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吹雪包(12)
河北保定府莫家莊。
原本喧鬧的莫家莊如今已經一片狼藉, 許多人家門口都挂起了白幡,遠遠的都能聽見家家戶戶傳來的哭嚎聲, 其中哭的最大聲的是坐落在最裏面的那一處五進大宅。
就在幾天前,原本就被劫掠一空的莫家莊再一次遭受重創。
一隊不知道從那裏來的黑衣人,沖進莫家莊後大開殺戒,不僅殺死了莫莊主和他的兩個弟子, 還擄走了莊裏七八名少女, 趁着夜色逃之夭夭。
莊主夫人年歲大了,驚聞噩耗後, 當天夜裏就一命嗚呼,追随夫君而去。
夫妻二人只留下一個十六歲的女兒, 為他們收斂屍骨,入土為安。
當司蠻他們到達莫家莊的時候,正是正午, 陽光正烈的很。
三個人騎着白馬,司蠻走在中間,她穿着一身很是粉嫩的裙子,頭發也仿佛普通的江湖女子似的,梳着簡單的發髻, 只插了兩根玉簪, 頭上戴着帷帽,遮住那張美麗的臉。
“這裏就是莫家莊?”
司蠻跟着他們後面下了馬,手裏拎着一把裝模作樣的長劍,看向莫家莊的方向:“怎麽看着情況不對勁啊, 不是說之前出的事麽?”
怎麽這會兒看着還在辦喪事呢?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宮九還裹着他的大狐裘,臉蛋有些發白。
“我摸摸頭。”
司蠻對着宮九招招手,宮九聽話的傾下身子,司蠻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有些燒,我瞧着天色還早,不若先送你回王府吧,好好休息幾天,将身子給養好了再說。”
前兩天,宮九又犯了病,他不願意讓西門吹雪看扁了,跑出去後直接泡進了寒潭裏。
司蠻擔心他迷路,一路跟着找,找了好幾個時辰才在寒潭裏找到已經凍僵的他,結果身體好的很的宮九就這樣病了,可縱使這樣,卻還硬撐着不住在客棧裏,只粘着司蠻。
曾經在島上的時候,他每次練功受傷回來都是司蠻給治的,後來有幾次打的很了,也發燒了,迷迷糊糊的就習慣的粘上了司蠻。
西門吹雪倒是不生氣,宮九實在粘人過頭了,他才會出手。
這會兒聽着司蠻這麽說,宮九頓時恹恹的瞥了司蠻一眼:“我就知道你想打發我走。”
“我是為了你身子好。”
司蠻回頭看了眼西門吹雪,見西門吹雪點了頭後,才繼續說道:“我和阿雪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
宮九一聽說司蠻要和他一起回去,頓時就點頭了。
至于西門吹雪,他就當做沒看見了。
三個人在莫家莊外頭晃了晃後就繼續上路,往太平王府的方向去了。
太平王府占地很大,在保定府的最中央的位置,這會兒大門敞開着,有拿着長矛穿着甲胄的将士在外頭站崗,偶爾間,還能看見王府內來來往往的侍女。
“這王府看着挺熱鬧啊,中門都開了,這是家裏要辦事情?”
站在王府對面街角的司蠻仰頭看看那高高懸挂的‘太平王府’的牌匾,不由得抿唇:“這中門大開必定是有緣由的,太平王這個級別,不是迎接聖旨就是要娶妻。”
上輩子公主府的中門一生也只開了僅僅幾次而已。
“娶妻?”宮九挑眉,眼尾多了幾分涼意。
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若是他們回來,恰好碰上太平王娶王妃,恐怕宮九會暴怒,然後直接在太平王府裏大開殺戒吧。
司蠻連忙伸手壓住宮九的手,生怕他跳起來:“咱們現在進去?”
“呵,進去作何?打擾他娶妻?”
“額。”
司蠻幹笑一聲:“這也只是猜測而且,但你仔細看去,卻不見貼喜字,也沒有懸挂紅燈籠,不見絲毫喜色,想來不是娶妻。”
宮九瞥了她一眼,然後直接騰空而起,飛速的朝着王府內而去。
司蠻側過頭與西門吹雪對視一眼,緊随其後跟了進去。
宮九的路癡屬性難得沒有發作,很順利的找到了太平王的書房。
太平王坐在書桌後面,手指輕輕的撫摸着桌案上畫卷中女人的側臉,眼神中滿是留念,過了好一會兒,才珍重的将畫卷給收了起來,然後放進了櫃子裏。
宮九快回來了,他不能再将這個畫像挂在書房裏了。
他櫃子門還沒來得及關呢,就聽見身後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太平王猛地站起身來,剛想大聲訓斥,卻見一個穿着狐裘的少年站在書房的門口,雖說那少年眉眼冷淡,可他依舊認出來了,這少年正是他離家數年的兒子宮九。
“九……九兒……”
太平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連呼吸都跟着放輕了。
“你要娶妻了?”宮九譏诮的勾唇:“說來也是,我娘已經死了七八年了,你要娶妻也會應該的。”
“沒,沒有。”
太平王不停的搖頭:“我沒有要娶妻。”
“是麽?”宮九很不相信。
他娘沒死的時候,府裏就有側妃侍妾,雖說他父親并不寵愛她們,可卻養着她們,如今他娘沒了,太平王豈不是正好可以再娶一個和側妃侍妾一起好好的過日子。
說不得到時候還能再生一個嫡子,天長日久他不回來了,太平王世子位就該換人坐了。
“真的。”
太平王一想就知道是宮九誤會了,連忙解釋道:“前幾日接到你的信,我便日日盼着你回來,所以每日都會将中門大開……”
他本意是想要迎接兒子的。
“小九。”
父子倆正說着話呢,就聽見院子裏傳來焦急的聲音。
宮九立刻回頭,快步出去将在司蠻帶了進來:“蠻姑姑。”
西門吹雪看了宮九一眼,一言不發的跟在他們身後進了書房。
太平王看着宮九身邊出現的一男一女,不由得眉心蹙起,當初王妃去世,他忍耐着悲痛為王妃辦喪禮,誰知道,王妃下葬了,自己和王妃唯一的兒子卻失蹤了,他到處尋找,最後只得到了一封信。
那信上的筆觸很是老辣,說出的話更是戳心肝的疼。
他知道兒子沒死,卻不知道兒子去了哪裏,這些年,他一直在王府中靜靜的等待着兒子,偶爾間得到兒子的消息,都會高興許多天。
如今好容易兒子回來了,卻帶回來了兩個人。
難不成……
這兩個人就是當初帶走宮九的人?
頓時,太平王看向司蠻的眼神就多了幾分審視。
宮九才不管太平王怎麽想呢,他拉着司蠻坐下後,親手為她倒茶:“蠻姑姑,這些日子就住在府裏吧,莫家莊的事我會讓人去調查的,情況如何很快就會查清楚的。”
司蠻:“……”
原來宮九打的是這個主意麽?
“這……不好吧,要不我和阿雪出去住客棧?”
“哪裏不好了,蠻姑姑要離開我麽?”宮九頓時委屈的對着司蠻眨了眨眼睛,背對着太平王,張開嘴,無聲的喊了一聲:“娘~”
西門吹雪眉心一跳,往前跨了一步,恰好擋住宮九的視線:“你生病了,該看大夫。”
“你不是因給我開了藥麽,讓人去抓藥就好了。”
西門吹雪這些年出了修習劍術外還學了醫術,如今已經小有所成,宮九病了就是他給治的,把脈抓藥一條龍,十分的貼心。
“不行。”
司蠻臉一板,然後才看向已經沉默了許久的太平王。
“小九在來的路上泡寒潭着了涼,一路上雖說一直喝藥,卻沒好周全,勞煩王爺請個大夫來,給小九把脈開一帖合适的方子。”
太平王看了眼帶着帷帽的司蠻,又看向乖乖坐在司蠻身邊的宮九。
大步走出書房,他去找人請大夫去了。
“小九,等會兒你父親來了,你好好治病。”
司蠻語氣難得嚴肅了起來:“如今吳明在暗我們在明,我們不能打草驚蛇,我和阿雪會在外面的客棧裏,随時關注着這邊,一旦吳明出現,我們便立刻出手,最重要的是,不能連累到無辜的人。”
她嘆了口氣:“雖不知你打算何時和你父王解開誤會,可到底,他是你的父親。”
宮九抿唇。
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反駁司蠻的話,便是認同司蠻他們出去住客棧了。
很快,太平王就回來了,司蠻不欲與太平王牽扯上,便起身告辭了,江湖兒女,飛來飛去,一直到司蠻他們離開,太平王府的下人們都不知道世子爺回來了,一直到大夫給宮九把了脈,開了藥,太平王喊了兩個侍女貼身照顧宮九後,府裏的人才知道了,世子爺回來了。
沒過兩天,整個保定府的人都知道宮九回來了。
“娘。”西門吹雪手裏拎着合芳齋的糕點,準時出現在了客棧裏。
站在窗口看着太平王府方向的司蠻沒有回頭,只是應了一聲:“嗯?”
“不如我留在客棧,你回去合芳齋住着?”
“不行。”
司蠻搖搖頭,她回頭看了眼西門吹雪:“吳明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若是貿貿然出現在合芳齋的話,吳明想要找我就難了,倒不如像如今這樣,反而容易遮掩我的身份。”
也不知是不是司蠻當初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吳明到現在都以為司蠻只離開了五年,從未往失蹤十年的萬梅山莊老夫人的身上想過,畢竟一開始司蠻所在的那個島草都沒一根,武功再高強的人也沒辦法在那上面生存五年。
“他當真不知曉你的身份?”
“嗯。”
司蠻堅決的點點頭:“他恐怕還一直以為我是哪家大戶人家的正妻,被小妾丈夫害死的那種。”
西門吹雪蹙眉。
總覺得自家母親說起‘丈夫’這二字的時候充滿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所以我暫時不回合芳齋了。”
西門吹雪也不再勸了,他本來就不善言辭,只低着頭将糕點從食盒中拿出來,上面的糕餅都是司蠻曾經喜歡吃的那些,尤其是山楂糕,他拿了不少。
司蠻走到桌邊,看見山楂糕不由得笑了:“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我愛吃山楂糕?”
“嗯。”
司蠻回憶起當初帶着西門吹雪時的場面:“那時候你不愛說話,每天就愛抱着劍胚,只有在吃山楂糕的時候才像個小孩子,那麽厚的山楂糕,啃得滿臉到處都是,每次都要春月他們追着你擦臉才肯松手。”
西門吹雪:“……”
被迫聽了一耳朵自己小時候的糗事。
“你還記得春月她們麽?”
“嗯。”
西門吹雪下意識的挑了塊山楂糕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口感讓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随即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小時候居然喜歡吃這樣的糕點。
“她們……現在怎麽樣了?”
十年未見,司蠻不知道四月現在是否已經嫁人生子了。
“十年前,從白雲城回來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春月她們了。”
司蠻端着杯子的手猛地攥了攥,她閉了閉眼睛。
早該猜到的不是麽?
她失蹤了,玉羅剎絕對不會讓四月她們活。
“是我害了她們。”司蠻輕輕的籲了口氣。
西門吹雪放下山楂糕,端起司蠻剛剛給他倒的茶,苦澀的茶水沖淡了他口中酸甜的味道,原本微蹙的眉心這才松了下來,聽到司蠻自責的話,西門吹雪也不知該怎麽安慰。
畢竟當初的事誰也不知道該怪誰。
暴雨天非要出去的西門吹雪有錯,縱容西門吹雪的司蠻也有錯,四月沒能跟在司蠻身邊好好保護她也是錯。
司蠻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糟糕,整個人恹恹的靠在桌上。
西門吹雪靜坐着陪伴着她。
一直到了半夜,突然司蠻坐直了身體,臉色嚴肅無比:“來了。”
他們等了好幾天的人,終于有動靜了。
西門吹雪猛地拿起桌上的烏鞘劍,快步幾步就靠在了窗邊,深處手指輕輕的将窗戶推開一條縫,朝着窗外看去。
天色已黑,可這并不妨礙西門吹雪的視線,他清晰的看見,有十幾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朝着太平王府的方向飛了過去,他甚至于還能聽見自己屋檐上,有人踩瓦片的聲音。
他回頭看看司蠻。
剛剛就連他都沒聽見聲音,可司蠻卻聽見了。
司蠻掏出箜篌,走到西門吹雪背後猛地一拍:“還等什麽,跟上。”
西門吹雪點頭。
二人直接踩窗飛了出去。
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就是太平王府,雖說不知道他們的來歷,但是司蠻已經将他們和吳明默認是一夥了,不然的話,宮九這麽個幾歲就離開的孩子,怎麽可能剛回來就招敵呢?
當然,也可能是太平網自己招惹的人。
司蠻和西門吹雪兩個人的輕功極好,落在瓦片上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兩人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跟着黑衣人身後,到了太平王府,剛進去就看見宮九手裏拎着劍,正在大開殺戒。
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具屍體了。
“阿雪,你下去幫忙。”
司蠻擰眉,看着覺地有點不對勁:“記得,留活口。”
西門吹雪看了一眼司蠻:“我的劍,是殺人的劍。”然後一言不發的下去幫忙了。
他的劍奇快無比,只覺眼前銀光閃耀後,倒下的人便越來越多,且都沒了聲息。
反倒是宮九的劍,輕盈無比,多數沒有直接要人的命,而是倒在地上翻滾着,□□着。
太平王也被驚動了,他披着衣裳從自己的院子裏跑來,看見正在殺人的宮九,立刻蹲下身子,将自己隐藏在柱子後面,生怕自己被人發現了,用來威脅宮九。
可另一個被驚動的人就沒那麽好運氣了。
那是太平王的側妃,晚上煲了湯,準備到前頭來獻殷勤,關懷一下宮九,好得到宮九的歡心,日後能在太平王面前替她美言幾句,讓她日後也有個屬于自己的孩兒。
可她沒想到的是,剛到院子裏,就看見一地的死人,還有那些正拿着武器兇殘攻擊的黑衣人。
“啊——”
她忍不住的尖叫了一聲,手裏的食盒也落在地上打翻了。
宮九眼底戾氣一閃,紅血絲爬上白色的眼球,原本平穩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抓着劍的手臂也開始發軟,黑衣人似乎料到了他的情況,直接對着他的胸口捅了一刀。
“锵——”
刀鋒被音刃打偏,最終只能紮到宮九的肩膀中。
黑衣人仰頭,就看見站在屋頂之上的白衣女子,女子戴着帷帽,看不清她的臉,懷中抱着箜篌,只見那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撫動琴弦,無數的音刃伴随着‘锵锵’的琴音飛射下來。
黑衣人的身上不停的噴濺出血來。
司蠻手指一顫,箜篌被收起,她直接從屋頂上跳下來,手指翻轉,直接對着一直壓着宮九打的那個黑衣人一掌拍去,她的嫁衣神功早已修煉滿級,本就是至陽至剛的功法,在加上移花接木這樣的能力,只一個觸碰,那黑衣人便內力盡失,筋骨寸斷,整個人像個破布袋子似的,緩緩的軟倒在地。
這一幕頓時将在場的人都給鎮住了。
包括西門吹雪。
司蠻收回手,有些懊惱的捏了捏手指。
下手重了。
嫁衣神功和天水神功不好的地方就在于它們真的真的很厲害,若無法完全控制的話,就會每一次切磋都變成生死戰。
“啊——”那側妃又尖叫一聲。
司蠻立刻看過去,只見不知何時,一個黑衣人已經将她挾持到懷裏。
“九公子,島主請你回島。”
黑衣人的聲音很是沙啞低沉,語氣僵硬的都不像正常人的聲音,那黑衣人又看向司蠻:“還有這位蠻姑姑,島主說,他早晚要親手殺了你。”
司蠻抿嘴:“那就讓他來吧。”
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絲毫的害怕:“他為什麽現在不來,該不會是怕了吧,還是說……他不敢來?”
司蠻不知道自己當初到底吸了吳明多少內力,但絕對不少。
否則的話,吳明不可能這麽久了還沒有恢複。
黑衣人仿佛只是傳話的一般,說完了便一聲不吭了。
他們看着宮九,只等他做下決定。
“你們,像蝼蟻一樣不自量力。”
宮九拎着劍,身上的傷口處開始蠕動,伸出細細的肉芽,連接,生長,融合,短短幾息間,那傷口已經愈合結痂,然後脫落,露出白皙光華的皮膚來。
甚至看不出來曾經受過傷的樣子。
“磨磨唧唧的,不如我來送你們一程吧。”
說着,他拎着劍,瞬間出現在黑衣人的面前,劍直接從側妃的腹部刺入,然後狠狠的穿透她的身體,直接刺進了她身後黑衣人的身體裏。
“額……”側妃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低頭看看自己肚子上的劍,再擡頭看看宮九那張冷漠瘋狂的臉:“你……殺……殺……”
話沒說完,側妃就徹底沒有了聲息。
宮九滿不在乎的拔出劍,回頭看向司蠻,猩紅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狠厲:“都殺了。”
“得留活口。”
司蠻不贊同的搖搖頭:“留一個,其它的你随意。”
宮九不再看司蠻,直接拎着劍在剩下的黑衣人中穿行,不是沒人想逃的,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司蠻都會出現在他們離開的路上。
西門吹雪的劍很快,所以他殺的人很多。
最後還是宮九搶了兩個,才得以保全了幾人的命,司蠻走過去,将他們的內力全給吸了,然後将像廢人似的黑衣人們扔給宮九,讓他下去拷問。
“記得問莫家莊的事。”司蠻提醒道。
“蠻姑姑,你跟我進來。”
宮九一言不發的轉身往房裏走,走到司蠻身邊時,才忍不住的頓了下腳步,聲音裏充滿了壓抑。
司蠻擡腳跟着往裏走。
西門吹雪也想跟進去,卻被司蠻阻止了,讓他先回合芳齋換衣裳。
此刻西門吹雪的衣擺已經被沁滿了血跡,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西門吹雪看了眼司蠻,轉身便離開了,而司蠻跟着宮九進了屋子,剛一進門,宮九就将門給關了起來,然後拿出鞭子遞給司蠻:“抽我,快抽我。”
“想的美。”
司蠻冷哼一聲,走過去一掌劈暈了宮九。
讓她抽鞭子?是腦袋秀逗了麽。
拎着宮九直接扔到他的床上,然後轉身出了房門,恰好碰到站在門口的太平王。
司蠻臉上的帷帽早就在剛剛的打鬥中不見了,這會兒的臉就這麽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太平王的面前,太平王看着她的臉,忍不住的怔忪了一瞬。
司蠻狐疑的看向他:“我和太平王妃長得很像麽?”
太平王回過神,頓時有些尴尬的低下頭:“不,并不像。”
“那就奇怪了,小九看見我第一眼,就喊我母妃,我以為我和太平王妃長得很像呢。”
太平王詫異極了。
“他看見你第一眼喊你母妃?”
“嗯。”司蠻挑眉:“怎麽,難道你覺得我是在說謊?”
太平王想到剛剛被這個女人一掌劈碎了骨頭的黑衣人,連忙搖搖頭:“不,不是,只是覺得很奇怪,不過你和王妃遠遠看着,倒是又幾分相似,單說臉的話,是不像的。”
“唔……”
司蠻回憶當初頭回見面的樣子。
似乎她離宮九确實挺遠的,難不成就因為這個所以認錯了?
“你和小九之間的誤會,我覺得還是要說開了好,小九這孩子,心思雖然單純,卻容易偏執,若是因為恨意做出什麽錯事來,想要補救就來不及了。”
司蠻涼涼的提醒一句:“想來,王妃也不願看着你們父子倆反目成仇。”
太平王沒說話,就仿佛沒有聽見一樣。
不好聽的話也只是點到為止。
司蠻起身飛速的離開了太平王府。
既然宮九已經送回了家,那麽她也該盡快離去了。
和兒子一起浪跡江湖,嗯,想想就很爽呢。
作者有話要說: 宮九:一覺醒來,娘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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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吳明暫時下線,開始去見其他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