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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吹雪包(9)

“你認真的?”

司蠻看着宮九的臉, 觀察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從來到這個島開始,宮九就沒有表現出想要離開的欲·望,他十分平靜的生活在這個島, 不管吳明怎樣對他,他好像都能接受一樣。

宮九的功法修煉起來伴随着無限的危險與傷痛,可司蠻卻沒聽見他喊過一聲疼。

“當然。”宮九用力的點點頭。

“你想回家了麽?”司蠻想到宮九與太平王之間的誤會,試探的問道。

宮九立刻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你要和我分開麽?”

司蠻沉默了一下。

雖然明知道宮九不是這樣的小可憐,可在他委屈巴巴看着自己的時候, 還是有點受不了, 畢竟是自己養了五年的孩子。

“我離開後,準備回家的。”

宮九看着眼前的女人露出陷入回憶時的淺笑, 眼神忍不住的變冷。

“所以,你是要和我一起回去麽?”司蠻笑着轉頭問宮九。

宮九先是一愣, 仿佛沒想到司蠻會詢問自己的意見,随即忍不住的離開嘴笑了,俊秀的臉因為這個笑容立刻就顯得傻兮兮的, 高興過頭的結果就是口不擇言, 他像個小兔子似的蹦到司蠻另一邊, 伸手抱住她的胳膊:“你帶我回去就不怕你兒子生氣?”

“為什麽要生氣?”

司蠻早已習慣了宮九這突如其來的親密。

“以為我也是你兒子之類的。”

“想太多了。”

司蠻側過身,伸手一把推在宮九的腦門上:“你比他大一歲,所以不可能是我兒子的。”

宮九往後一仰, 順勢‘噗通’一聲,躺在地上,仰頭看着湛藍的天空。

“還有三天。”

“嗯。”司蠻将枯葉聚集起來, 拿了簸箕來掃落葉。

“所以要殺了吳明麽?”宮九翻了個身,側躺着看着她,明明只是普通的詢問,可聲音裏卻帶着一些誘惑的意思:“我們聯手,殺了他。”

司蠻站直了身子,她背對着宮九,沒有回頭:“可以。”

司蠻從不認為自己練功的事情會一直隐瞞下去,哪怕她每次修煉都是趁宮九睡着了才練,和她身上有沒有內力,宮九是一清二楚的,這五年來,她一直警惕着,生怕宮九那天發了神經跑去告密,好在他沒有。

這個秘密他們從來沒有談論過。

司蠻默認他不知道,宮九則默認司蠻不知道自己知道。

總之,都有點自欺欺人。

這會兒宮九說穿了,兩個人連商量都沒有,背對着就決定了狼狽為奸。

宮九躺在草地上,司蠻則依舊拿着掃帚在小道上清理着落葉,像極了以前的每一天,就在宮九昏昏欲睡的時候,門口傳來侍女的聲音:“九公子,島主請公子去一趟。”

宮九迷路這個毛病,就連吳明都治不了。

宮九起身跟着侍女走了,司蠻則是去廚房和面,既然這三天要行動了,她得準備點東西才行,過了大約兩個時辰,宮九回來了,身邊跟着個叽叽喳喳的小丫頭。

那小丫頭古靈精怪的:“九哥,這就是你的院子麽?哇,裏面還有秋千吶。”說着跑到角落裏坐上了秋千,翹着腳晃悠着。

司蠻聽到聲音,從廚房裏出來。

“這是牛肉湯。”宮九看見司蠻出來了,連忙湊過去,為司蠻介紹:“小老頭昨天帶回來的。”

牛肉湯跑到宮九身邊,伸手想去扯宮九的狐裘,卻被宮九躲了過去,牛肉湯臉上的笑容頓時落了,似乎有些生氣,她指着司蠻,聲音有些刁蠻:“她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明明是個小孩子,質問的語氣卻像個怨婦。

司蠻蹙眉。

她就知道,吳明帶回來的人都不正常。

“你可以叫我蠻姑姑。”司蠻的臉上還戴着面罩,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溫柔柔,今天她穿了一件翠綠色的薄紗罩衣,哪怕戴着面罩都顯得格外的仙氣飄飄。

“你就是蠻姑姑?”

牛肉湯聽見她的話又笑了,那笑容像假面似的戴在臉上:“你在做飯麽?”

“額,活了面,想蒸點餅。”司蠻搓了搓手,手指上的面搓出碎屑,落在了地上。

“蒸餅啊。”牛肉湯有些嫌棄的呢喃,轉身又湊到宮九身邊,殷勤極了:“九哥,我的牛肉湯做的特別好吃,我給你做。”

宮九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涼:“好啊。”

牛肉湯頓時蹦蹦跳跳的進了廚房,很快又鑽了出來,跑到門口大聲喊來侍女,讓她們送新鮮的牛肉過來。

司蠻将廚房讓出來,宮九讓送牛肉的侍女進屋子搬了張搖椅出來,自己躺在搖椅上晃悠着,廚房裏很快傳來濃郁的香味,一直默不作聲的司蠻不由得挑眉,聲音幾不可聞:“确實很有一手。”

這麽香的牛肉湯前世宮裏都不定能燒的出來。

牛肉湯很快出來了,對着司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許是看見司蠻剛剛站在院裏挺悠閑,她有些不甘心,一屁股坐在宮九旁邊的凳子上,支使司蠻:“你進去把湯端出來。”

司蠻愣了一下,應了聲‘是’便轉身準備進廚房。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

司蠻沒回頭,徑直往廚房裏走,牛肉湯被裝在白瓷碗裏,還在冒着熱氣,司蠻端起碗,好似感覺不到燙,轉身回了院子,宮九還是那副懶散樣子,牛肉湯卻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腿骨還斷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這是?”

“找死。”宮九接過湯碗,喝了口湯,頓時沉默,片刻後:“看在她會燒湯的份上,就不斷手了。”

牛肉湯滿臉是血,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宮九,仿佛不明白,為什麽九哥一言不合就将她打的這麽慘。

然而并沒有人回答她的疑惑,侍女面無表情的來,見怪不怪的帶着她走了。

無論這個院子裏出現什麽,好似都不奇怪。

到了晚上,夜深人靜。

司蠻睜開眼睛,走到床邊,撩開帳子看了看宮九,見他真的睡了,才轉身出了門。

床上的宮九睜開眼睛,特意等了好一會兒才下床,穿上鞋跟了上去。

司蠻悄無聲息的在這座大宅子裏穿行着,她沒有用輕功在屋頂上飛,那樣目标太大了,而是可以放輕了腳步在院子裏穿行,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速度很快,直接橫穿了整個宅院,來到那些‘隐形人’住的地方。

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裏面的喧鬧聲。

裏面的人還在賭錢。

司蠻繞了個角落裏的位置,身形輕盈的翻過了牆,落地無聲,她靜靜的站在角落裏,環顧着這個院子,院子不大,應該只是平日裏他們賭錢的地方,所以很輕易的找到了茅房的位置。

雖然不想聞臭,但司蠻也不想一網打盡,只能捂住鼻子,走到茅房不遠處躲了起來,裏面的人還在喝酒擲骰子,司蠻很有耐心,雖然臭氣熏得難受。

很快,門開了,走出來一個醉醺醺的男人。

司蠻認識這個男人,叫胡一手,是個賭數很高明的男人,他年紀大概在四十歲左右,武功很高強,唯一的缺點就是很好色,之前在宮九院子外頭轉過,不過後來似乎和一個侍女好了。

胡一手踉跄着走到茅房,先進去解了手,才晃悠悠的出來了。

走到拐角處,突然伸出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張開嘴,頓時想要大叫,然而下一秒,內力翻湧的卻讓他說不出話來。

胡一手嘴巴依舊大大的張開,他拼盡了全力轉過頭,想去看那只手的主人,可偏偏,那人隐藏在黑暗裏,看不見臉,內力在快速的消失,他感覺到自己筋脈漸漸變得幹涸,最後筋脈寸斷,徹底的丢了命。

被吸光了內力的胡一手軟軟的倒在地上,雙目睜大,七竅流血。

司蠻拖着他往旁邊一個空房間裏一丢,然後盤膝坐下,一邊消化內力,一邊繼續蹲守。

這一夜,司蠻一共吸了五個人的內力。

等到天微亮,司蠻才起身迅速的回了院子裏,換了身衣裳,盤膝在榻上打坐,這五個人的內力都很渾厚,說實話,司蠻有種吃撐了的感覺,需要好好消化。

嫁衣神功和天水神功一起運轉,那被吸收的內力好似被原本的內力反複捶打,将裏面的雜質捶打出來後,才慢慢的,在點星訣的幫助下,榮納入經脈內,與她原本的內力融為一體。

等終于将內力徹底收服後,她才擦了擦臉上的汗,舒了口氣。

仿佛聽到屋裏的聲音,宮九大踏步的從外面走出來,臉色不好看,很是生氣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然後托着腮看司蠻:“客院裏昨兒個死了五個人。”

“是麽?”司蠻挑了挑眉,有些興味的看向他,似乎看他打算說些什麽。

“昨天夜裏你出去了。”宮九依舊維持着托腮的動作:“你出去了,他們就死了,你說巧不巧。”

“他們死了與我何幹?”

“我昨天跟着你出去了!”

“所以你看見了?”

宮九更生氣了:“我沒找到你。”跟到半路拐到北涯去了。

司蠻笑了笑:“所以不是我。”

“說的對。”

客院死了人也沒波及到宮九的院子裏,許是吳明不知道,亦或者知道了也沒懷疑過司蠻,只是外頭巡邏的人變多了,所以司蠻這天晚上沒出去,而是呆在院子裏沒動,第三天下午,船來了。

司蠻讓宮九找機會上船,自己則是迅速的往客院的方向去了。

依舊是擲骰子的聲音。

司蠻一口氣将那幾個人的內力都吸了,吸完後就迅速跑了,找了一處空房間,盤膝将內力錘煉了大半,才起身往船的方向飛去。

到了渡口的時候。

就看見宮九和吳明正在對峙着。

宮九手裏拎着劍,吳明依舊是那副小老頭的樣子,背着手,臉上挂着笑,很和藹的樣子。

地上的輪椅上坐着一個斷腿的小女孩,正是前天被送走的牛肉湯,牛肉湯的臉色很蒼白,看着遠處海面上的吳明和宮九時眼裏滿滿的都是恐懼。

司蠻悄無聲息的落在她的身後,手指摸上她的脖子:“小姑娘這是在害怕?”

牛肉湯猛地睜大雙眼,她顫顫巍巍的回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具,正是九哥院子裏的那個女人,可一想到這女人沒有武功,牛肉湯的臉色又變了,猛地抽出短刃,就朝着司蠻脖子上紮去。

司蠻抓着她的手腕一扭,曲起手指猛地敲擊她的手肘,她手一麻,刀頓時抓不住的落在地上。

“你——”牛肉湯剛準備說話,就被一手刀劈暈了。

司蠻看了眼還在海上對峙的吳明和宮九,從空間裏拿出箜篌,踩着輕功飛到船頭。

“看來我是小看你們了。”吳明看見船頭出現的身影,不由得笑了:“這麽多年,居然連我都騙過去了。”

“唔……騙?”宮九歪頭,似乎很不滿意他的說法,蹙眉:“我從來不騙人的。”

“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吳明氣笑了:“好,很好。”

他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看走眼。

當初他帶那個女人回來,那個女人是真的沒有武功的,甚至經脈都是滞塞的,一個柔弱無依的女人,一個可以給自己帶來利益的女人,他不管她的故事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很好,不是真的,那張臉也值了,只是恰好宮九需要人照顧,他就将人帶回來了。

倒是沒想到,這才過了五年,就給了他這麽大的驚喜。

司蠻一言不發,從船上跳到江面上,足下生風,直接站在宮九身後數米處,開始撥弄箜篌。

當年玉羅剎就說過,點星訣适合音攻的路子,玉羅剎能做一教之主自然有他的長處,司蠻沒想過改路子走,這會兒有宮九在前面擋着,她自然是做輔助。

幽幽的琴聲緩緩響起。

海面開始上下起伏,明明依舊晴空萬裏,可海水,卻仿佛有一只大手在下面撥弄着。

這是司蠻第一次在人前動手。

宮九和吳明都察覺到了海裏的異樣,宮九興奮的挑起眉,拎起劍就朝着吳明沖了過去:“小老頭,我早就想打你了。”

吳明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宮九沖過來。

司蠻敏銳的察覺不對,然後就看見吳明的身影突然消失,她心底一顫,猛地轉身,飛出數米遠,而剛剛站着的地方,一條水龍驟然從水中沖出,一下子就擊中恰好出現的吳明。

吳明被水龍撞了個正着,陰冷的內力裹着水龍,将吳明包裹其中,司蠻手指不亂,繼續撥弄琴弦,音刃不停飛出,仿佛要将海水劈成兩半。

“這是什麽武功?”吳明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殺你的武功。”

司蠻沒有轉身,而是足下一踏,猛地飛起,恰好避開吳明的鐵掌,然後猛地一個翻身,擡手,一掌朝着吳明天靈蓋劈去,吳明擡起手,與她對掌。

顯然,吳明并不将司蠻看在眼裏。

然而這就是司蠻想要的。

兩只手看似輕飄飄的碰上,可司蠻臉色卻驟然一白,移花接木下,吳明渾厚磅礴的內力奔湧着往她體內湧來,他的內力與之前吸的那幾個人的內力完全不是統一等級的。

吳明反應很快,擡腳就對着司蠻的肚子踹去。

司蠻吃痛,飛出數米遠,砸進冰冷的江水裏,宮九恰好回頭,迎着吳明沖上去,吳明的鐵掌對上宮九的劍,每一次相撞都發出‘锵锵’的聲音,宮九不愧是能和吳明對招的猛人,越大眼底的紅光越甚,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不好。”

宮九這是要發病!

司蠻一拍江面,身體臨空,直接搶在宮九前邊朝着吳明沖去,手指撥弄琴弦,急如暴雨的音刃飛了出去,吳明躲閃過了大部分,可還有一些落在身上,劃破了他的衣服。

吳明臉色很是冷沉,速度愈發的快。

司蠻又被拍了一掌,恰好拍在肩頭,她悶哼一聲,嘔出一口血來。

又是一掌,宮九舉劍擋住了。

司蠻眼睛一凝,撲上去,一把推開宮九,自己張開手臂,趁勢來了個熊抱,手臂勒住吳明的脖子,腿挂在他的腰上,運行起移花接木,兩個人就這麽抱在一起,重重的砸入海中。

鹹腥的海水湧入鼻腔喉管,司蠻連忙憋住呼吸,将臉埋在吳明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孤注一擲。

司蠻感覺自己的經脈已經承受不住了。

可她卻不敢動。

這麽好的機會放在眼前,無論如何她都要吃個飽再說。

想到這裏,司蠻的眼神中劃過一絲狠厲,她的雙手雙腳不能動,便張開嘴,狠狠的咬在吳明的喉管上,血很快冒了出來,等到體內承受不住快要崩潰的時候,司蠻猛地松手,狠狠的踩在他的身上,鑽出水面,一把拉起已經快要犯病的宮九,沖入船艙裏。

“快,打我,啊……快打我……”

宮九倒在地上像條脫水的魚,不停的蠕動着。

他雙目猩紅,滿是希冀的看着司蠻,希望她能狠狠的抽打自己一頓,然而司蠻是個無情的女人,她直接一掌将他拍暈了。

“看什麽?滾出去。”司蠻猛地揮出一掌,帶着內勁的掌風将門給拍碎了。

偷看的人立刻将頭縮了回去。

那是船上的船工。

“開船,去飛仙島。”

随着聲音的落下,船很快開了起來,許是司蠻和宮九之前對戰吳明的場面太過恐怖,這群船工不敢耽擱,找到了前往飛仙島的航線,就立刻改航往飛仙島的方向去了。

大約航行了一天一夜,終于到了飛仙島。

司蠻站在橋頭,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渡口,突然鼻子有些酸澀。

——她終于回來了。

十年了。

自從那一日被海浪拍下山崖後,已經十年了,她終于又回來了。

“你很高興?”宮九站在她身邊,神色蔫蔫的,臉色有些白,肩膀上還披着那白狐裘,明明還是濕的,都不肯脫下來。

“嗯,我已經離開許多年了。”

司蠻吸了吸鼻子,等鼻尖的酸澀感消失了,才眨了眨眼睛,轉過頭來看宮九:“我終于回來了。”

“和我呆在島上不好?”

“會死。”

宮九頓時更不高興了。

他亦步亦趨的跟在司蠻身後,司蠻往哪走,他就跟着往哪走,等船進了渡口,司蠻從船上跳下去,宮九也跟着跳下去,兩個人就這樣一路來到白雲城。

司蠻跟白雲城門口站崗的人說道:“我要求見葉城主。”

“可有拜帖?”

“沒有拜帖,你只說萬梅山莊玄雪陽求見便可。”說着,還有些不放心的加了一句:“告訴他我兒子是西門吹雪,他就知道了。”

站崗的看司蠻說的篤定,不敢耽擱,連忙進去報信去了。

宮九站在司蠻背後,仰頭看着這巍峨的門樓:“這是哪裏?”

“我的朋友家。”

“唔……”宮九心情又不好了,居然這就要見朋友了麽?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有人出來了。

身穿一襲白衣,手拿長劍,足下生風,速度極快的沖出來,站在了司蠻面前。

明明沒有表情,可司蠻卻依舊能看的出來,葉孤城的眼中滿滿的都是不敢置信,她也不說話,任由葉孤城看着,畢竟當初那個情況,換做是她,她也不相信自己還能活着,若沒有空間,她是百死無生。

“你……還活着?”葉孤城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幹。

“嗯。”司蠻點頭:“我想回萬梅山莊,然身無長物,無奈之下,只能來打擾了。”

“好。”

葉孤城點了點頭,目光依舊黏在司蠻的身上。

這十年來,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情緒容易波動的小少年了,再大的事情,他都能做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可面對司蠻,他卻做不到,再沒有比本以為死去的人還活着這個消息更讓他震驚的了。

“請先入內歇息,待我吩咐下去準備好馬車後再出發。”

“多謝葉城主。”

司蠻也不矯情,帶着宮九就往裏走。

“這位是……”

司蠻頓時沉默了,不知該怎麽介紹宮九。

宮九眼珠子一轉,突然伸手牽住司蠻的袖子,臉上挂上淘氣的笑:“娘,他是誰啊?”

娘?

葉孤城猛地轉頭,不敢置信的看向宮九,上下打量一番後,又看向司蠻。

十年過去了。

這個女人和十年前居然一模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不僅沒有變,還生了個兒子!

“咳。”

司蠻被這一聲‘娘’差點喊岔了氣,僵硬的解釋道:“姑且……算是義子吧。”

義子?

不是親生的?

葉孤城看看宮九,又看看司蠻,也不知道相信了沒有。

司蠻頓時覺得自己風評被害,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宮九,宮九立刻還給她一個純良無比的笑容。

葉孤城讓葉管家給司蠻安排了一個客房,本想給宮九也安排一個,結果宮九死活不願意,就賴在司蠻身邊不走了,葉管家沒辦法,只好點頭同意了。

十年未見,葉管家已經老了許多。

當看見與當年別無二致的司蠻時,葉管家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那年城主找了你許多日,很是擔心。”

“我被海浪沖走了,死前被漁船救了。”司蠻沒說實話,只模棱兩可的解釋了一下。

葉管家也沒多追究,只點點頭便走了。

等葉管家離去後,司蠻才連忙盤膝坐下,開始修複經脈。

吳明的內力太過磅礴浩瀚,她吃的有點撐,受了不輕的內傷,好在點星訣是專門修複經脈的功法,在船上時是不敢修複,到了這裏,她得盡快恢複才行。

宮九百無聊賴的托腮看着司蠻,見她練功頓覺無聊。

他想到之前看見的葉城主,起身出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風評被害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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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求撒花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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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吃的太嗨了,寫的慢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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