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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吹雪包(18)

顯然, 這張臉也不是司空摘星原本的臉。

司蠻又伸手去摸。

司空摘星也不退讓, 甚至将臉湊到司蠻的面前, 任由她摸。

司蠻摸着那軟綿綿熱乎乎的皮膚,也不由得贊嘆:“你這可真是厲害,不會下面還有一張臉吧。”

“你猜!”

司空摘星對着司蠻龇牙笑了笑,他可從來不會把底線輕易的暴露出來。

“不錯不錯, 日後有空的話, 來教教伯母怎麽将自己變得更年輕。”司蠻仿若開玩笑似的說道,只是她的視線卻黏在了司空摘星的臉上。

司空摘星連忙抱住自己的臉:“不行不行, 這可是我吃飯的家夥。”

司蠻笑了笑,仿佛剛剛只是在開玩笑似的,便轉頭繼續同陸小鳳說道:“聽說陸小鳳你前幾天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 如今可是在官府那都挂上了號了,日後可不能再沒事往牢獄裏走了。”

“有錢當然不會去咯。”陸小鳳歪着身子靠在石桌上, 整個人都顯得懶洋洋的,顯然并沒有放棄沒錢去住牢獄的打算。

司蠻當然不會置喙陸小鳳的生活方式, 聽他這麽說也只是笑笑。

陸小鳳到萬梅山莊是來蹭酒喝的,天還沒黑就扛着鋤頭去花園裏挖酒去了, 司空摘星頂着一張嬌美的臉,動作卻十分男子漢氣概的, 也跟着後面扛着鋤頭。

“晾好的酒都在西園,東園都是剛買下去的。”

“知道啦,西門伯母。”

萬梅山莊梅花多,每年冬季都會埋下不少酒, 再加上不少酒房子都是上個世界裏面攢的,都是能進宮廷的禦酒的方子,釀出來的酒自然沒有不好的,

陸小鳳這個酒鬼可不就眼饞這點兒酒了麽?

不過他們挖了不少,卻只喝了大半,還剩下兩壇子,司蠻也沒讓人繼續埋下去,而是第二天讓人将酒搬上馬車,司蠻自己則是帶着丫鬟進了姑蘇城。

她先帶着丫鬟逛了兩個鋪子,買了點合用的小玩意兒,才拎着酒壇子,直接用輕功飛到了花滿樓的小樓。

剛剛落地,花滿樓就笑了,他合上書。

“遠遠的就看見伯母過來了。”

“嗯,昨天晚上陸小鳳去萬梅山莊挖了不少酒出來了,沒喝完,這會兒還躺着呢,我看他喝的醉醺醺的,幹脆将沒開封的兩壇子給你拿過來了,你爹喜歡喝萬梅山莊的酒,你若喝不完的話,可以帶回去給你爹。”

花滿樓不嗜酒,若不陪客自己根本不會喝酒,所以司蠻才說給花老爺。

花滿樓看着地上擺放的兩壇子酒,起身摸了摸泥塑的蓋子:“還沒開封,還能繼續埋。”

“不給你父親了?”

“給。”

花滿樓拍拍手上的土站起來:“不過我的兄長們也很喜愛萬梅山莊的酒,還是先埋着等他們過年的時候回來喝吧,到了年關,總要回來團圓的。”

話雖這麽說……

“你說的也太可憐了,恰好去年冬日埋了酒,等今年到年關了,我讓家裏的管事給你送些過去。”

“那就謝謝伯母了。”

花滿樓連忙作怪的拱了拱手,然後才轉身去倒水洗了個手,又擰幹了帕子遞給司蠻:“伯母也擦擦手吧,一路拎過來,手上也髒了。”

司蠻接過帕子,将手上沾染的灰塵給擦幹淨了。

然後就聽見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一個靈動可愛的女孩跑了上來,直接鑽進了花滿樓的桌下。

“你是誰?”花滿樓沒有彎腰,因為他面前就是酒壇子,就算彎了腰也看不見桌下。

上官飛燕鑽入桌子底下:“公子,有人追我啊,我迫不得已打擾你,想在你這兒躲一躲啊。”

就在說話的時候,就看見幾個壯漢跟着後面追了上來。

司蠻一邊心說‘開始了’,一邊掏出箜篌,幾道音刃出去,直接将那幾個壯漢給釘出去了。

“可以了,姑娘,追你的人已經被我打跑了,你快出來吧。”

司蠻彎腰,一把掀開桌布,對着裏面的小姑娘微微一笑:“不會有人再追你了。”

上官飛燕:“……”

莫名有種計劃還沒開始就失敗了的感覺。

可她卻還是不出來,只抱着腿:“你別騙我啊,我要是出去的話,一定會被他們打死的。”

“姑娘你幹了什麽讓他們這麽追你?”

“我偷了他們的東西,他們就要打死我,你說他們是不是特別不講理。”

司蠻冷笑一聲:“我看你才是特別不講理,你既然偷了人家的東西,被打死了也是活該。”

“喂,你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我只是偷了個小東西而已,罪不至死吧。”上官飛燕瞪向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明明她算計的好好的,花滿樓的小樓裏面只有花滿樓一個人,怎麽會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女人呢?

“哦?人在江湖你跟我講規矩?”

司蠻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的站起來倒了杯茶遞給她:“說真的,你怎麽就不想想,說不定你偷得東西對你來說只是一個玩意兒,可對別人來說,卻是救命的東西呢?”

“才不會!”話音未落,上官飛燕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反正不是什麽好話。

花滿樓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又說了一聲:“姑娘快出來吧,那些人真的被我們打跑了。”

“好吧……”

上官飛燕倒是很聽花滿樓的話,司蠻說了沒用,花滿樓一說就出來了。

她慢騰騰的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揪着耳朵邊的小辮子站在花滿樓的身邊,目光卻時不時的飄向司蠻,然後就看見司蠻那張過分美麗的臉,眼中幾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嫉妒。

司蠻自然是将她的情緒看在眼裏,卻不動聲色的坐在另一張凳子上。

“既然已經沒有人追姑娘了,還請姑娘快些離去吧。”

上官飛燕本就是來找花滿樓的,又怎麽肯聽花滿樓的離開,頓時嘟着嘴巴說道:“我叫上官飛燕,你叫什麽名字?”

“花滿樓。”

上官飛燕自顧自的在屋子裏轉了一圈:“花滿樓,真好聽的名字,你的小樓也好漂亮,全是漂亮的鮮花。”

“多謝。”

“這位姑娘呢?是你的朋友麽?還是你的夫人?”

“夫人?”花滿樓的表情頓時怪異起來。

司蠻也忍不住的捂嘴偷笑了起來,她彎腰手肘抵着桌面,托着腮看着花滿樓:“小七,這位姑娘居然說我是你的夫人,我看起來真的這麽年輕漂亮麽?”

“當然。”

花滿樓想也不想的就點頭,随即還低頭憨笑:“這麽多年,我都沒見過比夫人更美貌的女子了。”

“你這般說,回去你娘肯定要揍你的。”

“我娘也是這般說的。”

司蠻聽人這麽誇自己,頓時心花怒放。

可上官飛燕卻仿佛百爪撓心,十分的不甘,這份不甘和嫉妒不僅在心底滿眼,還透過眼睛釋放了出來。

花滿樓回頭,看向站在自己背後的上官飛燕,恰好碰上這樣的眼神,頓時心底有些不悅。

自從眼睛好了後,他也仿佛能感受到更多的情緒。

以前他看不見,只聽人說話,便感覺人世間美好的人是那麽的多,可自從眼睛好了後,他才發現,原來聲音有時候是會騙人的,有的時候有的人嘴裏說着開心的話,可眼底卻滿是悲傷,所以花滿樓就算眼睛恢複了,也沒準備像幾個兄長一樣,進入到俗世中,而是依舊呆在這座滿是鮮花的小樓裏。

練武,種花,讀書……

他過着和眼瞎的時候一樣的生活,只是比那時候更多了幾分樂趣,也更多了幾分煩惱。

不過也正因為此,這麽多年的深居淺出,他眼睛複明的消息知道的人居然并不多,就連花家祖宅裏的丫鬟小厮們,都不全知曉,畢竟鐵鞋大盜還未抓住,花老爺還是有些害怕那人再次對兒子出手。

所以這會兒并不知道花滿樓眼睛恢複的上官飛燕,并沒有能很好的掩藏自己的情緒。

就這麽被抓了個正着。

哪怕上官飛燕掩藏的很快,那令人厭惡的眼神,也讓花滿樓瞬間變得警惕了起來。

“我可以繼續在這裏待一會兒麽?我怕那些人還沒走,在樓下等着我。”上官飛燕有些緊張的說道,她盯着花滿樓的眼睛,總覺得這雙眼睛是能看見自己的。

“抱歉,姑娘,今天有夫人在,不太方便。”花滿樓溫言拒絕。

“可是,你這不是說了不會拒絕任何人麽?”

“抱歉,姑娘請吧。”

郎心似鐵的花滿樓毅然決然的要趕走這個會對司蠻露出嫉妒神情的少女。

司蠻依舊淺笑着,手托着腮。

在上官飛燕期期艾艾的走到樓梯口時,還對她揮了揮手:“樓下沒有人堵你,小姑娘放心吧,他若是堵你,我必殺了他。”

上官飛燕瞪眼睛。

那人可是她的人,被殺了豈不是少一顆棋子?

她立刻腳步輕快的下了樓,越走越遠。

司蠻走到外面的陽臺上,看向樓下上官飛燕的背影,看着上官飛燕跑去和剛剛追她的人彙合,冷笑一聲:“現在的小姑娘可真是不得了啊。”

花滿樓的臉色也很是複雜:“她總看着我的眼睛,怕是并不知曉,如今我已經能看見了。”

“你眼睛恢複的消息瞞着也好,這樣就能看見更多的牛鬼蛇神了。”

花滿樓點了點頭,确實。

“對了,這小姑娘雖然長得好看,還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可身上的氣味很是混雜,怕是同幾個男子厮混過,你可別看着小姑娘貌美就動了心,省的日後傷心。”司蠻還是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花滿樓頓時捂住嘴巴咳嗽了一聲。

他完全沒有這個想法好麽?

司蠻也只是随口說說而已,她将酒送到了,便達到目的了,又給花滿樓檢查了一下眼睛,花滿樓的眼睛雖然治好了,但是到底曾經受過傷,眼周的經絡還是比常人要弱些,所以司蠻每個月都會下山一趟,用內力滋養那些脆弱的經絡。

司蠻的內力中正平和,在花滿樓看來,以為修的道家功法。

再加上花滿樓本就修的是武當絕技流雲飛袖,講究陰陽調和,與司蠻的內力也相容的極好,司蠻也經常指點他的功法,這些年,二人間已經不是師徒勝似師徒了。

“眼睛恢複的很好,不過還是要早睡早起,莫要熬夜,尤其是熬夜看書,傷眼的很。”

花滿樓笑了:“我自然是極聽話的,這雙眼睛好的不容易。”

“信你,就是唠叨一句。”

花滿樓連忙站起來,扶着司蠻坐下:“我也是為了伯母安心,才多解釋一句。”

司蠻順着他的力道坐下,再看向他時卻挂上似笑非笑來:“伯母?剛剛在那小姑娘面前你可是叫我夫人來着。”

“咳咳咳……”

花滿樓恰好端起茶杯喝茶,頓時被嗆的咳嗽個不停。

等咳嗽停了,臉早就紅的像猴屁股似的。

他眼神躲閃,竟有些不敢去看司蠻:“我……”他搓搓膝蓋:“我覺得這姑娘不簡單,便想試探一下她的目的。”

‘夫人’這個稱呼是有歧義的。

可以稱呼自己的夫人為夫人,也可以稱呼讓自己尊敬的人為夫人。

前者一般多是官宦人家或者江湖沒規矩的大家族會這般稱呼。

花滿樓到底怎麽想的,司蠻一想就知道了。

“你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惡意?”司蠻捧着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麽?”

才不是理所當然的好麽?

電影裏你就被蒙蔽了啊!不僅被蒙蔽了,還巴巴的把初戀送出去了啊!

司蠻已經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好了。

“那個姑娘身上有鳶尾花的香氣,鳶尾花是一種很高級的香料,可她身上的衣服穿得卻很普通,最重要的是,她偷的那個腰牌,雖說她一直沒說到這個腰牌,可我卻看出,她很像将這個腰牌的作用告訴我,而恰好,我确實知道那個腰牌的作用。”

腰牌的作用?

司蠻倒是沒有注意到那個腰牌。

“那是青衣樓的腰牌。”

花滿樓淺淺的抿唇笑了:“幾年前,莫姑娘和陸小鳳追查青衣樓,卻半路被人截殺,莫姑娘受傷倒下時,恰好看到那些殺手腰間的腰牌,回來後,就将腰牌上的花紋給臨摹了下來,與這位姑娘手上的腰牌一樣,可見,這位姑娘手中拿的腰牌,正是青衣樓的腰牌。”

“一個小姑娘,竟然偷得到青衣樓的腰牌……”

不是……

司蠻有些懵逼。

您腦子這麽好,在電影裏是怎麽被騙初戀的?

司蠻有點遺憾的嘟囔着:“真可惜啊,早知道留下她,看她會不會将那枚玉佩送給你了。”

“總之,來者不善,你小心着點吧。”司蠻輕咳了一聲,又多叮囑了一句,雖然明知道他們不會有危險,可生活到底不是電影,萬一呢?她可賭不起。

“嗯,我知道。”

知道個屁!

司蠻回去沒兩天,就聽說花滿樓的小樓關了門,他人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司蠻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是跟着上官飛燕跑了,明明之前還挺聰明的,怎麽突然就蠢了呢?

陸小鳳也被蕭秋雨和柳餘恨追了一路。

等終于将那兩個人甩脫後,才身子一歪,跑到野外的一座破廟裏。

他從小在破廟裏長大,倒不會嫌棄破廟裏面的環境,直接爬上佛臺,走到佛祖背後,果然有個很大的洞,他鑽了進去,開始蹙着眉頭思索。

蕭秋雨和柳餘恨這二人是有名的劍客。

自從西門吹雪劍神之名出名後,這些老一輩的劍客就開始消聲滅跡,剩下的多是一些江湖新人,類似于峨眉四秀之類的,可誰曾想到,他在客棧正和龜孫大老爺打賭呢,就被這二人纏上了。

到底是為什麽呢?

陸小鳳回想這些日子自己追查的事情。

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很快得出個結果,唯獨一件事,他追查數年,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的。

青衣樓。

當年莫青追查青衣樓,他便幫着莫青查,誰曾想結果是以莫青重傷結束。

這些年他斷斷續續的會追查青衣樓的消息,只是當年的事情到底給他提了個醒,所以他查的十分小心,也正是因為這份小心,這些年他沒有引起青衣樓的注意,最近他查到了點東西,動作有些大,難道說,因為這個原因被注意到了?

帶着滿肚子的疑惑,陸小鳳在佛像背後一直等到天黑,确定外面沒有人了才鑽出來。

先探頭出去。

左右張望一番,确實沒有人後,運起清空,飛速的往城內的方向狂奔而去。

卻不想,剛進了城拐了個小巷子,就看見一座孤零零的小轎停在小巷中間,

陸小鳳心底一凝,立刻轉身就想跑。

“前面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陸小鳳?”

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轎子中響起。

陸小鳳聽到這樣的聲音,原本想跑的,此刻也只能站住腳,但是他卻沒有回頭,只是背對着轎子站着。

只聽見後面傳來腳步聲,轎子裏的人走了出來。

那聲音也比之前變得更加靠近了:“小女有事想要求陸大俠幫忙。”

說着,就聽見噗通一聲。

陸小鳳不用回頭都能知曉,後面的女人一定是跪下了。

他沒有回頭,而是抓了抓頭頂,啊,頭皮有些發麻了都。

“姑娘,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你來求我,我也幫不了你啊。”

“你都沒聽我說要你幫忙什麽,怎麽就知道幫不了我呢?”

陸小鳳抿嘴,頓時不說話了。

身後的聲音愈發的泫然欲泣:“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本不該來打擾陸大俠,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子,很多事情,我有心無力,恰好聽說陸大俠是有名的俠義心腸,便只好厚着顏面來找陸大俠幫忙了。”

陸小鳳‘嘶’了一聲,才緩緩轉過頭,誰曾想,看見的卻是那樣美麗的一個女子。

好在,這些年他看司蠻那張美人面已經有些免疫了,也只恍惚了一瞬而已。

上官飛燕跪在地上,端是柔弱非常:“我乃大金鵬王朝的公主上官丹鳳,今日來找陸大俠,乃是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想要求陸大俠……”

陸小鳳頓時背脊有些發麻。

明明這位上官丹鳳公主長得也很是仙氣飄飄的模樣,和西門伯母是同一挂的,怎麽給人的感覺這麽不同呢?

西門伯母那是真·仙氣飄飄的清麗,這位怎麽給人感覺鬼氣森森的,難不成是因為黑夜的緣故?

陸小鳳百思不得其解。

司蠻手裏的筷子驟然落到桌面上。

“怎麽了娘?”

西門吹雪伸手摸了摸司蠻的手背,只覺得有些冰涼,回頭對鹂兒吩咐道:“取一件披風來。”

“我不冷。”

司蠻擡手搓了搓脖子,神色很是怪異:“就總覺得剛剛後脖子有陣冷風吹過,背脊發麻的,該不會是你爹來了吧。”

這麽多年,喜歡搞這種神叨叨的把式的,也只有玉羅剎了。

西門吹雪搖搖頭:“沒有看見他。”

玉羅剎出現的時候總是伴随着黑色的煙霧,若是出現的話,西門吹雪怎麽可能看不見。

“那就奇了怪了,怎麽總覺得後脖子涼飕飕的呢?”司蠻又忍不住的搓了搓:“難不成背後有人說我壞話?可說我壞話的話,不是應該打噴嚏麽?”

西門吹雪木着一張臉聽着自家母親說着這些不着調的話。

他幹脆的起身,飛快的去找了診脈枕,拿回來将司蠻的手放在診脈枕上,開是摸脈。

“怎麽?難道是我病了?”

“娘,別說話。”西門吹雪的表情有點凝重。

司蠻:“……”

忍不住又搓了搓後脖子。

過了好一會兒,西門吹雪才收回手,司蠻明知道自己的身體沒毛病,這會兒看見西門吹雪那張撲克臉也忍不住的心情忐忑了,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沒事吧。”

“沒事。”

不僅沒事,還血氣旺盛,十分健康。

就這身體素質,和他都有的一拼了。

“那怎麽這後脖子涼飕飕的呢?”司蠻又忍不住的搓了搓脖子。

“要不奴婢給夫人做一條狐貍圍脖?”鹂兒連忙上來獻殷勤。

“這還沒到冬天呢,就戴狐貍圍脖是不是過分了。”

鹂兒莞爾一笑:“奴婢手腳慢,做一條怕是也需要不少日呢,說不定等做完了就到了冬日,到時候正好戴。”

司蠻還有些遲疑,畢竟她空間裏也有不少皮草大氈圍脖之類的,有在上個世界做的,也有這個世界做的,不過看着鹂兒亮晶晶的眼神,立刻拍板:“行,你去找梅管家開庫房拿皮毛。”

“是。”

鹂兒腳步勤快的走了。

司蠻搓搓手指,算了,做就做吧,留着以後用。

第二天,司蠻就帶着鹂兒去馬三娘的店裏,鹂兒想要選一批柔和的料子,說是昨日去庫房裏看了,都沒幾匹适合夫人的料子,今天就撺掇着司蠻來了。

兩個人一進店門,鹂兒就腳步歡快的去選料子了。

而司蠻則下意識的看向花滿樓的小樓。

馬三娘也出來陪客。

“咦?那小樓怎麽關門了?”

“前兒個啊,來了輛馬車,那位花公子就跟着走了,啧啧啧,也不知道是不是花家的人,不過啊,我瞧着馬車上下來一個漂亮的姑娘,想來不會是花家的人。”

“漂亮的姑娘?”

“嗯呢。”

司蠻頓時咋舌。

該不會是花滿樓的初戀吧。

果然初戀是拆不散的麽?

司蠻頓時驚訝的連瓜子都磕不動了,扔下鹂兒直接輕功出城回了萬梅山莊。

她去找西門吹雪,見面就說道:“阿雪,過幾日陸小鳳若來找你出門的話,你可要記得帶上娘啊,娘也好幾年沒出過門了,想出去走走。”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兒啊,娘想圍觀你初戀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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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七點多的時候,突然我婆婆上樓來找我,說有個什麽三娘,和我們住一個小區的,兒媳婦破水了,那個三娘有精神疾病,這幾天發病了,兒子在武漢工作,過年期間沒能回得來,這幾天剛解封,被從機場接去酒店隔離了,家裏就一個老公公,現在破水了,最近醫院的情況也比較特殊,所以他公公給我們打電話請我們送她去醫院,家裏就我會開車,我就開車送去了,因為沒有個女的照顧,家裏還有個大女兒,所以我和婆婆在醫院伺候了一夜,到早上11點才生了,我一直忙到晚上七點的時候,那兒媳婦的娘家媽媽才到了,我才回家了,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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