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吹雪包(16)
“我不要臉, 你沒搞錯吧!”
司蠻一聽就炸了。
她幹脆将箜篌收起來,擡腳沖到玉羅剎面前, 伸出細白的小手,開始掰手指:“這第一,當初我出關是為了什麽, 我是為了找我爹,我說的沒錯吧。”
玉羅剎:“……”
兩個人打架的時候他都沒怕過, 不知道為啥看見現在的司蠻, 莫名有點慫。
黑霧往後稍稍退開了點。
“嗯。”确實, 這個女人當初出關是為了找玄凜, 算她說的對。
司蠻滿意的點頭,然後彎下一根手指。
“好,第二,我倆怎麽相遇的?你堂堂羅剎教教主,武功高強,神出鬼沒, 我!”司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雖然是點星山莊的大小姐, 可我那時候可是真的武功不濟,若不是身邊還有兩個忠仆,連關都出不了, 當初我們相遇,你敢說不是你故意的?”
不敢!
玉羅剎就是故意的!
誰讓她不知掩飾,剛出關就暴露了身份,羅剎教的眼線那時候雖說還未入關, 但整個西域已經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玄凜出關本就是一件大事,他的人會關注玄雪陽這不是理所應當的麽?
畢竟點星訣對他來說那麽重要。
玉羅剎又默默的往後挪了幾厘米。
司蠻尤不甘心,又彎下了一根手指,繼續氣哼哼的說道:“再說我倆成親有了阿雪的事,你可別忘了,當初成親時,我還不知道你是羅剎教教主呢。”
她抿嘴,眼神裏滿是倔強:“若不是那夜我冷的睡不着,我怎會起床,又怎會發現你是玉羅剎!”她收回手,手指攥的緊緊的:“我為何要帶着阿雪走,難道不是因為……”
司蠻閉眼。
一股不屬于自己的悲戚猛地湧上心頭,讓她忍不住的鼻酸。
聲音也在不知不覺間顫抖了起來:“難道不是因為你殺了我爹麽?我無法……無法接受,我竟為殺父仇人生了個孩子。”
聽着司蠻這樣說,玉羅剎連黑色的煙霧都凝滞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始浮動。
“我沒殺玄凜。”
玉羅剎沒好氣的說道。
“哼。”
司蠻轉身氣狠狠的走回桌邊,坐下來倒茶冷靜一下。
玉羅剎略有些煩躁:“我說沒殺就沒殺,本座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麽?”
他表示受不了這個委屈。
怎麽就被冤枉成這樣了呢?
司蠻還是不理他,玉羅剎又不能真的下手殺了她,他還想要司蠻幫他擴寬經脈呢,不過現在的司蠻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不敢還手的小白兔了,現在她長了對鋼牙,變成鋼牙小白兔了。
玉羅剎氣勢洶洶的來,戾氣橫生的走。
司蠻坐在桌邊,端着茶杯,冷笑一聲,咬着牙根低聲冷嗤:“打不死你氣死你。”
西門吹雪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親爹和親媽又互怼了一回,只在半夜聽到異響,猛地睜眼看見的卻是一團黑霧,就這麽幽幽的飄在他的床邊,若不是他內心強大,肯定要吓瘋了。
“阿雪……”
西門吹雪坐起身來。
他睡覺習慣一動不動,身上的被子和剛睡覺時沒任何區別,這會兒坐起身來,才顯得有些淩亂了。
“父親。”
玉羅剎‘哼’了一聲,飄到船上:“你喊那女人就喊娘,喊我就喊父親,為什麽不喊爹?這些年,爹雖然沒來看你,可梅管家可是我讓他來照顧你的呢。”
西門吹雪:“……”
這是哪裏來的幼稚鬼?
“爹。”西門吹雪木着一張臉,大半夜的被逼着爬起來喊爹。
“哼。”
玉羅剎又哼了一聲:“總之你娘說的關于我的壞話你只能聽一半,當年的事現在也說不清了,有些事情,得自己去悟,別聽風就是雨的。”
好不容易将司蠻的話給忘掉的西門吹雪有點無語。
又交代了幾句,玉羅剎起身離開了。
他對兒子沒什麽要求,羅剎教日後肯定是要傳給兒子的,但是他如今身強力壯,更希望兒子能追求本身的強大,若未來他真的能破碎虛空,西門吹雪也能以強大的姿态繼續鎮守羅剎教。
就算日後西門吹雪能在他前面破碎虛空,他也能繼續撫養孫子長大。
反正養孩子也不難(梅管家:喂!)。
司蠻把玉羅剎氣走了,心情好的仿佛打了勝仗,第二天花滿樓來治療的時候,都能感受到司蠻那飛揚的情緒。
“夫人今日心情很好?”
花滿樓如今眼睛上已經不再蒙着紗帶了,他睜開了眼睛,雖然依舊沒有焦距,卻也不避諱了,露出了那雙如同琥珀一般的眼睛。
“嗯。”司蠻懷裏抱着藥盅,另一只手拿着藥杵不停的攪拌着。
“夫人笑了,今日的陽光都更加明媚,就連園子裏的花兒都充滿了活力。”
司蠻瞥了一眼花滿樓,心情極好:“你這小嘴兒就是甜,若是面前坐着的是個小姑娘,怕是早就被你騙走了。”
“我從不騙小姑娘。”
花滿樓嘴角的笑容一僵,不由得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會騙小姑娘的可不是我這樣的。”
必定和他的朋友陸小鳳一樣,像一陣風,潇灑又自由,總能惹得那些姑娘家傾心。
只是……
陸小鳳已經快一年未曾和他見面了,也不知這一年他去哪兒了。
遠在京城的大理寺的監獄裏。
陸小鳳坐在稻草上打了個噴嚏。
明明監獄裏很是混亂,他穿的又是一身月牙白的袍子,按理說應該很是嫌棄這裏髒亂的環境才是,然而他卻不嫌棄,不僅不嫌棄,還很自在的将稻草鋪好了坐了下來,若不是環境實在是惡劣,還以為是在怡紅院花魁的屋子裏看花魁撫琴呢。
兩邊的監牢裏坐着的人,不是被抄家的官員就是犯了大罪的人。
他們打從進來就沒見過這麽嚣張的,一時間對陸小鳳的身份都猜測連連。
“你是犯了什麽事進來的?”旁邊一個頭發花白,長得還挺富态的老頭子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沒犯事啊。”
陸小鳳幹脆躺下,翹着二郎腿:“前幾天賭錢賭輸了,想要找個地方落腳,誰曾想這京城是無錢寸步難行啊,所以沒辦法,只好自己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帶着咯。”
老頭子:“……”
感情遮風擋雨的地方指的是大理寺監獄?
“欸,老頭子,你是因為什麽住進來的?”
老頭子的胡子頓時一翹,這話說的!什麽叫做住進來。
他可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不一樣,他是正正經經的被抓進來的。
老頭子不想和他說話。
“欸,說說嘛,反正坐着也是坐着,無聊的很嘛。”陸小鳳十分不羁的伸手抽了根稻草,曲斷了給自己掏耳朵,稻草不硬,掏耳朵又癢又爽,不多時就眯起眼睛哼了哼,一副當真随口說說的模樣。
“哼。”
老頭子還挺傲嬌,非不說。
等到了中午,衙役來送午膳,清湯一樣的米粥,還有一塊冷硬的饅頭。
“欸欸,小哥先別走啊。”
陸小鳳跳起來走到門口,伸手一把拉住衙役的袖子。
衙役立刻抓住刀柄:“你想幹什麽?”
“別這麽緊張嘛,來來來,我有話給你說。”
說着,就拉着衙役的袖子往自己這邊拉,旁邊的小老頭豎起了耳朵,陸小鳳湊近了衙役不知道說了句什麽,衙役突然眼睛一亮,神情很是激動:“你說真的?”
“你看我這樣,像是騙人的麽?”說着,陸小鳳拍拍自己月牙白緞子做的袍子。
“那好,若真有用我必有重謝。”
“欸,謝就算了,這裏的夥食實在是太差了,送點好酒好菜來,就當謝了。”
那衙役連忙點點頭:“欸,你等着,我現在就去給你買就買肉。”
說完激動無比的走了。
陸小鳳心情極好的哼着歌兒又坐回原來的位置上,不僅如此,還十分良心的将自己的饅頭和米粥端到和老頭子牢房的栅欄邊:“欸,我等會兒有好的吃,這些我就不吃了,你拿去吃吧,可憐見的,年紀這麽大了還要到牢房裏來受罪。”
這慷慨大方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送的什麽好東西呢。
那老頭子頓時嫌棄的瞥了一眼,這些食物,以前他家裏最低等的下人都不會吃的。
“你也別嫌棄,吃這些難吃的說明還沒到死的時候。”陸小鳳對他的态度倒是沒什麽反應,反而勸慰道。
人人都知道,大理寺的牢房,要麽自己花銀子吃,沒銀子就只能吃這些,唯一官家提供的好東西,只有一頓飯,那就是斷頭飯。
老頭子臉色一凝,随即低眉垂眼的,神色帶着幾分落寞。
“吃吧。”
“不吃。”老頭子還撅起來了。
“欸,要是你出去了你想做什麽?”陸小鳳可不管老頭子是什麽反應,反正是直接開口問。
老頭子不想說話,他曾經為官,最後卻锒铛入獄,一身武藝卻不想變成通緝之人,他若有機會出去啊……
“陸大爺,你的酒肉來了。”剛剛那個衙役拎着好大一個食盒出現了。
很快,鹵肘子,烤鴨,花生米,還有一大壇子酒。
那真的是好大一壇子了。
“行了,你去我說的那地方找吧,肯定能找到。”陸小鳳擺擺手,一副大老爺樣子。
“行。”衙役腼腆的抓抓後腦勺,憨笑着說道:“等我找到東西了,回頭還給您買好吃的。”
“去吧去吧。”
衙役趕緊的跑了。
那老頭子看着陸小鳳新得的東西不停的咽口水,然後就看見陸小鳳撕了個鴨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哎哎,那個,小子,你看咱們也住隔壁,也是緣分不是,給我也……”他的手伸出欄杆,對着那酒壇子,做了個喝酒的動作,然後憨憨的笑了起來。
“哦,要喝酒啊。”
陸小鳳用袖子擦了擦嘴:“行吧。”
他拿了個碗,給老頭子倒了碗酒。
老頭子接過一口喝了個幹淨,是十分烈的燒刀子酒,以前他都是喝什麽竹葉青,桃花釀之類的,沒想到這烈酒居然喝起來這麽爽,那股勁兒過了他才忍不住的哈了口氣:“爽。”
手一伸:“再來。”
“好。”陸小鳳是個人來瘋,最喜歡這樣的事,立刻又給老頭子拿了個碗。
那老頭子酒量不好,沒喝幾碗酒就醉了,當然,也可能是空腹喝酒,醉的快。
“嗚嗚嗚,我要是能出去,我絕對不當官了,我要喝最好的酒,睡最美的女人。”老頭子手裏端着碗,嗚嗚的哭着。
陸小鳳也有點醉了,一巴掌拍在老頭子的額頭上:“我才是睡最美的女人呢,你個老樹皮,人家美人壓根看不上你。”
“我就喜歡美人怎麽了,當官的時候不能碰,我不當官了,還不讓我碰啊。”
“那你有銀子麽?”
“銀子……”老頭子茫然了一下,随即哭嚎:“都沒啦,都被抄啦。”
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哈,你沒銀子你看什麽美人,人家美人才不管你呢。”
“那怎麽辦?”
“好辦的很,正好你不當官了,可以去青樓做龜公啊,那樣天天都活在美人窩裏,多爽。”
老頭子突然笑了,拍拍說:“你說的對,我就去做龜公,哈哈哈,曾經的大老爺做龜公,哈,你說多好笑。”
“是啊,龜公大老爺,龜孫子大老爺,這名聲還挺響亮。”
“說的對。”
兩個人一口氣将那燒刀子全喝了,酩酊大醉,第二天一早,陸小鳳醒來,卻見旁邊的牢房空了。
陸小鳳:“……”
難不成昨天吃了頓好的,就真成斷頭飯了?
“陸小鳳,你可以走了。”
衙役站在門口,将門上的鐵鎖開了。
陸小鳳揉揉臉,起身走了出去,等出了老房門,久違的陽光灑了下來,他眯了眯眼睛:“其實牢房裏挺舒服的。”比起當年的破廟,除了沒自由,環境可是好多了。
“少廢話,快點。”衙役在後面推着。
陸小鳳抓抓臉,有些無奈的出去了。
外頭,一個穿着官服的小吏正背對着門口站着,聽見聲音了,才轉過頭來看向陸小鳳:“陸小鳳。”
“喲,是你啊。”
陸小鳳看見金九齡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呵欠:“你來的也太早了,我還沒睡醒呢就被喊醒了。”
金九齡腼腆的笑:“我這也是上峰催的急,實在是沒辦法了,你昨天可曾套出話來?”
原來陸小鳳根本不是犯了事進的牢獄,而是為了自己新交的好朋友金九齡辦案的事情,才進的牢獄,不過經過昨天晚上喝的那頓酒,他又覺得金九齡猜錯了。
所以他抓抓臉,一臉為難的說道:“我覺得你猜錯人了,那老人家可不像能犯那事的人。”
金九齡頓時臉色一僵:“錯了麽?”
“啊。”陸小鳳點頭,一個能把喝酒睡女人做夢想的老頭子,你指着他叛國?別開玩笑了好麽?
“你不會看錯了吧。”
“別的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我這雙招子啊,可從沒看錯人。”陸小鳳‘啧啧啧’的搖搖頭:“趕緊換個方向查吧,否則浪費精力了。”
金九齡尤不甘心,這是他入六扇門來查的頭一樁案子,他必須立功才行。
“當真什麽都沒查到麽?”金九齡再次問道。
“不可能是他的,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去問他。”
就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了。
金九齡看着陸小鳳篤定的神情,不由得攥了攥手指,随後才恢複了正常:“這件事謝了,不然我還要走彎路,等事情忙完了,我請你喝酒。”
“好。”
陸小鳳點點頭。
金九齡轉身飛速的跑了,他武功極好,出師後就入了六扇門,如今正是要升官的時候,所以沒空留在這裏和陸小鳳寒暄。
陸小鳳搖搖頭,起身懶洋洋的離開了。
過了大約半個月,陸小鳳再一次在花魁的床上醒過來,身上還有花魁弄出的紅印子。
顯然昨天夜裏過了個舒服的一晚上。
他穿上衣裳,扔了塊金元寶給花魁懷裏,然後慢悠悠的下了樓,随即,就看見下面一個熟悉的身影。
“龜孫子大老爺!”
他大叫一聲。
下面的身影猛地一頓,然後回頭,就看見陸小鳳站在樓梯上。
大老爺臉色一僵,轉身腳步飛似的跑走了。
“欸,你別跑。”
陸小鳳運起輕功跟着飛了出去。
等陸小鳳終于和龜孫老爺成了好朋友的時候,已經是六月份了。
一個奢華的車隊從江南上京,車隊裏不僅有江南華美的絲綢,還有許多海外來的貨物,而押送這批貨物的少東家就是花家的七少爺,花滿樓。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美麗的女人。
那個女人的身份成迷,但是她的美麗,只要讓人看見了,就會讓人見之忘俗。
美麗的女人司蠻:“……”
說真的,這個世界系統給傾國傾城技能給她選,就是占用她的技能欄。
眼睛已經恢複的花滿樓依舊是溫柔的,會帶着溫柔的笑,會說溫柔的話。
可身上的精氣神卻已經不一樣了。
曾經小小的年紀,雖然溫柔,卻像一個不起波瀾的枯井,如今的他,溫柔的卻像明媚的陽光,只要看着他的笑容,都能感覺身上暖暖的。
花滿樓下了馬車,對着馬車上伸出了手:“夫人。”
司蠻戴好了帷帽,然後才撩開門簾,将手伸出,隔着帕子握住花滿樓的手,在他的幫助下下了馬車。
莫青則是一直騎馬,這會兒也已經下了馬,手裏牽着缰繩,正挑眉看着花滿樓,顯然對他搶先出手很是不滿。
花滿樓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将司蠻扶下來後,就溫聲介紹:“這裏是花家在京城的鋪子,過幾日還要開個暗拍,到時候夫人也一起來湊湊熱鬧吧,說不得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暗拍?”
司蠻果然是有興趣的。
“嗯,當年我爹為了給我治眼睛,才弄出這樣一個暗拍的事情來,想說哪些不出世的神醫能看上哪樣東西,花家也能雙手奉上,卻沒想到,這麽多年來,眼睛沒治好,倒是暗拍做的越來越大。”
花滿樓如今提到自己的眼睛已經沒有絲毫的難受了。
已經重見光明的他,對黑暗已經不再懼怕。
“好,我們去參加暗拍。”
司蠻忍不住的離開嘴笑,哎呀呀,暗拍啊,這種只在修仙裏出現過的,沒想到在武俠世界就有了,果然當初電影還是沒辦法将這個世界給拍全啊。
花滿樓看她感興趣的樣子,頓時笑了。
然後帶着司蠻進了鋪子。
這家鋪子是一家珍寶鋪,賣的多是海外來的舶來品,許多東西都很有異域風情。
花滿樓很感激這個能讓自己眼睛好起來的西門夫人,所以他挑了很多東西,想要送給司蠻,司蠻自然不會收,說真的,現在的舶來品真的很不精美,司蠻自己的屋子裏早被這些年搜尋的東西堆得滿滿當當了,沒有空餘的地方來堆這些東西,與其送舶來品,還不如送些金銀呢。
所以司蠻十分堅決的拒絕了。
于是花滿樓只好想想在暗拍上找到些什麽好東西,然後送給司蠻。
暗拍會還沒開,陸小鳳卻先找上了門。
司蠻盯着陸小鳳嘴上的兩撇小胡子,不由得有些懵:“這才幾年沒見?你都長胡子了?”
陸小鳳得意洋洋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我是陸小鳳,四條眉毛的陸小鳳,西門伯母,你有沒有發現我的胡子長得特別像我的眉毛啊。”
“确實挺像眉毛的。”司蠻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你以前還有幾分帥氣,如今看着,只覺得老成多了,和我一輩人似的。”
“有那麽老麽?”
陸小鳳摸摸自己的胡須,滿臉不解:“春風樓的姑娘們可是很喜歡我這兩撇小胡子呢。”
司蠻眸色一凝,手中的茶杯驟然飛了出去。
“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在我面前胡說八道,小心舌底生瘡。”
“我說伯母,我不說就是了,有必要這麽生氣麽?”
陸小鳳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只好摸了摸鼻頭認栽,等司蠻又坐下後,才湊過去給她倒水:“對了,伯母怎麽突然來京城了,可是有什麽要事?”
“主要是來盤賬。”
司蠻端起陸小鳳倒得茶喝了一口,又看向站在旁邊不說話的莫青:“也是為了打探消息來。”
作者有話要說: 玉羅剎:母,母老虎啊!
——————————————————————————————
求收藏,求撒花,麽麽噠(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