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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吹雪包(10)

宮九是個路癡!

他自信滿滿的出門找葉孤城, 結果不僅沒有找到葉孤城, 還把自己給弄丢了。

司蠻盤膝打坐,點星訣滋養內脈, 一直到天黑才停止了運功, 然後就發現新收的‘義子’不見了,她連忙出門去找, 宮九脾氣古怪,随心所欲慣了,若是半路有人惹到他,他可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最重要的是他的病……

她可不想讓白雲城的人認為她的義子是個變·态!

葉孤城覺得今日心緒煩亂,不适合練劍, 可不練劍又不知幹什麽好, 便如往常一般, 出現在這高崖之上, 面向大海,聽着驚濤拍岸的聲音, 任由海風将自己的衣擺吹得飒飒作響。

她怎麽就活着呢?

葉孤城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手裏拎着他的劍,眉心微擰, 一臉嚴肅。

當然, 他并不是說她活着不好, 只是覺得很神奇,飛仙島對來往船只向來把控的很嚴格,況且那天還是突降暴雨, 但凡靠近飛仙島的船全都在第一時間回了碼頭,畢竟那日的浪實在是太大了。

後來他也帶着一絲幻想讓人去查了是否有船救下來一個姑娘,結果自然是沒有的。

現在這位萬梅山莊的老夫人居然活着回來了。

嗯……

還帶回來個兒子。

真是越想腦子越亂。

葉孤城原本除了白雲城的事務,剩下的時間都是練劍,今天難得浪費一天在別的事情上,海風吹在他的臉上,因為是夜晚,有點涼,他籲了口氣,準備回白雲城,卻不想,一轉身就看見司蠻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西門夫人?”

“葉城主。”司蠻剛剛就看到一個人影了,只是沒想到是葉孤城罷了:“你在這裏練劍麽?”

“沒有。”

葉孤城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而是反問道:“你怎麽回來這裏?”

“小九不見了,那孩子容易迷路,我出來找他。”

小九……叫的夠親密的。

葉孤城莫名有點酸。

可一想到眼前的西門夫人和自己也沒啥關系,酸的毫無理由,他不由得伸手扶住額頭,大概是他父親臨死前的話對他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吧。

“我陪你一起找吧。”恢複了正常的葉孤城一臉淡然的走到司蠻身邊:“飛仙島我更熟悉些。”

“好。”

葉孤城願意幫忙那就太好了,司蠻暗暗松了口氣。

兩個人從山崖上下去,開始在飛仙島快速的尋找了起來,十年後的司蠻輕功已經極好了,可飛起來卻和葉孤城差不多,不過想想自己的年紀……司蠻有些自閉。

不過再一想,自己才練了十年武功,又突然有了自信。

最後,兩個人是在白雲城外的一處空宅子廢棄的花園裏找到宮九的,這會兒宮九正雙手環胸,一臉懷疑人生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宮九。”

聽到司蠻的聲音,宮九頓時驚喜的轉過身來,可下一瞬,又看見跟着司蠻後面飛下來的葉孤城,頓時臉色呱唧一聲落了下來:“你們怎麽會在一起?”

“當然是出來找你了。”

司蠻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明知道自己會迷路還随便跑出來,這人生地不熟的,你也不怕跑丢了。”

在島上的時候,她一直是戴着面具的,這會兒面具摘了,這一眼瞪的就格外明顯。

宮九自然是不會生氣了,他蹭到司蠻身邊:“你會來找我。”

她才不是擔心他才出來找他的,而是害怕哪個不長眼的惹到他被殺了,給飛仙島惹了麻煩就不好了,司蠻很想翻一個白眼,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沒戴面具,又将那種蠢蠢欲動的感覺給按捺住了。

葉孤城自然不會和宮九鬥嘴,那有損他的逼格。

等回到白雲城,葉孤城就匆匆離去了,宮九則是和司蠻回了客房。

“不要随便亂跑。”

“唔……”

宮九垂着眼,随意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司蠻知道他不是聽話的人,冷哼一聲:“等回了姑蘇,你若還是這樣的話,我會通知太平王。”

宮九突然擡眼,面無表情:“你知道我的身份。”

司蠻:“……”

糟了,她忘記宮九從來沒說過自己的身份了。

“吳明告訴我的。”司蠻想也不想的回道:“還記得麽?我第一天上島的時候,你被關進了房間,我被吳明喊出去,回來我就戴上了面罩。”

越說越理直氣壯:“你知道為何麽?因為吳明告訴我你是太平王世子,他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讓我不要分你的心。”說着,司蠻又想到宮九和太平王的誤會,幹脆夾帶私貨的說道:“還說什麽不能讓你知道我知道你是太平王世子,什麽你父母之間的誤會還有什麽的,總之告誡了我許多。”

“誤會?”

宮九果然注意到了這個詞語。

“你說什麽誤會?”還是他父母之間的誤會。

他敏銳的察覺到這其中肯定有內幕。

“額,這我便不知了,或許你可以回去問問你父王,想來你問了,你父王也不會瞞着你,不過,我卻覺得吳明說的大約為真,恐怕你父母之間真的有誤會也說不定。”

司蠻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宮九的臉色。

好在宮九板着一張臉,沒有憤怒的跡象,她才語氣輕柔的将這句話給說完了。

她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宮九的臉:“小九,你……當初為什麽會和吳明回島?”

宮九擡眸,看向司蠻的臉。

貼着他臉頰的手溫溫軟軟的,像極了記憶中母妃的手。

司蠻素來很少對宮九做親密的動作,只有當宮九發病或者憤怒的時候,才會摸摸他的臉安撫他。

“他……說帶我走,我就跟他走了。”

那時候他剛剛親眼目睹了父王親手殺死了母妃,更看着父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為母親舉行喪禮,他心中有對父王的恨,也有對母妃的思念,他想要為母親報仇,所以當吳明出現在王府中,他便跟他走了。

“那你在和吳明走之前,告知你父王了麽?”

宮九一臉怪異的看向司蠻:“當然告知了,就算我走了,世子位也必須是我的。”

其實他只留書一封便跟着吳明走了。

他自然是想不告而別的,但吳明說,若他離開久了,太平王有了其他兒子,便會将他忘卻腦後,也會将母妃的死忘卻腦後,他怎麽可能讓他那麽快活的開始新生活。

那封信是吳明寫的,遣詞……頗為激烈。

想必太平王看了後會無比痛苦。

司蠻沒想到宮九居然還是個在意世子位的,不由得愣住,不過再一想,後來這貨好像還策劃了造反,太平王本來沒有造反之心,後來因為愧疚,就随便兒子鬧了,最後更是打入皇宮裏去了。

“小九啊,不如到了姑蘇,我讓人送你回王府,和你父王好好聊聊?”

她決定将宮九給掰回正道。

畢竟是她養了五年的孩子,若是真的因為造反而被咔嚓了,她的心疼死。

“你要趕我走?”宮九聞言頓時皺眉,臉上浮現怒意,只是那怒意深處,卻是委屈。

“當然不會。”

司蠻怕宮九又犯病,連忙又把這只手給貼到他臉頰上去,最後幹脆捧住他的臉,堅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想你和你父王間有誤會罷了。”

“我和父王間的誤會,和你有關系麽?”

宮九狐疑的打量着司蠻的臉。

他母妃的容顏其實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是心底的執念,要為母妃報仇。

“雖然沒關系,但是我也有孩子,是個母親,若是我的孩子和他父親有誤會的話,我作為母親會傷心的。”

并不會!

司蠻心底瘋狂的吶喊着,若是西門吹雪和玉羅剎有誤會了,她絕對在旁邊拍手叫好,然後抱着箜篌給吹雪包打輔助,争取将玉羅剎給幹掉。

當然,她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畢竟她要解除宮九和太平王之間的誤會。

“小九,若我是你母妃,看見你如今和你父王變成這樣,恐怕眼睛都要哭瞎了,無論真相如何,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并不好。”

“他殺了我母妃。”宮九的聲音很冰冷,往後一抽身,将自己的臉從司蠻手中挪開。

“那就問清楚為了什麽。”

“若他只是變心呢?”

“那你就殺了他,我不會阻攔你。”

宮九頓時沉默了。

他想過許多報仇的方法,卻從未想過殺害他。

“你陪我回去。”

司蠻:“……這不太好吧。”等她回了姑蘇,自然是要見吹雪包的,總不能剛回去就又往外跑吧。

“我畢竟是個外人。”

宮九勾唇,笑的有些邪氣:“我不是你‘義’子麽?”

司蠻:“……”

這算什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第二天,葉孤城不僅安排了兩輛馬車,還安排了四個侍女和十個護衛,一路護送他們回姑蘇,司蠻想要回絕,然而宮九是個生活白癡,為了自己不累死累活的做老媽子,司蠻只好接受了。

好在葉孤城既然這樣安排了,自然不會考慮司蠻回絕的問題,在他心目中,司蠻還是十年前那個時刻被四月圍着的萬梅山莊莊主夫人。

等司蠻他們出發往渡口去,葉孤城沒去送,而是獨自站在白雲城的門樓上,遠眺着渡口的方向。

他眉心微蹙,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葉管家跟在他的身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見過我母親麽?”突然,葉孤城開口了。

“自然是見過老城主夫人的。”葉管家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葉孤城,不知他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

“那你覺得,母親比起西門夫人來,如何?”

葉管家:“……”

這特麽怎麽比?!

人都離開将近二十年了,他早就記不住老城主夫人的模樣了好麽?

“自然是老夫人更甚。”但是話還是要說的。

葉孤城又沉默了。

只是眉頭蹙的更緊了。

所以西門夫人和他母親到底有沒有關系?

馬車在路上跑了将近三個月才到姑蘇,并不是因為路程遠,也不是因為速度慢,而是因為宮九這個人的方向感,真的太無敵了,每次有人跳出來或想要打劫,或想要殺人,宮九總是沖的最快的,然後沖出去後,便會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司蠻便會帶着一群侍女護衛到處尋找他的蹤影,好在宮九也有自知之明,跑偏了便找個高大的樹蹲着,等着人找到他,所以這一路上就這麽兜兜轉轉了三個多月。

萬梅山莊在姑蘇城外。

司蠻離開的久了,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萬梅山莊的具體位置了。

還是葉孤城安排的護衛曾經到姑蘇萬梅山莊來過,才帶着他們順利的找到了萬梅山莊的所在,否則的話,司蠻大約是第一個明知道兒子在姑蘇卻找不到兒子的母親了。

司蠻是半夜到達萬梅山莊的,不需要進城的她幹脆也沒在外面留宿,而是直接帶着人上了萬梅山莊。

等到了萬梅山莊的門口,司蠻敲了敲門。

門裏很快傳來腳步聲,緊接着,一個打着呵欠的小厮從裏面拉開門:“誰啊?”

“我找西門吹雪。”司蠻身上披着披風,大大的帽子将她的臉給蓋住了,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頗有幾分詭谲的意味。

“我家莊主不見客。”

小厮不耐煩的回應道,說着便想要關門。

“慢。”

司蠻一把抵住門板:“那你去喊梅管家。”

“梅管家也不見客。”

“去喊梅管家。”

“嘿!我說你這人,什麽毛病,你這是哪裏麽?萬梅山莊,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遠點,不知道這裏不許來人啊。”那小厮的語氣不僅滿滿的都是不耐煩,還帶着一分盛氣淩人。

“殺了吧。”

宮九往前一步,語氣清淡的對司蠻說到:“我來動手。”

那小厮頓時瑟縮了一下,語氣也變了:“這裏可是萬梅山莊,你們想幹什麽呢?”

也不知道梅管家是怎麽想的,萬梅山莊的門子居然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怎麽了?”

就在小厮哆嗦着快要尿褲子的時候,傳來梅管家的聲音,小厮頓時仿佛看到了救星:“梅管家,你快來看,有人打上門來了。”

打上門?

梅管家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來。

卻沒想到,一下子看見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個身影,哪怕這會兒月光不亮,那人還帶着兜帽,可梅管家還是意識到了什麽。

司蠻将兜帽取下,露出一張嬌妍美麗的臉龐來。

“梅管家,我回來了。”

她對着梅管家微微一笑,溫柔而端莊。

“夫……夫人?”

梅管家素來挂着溫和笑意面具的臉此刻也沒了笑意,而是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您,您還活着。”

“是,我還活着,我回來了。”司蠻點點頭。

“快,快進來。”

梅管家看見司蠻點了頭,才仿佛瞬間醒過神來,立刻打開大門讓他們進來了。

司蠻帶着宮九,還有白雲城的侍女護衛一起進了萬梅山莊,素來平靜的萬梅山莊,因為這群人的進入,而突然變得熱鬧了起來,不過,護衛們是進不到深處的,只在最外圍就被攔了下來,司蠻也沒想帶侍女進去,最後,只帶了宮九跟着梅管家往深處走。

“那些是白雲城的人,梅管家好好招待他們修整幾日,便可讓他們回白雲城了。”

“白雲城……”

梅管家走在司蠻身邊,目光不停的打量着司蠻,當初夫人便是在飛仙島失蹤的,後來甚至遠在西域的玉羅剎都來了一趟,都沒能找到司蠻的蹤跡,所有人都默認司蠻死了,一直搜尋了将近一個月,才放棄回了姑蘇。

尤其是西門吹雪,雖然看不出來,可他的內心卻是很自責的。

他一直都覺得司蠻之所以會被拍下海,是因為他當初央求司蠻帶他去看葉孤城練劍的原因。

“阿雪呢?”

司蠻心急想見兒子,剛剛落座就連忙問道。

“莊主出門了。”

梅管家想到自家莊主出門要做的事情,不由得眉心一跳,有些說不出口了。

總不能說,自家莊主武功大成,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跑去千裏追殺江湖上的一個采花賊了吧,尤其那個采花賊還是個作案多年都沒有被抓的慣犯,用腳底板想都知道武功高強的那種。

“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梅管家說的很沒有底氣。

所以連忙轉移話題:“這些年,夫人過的怎麽樣?”說着,又看向坐在司蠻身邊的宮九:“還有這位是……”

“這些年,我很想回來,但是回不來。”

司蠻也沒想過蠻梅管家,只是她藝術加工了一下,譬如她是被漁船救上了船,然後漁船卻被暴風雨給沖壞了,她扒着一塊船板飄到一個無人的小島上,在餓死前被吳明帶回島上。

又着重說了吳明是多麽的變态,所以她拼命練功保護自己,還意外的治好了寒毒。

此次能回來,是因為她和宮九聯手打敗了吳明,搶了他的補給船才回來的。

梅管家一邊聽一邊點頭,似乎有心疼的模樣。

可司蠻是最知道梅管家是怎樣的一個人的。

當初從西域到姑蘇,在姑蘇呆了三年,又從姑蘇去飛仙島,梅管家既然能被玉羅剎派來照顧西門吹雪,就說明了他對玉羅剎是多麽的忠心耿耿,而能被玉羅剎看中,光有忠心可是不夠的。

所以梅管家可能會看在西門吹雪的面子上心疼,但絕對不可能多心疼。

不過司蠻并不考慮那麽多。

梅管家安排司蠻回正院休息,等離開前,司蠻突然頓住腳:“小九是太平王世子,給他收拾個院子吧,莫要怠慢了。”

太平王世子?

梅管家眼光閃了一下,低頭稱:“是。”

宮九難得沒有開口說什麽,而是乖乖的去了梅管家收拾的院子。

當天夜裏,梅管家的信一封送往西域,一封則往西門吹雪的所在送去。

西門吹雪其實出門并不久,才将将離開了,往河北的方向去了,他本想只追殺采花賊的,可一路上,他看見了太多的惡人,他想要動手,卻又想到自己的目标,只得将這份厭惡按捺。

恰在此時,信鴿送來了一封信。

他知道梅管家是個有分寸的人,自然不會随意來打擾他,既然送了信,自然是有原因的。

于是他打開信。

“砰——”

他猛地站起來,凳子倒下了都不自知。

他向來很少失态,可此刻卻顧不得了。

推開窗,直接踏月而歸,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萬梅山莊。

兩日後。

滿身憔悴的西門吹雪出現在萬梅山莊中,梅管家早已在旁邊等候了:“莊主。”

“我娘回來了?”

一直到此刻,西門吹雪都覺得不敢置信。

“是,夫人已經回來了。”梅管家上下打量了自家莊主一眼,自家愛幹淨的莊主,何時這麽狼狽過,這一次是真正的心疼了:“莊主沐浴吧,換身幹淨的衣裳去見夫人。”

西門吹雪心亂了。

手中的烏鞘劍都跟着顫抖。

“好。”

他也聞見自己身上的酸味了,确實需要沐浴。

恰好沐浴的時候,他也能想想,過會兒見到母親後,該擺出怎樣的表情。

等洗完澡,換上幹淨的衣裳,又變成幹幹淨淨香噴噴的西門吹雪了,他打開房門,在門口躊躇着站了一會兒,才擡腳往正院走去。

萬梅山莊并不很大,西門吹雪的院子離司蠻的院子也近,沒一會兒就到了。

正院的門開着。

隐約着還能聽見裏面的說話聲。

西門吹雪眼中染上愉悅,腳步更加堅定,心跳也愈發的快。

“這個東西是什麽?你當初還釀酒了麽?”

隐約着,好似傳來男人的聲音。

西門吹雪腳步一頓:“……”

哪裏來的男人的聲音。

“嗯,萬梅山莊到了冬日很美,梅花綻放,正好可以釀梅花酒,這些都是當年我埋在院子裏的,倒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吹雪包居然都沒挖出來過。”

緊接着,響起的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似乎早已消失在記憶中,可這會兒聽到,卻又覺得那麽的熟悉。

“他不愛喝酒我愛,我全挖走好了。”

“你若想要的話,自然可以。”

不,才不可以。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的繼續往裏走。

“也不知吹雪包回來看見我,可還認得我。”聲音中滿是悵然與擔憂。

“不認得你你就和我回王府,到時候讓父王給你個側妃當當。”

“砰——”

就在宮九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了。

推門的聲音頓時讓院子裏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司蠻猛地站起身來,宮九則扶着鋤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阿,阿雪……”

司蠻瞪大了雙眼,看着站在門口的身影。

已經不是記憶中只有大腿高的孩子了,如今的西門吹雪,高大英武,面容英俊,身姿挺拔,只靜靜站着,就仿佛一柄出鞘的劍,滿身銳氣,他沒什麽表情,目光先是從司蠻身上掃過,最後又落在宮九的身上。

司蠻緊張的攥着手指,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說話。

宮九一下子扔掉手裏的鋤頭,走到司蠻身邊拉住司蠻的袖子:“娘,他就是你兒子麽?”

娘……娘?!

喂!

司蠻僵硬着脖子轉過頭看宮九:“你喊我什麽?”

“娘~~”宮九一把抱住司蠻的手臂,聲音喊得一波三折,一邊還不忘用挑釁的眼神看向西門吹雪。

于是就很滿意的看見西門吹雪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變得山雨欲來。

司蠻剛想大喊‘你瞎喊什麽玩意兒呢’,另一只手臂就也被攥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看見銀光一閃。

西門吹雪的手中劍已經刺向了宮九。

宮九連忙松手。

司蠻身子一踉跄,落入西門吹雪的懷裏。

西門吹雪抱着司蠻往後退了幾米遠,手臂強勢的壓着司蠻的肩膀,聲音冷凝中含着怒氣。

“她是我娘。”

你算是哪根蔥?

作者有話要說:  葉孤城:所以她到底是不是我娘?

宮九:搶母妃大作戰,開始!

西門吹雪:上頭的兩個滾遠點,這是我娘,我娘!!!

司蠻:QAQ我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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