長公主,太太可千萬同如海說說,讓長公主将這個差事交給我才好,若我能升遷,日後元春在宮裏,也能有底氣些。”說道這裏,賈政不由得嘆了口氣:“說到底,我官職不高,便是元春得陛下看中,也只能做低位的妃嫔,如今這位陛下,可和前頭那個不一樣。”

史太君頓時想到這些日子隐隐約約傳來的關于甄妃的事情,不由得蹙眉。

“甄妃被貶賜死的事,你覺得有幾分真?”

“怕是□□不離十了。”賈政面色凝重的說道:“七皇子已經許多日子不在京城出現了,今兒個我還聽了個信兒。”

說着,賈政舉起手來放到嘴邊。

史太君連忙湊過去,只聽得賈政說道:“我聽說,七皇子不得陛下喜愛,怕是會被貶去守皇陵。”

“老天爺啊。”史太君頓時臉色煞白。

作者有話要說:  榮國府:甄妃倒黴啦!

司蠻:你們到現在才知道?

榮國府:信號不強我們也沒辦法啊(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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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撒花求收藏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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