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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吹雪包(14)

玉羅剎不是沒腦子的。

他眯了眯眼睛,幹脆收回手, 只躲着音刃在攻擊。

“你一邊想辦法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 用音刃攻擊, 一邊又無比希望我近身攻擊你。”玉羅剎手一揮,籠罩在身周的黑色煙霧驟然消散, 露出一張昳麗的容顏來。

司蠻被那張臉晃得有些暈。

她記憶中玉羅剎的那張臉, 早已變得模糊, 她只知道是個極英俊的男人。

這會兒突然把煙霧給散去做什麽?

難道說還想再續前緣?

開什麽玩笑!

“你想說什麽?”司蠻冷冷的看着玉羅剎。

玉羅剎又轉身躲過了兩個音刃:“這倒是讓我為難,是遠攻好,還是進攻好了。”

“莫不要都試試?”

司蠻不懷好意的提議。

玉羅剎挑眉,還別說, 他還真相試試來着。

既然這麽想了,自然就這麽做了。

先是一陣陣內力化掌,對着司蠻的方向拍下三掌。

司蠻身形靈動的躲過三掌,還未站穩就看見玉羅剎身影驟然扭曲, 下一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對着她胸口拍下一掌, 司蠻一驚, 猛地往後退,卻未曾來得及,只能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軀扛下玉羅剎的一掌。

她眼中兇光盡顯,拼着自己受傷的架勢,咬牙運功移花接木。

玉羅剎未來得及收回手就被一雙手一雙腿纏繞了個滿懷, 身上的內力瞬間沸騰,直接朝着司蠻的體內湧去。

玉羅剎立刻伸手拉住她的後領子,要将她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來。

“滾下去,否則的話別怪我不顧阿雪。”

司蠻纏的愈發緊:“你有種就殺了我。”她的臉頰靠着玉羅剎的脖子,只恨不得在這脖子上也咬一口洩憤:“當年你那般羞辱我,我為的就是這一日。”

玉羅剎:“……”

體內的內力洶湧的往司蠻身上湧去。

他其實并不太在乎這些損失,畢竟他功法特別,只要還在呼吸,就能源源不斷的恢複內力,他真正需要的是拓寬筋脈,讓它能夠容納更多的內力。

所以他不會殺了玄雪陽,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內力快速流失的感覺并不好,他如今贏也就贏在她戰鬥技巧不足上面,若是她先将他打個半死,說不得真的能将他的內力吸空了,然後一掌拍死他。

所以說,敗就敗在她戰鬥力不足了。

玉羅剎艱難的擡起手,對着她的後頸就是一掌拍下去。

身上的內力猛地一滞,然後又恢複以前的狀态,而司蠻的身子已經軟了下去,玉羅剎就這麽抱着她,直接帶着她回了萬梅山莊。

梅管家看見突然出現的教主和夫人,表情不由得呆滞了一下,随即才看向教主那張沒有被煙霧遮掩的臉。

“教主……”

“在這裏不要叫我教主。”

玉羅剎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叫我莊主即可。”

梅管家:“……”

“是,莊主。”

玉羅剎心情極好的抱着司蠻回了房間,将她放到床上,替她脫了鞋,想了想,還給他蓋上了被子,才轉身出了房間,交代梅管家:“這段時間我就在萬梅山莊了,阿雪還有多久回來?”

“少莊主前幾天來信說,最多還有一個月就要回來了。”

“将阿雪這些日子的行蹤拿來我看看。”

他帶着梅管家到了外書房,心情極好的靠在椅子上。

這些年他一直呆在關外西域的羅剎教內閉關,功法練到第十層,由于功法過于強大,只練到十層的他已經是當今世上少有的高手,但是這功法曾經據說是有人練到十一層成就大宗師,練到十二層破血虛空的。

所以玉羅剎是有野心的。

當初在關外,遇到玄雪陽時,他在得知她的父親是點星山莊玄凜時,就已經動了利用她的心思。

可誰知,這女人看似嬌媚又無知的樣子,心底卻是很有城府。

他要點星訣,她要一個資質極好的孩子。

他堂堂羅剎教教主,怎麽可能容許被一個女人這樣算計,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女人好似忘記了自己當初的想法,壓根就沒有逼迫西門吹雪的意思,反倒是他,一如當年,需要她。

“真不愧是我的阿雪……”

在看到西門吹雪一個月間斬落三十二人首級的時候,玉羅剎忍不住的拍桌興奮的大叫一聲。

梅管家站在旁邊與有榮焉。

說真的,當初他作為玉羅剎忠心耿耿的手下,接下撫養教主之子這個重要的任務時,心中是又忐忑又不情願的,畢竟遠離西域,就證明遠離了玉羅剎,可他到底是忠心耿耿的,毅然的帶着夫人和少教主離開了。

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十多年,少教主居然被他教育的這麽出色了。

“你做的很不錯,這些年來,你很是盡心。”

玉羅剎的嘴想來不吝啬,想誇人就誇。

梅管家被誇的忍不住的笑。

所以第二天早上,司蠻捂着脖子坐起來,一臉茫然的看着熟悉的房間時,迎接的就是伺候她的丫鬟們喜氣洋洋的臉:“夫人,你可算醒了,你還不知道吧,昨天半夜裏,莊主回來了。”

“阿雪回來了?”不是說還要一個月左右麽?

“不是,是老莊主回來了。”

老莊主?

司蠻更是一臉懵。

該不會她們說的是玉羅剎吧。

“奴婢都來萬梅山莊這麽多年了,還是頭一回見到老莊主呢。”那丫鬟忍不住的掩嘴笑了笑:“必定是老莊主舍不得夫人了,才會在夫人來了沒幾天就急急忙忙追過來了。”

“追,追過來了?”

司蠻感覺自己有點慌,當初為了掩蓋她莫名失蹤的事,對山莊裏的人的說辭是老夫人之前都和老莊主住在一起,因為想兒子了才會突然到萬梅山莊來。

然後山莊裏的這群小丫頭們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麽。

如今玉羅剎來了,他們一個個的興奮的不得了。

等司蠻換上新衣裳,和玉羅剎面對面坐在餐桌上的時候,看着對面那笑眯眯的男人,她只覺得自己這會兒仿佛頭頂着‘尴尬’二字。

“吃枚蒸餃。”玉羅剎還相當好心情的給她夾了一顆蒸餃。

司蠻目光呆滞的盯着碗裏白胖胖的蒸餃。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的微微側過身子,咬牙切齒的問道:“你什麽意思?”

他們昨天夜裏還打的死去活來,這才一夜過去了,居然又擺出這種感情很好的樣子給誰看呢?

“我不想殺你。”

玉羅剎喝了口粥,聲音也很低,只是司蠻看的出來,那只是他心情很好的緣故:“否則,你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司蠻頓時沉默。

确實,昨天玉羅剎若是想殺了她的話,她早就死了。

這麽一想,她又有些沮喪。

這十年來,她沒有一天不在苦練中度過,好容易神功大成,又吸了那麽多的內力,怎麽看都該和玉羅剎旗鼓相當才對,可現實卻是,她甚至連傷害到玉羅剎都無法做到。

“你該和阿雪一起練劍,日劈一千劍,總能練出來的。”

司蠻看向玉羅剎的眼神瞬間複雜。

她沒想到玉羅剎居然還想要指導她,難道就不怕把她教出來後然後殺了自己麽?

還是說,他有這自信,不會為她所傷?

“這樣麽?”

司蠻拿起筷子,仿佛已經平靜了下來。

既然玉羅剎願意教,她就願意學,至于學會了殺不殺玉羅剎,那就看她的心情了。

玉羅剎見她有服軟的跡象,也滿意的抿嘴笑了笑,配上那張俊美的容顏,看的屋子裏服侍的侍女們忍不住的面紅耳赤。

啊呀呀,老莊主和老夫人實在是太般配了。

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呢。

絲毫沒感受到,自家老莊主和老夫人之間那微妙的氣氛,還有偶然對視一眼中,司蠻那恨不得殺死人的眼刀子,還有玉羅剎那挑釁自得的笑容。

自從玉羅剎說了要練身法後,司蠻便聽玉羅剎的話,白日裏拿着木劍開始練劍。

她和西門吹雪不同。

西門吹雪是天生劍骨,悟劍為重。

她就不同了,她天生沒有什麽練劍的天賦,所以只能靠勤奮了。

司蠻不出門,玉羅剎卻總是跑沒影了,只有天黑了才回來,這搞得整個萬梅山莊的侍女們很是尴尬,起初的幾天興奮過頭了,導致她們吃CP想要吃出糖來,結果這對CP不僅沒有糖,還各忙各的,幹脆不見面。

仿佛吞了一口玻璃渣。

等西門吹雪終于風塵仆仆,帶着滿身煞氣回來的時候,面對的就是家裏侍女們略顯幽怨的眼神。

“這些日子家中可是出了什麽事?”

西門吹雪沐浴的時候問給自己搓背的侍女。

“老莊主回來了,似乎和老夫人鬧矛盾了。”侍女一邊擰帕子,一邊小聲的回答道。

老莊主……

西門吹雪沉默了片刻,将侍女們趕出去後,自己擦幹了身子換了身衣裳,腳步匆匆的往正院的方向去了,誰知道,進了院子就看見自己的娘在吭哧吭哧的練劍。

“娘。”

西門吹雪走進院子裏去。

“阿雪回來了?”司蠻沒有停住手,而是側過頭看西門吹雪,額頭上的汗滴随着動作突然飛出來。

“嗯。”

西門吹雪走到司蠻背後,伸手為司蠻導正劍勢:“這樣會更好一點。”

司蠻連忙感悟西門吹雪剛剛的動作。

西門吹雪卻往後退了一步:“娘怎麽會突然想練劍了?”

“還不是你爹。”

司蠻想也沒想的就開口吐槽:“要不是打不過他我也不會練劍了。”

西門吹雪頓時有些沉默,頭一次從自己娘口中聽到關于自己爹的事情,他該怎麽反應才好?

司蠻咬牙切齒,手裏的劍劈的更加的狠了。

等到了晚上,玉羅剎回來了,他看見西門吹雪的時候很是高興,而西門吹雪,卻是人生第一次的看清了自己父親的這張臉,畢竟,在他的記憶中,玉羅剎還只是一團黑色的煙霧而已。

司蠻不想看見玉羅剎那張臉,也不願意陪他們演父慈子孝的戲碼,練完了劍,吃了晚膳便回了房間。

反倒是玉羅剎帶着西門吹雪進了書房。

第二天早晨醒來,司蠻才聽說,昨天夜裏,玉羅剎不知被什麽給刺激到了,氣哼哼的連夜走了。

原本因為玉羅剎到來而有些喧鬧的山莊再一次的變得平靜了下來。

玉羅剎走了,司蠻才出山。

神清氣爽的帶着侍女去了姑蘇城內,馬三娘依舊還開這仙衣坊,只是如今大掌櫃的是她的兒媳婦,她雖說還坐鎮,卻許多年都不出攤了,等司蠻進了仙衣坊,馬三娘立刻跳起來喊道。

“這不是夫人麽?真是好多年沒見了。”

馬三娘可沒忘記,上次萬梅山莊的人可是來采購了不少衣裳。

“馬掌櫃可安好。”

司蠻對着馬三娘笑笑:“我确實許多年沒到姑蘇來了。”

“可不是,當初夫人給畫的那些繡樣,可是我這麽多年來少見的精品,若不是夫人不差錢,後來又回了老家,否則的話,我必定舔着臉上門求夫人一起做生意呢。”

說到繡樣,司蠻确實挺自得的。

上輩子熏陶了一輩子的眼光,若這輩子再鎮不住一個姑蘇的成衣坊,那尚宮局的尚工們也可以抹脖子了。

“馬掌櫃的說笑了,你這仙衣坊什麽好衣裳沒有,可不稀罕我那點花樣子。”司蠻坐在靠在門口的那張凳子上,下意識的目光朝着外頭的街道上看去,卻見在街道的盡頭,一座小樓靜靜的矗立着,看着也不像是開門做生意的樣子,反而長了許多的花草,真是奇怪極了。

馬掌櫃親自端着茶杯來奉茶,眼看着司蠻的目光看向那座小樓。

連忙解釋道:“那是花家七公子的小樓。”

說着,又滿是唏噓的嘆了口氣:“說起來,這位七公子也是個可憐人。”

七公子?

“花……滿樓?”

司蠻從記憶深處扒拉出這麽個名字來。

猶記得十多年前,她可是去參加過花滿樓的滿月禮呢,那時候她同花家大夫人還說過話來着,猶記得那該是個爽朗的女子。

“是啊,花家的那位七少爺,年紀小小的,就被惡人弄瞎了雙眼,如今只一個人住在這座小樓裏,平日裏甚至連花家的祖宅都很少回去,七少爺心思澄澈,是個極好的人,可偏偏好人沒好命。”

看的出來,馬三娘對花滿樓的印象非常的好。

“花家七少爺我也是知道的,當初我還去了他的滿月禮,當時看着挺機靈的,怎麽就……”

“哎,花家瞞的緊,只說是江湖上的人動的手,哪裏是咱們這些老百姓知道的事。”

馬三娘一邊說一邊搖搖頭。

顯然,她也不知道更多的內情了。

司蠻将莫青留下,讓馬三娘給她量尺寸多做幾件衣裳,最好連褲子鞋子都一并給包辦了,自己則是戴着帷帽,去了花滿樓的小樓。

她站在小樓門口,仰頭看着這棟小小的兩層小樓。

門敞開着,沒有小厮也沒有侍衛,看着就好像任何人都能進去的模樣。

想想電影中的花滿樓,事實證明,确實是任何人都能進去。

司蠻擡腳跨入門檻,慢悠悠的上了樓,她的腳步極輕,可縱使如此,還是發出了一些細微的聲音,這樣的聲音司蠻聽不見,可坐在二樓正在撫摸着一個茶壺的花滿樓卻是聽見了。

“誰?”

“怎麽,你的小樓大門敞開,卻質問我是誰,是不歡迎我麽?”

司蠻緩緩的走到花滿樓對面坐下。

“來者是客,小樓不會拒絕任何一個客人。”

花滿樓并未因為司蠻略帶挑釁的問話而露出生氣的表情來,相反,他面帶溫柔的笑,語氣仿佛一縷春風一般的讓人感覺到舒适,他用手中的茶壺給司蠻倒了一杯水,竟然沒有濺出一滴水。

花滿樓的茶是極好的茶。

花家巨富,吃穿用度堪比皇室,甚至許多珍品皇宮中都是少有的,可花家卻能肆意取用,可見花家是多麽的富裕。

司蠻喝了一口後,就算是她也不由得挑眉。

語氣變得軟了下來:“猶記得上次見面,你還是襁褓中的小兒,卻沒想到,一別十數年,如今你已經長成大孩子了。”

這句話一出來。

花滿樓嘴角的笑容終于僵硬了一瞬。

他設想過許多客人的類型,從沒想過,自己能碰到以前的長輩?

“不知前輩怎麽稱呼……”花滿樓連忙站起來,給司蠻行了個禮。

“姑蘇城外,萬梅山莊,你喚我蠻姑姑便可。”

司蠻看着老實孩子有些緊張的模樣,不由得抿嘴淺笑。

“蠻姑姑。”

花滿樓連忙補上稱呼,等重新坐下來後,才想起來司蠻之前的自我介紹:“姑蘇城外,西山萬梅山莊……可是我知曉的那位劍神西門吹雪的萬梅山莊?”

“是。”

司蠻盯着花滿樓的臉。

果不其然,花滿樓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他是個熱愛生命的,可西門吹雪這段日子鬧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他一個人一個月內單挑了三十二名江湖好手,平均下來,幾乎每一日都在殺人,花滿樓雖然不會置喙西門吹雪做事的方式,但若讓他完全接收,恐怕也是極其艱難的。

“好孩子,我剛剛聽說了你的事,不知我可否看看你的眼睛。”

司蠻并不想和花滿樓談太多關于西門吹雪的事,畢竟談了花滿樓也難受。

所以她轉而提出自己今天過來的原因。

說到眼睛,花滿樓忍不住的擡手觸碰自己的雙眼,雖說他已經瞎了好幾年了,可到現在,他還是不太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一直用細紗做成的帶子綁住眼睛,或許未來有一日,他會接受瞎了的事實,解開帶子,睜開眼睛,可卻不是現在。

“好。”花滿樓雖說在盡量平靜,可到底,他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出他緊張的內心。

司蠻拉着他的手腕,讓他坐到自己身邊來。

然後才伸手解開他臉上的帶子,觸碰他眼部周圍的皮膚。

或許太靠近太陽xue了,司蠻能感受到手下的皮膚時不時的繃緊,顯然,花滿樓也不是全然不害怕的,只是他相信她是個好人,所以才一直一動不動的任由她觸碰。

司蠻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後才探出細小的內力滿滿的沿着眼部周圍的經絡游走。

起初很順利,直到到了一處經絡時,突然感覺無比的滞澀。

而花滿樓則是不可抑制的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彎腰,将臉埋進掌心,淚水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來,打濕了掌心。

司蠻連忙掏出手帕給他擦眼睛:“別怕,沒事,只是找到了被毒素阻塞住的經絡而已。”

花滿樓很難受,感覺眼球火辣辣的,有些酸澀的疼。

可他的耳朵卻是好使的,他将司蠻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直到那疼痛差不多的消散了,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您是說,您找到了我眼部周圍被毒素阻塞住的經絡?”

“嗯。”

司蠻蹙眉,想到剛剛自己內力觸碰的那些阻礙,不由得語氣有些惡劣:“到底是誰這麽惡毒,居然給你下這麽惡劣的毒。”

花滿樓茫然的睜開眼睛,那是一雙琥珀一般澄澈的雙眼。

很漂亮,卻沒有絲毫的焦距。

“當初我被下毒,也是找來了江湖上有名的神醫,才将毒素逼出了一大半,只剩下眼周的毒素,因為眼睛過于脆弱,不敢出手去逼毒,所以導致目盲。”

他冰涼的手心還帶着濕氣,是剛剛他留下的淚。

他頭一回感覺自己可能會複明了,所以他拉住司蠻的袖子:“所以,你已經找到了那些經絡,那姑姑能将毒素給逼出來麽?”

司蠻抿了抿唇:“我不敢保證,但是可以試試。”

她看着眼前的男孩子就想到當初他滿月時躺在襁褓裏的模樣。

“剛剛沒有準備就貿貿然試了,今日就不能再刺激了,若你真的想治眼睛,就來萬梅山莊找我。”

說着,司蠻又想到花滿樓對西門吹雪的态度:“或者,我來小樓找你也行。”

“不過,有句話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的。”

花滿樓這會兒心跳很快,臉頰都憋紅了。

“我不保證能治好,只能盡力而為,若能治好皆大歡喜,若不能治好,很可能你的眼睛就廢了,以後就再無治好的可能。”

司蠻看着花滿樓:“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兒子太獨,我得幫他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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