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紅樓(54)
長公主要開賞花宴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看似平靜的京城, 其實私底下熱鬧不已。
大家都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長公主無比感興趣, 畢竟之前太上皇也有好幾個公主, 從大公主到最小的八公主,似乎在新皇那裏都沒什麽牌面,至少這位新皇登基以來,這些公主就沒能進宮讨得什麽好來, 恰在此時, 突然出了個滄海遺珠, 還牽扯到太上皇後宮的陰司,更是被新皇盛寵冊封為長公主。
驟然接到這位的帖子。
有些交好的人家就開始三三兩兩竄門子說悄悄話了。
“前兒個我家大人回來跟我說,這位長公主可不得了。”說話的是宣平侯府大房的二奶奶周氏,最近很是春風得意,她們家的老娘娘被封了貴太妃不說, 這位長公主更是和貴太妃關系親密,剛回京城就送了禮上門以示交好。
她今天竄門子的是娘家周太傅家,和她聊天的是她娘家的大嫂闵氏。
這會兒聽到周氏這般說,闵氏頓時點心也不吃了,拍拍手上的碎屑就湊過來:“怎麽回事?快給我說說。”
“聽說啊。”
周氏看了眼門口的丫鬟,也學着闵氏似的湊過去:“我聽夫君說, 當初聖上在揚州遇刺的時候,身中數刀, 流血不止,是長公主救了他,若不是死了的那位謀逆, 聖上怕是要在揚州養到痊愈再回來,哪裏會急急忙忙的一身傷回來。”
“原來是這樣麽?”闵氏驚訝的捂住嘴巴:“怪不得,這可是救命之恩了。”
“是啊,而且啊,聽說這位長公主當初被甄庶人遣人抱出宮去是準備溺死的,卻沒想到甄庶人随後産下的六公主命不好,玄清觀的道長批命要出家,為了六公主又将這位請回來了,這才去的元墓蟠香寺,聽聞那裏有位游醫郎中,最是會治療外傷,三皇子當日性命垂危,正是長公主請來這位游醫郎中出手,才得以抱住性命,而且啊,一個月就能下床行走,這才來得及回來。”
所以說,三皇子之所以能及時回來登基,也有這位的功勞。
這已經不僅僅是救命之恩了,還有從龍之功,在加上她身上離奇的身世,可不就被冊封長公主了麽?
“說來前幾天我也聽了個笑話。”闵氏聽到這麽個秘幸,立刻投桃報李的也說了個:“榮國府裏傳出來的。”
“林大人先夫人的娘家?”周氏眨了眨眼睛,只恨不得這會兒能抓點瓜子磕一下:“榮國公當年也算是頗得盛寵了,可惜的是兩個兒子一個纨绔一個迂腐,後繼無人啊。”
“可不就是,老國公夫人怕是年紀大了,居然說出長公主要給前頭那個執妾禮的話來,也不怕陛下怪罪。”闵氏是周太傅的大兒媳婦,娘家也是文官,說起榮國府這一窩子武夫,冷不住冷哼一聲:“長公主是君,榮國府是臣,她這是嫌命長,長公主執哪門子妾禮。”
“哎,她年紀大了,湖塗了,家裏的也不曉得勸着點。”周氏聽着也不由得唏噓,覺得史太君異想天開。
“對了,我給我家君姐兒定了新衣裳,到時候你也帶上你們家惠姐兒,一起去長公主府賞花去,若能得長公主青眼,日後也能得個好婚事。”
闵氏連忙點頭:“我也這般想的,我去翻翻庫房,得給惠姐兒做兩件新首飾戴。”
“行,我也得去瞧瞧衣裳的花樣子去。”說着,周氏就起身告辭了。
周氏回了宣平侯府後第二天,闵氏就和婆母打了個招呼回了娘家。
就這樣,一傳二二傳四的,這個說法很快就在京裏傳開了。
原本心裏頭對這位長公主還有些拿不準态度的人家,聽到這個傳言後,無論真假,都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帶着無比熱情的笑容,在賞花宴的那天早早的出了門。
賞花宴這天,恰好是春闱的最後一日,貢院門口停了不少馬車,許多人家都有考生,他們倒想在家裏等着,可到底長公主第一次開宴,面子不能不給,所以來的比平常都晚了些。
第一個到達林府的是顧家。
他們家沒考生,自然來的早,顧老太太帶着自己的兩個兒媳婦,還有四個孫女,浩浩蕩蕩的就上了門。
司蠻連忙帶人去迎接她們。
長公主的看中頓時讓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笑彎了眼睛,她被兩個兒媳婦扶了進去,剛落座,下面的丫鬟就上了茶,才寒暄了兩句,前頭又來報說宣平侯府和周太傅家的女眷到了,司蠻不好意思的對着顧老太太笑笑,讓辛嬷嬷留下招待老太太,自己則親自迎了出去。
顧老太太也是好心,連忙讓自己的大兒媳婦出去幫襯着照應照應。
宣平侯府的老太太也來了,帶了自己的幾個兒媳婦,還有幾個孫女兒。
司蠻迎出去的時候,那老太太剛巧下了馬車,身邊的幾個兒媳婦正扶着她的手。
顧大太太往前走了兩步:“老太君您可算到了,我們家老太太從剛剛那會兒就念叨您了。”說着,側過身子讓司蠻走到前面來。
司蠻沒嫁給林如海之前是見過宣平侯老夫人的。
所以她一露面,宣平侯老夫人就拉着她的手:“好孩子,你如今也是苦盡甘來了,看見你這樣,我這心才舒坦些。”
“這還得多謝老太太的關懷,之前在京中,只您同顧老太太對我照顧最多,我這心裏明鏡兒似的。”
司蠻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拍拍老夫人的手背。
這是個安撫的動作。
宣平侯老夫人臉上的笑一下子就真誠了許多,自從新帝登基,她們家的貴妃娘娘成了貴太妃,宣平侯府的小一輩就漸漸沉寂了下去,如今得了新貴長公主的看重,日後宣平侯府就還能穩當。
“你是個好孩子,是我那小姑子沒福氣。”宣平侯老夫人嘆了口氣。
“娘娘待我極好,便是二十多年未見,我這心裏還将她當成長輩看的。”
當初密嫔和貴太妃商量好,等生下孩子便給貴太妃養,宣平侯府則是幫着嚴氏一族的子孫們,可到底造化弄人,未能成行,宣平侯老夫人便是來探這個口風的。
如今得了個準信兒,宣平侯老夫人自然是滿意的:“我那三孫子過些日子要去嶺南去,我記得你那表侄兒也在嶺南吧。”
“那感情好,到時候我讓他去找你家三爺去。”
“好好好。”
兩個人一邊寒暄着一邊往裏走,等到了花廳的時候,兩個老太太立刻坐在一起說話去了,其他的人也迅速的拉了小圈子說話,幾個來做客的姑娘,司蠻更是讓辛嬷嬷帶她們去園子裏玩,卻也交代了,千萬莫讓人沖撞了。
雖說她沒有辦賞花宴的經驗,但是前世裏看的那些裏,宴會一般都有不安分的人,為此,她還特意将下頭的婆子們喊過來敲打了一番。
那些婆子們連忙保證,整個宴會上絕對不會發生任何事故。
榮國府到的時候,花廳裏面已經坐着不少人了。
其中更是以宣平侯府和顧府為首,只要長了眼睛的,都看的出來長公主對這兩家的親近,雖說心裏有點酸酸的,但想想這位長公主還沒恢複身份之前,來到京城時就受顧府和宣平侯府的照顧,如今人家親近這兩家,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這一幕看在史太君眼裏卻好似剜心似的。
這本該是她們家的榮耀,司蠻坐的位置應該是她的敏兒的。
心裏不管怎麽想,臉上卻依舊得挂着笑。
王熙鳳一如既往的在人群中很吃的開,她妙語連珠,再加上是個直爽的脾氣,不一會兒就同鎮國公牛家的三奶奶坐到一起說話去了,李纨是文臣出身卻嫁去了勳貴家,且丈夫是二房的嫡子,公公也只是個不出色的五品工部員外郎,本身也不是多會說話,在這裏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司蠻對榮國府無感。
不說榮國府同甄家的關系,就說榮國府是賈敏的娘家,對她來說,都是一種膈應的存在。
可到底不能不給小黛玉面子,不然的話,落在別人眼裏就有仗勢欺人之嫌了,□□國府犯到她手上來,她也不會客氣就是了。
所以司蠻這會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史太君:“國公夫人說的這是什麽話?”
“好歹我們兩家都是親眷,榮國府更是玉兒的外祖家,與其将事情交給外人做,倒不如給家裏人做,也更放心不是?”史太君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先在司蠻這裏透個口風比較好。
司蠻簡直被氣笑了。
她就沒想過榮國府居然這麽不要臉的,她還沒去理榮國府,人家都将小心思打到她頭上來了。
這是見她是軟柿子就想着拿捏呢。
頓時語氣就硬了些:“國公夫人,我尊你是國公夫人,但你也不要太蹬鼻子上臉了,我為君,你為臣,莫說現在我好心留着先夫人的位置,你信不信只要我願意,我随時能讓夫君将玉兒記到我名下來。”
司蠻冷笑一聲:“當公主的女兒總比當榮國府的外孫女好,想來夫君也不會反對。”
“你……”
史太君沒想到司蠻突然間變得這麽強勢,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麽好。
“我可不是什麽閨閣裏長大的嬌嬌小姐,你想壓制我,想得倒挺美。”
司蠻眼神如刀,狠狠的刺向史太君。
史太君這才心裏一驚,是了,這位可不是閨閣裏長大的,今兒個聽了那幾位聊天才知曉,當初陛下被刺殺,身中數刀,多虧了這位才能活過來,這位可是能親手拿針線給陛下縫傷口的猛人。
一時間,史太君的手腳皆涼。
也恰好是此時,酒已過半巡,夜幕降臨,前頭二道門處傳來騷亂聲。
這些夫人們對桌上的揚州菜肴早已誇了幾遍了,也吃飽了,正無聊說閑話的時候,就看見一豐腴的中年婦人快步跑進來,找到榮國府的那一桌,小聲的在史太君的耳畔說了句什麽。
然後所有人就看見史太君臉色一變,然後手就不可自控的哆嗦了起來。
她急急忙忙的起身,走到司蠻身邊說了句什麽,司蠻嘴角的弧度僵硬了一下,随即又笑着點點頭,不一會兒,榮國府的人就回去了。
一直到散了宴席,一群夫人在門口排着隊的回去時,才從自家的下人口中聽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榮國府二房那位難得的文曲星,考完試剛出考場就昏死了過去。
據說來報的時候,宮裏的太醫都不開藥了,只讓切了人參吊着命,讓她們趕緊回去看最後一眼。
真是慘哦,榮國府。
好容易自家有本事的姑爺回來了,結果姑爺轉身成驸馬爺,且看如今這樣子,明顯的這林驸馬爺對長公主是愛得不行,誰讓人家長公主肚皮争氣,一進門就生了倆嫡子。
這才出了個文曲星,考完試卻丢了命。
幾家關系好的站在一起,角落裏幾個貴夫人神神秘秘的頭碰頭:“這榮國府這兩年是不是犯太歲啊?”
“誰知道啊,怕是祖墳風水不好吧。”
“嗨,還祖墳呢,你們還不知道吧。”其中一個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我們家大姑姐不是嫁到金陵那邊了嘛,她回來說啊,那賈家一窩子浪蕩,好好的族學裏不教四書五經,讀的都是寫雜七雜八的例如《會真記》之類的□□,哎喲,說來都污耳朵,而且啊,前些日子,金陵那頭賣掉了一百畝上好的水田。”
雖然不知道是誰賣的。
但像她們這樣的人家,只有買進的,哪有賣出的,簡直丢人。
幾個人捂嘴笑了一氣,剛準備再說兩句,轉過頭就看見自家的男人們站在馬車旁邊冷着一張臉看着自己,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了,幾個人連忙站直了身子打招呼:“李夫人,明兒個我上門拜訪啊。”
“行行,掃榻相迎。”
“那李姐姐,明天我和王姐姐一塊兒過去。”
“哎呀,你們幾個一起來得了,還分什麽早晚。”
“好咧。”
說完,各自散開,扶着自家男人的手上了馬車,剛坐下,就忙不疊的更自家男人彙報:“長公主對榮國府啊……啧啧啧。”說着,搖搖頭。
男人們:“……”
“明天我請林大人喝酒,你在家裏準備好了。”說話的這位是李夫人的丈夫。
林如海和司蠻不知道外面那群夫人和老爺們心裏在想些什麽,反正他們忙完了就回了正院,兩個忙了一天的人沐浴後也沒回房裏,而是歪着碧紗櫥的羅漢床上。
因為快要入夏了,原來的羅漢床被搬出去了,換成了竹編的藤床,站在上面能蹦跶的那種。
最近雙胞胎腿腳有勁的很,辛嬷嬷和林嬷嬷怕他們蹦累了腳,就帶他們到藤床上蹦,好玩又不廢力。
兩個人靠在上面,司蠻抱着抱枕:“累,太累了,滿頭的珠翠壓得我脖子酸。”
“何必戴那麽多?”林如海雖然也累,但是卻是腦子累,今天一天和那群人說話打機鋒,一直處于高速運轉的狀态:“少戴些就沒那麽累了。”
“辛嬷嬷說這是作為長公主的體面。”
司蠻扭了扭脖子,聽見裏面傳來‘咔噠噠’的聲音:“好歹長公主呢,不戴顯得寒酸,也顯得不夠尊貴,丢了皇家的臉面。”
“辛苦夫人了。”林如海伸手捏着司蠻的肩膀,輕輕的揉了兩下:“舒服麽?”
“嗯,往左邊一點。”
林如海聽話的往左邊移了一點。
“今兒個史太君來跟我說,想讓我将公主府的督造差事交給賈二老爺去做,我回絕了,你前頭榮國府沒和你說什麽吧。”
“怕是沒空說什麽了。”
林如海漫不經心的回道:“賈家二房的賈珠怕是不行了,過不了幾天怕就要辦喪事了。”
他之前聽賈琏說賈珠身子骨康健他就覺得奇怪了,怎麽前世賈珠春闱後就死了呢?今兒個才知道真相,原來春闱前半個月賈政對賈珠動了家法,在貢院裏三天兩夜的,直接熬幹了賈珠的精氣神,最後活生生的熬死了。
“這怎麽說的?”
司蠻頓時坐直了身子,疑惑的回頭看林如海。
“賈政自己造的孽。”
為了家裏清客的幾句讒言,就打死了自家難得的麒麟兒,活該榮國府敗落。
司蠻頓時不問了,她對榮國府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只要他們不煩到她頭上來,她都能無視之,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林如海對榮國府的态度居然這麽奇怪。
好似……樂意看他們倒黴似的。
“咳咳,話說,今兒個我威脅史太君了。”
“嗯?”
“我說……她再倚老賣老的話,我就讓玉兒記到我名下來,将……賈敏的名字從族譜上給抹了。”說到最後,司蠻瞥了一眼林如海,縮了縮脖子。
她不知道林如海對賈敏是怎樣的感情,可到底賈敏跟了林如海十年,她這般說其實已經算惡毒了。
可她也不願意瞞着林如海,她不希望日後林如海從別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林如海愣了一下,随即臉色平淡的抿了抿唇。
他沒說話,司蠻也看不透他的心思,一時間空氣裏都透着尴尬,随着時間的推移,司蠻也有些不滿了,她雖說說了這些話那又怎麽樣?
榮國府先撩者賤,可怨不得她怼。
這麽想着,司蠻冷哼一聲,下榻穿上鞋子,擡腳就進了裏屋,将碧紗櫥留給了林如海。
林如海有些懵:“……”
他剛剛只不過在考慮給小黛玉改記名的事情,怎麽就突然生氣了呢?
連忙起身追了進去,結果面對的就是穿着紗衣的美背。
“怎麽了?生氣了?”
“呵。”司蠻不想理他,可她這個人卻是個不喜歡生悶氣的:“我雖然話就那麽一說,可到底玉兒是我帶大的,原本還想着說給賈府聽聽,如今看你這态度,想想也就算了,明兒個我就去告訴玉兒我不是她親娘去。”她沒有回頭,可說道激動的時候,卻能看見她的背一動一動的:“我自己說出口,也好過日後被她人撺掇着同我鬧。”
“你……你說你也不等我說完話就氣起來了,何必呢?”
林如海爬上床,伸手一攬,将她圈進了自己懷裏。
“我剛剛不是不想回答你,而是在想,将玉兒記到你名下的可能性,畢竟……”林如海嘆了口氣:“你如今身份貴重,生下的孩子也是皇室血脈,玉兒雖好,可到底不是你親生的,若要記到你名下,牽扯的方方面面太大了,我剛剛想了想,還是不行。”
司蠻愣了一下。
所以說剛剛林如海那麽久沒說話是想這些問題?
“可,可玉兒到現在都以為我是她親娘啊。”
聽林如海這麽說,司蠻反而有些心疼小黛玉了,這孩子實誠,到現在都覺得她是她親娘。
林如海又搖搖頭:“話不是這麽說的,等她再大些,我會親自和她說的,畢竟……”
林如海這個話說了沒兩天,小黛玉的身世就瞞不住了。
為什麽呢?
因為賈珠真的死了。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賈珠斷氣的時候,李纨暈倒了,等老大夫過來一把脈,她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了。
也就是說,李纨懷了賈珠的遺腹子。
原本李家還想将女兒接回家另嫁的,如今卻有了孩子,李家總不能讓女兒落了胎回去,只得搖搖頭放棄了。
而小黛玉,作為賈珠的表妹,年紀還小,本來林如海作為親眷走一趟就行,可史太君卻不願意,非要林如海将小黛玉帶去榮國府,認認外祖家的門,她被司蠻吓壞了,生怕司蠻真的将小黛玉記到名下去,到時候小黛玉就再也和榮國府無關了。
司蠻聽了,自然是不願意的。
她抿了抿嘴,看了一眼林如海,夫婦倆默契的起身各自換衣服,一個去後宮,一個去禦書房。
她沒驚動宗瑾,而是去找了皇後娘娘。
溫柔卻身體不好的皇後娘娘聽見她過來了,很是高興的讓人上茶,語氣中帶着幾分親昵:“今兒個你怎麽有空來宮裏的?”
“實在是家裏的事把我氣壞了。”
司蠻喝了口茶,忍不住的吐槽:“娘娘你也知道,我二十五歲之前都是在廟裏長大的,好容易得了聖恩還俗成了家,去年才得了子,在得子前,我将夫家唯一的女孩兒當做親生的一般疼愛,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那麽聰穎懂事的好孩子,如今卻被外祖一家欺淩。”
皇後娘娘頓時蹙眉,眼中滿是擔憂:“怎麽回事?”
“她外祖家表哥前幾日去了,我那女兒也才四歲,如今她外祖母卻逼着夫君帶玉兒去吊唁,你說這才四歲的孩子動什麽,那種陰森的地界兒,也不怕把孩子給驚了魂。”
“你說的很是。”
皇後娘娘無子無女,卻是個盼子的,如今聽到司蠻說榮國府這般對待小黛玉,也是義憤填膺。
“這事絕不能讓她得逞了,吊唁是小,吓着孩子是大。”
“哎,可惜這事兒啊,我也不是玉兒親娘,總不能攔着孩子不認外祖家吧。”
“沒事,這事你就放寬了心,本宮讓人走一趟,好好敲打敲打便可,你是君,她是臣,別将這起子小人放在心上。”
皇後娘娘看着溫溫柔柔,嘴巴卻是挺毒的,這三言兩語的,就将榮國府給打成了小人了。
“有娘娘給我撐腰就夠了。”
“你們說什麽呢?”
說這話,宗瑾就到了,他快步走進來,帶着揶揄的看向司蠻:“皇姐這是做了什麽?林愛卿急急忙忙進宮找我了,可是訴了好大一通苦。”
司蠻瞪眼,剛準備說話,就聽見宗瑾慢悠悠的說道:“那榮國府确實不像話,朕已經傳了賈赦與賈政入宮了,稍後朕給你們出氣。”
作者有話要說: 林氏夫婦:合作愉快!(擊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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