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吹雪包(15)
花滿樓想眼睛好麽?
想!
怎麽可能不想, 若出生後便雙目已眇,他也不會生出不甘之心, 可他看過奇花異草, 見過瑰麗山河, 又怎麽能甘心一輩子活在黑暗中呢?
擁有後再失去, 還不如從來不曾擁有過。
他難得從小樓回了花家。
花家比起當年更加的富貴, 占地面積也更大,可也正是因為花家太大了,給花滿樓帶來不小的壓力, 他總是容易走到不該去的地方,然後磕磕絆絆出一身傷來,每當這時, 花夫人總是會哭天抹淚的。
花滿樓雖說才十多歲, 可花夫人卻已經老了。
她生了七個兒子,最大的那個兒子生的兒子也只比花滿樓小一歲而已, 花滿樓不想每次受點傷就惹她傷心, 這才獨自避開,住到外面的小樓裏。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住到外面的小樓,不僅他母親精神好了點,他自己也在有限的範圍內做到了仿佛沒有失明的地步。
今天花滿樓回來了,花夫人很是高興, 當即讓廚房做了花滿樓最愛吃的飯菜,又拉着花滿樓坐在身邊,心疼的說道:“你這孩子, 這麽多天了,也不回來看看娘,身邊也沒個人伺候,你一個人在外頭,娘這心裏啊,整夜整夜的擔心你。”
花滿樓溫順的被花夫人摟着。
嘴角噙着溫和的笑:“沒事的娘,我在外面過的很好,你看我,還胖了呢。”
花夫人聞言頓時捧着自家兒子的臉仔細看了看,随即又心疼的摟着他:“我的兒啊,哪裏胖了,一看就是瘦了。”
花滿樓:“……”
他是習武之人,哪怕是個瞎子都知道自己胖了。
說話間,花老爺進了門。
比起當年儒雅的模樣,如今的花老爺已經變成了一個胖子,這會兒看見花滿樓回來了,也是很高興,等到了晚上,更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
因為花滿樓的哥哥們年歲都大了,成親後就都被花老爺趕出去搞事業去了,如今唯一還留在身邊的,就剩下花滿樓這麽一個兒子了。
等用完晚膳,花滿樓才将司蠻的話給說出來。
“她說的可當真?”花老爺猛地站起來,神情很是凝重:“她可有把握?”
花滿樓有些無奈:“她既說了,應該是有把握,只是……這治療并非毫無風險,一旦失敗,日後便是大羅神仙來都治不好,但若是能治好,我就能看見了。”
花老爺抿緊了唇。
他對花滿樓的眼睛還是心存希望的,可是這些年來,找了那麽多名醫,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可能再複明了,如今突然得知事情還有轉機,卻伴随着巨大的危險,他一時間竟然也拿不定主意了。
“你怎麽想的?”花老爺問花滿樓。
花滿樓垂眸,過了好半晌,才幽幽的開口:“我……想治眼睛。”
“可……若是一個不好,可就徹底治不好了。”花夫人只恨不得這會兒聽到的消息是能保證治好,可她也知道自己是在妄想,這會兒聽到這麽個消息,她是又激動,又心焦。
花滿樓卻搖搖頭:“反正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永遠不見天日,和如今也沒什麽區別,倒不如去搏一搏,或許還有能恢複光明的機會。”
他一邊說一邊露出苦澀的笑:“總想着,若不走這一遭,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花老爺一聽兒子這麽說,當機立斷的拍板。
“那好,明日咱們就去萬梅山莊。”
第二天上午。
花老爺和花夫人備上厚厚的禮,帶着花滿樓驅車出了姑蘇城,直接往西山的方向去。
萬梅山莊坐落在西山的山頂,從西山腳下開始,就開始栽滿了梅花,此時此刻,梅花未開,只有光禿禿的樹幹,不算很好看,卻莫名有一種端莊沉重的感覺,馬車在樹幹間穿行,偶爾還能看見一閃而過的野兔。
“小七,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花夫人擔憂的拉住花滿樓的手。
她是知道這個兒子的心性的,這些日子萬梅山莊的莊主西門吹雪聲明大起,花滿樓這麽個熱愛生活的性子,本該這輩子都和這樣的人物扯不上關系的。
花滿樓搖搖頭:“沒有。”
他的眼睛上還系着紗帶,卻轉頭掀開馬車的窗簾,仿若眺望窗外的景色。
微涼的風吹拂着臉,花滿樓幾乎聞不見血腥味,只感覺到了生機勃勃。
很快,馬車到了山頂萬梅山莊的門口。
花老爺上前去敲門,很快門開了,那門房看見花老爺胖胖的身材時忍不住愣了一下:“您找誰?”
“我是姑蘇城內的花老爺,昨日與莊主夫人約了今日見面。”
門房先看看花老爺,又看看他身後下馬車的花夫人和花滿樓,才笑着點點頭:“請稍等。”
花老爺憨笑着點點頭。
門房很快喊來了小厮進去報備,不多時,小厮就又跑回來了,他對着花老爺一抱拳:“老夫人請花老爺花夫人還有花少爺進去。”
花老爺點點頭,帶着妻子和兒子跟着小厮後面進了萬梅山莊。
比起外頭略有些粗礦的梅樹,院子裏的梅樹明顯的更加錯落有致,很是風雅。
司蠻早早的在一處會客廳等着了。
等花老爺到了,才起身對着他們笑了笑:“上次一別,還是十多年前,沒想到如今竟然又見面了。”
花老爺也早就想起了當年的一面之緣:“是啊,當日一見,再見面竟也是為了這小子,若早知道夫人有這一手,說什麽也早些舔着臉來求助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關外,最近剛剛回來。”
花老爺頓時笑了。
坐下了喝了茶,又寒暄了幾句後,花老爺就迫不及待的将話題轉到了花滿樓的眼睛上。
“這些年我最是愧疚的就是這個兒子,當年他之所以會中毒,也都是因為我。”花老爺想起當初的那場壽宴就忍不住的唏噓,也正是因為孩子的眼睛,他已經決定再也不過壽了。
司蠻也不便多說什麽。
她名義上的丈夫強大的已經統治了整個西域,兒子則已經有了劍神之名。
這個世界,她反而是需要被保護的那個。
所以她是真的沒什麽同理心。
她滿滿踱步走到花滿樓身邊,手指輕輕的撫觸到他的眼睑上,溫潤細小的內力緩緩的探入,她再沒有像昨日那麽莽,而是一點一點的侵襲,那些毒素很頑固,已經凝結了數年之久的毒素不是那麽容易融化的。
花滿樓本以為會像昨天一樣疼,早已做好了劇痛的準備。
可當司蠻的內力真的湧入的時候,他只感覺自己的經絡好似被清洗了一般的舒适,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一股輕微的酸麻的感覺,他忍不住的鼻子發酸,眼淚湧上眼眶。
“忍住,別掉淚。”
司蠻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花滿樓連忙吸了吸鼻子,忍耐着這自然反應。
司蠻繼續用內力給花滿樓融化經絡內的毒素,那些毒素終于開始變得柔軟,開始變成液體,司蠻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花滿樓的鼻子,然後花滿樓不可自抑的落下淚來。
“小七!”
花夫人猛地站起來,緊張的喊道。
花滿樓一手捂着鼻子,一手舉起來阻擋,等那股子酸澀的感覺消失了,他才擡起臉。
“小七,你的眼淚……”
花夫人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花滿樓臉上的眼淚,那是一種暗紅色中藏着幾點詭異的青黑的顏色。
“小七,你,你沒事吧,你感覺怎麽樣啊?”
司蠻拿出手帕給他擦眼淚。
“娘……”花滿樓這會兒還感覺鼻子酸的厲害,但是比起剛剛已經好多了:“我感覺很好,眼睛周圍感覺很輕松,前所未有的好。”
花夫人頓時睜大眼睛,滿是驚喜的看向司蠻:“夫,夫人,這是……”
“今日的手段比起昨日更加溫和了些,稍後我開張藥方給你,你拿回去買了藥,碾碎後用蜂蜜調和搗成泥,給他敷在眼睛上,接下來的每日都要來我這裏治療一趟,或者……幹脆住在這裏也行。”
花夫人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伸手一把握住司蠻的手:“他的眼睛,是能好的對麽?”
“看他的造化了,能否會好,只看他的命運了。”
司蠻也不敢将話給說死了。
花夫人捂住嘴,泣不成聲卻還不忘記點頭:“好,好,只要有希望就好。”
花老爺上老扶住花夫人:“我這就回去配藥,至于小七,這幾日先帶他回家住,等過兩日,我親自送他上山來。”
司蠻點點頭:“好。”
花老爺抿嘴,對着司蠻點點頭,然後才帶着妻子和兒子離開了萬梅山莊。
司蠻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剛剛她治療花滿樓的眼睛時,對內力的控制比以前好多了,或許,她對自己的內力還得再觀察觀察,這麽想着,便直接回了正院的房間。
又過了幾天,花老爺親自送滿身藥味的花滿樓上山,與花滿樓一起來的,還有一箱金子和一車草藥。、
司蠻自然笑眯眯的喊了聲‘客氣’,然後将金子笑納了。
她沒放進空間的金銀倉庫裏,還是如以前一樣的塞進她的房間裏。
畢竟倉庫裏是所有系統的,只有房間裏才是她自己的。
是的,她就是這麽財迷!
哪怕現在唯一持有系統的是她以前的丈夫也一樣!
等西門吹雪從外面回來時,花滿樓已經在萬梅山莊住了快一個月了,西門吹雪風塵仆仆的回來,一如往常一般的先去沐浴,将身上的風塵和血腥味洗幹淨,只留下皂角的清香,然後才去正院找司蠻。
誰曾想,還沒到院子就聽見裏面的說話聲。
“這蘭草的品相不錯,想來日後長出來的花兒也是極美的。”
“很是,當時在攤子上就是看了這品相不錯,才趕緊買了,撿了個便宜,才花了五兩銀子。”
“确實,這般的品相若日後能長成,開價五百兩都有人買。”
“原來這麽值錢,那看來我得好好養了。”
西門吹雪:“……”
宮九又來了?
不,不對,那不是宮九的聲音。
他抿了抿嘴,擡腳繼續往正院走去,不多時就走到了院子門口,還未來得及進門,就看見莫青懷裏抱着盆蝶蘭從另一個方向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看見他時還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師兄?你來了怎麽不進去?”
西門吹雪感覺自己的腳有些沉重。
他面無表情的對着莫青點了點頭:“現在就進去。”
說完,便擡腳進了院子。
莫青:“……”
咦,這個師兄真是越來越冷了。
她想搓搓手臂,但是懷裏還抱着蝶蘭的花盆,只好忍耐着。
西門吹雪進了院子就看見坐在司蠻身邊,被司蠻輕輕撫摸着太陽xue的男子,他微微閉着眼睛,牙齒輕輕的咬着自己的唇,眉心微微蹙着,鼻尖有些紅,好似兀自忍耐着什麽。
司蠻嘴裏卻還不停的誘導着說話:“莫青這會兒帶來的是一盆蝶蘭,你喜歡蝶蘭麽?”
“喜歡。”
男子輕輕的開口說話:“我見過蝶蘭,開花的時候是藍紫色的,那顏色很是華麗,盛開到極致時,就仿佛一只只美麗的蝴蝶挺好在枝幹上一樣。”
“是,這盆蝶蘭交給你照顧,等日後,你親眼看着它開花。”
花滿樓聞言,整張臉都跟着明媚了起來:“真的麽?”
“真的。”
司蠻一邊操縱着自己的內力,一邊将毒素往外逼迫,一邊用內力滋養着他眼周那脆弱的經絡。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太想看見它開花了。”
花滿樓掰了掰手指,蝶蘭的花期從四月起,一直到六月才敗落,如今距離四月只剩下幾個月了,也就是說,他的眼睛再過幾個月就要好了。
得到司蠻準信的花滿樓忍不住的有些激動。
“忍住。”
司蠻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花滿樓的感動瞬間又平複了下去,努力的忍耐着淚水。
等這一場治療好了,司蠻才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轉過頭去端起茶杯喝茶,卻不想,看見旁邊坐着一個穿着白衣的男人,她瞬間驚訝:“阿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西門吹雪:“……”
“我一個時辰前就坐在這兒了。”
明明是平淡的語氣,可偏偏說出的話卻莫名委屈。
他不僅坐在這兒一個時辰,還吃了一盤鮮果,喝了兩盞茶了。
“抱歉,我沒注意到。”司蠻連忙輕聲安撫。
西門吹雪嘆了口氣,目光落到花滿樓的身上,意思很明顯,趕緊介紹一下。
“這是城內花家的七公子,花滿樓。”
“小七,這是我兒子西門吹雪。”
花滿樓其實早就問道一道血腥的味道了,只是他沒想到,竟然是萬梅山莊的莊主回來了,他對着西門吹雪點點頭:“西門莊主。”
“嗯。”
西門吹雪點點頭,應了一聲就當打過招呼了,高冷的讓坐在旁邊的司蠻忍不住的冷哼。
她是想要西門吹雪和花滿樓交朋友來着,現在看着好像不來電啊。
西門吹雪搞不懂司蠻的意思,只用疑惑的眼神看過去。
真是不解風情啊!
司蠻嘆了口氣。
等花滿樓離去後,西門吹雪陪伴司蠻用膳,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娘是在給花滿樓治療眼睛麽?”
“嗯。”
司蠻點點頭。
“娘會解毒?”
司蠻的筷子一僵,瞬間擡頭看向西門吹雪:“怎麽,很奇怪麽?”
“我沒想到娘還會醫術,不過,我看你的治療手法,似乎是用內力為他拔毒?”
“對。”司蠻看看西門吹雪,嘆了口氣,将筷子放下:“阿雪,這麽多年,娘還沒和你說過關于娘的事吧。”
西門吹雪沉默。
确實沒說過,不僅是他娘,還有他爹也一樣。
娘失蹤十年,再回來雖說陪伴在身邊,卻也好似随時會離去的樣子,他想要抓緊,卻不知該怎麽去挽留,而他爹,更像一陣風,神秘極了,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爹的名字。
“我名玄雪陽。”
司蠻擡手給西門吹雪舀了碗湯,看着他端起來喝了才繼續說道:“你大約是不知曉的,二十年前,江湖上有個點星山莊,點星山莊的莊主便是你的外祖父玄凜,因為有人繼續點星訣,百年來,點星山莊一直都被人不停的騷擾着,家中的親眷更是不是被滅口,就是失蹤,也只有你外祖父,因為資質好,修煉點星訣才勉強維持住了點星山莊的體面,可到底着了路子,在閉關時被人襲擊,走火入魔,他生怕在中原大開殺戒,遠走關外。”
司蠻看了眼西門吹雪,只見他臉色未變,好似平靜。
可仔細看去,卻能看見他微微攥緊的拳頭。
“我因貌美在中原容易被觊觎,便遠走關外尋找你外祖父,随後遇見你父親,二人有了孽緣。”說道這裏時,司蠻的臉色驟然一冷,她的語氣變得咬牙切齒:“我初見他時,他一身白衣,俊美挺拔,像極了青年劍客,我與他相識成婚,然後有了你,卻不想意外得知他的身份,我想帶着你逃離他,結果他卻将我抓起來,那時候我已經身中寒毒,命不久矣了。”
西門吹雪:“……他欺騙了你?”
“對!”
司蠻忍不住的往玉羅剎頭上蓋鍋:“他裝的道貌岸然,英俊潇灑的樣兒,專門騙我們這樣單純無知的少女,簡直是太可惡,太卑劣了。”
作為卑劣之人的兒子的西門吹雪心情莫名有些微妙。
司蠻說完後,還十分照顧西門吹雪的心情:“阿雪別胡思亂想,娘只是讨厭你爹而已,對你還是非常愛的。”
“娘。”
西門吹雪被司蠻的直白給弄得懵住了。
用完了晚膳後就趕緊離開了,那腳步頗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司蠻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起身喚侍女:“我們去莫青那兒瞧瞧。”
侍女連忙點着燈籠在前面帶路。
莫青如今也住在內院,畢竟外院還住着一個花滿樓,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是司蠻還是覺得這個世道對女子太苛刻,能避免的還是要避免,于是就讓莫青住進了內院。
莫青這會兒正在院子裏練掌。
莫家掌很是剛猛,再加上司蠻給了她另一個功法,恰好能牽制莫家內功,這讓她最近修行的速度一日千裏,反倒是這□□,急需要打磨。
她用布袋灌了燒熱的鐵砂,然後不停的劈掌。
她的手掌上時不時的冒出血泡,然後又被震裂,最後結痂,變成厚厚的老繭,才短短的時日,那掌心的繭子就比以前厚了一層,最重要的是,就連指關節都開始變形了。
若不看人,只看手的話,絕對會以為是哪個糙漢的手。
可莫青卻一點都不在乎。
她想要的是趕緊找到哥哥,然後将哥哥救回來,好重振莫家莊。
莫青看見司蠻來了,立刻收回了手:“師父。”
“你的手給我看看。”
莫青起初還不願意,可在司蠻眼神的逼視下,還是不情不願的伸出了手,果然已經出血了。
“剛剛就覺得你的手不對勁,果然流血了,我給你上藥。”說着,司蠻從袖子裏掏出一枚小瓷瓶,裏面是上好的金瘡藥,一邊上藥,司蠻還一邊忍不住的唠叨:“你說你,就算着急練功也不該不顧自己的身體啊。”
莫青頓時慚愧的低下頭。
她只是想早點找到兄長而已。
“我知道你心裏的苦,這樣吧,明年六月,我要去京城一趟,你若願意,就跟我一起去,說不得那裏有你哥哥的消息。”
莫青猛地擡頭,然後激動的點點頭。
司蠻看着這傻孩子,嘆了口氣,仔細的上好了藥,司蠻才又回到了正院。
誰曾想,剛進了屋子就看見一團怒氣沖沖的黑霧。
“玄!雪!陽!”
黑霧的聲音壓抑着無邊的怒火,還帶着幾分咬牙切齒。
司馬瞬間抱出箜篌:“怎麽,還想打架?”
“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會殺你。”
玉羅剎簡直氣瘋了:“你為何去關外,我倆又是怎樣相遇,各自心裏有什麽打算你我心知肚明,你居然在阿雪面前将自己摘的一幹二淨,将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你真是……”
說道這裏,玉羅剎忍不住的大喘了口氣,仿佛氣急了。
“你真是好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哈哈哈,急了急了,他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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