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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吹雪包(13)

嘴上說的潇灑, 可真正的想走,卻沒那麽潇灑。

畢竟還有個宮九, 太平王第二天送了許多金銀來酬謝,并表示想和兒子待一段時間,将誤會解開,司蠻直接收了, 等宮九身體恢複後到客棧來找司蠻他們的時候, 早已經人去樓空了,宮九直接氣笑了。

而司蠻他們則是先去了一趟莫家莊。

莫家莊的莊主死了, 只留下一個孱弱的女兒,那女孩已經将父母給下葬了, 還将家裏僅剩的一些錢,全部都拿出來發給了莊裏的那些大娘嫂子們。

她遣散了家裏的下人們,獨自一人生活在偌大的大宅內。

司蠻和西門吹雪到達莫家莊的時候, 莫家莊裏依舊很是寂靜消沉,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門上還貼着白色的桃符,牽着馬走在路上,時不時的還能聽見門後傳來雞‘咯咯噠’的聲音。

當然, 偶爾也能聽見一聲突兀的哭嚎聲。

哪怕喪事過了好些日子了, 這些人也沒從悲傷中走出來。

走到最裏面的一戶大宅門口停住。

司蠻将缰繩扔到西門吹雪手裏,自己則是拎着劍上前去敲門,很快,裏面傳來腳步聲, 一個小姑娘将門開了一條縫,雖說開了縫,門後還是有鐵索連着的,若是壞人的話,也沒辦法直接推門而入。

“你們找誰?”小姑娘還挺警惕。

“請問莫天問老前輩可在,故人來訪,還請行個方便。”司蠻說話輕輕柔柔的,看起來就沒什麽威脅,而且她還一口說出莫老莊主的名字,小姑娘的臉色頓時變了變。

“你們是來找老莊主的?”

“是。”司蠻點點頭。

小姑娘癟了癟嘴,才來了句:“你們是誰,我去通報。”

“只說是萬梅山莊來人,老莊主便知道了。”

萬梅山莊?

小姑娘想到莫家莊的名字,再聽這萬梅山莊,心裏頭其實已經有些相信了,但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所以她應了一聲:“好,我現在進去通報,勞煩你們在外頭等會兒。”

“好。”

司蠻話音剛落,就看見面前的門‘啪’的一聲被甩上了。

然後就聽見裏面邊跑邊喊的聲音:“莫姐姐,外頭來人啦!”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重新開了,這一回開門的就不是之前的小姑娘了,而是一個穿着素服的少女,少女頭上紮着一根銀簪子,面色有些蒼白憔悴,眼圈還有些紅:“就是你們來找我父親的麽?”

“是,你是莫家大小姐?你父親呢?”司蠻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目光一番:“還有你這身打扮……難道是家裏出事了?”

這句話,一下子就将莫青的眼淚給逼出來了。

“我,我爹已經死了。”

“什麽?”

司蠻回頭看了眼西門吹雪,然後才擡手扶住莫青的肩膀:“好孩子,到底出了什麽事,咱們進去說。”

說着,便帶着莫青往屋子裏走,西門吹雪牽着兩匹馬進了院子,剛剛開門的小姑娘将大門給關上,不讓外頭的人看見裏面的情況。

等進了正屋,司蠻見臉上的帷帽給揭開,莫青頓時震驚了。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長得好看,是莫家莊第一美人,可沒想到,居然有人能漂亮的像仙子一樣。

“怎麽這副表情?”司蠻有些好笑的看着莫青。

莫青連忙低下頭來,揉揉眼睛:“我,我看呆了,姐姐你真好看。”

“可不能叫我姐姐。”司蠻指了指西門吹雪:“那是我兒子西門吹雪。”

兒子?

莫青這下子徹底呆了,她沒想到眼前仙女似的姐姐居然都有這麽大的一個兒子了。

莫青回頭看看西門吹雪那挺拔的身板兒,不由得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西門吹雪冷冷的一眼撇過來,莫青又趕緊的收回目光,吓得不輕。

“前些日子,我們在姑蘇聽說你莫家莊的少莊主被抓走了,便一路趕來,卻沒想到,終于到了卻聽到那樣的噩耗。”司蠻一邊說還一邊露出憂傷的表情來。

美人垂淚,總是令人憐惜的。

莫青自己還哭的雙眼紅腫呢,這會兒看見司蠻似乎要哭的樣子,又連忙安慰司蠻了。

“雖不知哥哥到底被誰擄走了,但我會好好的練武,日後将我哥救回來。”莫青說的很是堅決,她攥着拳頭,一圈砸在旁邊的桌子上,直接在桌上砸出一個拳印來。

司蠻眼皮子頓時一跳。

擡眸看向莫青。

莫青如今十六歲,正是女孩花骨朵的年紀,可這個花骨朵似的莫青,一雙手卻又粗又大,掌心還有老繭,顯然,她練得是手上的功夫。

“你爹去了,你娘呢?”

“我娘……”莫青又哭了:“我娘也死了,莫家就剩我一個人了。”

司蠻這次是真的有些錯愕了,她沒想到,莫青的娘居然也死了。

“那你日後……該怎麽過日子。”

“我準備給爹娘守完孝,便去找我哥,雖然不知道他在哪裏,但我想早有一天能找到他的。”莫青猛地用袖子擦幹眼淚,臉上的神色滿是堅決。

司蠻看着這樣的莫青,又想到吳明,心底不由得湧起一片怒意,只恨自己當初怎麽沒一口咬死他,否則的話,莫家莊又怎麽會遭此劫難。

這麽一想,她看着莫青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歉意。

低着頭的莫青沒發現,可西門吹雪卻發現了。

他心裏疑惑,卻沒有開口問,而是任由司蠻和莫青說話,莫青是個單純的,和司蠻越聊越相信她是自己父親的故交,不僅留了宿,晚上的時候,還親自下廚給司蠻做了飯。

倒是白日裏開門的小姑娘天一晚就離開了。

司蠻本以為那個小姑娘是莫青的丫鬟,卻沒想到,原來是莊裏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家在這次事故發生的時候,恰好陪母親回娘家了,她爹和哥哥幾個也上山打獵去了,等回來以後才發現莊裏出了事,是少數的家裏沒出事的人家,這些日子,也是她娘讓她來陪莫青的。

今天莫家來人了,那小姑娘就回家了。

晚上的時候,莫青和司蠻坐在院子裏,西門吹雪則不知去哪裏了,應該是找了個地方練劍。

“你日後有什麽打算?”

莫青坐在小杌子上,垂着頭拿着枝條在地上畫着圈:“我也不知道,總之,先找到我哥才行。”

“你哥……當初被擄走時,那些人可留下什麽訊息?”

“沒有,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他們不僅擄走了我哥,還把家裏值錢的全部都搶走了,現在家裏僅剩的一點兒財物也被我分掉了,我想過些日子問問莊裏有沒有願意買院子吧,我把這院子賣掉,就出去找我哥去。”莫青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滿是迷茫,其實她也只是做自己現在能做到的事情罷了,她其實……也不知自己的前路在何方。

司蠻看着她,嘆了口氣:“介意耍一段你們莫家的家傳功夫給我看看麽?”

莫青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她站起來,走到不遠處的空地上:“莫家人擅拳,我爹更是一雙鐵拳打遍整個保定府,我哥卻是個不喜歡拳法的,他去練劍,根骨好,所以年紀輕輕就出了名,我爹不舍得莫家拳沒了傳人,便将莫家拳教給了我。”

說着,她便開始打拳。

莫家拳拳風剛硬,耍起來虎虎生風。

說真的,莫家拳同嫁衣神功一樣,都不是适合女孩子練的功法,但司蠻另辟蹊徑用天水神功牽制嫁衣神功,從而達到陰陽調和的效果,可莫青就沒那麽好運氣了。

司蠻能看的出來,莫青的基礎并不紮實,這樣的武功出去走江湖無疑是找死。

可這姑娘卻很自信啊。

“你……願不願拜我為師?”司蠻想了想,還是決定幫一把,不然這良心上她過不去。

拜師?

莫青詫異的看向司蠻。

“我乃萬梅山莊之主,內功剛柔并濟,你這莫家功夫太過剛硬,女孩子修煉起來困難重重,你若拜我為師,我予你功法,平衡莫家功法帶來的剛猛之氣。”

莫青愣愣的看着司蠻,突然眼圈就紅了,她噗通一聲跪下:“弟子,拜見師父。”

說着,還連忙倒了杯茶遞給司蠻:“師父請喝茶。”

司蠻接了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簡陋的拜師禮就算成了。

莫青一直到重新站起來,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沒想到,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居然有人跑上門來收她做了徒弟,最重要的是,莫家莊沒了,她日後卻成了萬梅山莊的人了。

司蠻的行動是很快的。

收了莫青做徒弟,第二天就讓莫青盡快的處理好了自家的事情。

莫青很快的将自家的大宅院給賣掉了,賣給的正是之前來莫家陪她的小姑娘的父親,那中年漢子倒也厚道,沒有壓價,直接用原價買下了院子。

莫青背着父母的牌位,牽着家裏最好的一匹馬,跟着司蠻和西門吹雪身後一路往姑蘇趕去。

一路快馬,途中沒有了宮九這個迷路精的存在,他們居然走的很是順利,不到一個月就到了姑蘇。

莫青是北方人,頭一回到南方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看了。

尤其是在看見漂亮的宛如在畫中的萬梅山莊的時候,更是忍不住的目瞪口呆,等震驚完了,她才忍不住的吐了吐舌頭,怨不得自家叫莫家莊,人家叫萬梅山莊呢。

前者聽着就好似一村子,後者聽着就很有詩意。

莫青拜師後,司蠻挑了一本二流的功法給莫青,實在是莫家拳的功法也只有二流,想要平衡莫家拳,只能用同等級的二流功法。

得了功法後,莫青就開始認真的練功。

進了萬梅山莊後,她更是深居簡出,比西門吹雪還像個宅女。

而西門吹雪去了河北一趟,雖說沒有去追殺那個采花賊,可他看着世間百态,感悟卻更深刻了,他抱劍悟道,兩個月後,辭別司蠻,下山游歷。

三個月後,西門吹雪劍神之名傳遍大江南北。

他初初下山,并未給自己立規矩,而是拎着劍一路殺到了京城,直到在京城殺掉一惡僧後,才名聲驟然變得厲害了起來。

傳說他一襲白衣,衣擺上的血都是敵人濺出的血。

傳說他手持烏鞘劍,殺完人後,會對着劍身輕輕一吹,劍身上的血便會被吹落。

……

無數個傳說從京城一直傳到了姑蘇。

往常平平無常的萬梅山莊,也因為西門吹雪的緣故而聞名天下。

司蠻初初聽到這些個傳說的時候很是吃驚,畢竟在她心目中,她的吹雪包還只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怎麽就突然變成大殺器的感覺。

莫青聞言後,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她也想盡快武功大成,然後努力的去尋找哥哥的蹤跡,将哥哥給救回來,于是就更加的深居簡出了起來。

反倒是梅管家,一臉驕傲的仰着下巴。

在他心目中,現在的莊主就和當年的教主一樣,少年成名,且武功高強,都不需要教主說,他都知道,教主必定是無比滿意這個繼承人的,至于羅剎教裏面養的那個替代品,不過是用來吸引教衆注意力的傻子罷了。

不過……也過了這幾個月了,想來教主也該出關了吧。

上次寫信過去的時候,得到的消息是教主閉關來着。

玉羅剎出關了麽?

玉羅剎當然出關了,他不僅出關了,他還知道司蠻回來了。

失蹤了十年的女人回來了,而那個女人居然還是和他拜了天地的妻子,玉羅剎冷笑一聲,用內力震碎了手中的信,然後才進了浴池。

他閉關六個多月,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洗個澡。

等洗完了澡,玉羅剎換上幹淨的衣裳,外頭的侍女們徐徐而入,而玉羅剎英俊的面龐上此刻已經籠罩上了黑色的煙霧,侍女們送上的是美酒和美食。

吃飽喝足後。

歪頭突然傳來喧鬧的聲音。

“怎麽回事?”略有些怪異的聲音從煙霧中響起。

“回教主話,少教主來了。”

少教主?

玉羅剎嘴角掀起譏诮的弧度,玉天寶那個蠢貨有什麽資格被稱為少教主,真正的少教主是他的阿雪,這些年,阿雪的成長他都看在眼裏,自然知道阿雪的天賦,還有阿雪這麽多年的努力。

就玉天寶那個愚蠢的東西,給他的阿雪提鞋都不配。

心裏頭雖然這樣想着,嘴上卻還是漫不經心的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侍女下去了,不多時,一個胖嘟嘟的男孩從外頭走了進來,他看見坐在軟塌之上的黑色煙霧時眼睛頓時一亮,然後快步的跑過來:“父親,您出關啦?”

“怎麽,你不想我出關麽?”

玉天寶頓時臉色一白,雖然他是玉羅剎的兒子,可每次面對這個爹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害怕。

“沒,沒有,我很高興,看見父親出關我很是高興。”

玉天寶站在玉羅剎的對面,臉色發白的低下頭認錯。

呵。

玉羅剎又是在心底冷漠的笑。

就這膽子,也配做他的兒子?

“這幾天我要出門,你呆在羅剎教,松竹梅會在旁邊輔佐你。”

玉天寶驚喜的猛地一擡頭,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玉羅剎:“父親,你的意思是讓我……”

“嗯。”

“是,父親,兒子一定會好好努力,絕不讓父親失望的。”

說完後,玉羅剎就揮揮手,讓他下去了。

等玉天寶徹底離開了,玉羅剎才譏诮的冷笑一聲,端起酒杯,優哉游哉的喝起了酒。

第二天,當玉天寶再來找玉羅剎的時候,才發現玉羅剎早已離開了,床鋪上也是幹淨整潔的模樣,顯然,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人上床躺過。

玉羅剎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司蠻這幾天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不知道為何,總感覺渾身發毛,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本以為吳明是查到了萬梅山莊所在,所以會趁着西門吹雪不在的情況下來攻擊萬梅山莊,可問題是,她警惕了好幾天也沒看見吳明的人過來。

最重要的是,吳明之前兩次元氣大傷,司蠻也不認為吳明現在會對萬梅山莊出手。

可若不是因為吳明,那又因為誰呢?

很快,司蠻就知道是因為誰了。

熟悉的黑色煙霧,熟悉的帶着譏诮的語氣,熟悉的,那高高在上,俯瞰蝼蟻一般對她的戲谑。

“玉羅剎!”

司蠻在看見黑色煙霧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喊了出來。

“沒想到十年未見,你居然對我記得這麽深刻。”玉羅剎幽幽的聲音響起。

司蠻冷笑一聲:“你的聲音,你的樣子,只要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吧。”

那令人意外的語氣讓玉羅剎忍不住的眯了眯眼睛。

“你膽子變大了。”

“不是我膽子變大了,而是我變強了。”

司蠻怒視着玉羅剎,只看着那黑色的煙霧,還有那時不時伸出來的黑色觸手一般的煙霧,心裏頭就忍不住的戾氣翻湧,若說司蠻對吳明的感覺,是只想逃離,但說到玉羅剎,司蠻就多了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只要一想到,當年她初初來到這個世界,正是心中彷徨不安的時候,這個男人宛如噩夢一般的不停的出現在她的身邊,威脅她,羞辱她。

“變強了?哈哈哈哈,還真是敢說呢。”

玉羅剎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嘲笑。

他簡直被司蠻的不自量力給逗笑了。

司蠻掏出箜篌:“還得多謝你,當初推薦我走音攻的路子。”

玉羅剎似乎被激怒了,突然伸出黑色的煙霧,想要如以前一般掐司蠻的脖子,可卻不想,司蠻一個後跳,直接翻身飛出了窗戶:“要打出來打。”

玉羅剎自然不會怕司蠻。

司蠻出去了,他也追了出去。

他對如今的司蠻很感興趣,比當初得知她是點星山莊的人後,還要感興趣。

兩個人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很快的來到了荒野外的一處空野,漆黑的夜很寂靜,就連蟲鳴聲都幾不可聞,這片天地間,唯一有點動靜的就是風吹的聲音,和水流的聲音。

司蠻的背後正是一條普通至極的小河。

河水湍急,拍岸傳來‘嘩啦’的聲音。

玉羅剎追到這裏的時候,就看見司蠻背對着他,懷裏抱着箜篌,身上的裙擺被夜風吹得高高的揚起,在月色下,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太美麗。

“你要在這裏和我打?”

玉羅剎的聲音裏依舊沒有凝重的味道,甚至帶上幾分輕佻。

司蠻冷笑一聲,她沒說話,而是開始素手撥弄琴弦,琴音叮咚作響,原本便湍急的河面也變得愈發的兇險,司蠻站在岸邊,面對着洶湧的河流,看起來格外的嬌小。

“控水?”

玉羅剎一眼看破司蠻的功法,他雖然不知道這個功法叫做什麽名字,但是在百年前,有一個控水的門派名為神水宮,他頓時眯了眯眼睛:“這十年你是在神水宮?”

“我不知道什麽神水宮。”

司蠻矢口否認。

玉羅剎想想也覺得不可能,要知道,當初司蠻可是在南海失蹤的,神水宮舊址可離南海千裏之遙,司蠻便是再有本事,也不至于直接從海南飄到神水宮去。

“這是這些年我在島上悟出的功法。”

玉羅剎突然笑了:“那便讓我來會會你吧。”

說着,身形一動,一整團黑霧朝着司蠻撲了過去。

‘夫妻’二人立刻纏鬥到了一塊兒。

司蠻空有內力卻無技巧,全靠輕功和箜篌,盡力的拉開玉羅剎的距離遠遠的放風筝。

玉羅剎被音刃刮破了衣服後也不由得變得認真了起來。

他看的出來司蠻是在躲避他。

所以他想方設法的欺身靠近,想要近距離的攻擊,起初玉羅剎打的時候,還沒有用全力,卻沒想到,在接了司蠻一個撞擊後,感受到她身上磅礴的內力後,也不由自主的開始認真了起來。

“你的內力至少一甲子,你可不要說,這是你這十年間修煉出來的。”

司蠻冷笑一聲:“這麽感興趣的麽?”

她手指依舊在彈琴,不過嘴上卻說着挑釁的話:“感興趣的話,不若自己親身體驗一下。”

只要他敢靠近,她不把他吸幹了,她就不姓玄!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我要榨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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