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吹雪包(11)
戰火一觸即發。
司蠻感覺自己都能看見空氣中噼裏啪啦的火花。
一個嘴角彎着, 笑的可愛, 眼底卻一片冰涼,一個從始至終就沒什麽表情,只是被他抱在懷裏的司蠻,此刻只感覺自己被凍僵了。
“阿嚏——”
司蠻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原本快要凝滞的空氣瞬間開始流通。
西門吹雪和宮九兩雙充滿擔憂的視線立刻落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識的舉起手裏的羅扇遮住自己的鼻子,那在吳明島上五年間幾乎被消磨幹淨的矜貴自持, 在踏入萬梅山莊後, 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天冷了。”
司蠻輕咳了兩聲:“倒是許多年沒有感受過寒冷的滋味兒了。”
吳明的島一年四季都處于溫暖的狀态, 大約十年司蠻都沒穿過厚衣服, 沒度過寒冷的冬天了。
“明天讓馬三娘來給你做衣裳。”西門吹雪的眸光柔和了些。
“嗯。”司蠻聞言頓時心情愉悅:“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居然還記得我愛穿馬三娘做的衣裳。”
西門吹雪也跟着笑了。
他不是個愛笑的人,猶記得梅管家曾說過, 他小時候, 哪怕在娘的身邊,也是經常蹙着眉頭, 板着張臉,很不愛笑的樣子,可現在, 他看着十年未見的母親, 卻總是想忍不住的勾唇。
真是太好了。
攬進懷裏的人是溫暖的。
他的母親, 終于回來了。
宮九看着那對母子其樂融融的樣子,頓時心裏頭酸溜溜的。
他倒是想繼續粘着司蠻呢,不過看司蠻那不錯眼盯着西門吹雪的樣子, 縱使心裏吃了酸檸檬,他還是将正院讓給了這對母子倆,恰好,他也有事需要進城一趟。
正如蠻姑姑所說,太平王府,也該回去一趟了。
“小九,進城的話,讓梅管家陪你一起去。”
就在宮九要出門的時候,聽見門內輕輕柔柔的聲音,宮九的腳步頓了一下,應了一聲才又離開了。
院子裏,西門吹雪被司蠻拉進了屋子。
十年未見。
如今的西門吹雪已經不再是個小孩子的模樣,而是個幾近成熟的少年,他手裏拿着剛剛鍛打成型,開刃還未染血過的烏鞘劍,他穿着一襲白衣,身上的氣質清清爽爽,已經大不一樣了。
“阿雪。”
司蠻擡手,摸上西門吹雪的臉:“十年未見,你可曾怨過我?”
“為何怨你?”
“我明明還活着,卻沒有想法子告知你。”
西門吹雪目光清澈的看着司蠻,他本就是個心思澄澈的人。
“不怨,你不告知我,自然有你的理由。”說完這句話,西門吹雪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想該怎麽措辭:“當初你卻失蹤,也與我有關。”
司蠻這下子倒搖搖頭了:“你怎麽會這麽想?”
“前頭五年我被困在一座無人的島嶼上,确實無法同你聯系,可後頭五年,我被人救了,卻是因為害怕打草驚蛇,所以才不敢同你聯系。”
司蠻對許多人都說過謊話,吳明,宮九,葉孤城,還有梅管家……但唯獨對西門吹雪,不會說謊話。
“那個島的主人,是個很恐怖的男人。”
西門吹雪抿直了唇,定定的看着司蠻:“恐怖的男人?”
“嗯。”
司蠻點點頭:“他……很強。”
她站起身,走到窗口看向窗外梅林,心中壓抑了五年的郁氣到了此刻依舊在灼燒着她的心:“他是個可怕的人,他的武功深不可測,就和你父親一樣。”
父親……
西門吹雪抿唇。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沒有父親的,可在娘失蹤後不久,他的父親便到了飛仙島,他迄今都記得,那團黑霧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內心的震撼。
他的父親很強,這個認知從那刻起,便深深的刻印在他的心底。
“我在島上五年,日夜苦練不辍,終于武功大成,和小九二人合力與之一戰,才逃了出來。”
司蠻想到那驚險的一戰,不由得籲了口氣。
“我甚至都不知曉,他到底死了沒。”
說道這裏,司蠻很是唏噓,她在海底狠狠的咬了吳明一口,因為當時情況緊急,司蠻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她咬的是氣管亦或者其它的血管,總之她上船的時候,海面一片平靜,毫無波瀾。
“他還沒死?”西門吹雪沉下臉,語氣有些冷。
“他很強,我也不知死了沒有。”
司蠻嘆了口氣:“而且……我臨走前殺了他的手下。”
想到那些隐形人,司蠻頭疼的揉揉腦袋:“他叫吳明,他手下有個組織,被稱為‘隐形人’。”
“隐形人?”西門吹雪蹙眉,他沒聽說過這個組織。
這些年來,梅管家憑借着司蠻那些宮廷糕點方子開的合芳齋已經開遍了大江南北,私下裏形成一個龐大的信息網絡,這個網絡不僅為西域羅剎教提供着中原的訊息,更是西門吹雪了解消息的渠道。
他都沒聽說過的組織,可見隐藏的很深。
深到難以想象。
“隐形人的成員,大多數為失蹤已久的江湖好手,他們被吳明□□,成為忠心耿耿的屬下,他們遠赴中原,犯下無數大案,劫掠金銀,借此攬下無數金銀。”
司蠻将自己知道的,還有那些年從電影中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尤其是吳明的武力值。
“我不知吳明死了沒,若他沒死,恐怕早晚有一日要找上門來。”
她和宮九擺了吳明一道,吳明絕不會善罷甘休,之前司蠻還未想到這點,這會兒想到了,頓時臉色都變了,若是那些人找到萬梅山莊,還算稚嫩的西門吹雪真的能擋得住麽?
想到這裏,司蠻內心不免有些焦慮。
她倒不是怕和吳明再對上,說實話,因為臨回來前吸了不少內力的緣故,單純比拼內力的話,她自問不會輸給任何人,哪怕是玉羅剎,她都敢比一比,可若是說到戰鬥技巧,那就大有不足了,和吳明的那一場戰鬥,更多的是出其不意。
“我聽梅管家說,你如今武功大成,之前是出門歷練去了?”
司蠻轉移話題。
“嗯。”西門吹雪微垂眼睑,當做沒看見司蠻的僵硬。
“或許你可以往西域一趟。”司蠻笑着提議。
“我之前追殺一采花大盜,他在河北出現過。”
司蠻抿了抿唇,決定私下裏去找梅管家,如今西門吹雪也已經大了,她以前沒有束縛過西門吹雪,現在自然也不想強制西門吹雪去做什麽,關于吳明的事,她得提前做一些準備才行。
“你可還要出門?”
西門吹雪眉心微蹙:“前些日子原本只為采花大盜出門,不過路上所見所聞,讓我覺得……或許不該拘泥于采花大盜。”
司蠻從未真正的涉足過江湖,所以在這上面她沒辦法幫助西門吹雪。
她嘴上沒說,而是陪着西門吹雪用了膳,第二天還在西門吹雪的陪同下,到姑蘇城內逛了一圈,西門吹雪在萬梅山莊衆人的心目中,形象一向很完美,如今司蠻回來了,他突然好似乖寶寶似的陪着娘,倒讓那些丫鬟小厮們受了不小的驚吓。
萬梅山莊的老莊主夫人回來了。
這個消息并未大肆張揚,可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了。
其中就有陸小鳳。
陸小鳳這些年拜了不少師父,學了一身的好武藝,而當年那個對機關很感興趣的朱停,現在也有了十足的長進,成了妙手朱停,他很胖,卻有一雙巧手,會做許多機關。
陸小鳳去找朱停一起過來,然而朱停是個宅男,他不愛出門,只愛一天到晚呆在自己的屋子裏。
所以陸小鳳獨自來了。
他穿的很精神,月白色的袍子,嵌着珍珠的腰帶,靴子更是嚣張的紅色,他跑到萬梅山莊來,也不走大門,直接翻牆就進去了,他輕功好,外院的小厮丫鬟們都是沒有武功的普通人,所以陸小鳳直接進了內院。
西門吹雪正坐在石桌後面,任由司蠻折騰自己的頭發。
原本司蠻是不管西門吹雪怎麽打扮的,只是不知道西門吹雪是怎麽想的,頭發就這麽披散着,又穿着一身白衣,司蠻起早起習慣了,天微微亮的時候就出了院子,結果就看見西門吹雪坐在梅樹下抱着他的烏鞘劍悟劍,她被那模樣給吓了一跳。
好容易等他修行好了,立刻就拿了梳子跟着他後面要給他梳頭發。
西門吹雪也不阻止,就這樣任由司蠻給他梳頭發。
于是陸小鳳過來看見的就是西門吹雪溫順的樣子。
“啧啧啧,真是該叫江湖上的那些俠女們過來看看,大名鼎鼎的西門吹雪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想來看過後,那些女俠們也不會害怕你了。”
陸小鳳趴在石桌的另一端哼唧着,手裏還拿着個酒瓶子,裏面裝的正是萬梅山莊特産的梅花酒。
“為何江湖上的女俠要懼怕阿雪?”司蠻拿起嵌玉的頭帶給系上,才落座下來:“如今的你倒是和十年前大不相同了,不僅身上的衣裳換了,就連武功也高強了,唯一沒變的就是這張嘴了。”
陸小鳳賊笑一聲,抱着酒瓶子抿了一口:“夫人是說我變帥了是麽?我也覺得我現在真是越長越英俊了。”說着,還自戀的摸摸自己的臉:“不過要說變化還得是夫人,這麽多年了,竟然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年輕漂亮。”
司蠻确實漂亮。
十年未見,據說還是在海外島上呆了十年,可海上風浪一點都沒消磨她的美貌。
她不僅沒有變老,還更美了,尤其是身上的氣質,比起十年前,更加出塵。
“是麽,那我得謝謝你的誇獎了。”司蠻擡手給陸小鳳倒了杯茶,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小酒壺:“明年陸公子就二十了吧。”
“夫人這麽生疏幹嘛,直接叫我陸小鳳就是了。”
司蠻立刻開口:“小鳳。”
被一個大美女這麽親密的叫小鳳,而且大美女還是朋友的娘,就算陸小鳳這厚臉皮的,也忍不住羞赧起來。
“是,明年我就二十了。”
“二十該行冠禮了,行了冠禮日後就是大人了。”
冠禮……
陸小鳳雙眼頓時冒出了圈圈。
作為一個江湖人,一個在破廟長大,拜了一百個放浪不羁的師父的江湖人,他對這些俗禮既不看重也不懂,這會兒聽着只覺得腦袋嗡嗡的厲害。
“行了冠禮也該娶妻了。”
“不不不!”
陸小鳳頓時吓出了雞叫,是青樓不好逛,還是花娘不夠美,他為什麽要去自找麻煩娶妻啊。
他連忙喊道:“伯母,江湖人沒有這些虛禮的,再說了,成親也需要感情的嘛,等我找到真心相愛的人我自然會成親的嘛。”
司蠻逗孩子逗的開心,見他急了才笑着說道:“這說的也對,不過,若沒有做好照顧妻子一輩子之前,就不要成親,這世道對女人格外不公,可千萬莫要一時之興,而誤了她人終身。”
她一邊說一邊瞟向西門吹雪。
說的就是你!
有了劍道不要老婆孩子的小渣渣。
掐指一算,距離電影中西門吹雪結婚還有将近十多年呢,司蠻摸摸自己貌美如花的臉,想象不出自己做奶奶的模樣,雖說上輩子做外祖母的時候也才三十多歲,但是那時候每日在家中實在是無聊,有個孩子打發時間她自然高興,這個世界對江湖女人沒那麽多規矩,司蠻也有些蠢蠢欲動了。
“伯母說的對。”陸小鳳聽到自己想聽的,頓時高興了。
“對了,前些日子,我知道了個消息。”
陸小鳳一邊喝酒,一邊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我聽說,河北莫家被人洗劫了,不僅被洗劫了,連莫家大少爺都被抓走了,據說那可是少有的少年天才。”
洗劫?失蹤?
司蠻端着酒杯的手指驟然一緊。
西門吹雪倒是不動聲色:“河北距離這裏千裏之遠,你消息倒是靈通。”
“嗐,倒不是我消息靈通,是我前些日子認識個河北的老哥,他昨兒個喝醉了酒給我說的。”陸小鳳喜歡交朋友,尤其喜歡交有故事的朋友。
陸小鳳将這事兒說了也沒放在心上,混了頓午膳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司蠻臉上的笑容才消失了。
“別擔心,不一定是他們出的手。”
司蠻幹幹的笑了笑:“我一離開河北那邊就出事了,雖說不知是不是吳明做的,可這心裏到底有些忐忑,阿雪,我聽說你要去河北追殺那個采花賊?”
西門吹雪點點頭:“嗯。”
“我和你一塊去。”
西門吹雪頓時皺眉:“您也要去?”
“嗯,我們十年未見了,我也舍不得你,不如跟你一起去,我也好打探一番莫家的事,最重要的事,小九父王的封地就在那邊,我也好帶着小九回去一趟,說起來,小九這幾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說着,司蠻才想起來,好似好長時間沒看見宮九了。
她特意交代梅管家要讓人跟着宮九來着。
“不會又迷路了吧。”
司蠻連忙起身去找梅管家。
西門吹雪對宮九沒興趣,見司蠻走了,才松了口氣,摸摸自己頭頂的發髻,很不習慣,可到底是母親親手紮的,他還是有些舍不得拆開,于是就這麽頂着發髻回了院子。
他該去練劍了。
宮九當然沒有迷路,他只是生氣了!
他之前去姑蘇城內的官府,利用自己太平王世子的身份給王府送了封信,等回來後他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誰曾想恰好就發病了,好在他把門給關了,沒能跑出去,等恢複理智時,他已經蹭出了一身的傷口,下面也是一片狼藉。
他雖然年紀不大,卻也不是不知事的人,說到底,也只瞞着司蠻一個人罷了。
可現在他發了病,司蠻卻沒有出現。
宮九覺得司蠻真是一回來就變了,再也沒有在島上的時候貼心了。
等司蠻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宮九一臉不爽的樣子。
“你進來。”
宮九拉着司蠻的手進了屋子,然後拿起鞭子遞給司蠻:“抽我。”
“你說什麽傻話呢。”
司蠻連忙扔掉鞭子:“我不是說過麽?若是發病了,一定得忍着。”
宮九愈發委屈:“不想忍。”
被抽打的感覺太舒服了,忍耐的滋味又太難熬。
“你必須忍。”
司蠻壓着他坐在椅子上,伸手一把握住他的脈門,宮九居然也不反抗,就這樣任由她握着。
他能感受到有一股暖暖的內力湧入他的體內,滋養着他已經有些裂痕的經脈,舒服的讓他眼角又飄起一片薄紅。
“你這個功法……”
司蠻抿唇,滿是擔憂的看了一眼宮九,本想再唠叨,卻想到自己說了宮九也不會聽她的,又将話給吞下去了。
“算了,反正我說了你也不會聽。”
宮九功法的缺陷早在司蠻第一次給宮九檢查身體後就察覺到了,吳明給宮九的功法,是一種速成法,是以損傷內脈來換的強大內力的速成法,與此同時伴随着血熱性狀,每次發病的時候,都會乞求被抽打,直到将體內熱度發洩出來後,才算完。
司蠻将功法的缺陷告知了宮九,本以為宮九會散功重修,司蠻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宮九願意,她可以找一本秘籍幫助他重修,然而宮九得知後,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繼續修煉這個功法。
在司蠻眼裏,這功法堪稱邪惡。
只是她到底不能強迫宮九做些什麽,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為他修複損傷的內脈了。
宮九果然什麽都沒說,只看着司蠻,然後‘哼’了一聲。
司蠻只當做不知,只說道:“過幾日我與阿雪要往河北去,你父王的封地也在那邊,小九同我和阿雪一起去吧。”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讓我回去?”宮九惡聲惡氣的說道。
五年的相處,司蠻早就知道宮九的性子。
只伸手撸了一把他的頭發:“是啊,迫不及待的想看你和你父王解除誤會。”
宮九又不說話了。
他垂眸,臉上恨恨的表情也沒了,似乎有些呆愣。
他恨太平王。
這份恨意支撐着他跟着吳明去了海外小島,可當他真的跟着吳明開始練武後,他卻覺得,許是他天生該是江湖人,如今要回去和父王接觸誤會,若真是誤會……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功法的缺陷他是知道的,但他并不覺得多嚴重。
況且,這份功法真的很強大。
強大到哪怕有點小瑕疵也無所謂的地步。
再說……死了又如何,活着才沒意思。
他從來不怕死。
“總之,到了日子你跟我們一起走。”司蠻知道宮九心裏頭不好過,也不想說太多:“路上聽話點,若不聽話了,阿雪和你打起來,我肯定幫着阿雪打你的。”
宮九:“……”
“我感覺你回來後就變了。”
明明以前很貼心的。
司蠻抿嘴笑了笑:“那是,阿雪可是我親兒子,我不幫他我難道幫你啊。”
宮九嘟嘴:“以前在島上也沒見你這麽想他。”
司蠻頓時嘴角拉直,神色有些難看,她低頭繼續給宮九修複內脈,過了好半晌,才幽幽開口:“難道我不想麽?”
無非是不敢而已。
不敢輕舉妄動,不敢流露出一丁點兒的消息,不敢讓吳明知曉吹雪包的存在。
因為吹雪包天資非凡,一身極品根骨。
若是被吳明知曉了,恐怕吹雪包就會變成第二個宮九了,而她這個現成的把柄,會成為威脅西門吹雪的存在,所以她才會蟄伏五年,待神功大成後才敢拉着宮九和吳明打一場,然後迅速的逃之夭夭。
司蠻自然是想兒子的。
尤其是那孩子從嬰兒就被她抱在懷裏長到三歲多。
可越是想孩子,就越是得忍耐。
“你父王想必也是想你的。”
宮九抿唇。
“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麽?”
“河北莫家出事了,被洗劫一空不說,莫家大少爺還失蹤了。”
司蠻擡眼看向宮九的側臉:“河北距離你父親的封地極近,這作案的手法與隐形人素來手法一模一樣,所以說……”
“小老頭還活着,他去河北找我們了。”宮九轉頭對着司蠻冷淡的挑眉:“你居然沒殺了他。”
“我撕了他脖子上的一塊肉他都沒死,他怎麽那麽能活。”
司蠻恨得咬牙切齒。
“他死了才奇怪。”
宮九的語氣中含着冷意:“這麽多年了,我和他打了無數次,竟然一次都沒能逼出他的真實實力。”
若不是這次逃離的時候,司蠻突然加入戰場,那小老頭不知還要藏着掖着多久呢。
說着,宮九看着司蠻的眼神裏又多了幾分意味:“你倒是和小老頭一樣,都藏着掖着呢,你攻擊小老公的那條水龍,到底是什麽功法?”
“你問這個做甚?”
司蠻頓時警惕的看着宮九。
天水神功畢竟是水神宮的鎮派功法,只不知道水神宮居然可還有傳人,若是說漏嘴了,被人家找上門來就不好了。
“呵。”
宮九冷笑一聲:“不說算了。”反正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司蠻才不管他陰陽怪氣的,只自顧自的為他修複內脈,等扶平最後一條裂縫後,司蠻才收回手:“你這身體單靠內力修複是不行的,還得輔以湯藥才行。”
“等回了封地,我讓他去收。”這個‘他’指的是太平王。
宮九提到太平王時依舊是那冷淡中帶着幾許厭惡的口吻。
司蠻見他心裏有成算也沒多說什麽,她現在只期待太平王不是個死傲嬌,能好好和宮九把誤會說開,将謀反的小火苗直接掐死在萌芽中。
宮九見她想走,又是一頓悶氣。
晚上也不躲在房裏了,而是大喇喇的坐在西門吹雪的對面,躲着可不是他的風格。
争寵就得從黏黏糊糊開始。
“娘,這涼拌雞絲特別好吃,你吃吃看。”宮九親手給司蠻夾了一筷子雞絲,一邊用挑釁的眼神看向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
默默的給司蠻夾了筷清炒胡瓜。
作者有話要說: 宮九VS西門吹雪。
戰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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