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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吹雪包(19)

西門吹雪正在擦拭自己的烏鞘劍。

他聽到司蠻的話, 不由有些訝異:“陸小鳳會來找我?”

“嗯。”司蠻斬釘截鐵的點頭。

“他不會來找我的。”西門吹雪也篤定:“我今年已經下山三次了,最後一次的人選也早就選定, 就算他來找我我也不會下山的。”

“他肯定會來找你的。”司蠻依舊一臉堅定的點頭:“而且你也一定會下山。”

西門吹雪蹙眉。

下山不下山不是他自己決定的麽?為什麽司蠻會這麽篤定呢?

“不如我們打賭?”

“好。”

“若我贏了, 從明年起,這院子封起來, 不許你爹進來。”

西門吹雪:“……”

娘, 你到底是有多讨厭他爹啊。

“若你贏了。”司蠻有些屈辱的抿抿嘴:“下次你爹來,我就對他臉色好一點。”

西門吹雪:“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所以別用這種事情來打賭啊。

他僵硬着身子站起身, 将烏鞘劍拎在手上:“若我贏了, 娘就給我做件衣裳吧。”

司蠻連忙點點頭:“好好。”她露出松了口氣的笑容:“娘這就去給你選料子去。”

既然兒子的要求這麽簡單,那麽哪怕不打賭她也要給兒子做衣裳啊。

西門吹雪看着司蠻離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只是這難得的一笑, 卻沒有被任何人看見, 真是可惜了。

另一頭, 莫青追查到太原。

這一次被滅門的是一個叫做歐陽的家族,只是一個很小的家族, 甚至連自己的家傳功法都沒有,只有一個老歐陽先生, 有一手鴛鴦刀的本事, 勉強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可就算這樣的一流高手其實年歲也大了,這些年名聲愈發的不顯。

反倒是老歐陽有一個孫子,如今才二十四歲, 完美繼承了自家祖父老歐陽先生的資質,一手鴛鴦刀使的是出神入化,去年的時候,因為一口氣斬殺了二十名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盜而聞名。

可去年剛剛聞名,今年歐陽家就被滅了。

與當年的莫家是多麽的相似。

歐陽家已經被滅口了,院子裏到處都是血跡,屍體已經被收拾幹淨了,家裏的東西也被搜刮了個幹淨,如今的院子裏已經不複當初的輝煌,有的只有無邊的蕭瑟。

莫青走進去,推開門,她看着地上和牆上的血跡,幾乎能想象出,當時這裏的情況是多麽的慘烈。

“你是誰?”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莫青猛地轉頭,就看見一個身形佝偻,穿着滿是補丁衣裳,還瞎了一只眼睛的白發老漢站在門口,手裏還拎着一個桶,他的聲音很是難聽,就好像嗓子曾經壞過一樣:“你是什麽人?來歐陽家做什麽?”

莫青不動聲色,卻依舊戒備着。

她的武器是她的雙手,所以她警惕的時候,別人也看不出來。

“你又是誰,怎麽會來歐陽家的宅子裏。”

“我是歐陽家的莊戶,專門來為歐陽老爺家看門口的。”那老爺子還挺正直,直起腰挺了挺胸膛。

莫青抿嘴:“我乃歐陽少爺的舊友,突聞噩耗便快馬加鞭趕來,想來看看歐陽家可有遺孤。”

那老爺子愣了愣,随即幽幽的嘆了口氣,抽了口旱煙袋:“這歐陽家,可憐啊。”

似乎已經放松了對莫青的警惕。

“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竟然讓歐陽家遭此大難?”

“說起來,也是一樁舊事。”

老爺子嘆了口氣,走到旁邊一張歪倒的凳子上坐下,叭叭的抽了兩口:“據說當初歐陽老爺的鴛鴦刀來路不正,這群黑衣人乃是鴛鴦刀原來主人的舊家來尋仇的,本來只要殺死歐陽老爺就完了,誰曾想,歐陽少爺這些日子恰好在家,不忍祖父受辱,當即與那群黑衣人對戰起來,身受重傷,那群黑衣人被打出了真火,便殺了歐陽家上下七十八口人。”

老爺子擡頭看了莫青一眼:“後來更是将歐陽少爺給擄走了,說是要帶到鴛鴦刀主人的墳前謝罪。”

莫青的眼皮子忍不住的顫了顫。

七十八口。

與當年的莫家何其相似,她莫家也是被滅門了三十二口人,只有她一人躲過了殺機。

“竟然是這樣麽?”

莫青嘆息一聲,神色中染上悲憫:“就算歐陽家當初奪取鴛鴦刀手段不正,也不該滅人滿門才是。”

“可不是嘛。”

“既如此,我便先告辭了。”莫青對着老爺子點了點頭,擡腳迅速的走到馬邊 ,翻身上馬:“多謝老人家為我解惑,告辭。”

說完,一拎缰繩:“駕。”

馬蹄聲驟響,然後漸行漸遠。

老頭子站在歐陽家的門口,目色陰沉的看着那遠去的背影,然後腳步矯健的走回歐陽家,迅速打開地牢,只見裏面有一大腹便便的婦人,正滿臉驚惶的看向他,然後不停的往後退:“你,你想幹什麽?”

老頭子目光落在那婦人的肚子上:“老實點,将孩子生下來,不要想着對肚子動手,否則的話,要了你的命。”

婦人嘴一抿,忍不住的落下淚來。

等離開很遠後,莫青才輕輕的籲了口氣。

剛剛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她差點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內力翻湧,好在她到底堅持住了,沒有引起那個老漢的注意,否則的話,她恐怕真的走不掉。

那老爺子雖然看似瘦弱,可下盤卻很穩,一看就是個練武之人。

最重要的是,那老爺子大拇指與虎口有極厚的老繭,必定是拿劍或者拿刀的,在歐陽家,雙手都有同樣的繭子的,不是那位鴛鴦刀的歐陽老爺子又是誰呢?

所以說,歐陽老爺子根本就沒死!

可歐陽家還是被滅門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莫青帶着滿腹的疑惑回了太原城,等回了客棧,莫青想也不想的立刻修書一封綁在鴿子腿上,然後放飛了鴿子,夜裏又幹脆的沒有睡,蹲在雕花床的隔板後,服用了司蠻版的解毒丸,等待着夜裏可能會出現的襲擊。

她沒有把握,但是她卻不介意将人心想到最壞的程度。

不過……

她的警惕并沒有錯。

夜裏的時候,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篤篤篤’三聲響,已經到了三更天。

莫青的精神卻沒有絲毫的疲憊,不僅不配備,甚至還有點亢奮。

‘咔噠’一聲細微的脆響在門口響起,顯然,有人從外面撬開房內的鎖。

莫青如貓一般的跳下床,悄無聲息的走到門口等待着,內力彙聚在雙手,就在門被推開的一剎那,猛然對着門外的人轟出一掌,門外的人也反應很快,及時用手中刀擋住了她的手掌。

“果然是你!”莫青借着月色看清了來人,果不其然是白日裏的那個白發老丈。

“你知道我要來殺你?”那老頭子語氣倒是很平淡,明明是疑問句,卻問的好似陳述句。

“下午的時候,你身上的殺氣都快凝成實質了。”

莫青忍不住譏諷了一聲:“堂堂歐陽家的老太爺居然假死脫身,任由唯一的孫兒被擄走,可見也是個孬的。”

“小丫頭,你不用激怒我,既然你發現我的秘密,那我只能将你留在這裏了。”老頭子的聲音裏明顯的含着怒意,嘴上說着不要激怒我,可語氣卻已經表明,他已經被激怒了。

“有本事你就試試看。”

莫青冷冷的看着他。

想到自己被擄走的兄長,自己追查了這麽多年,只為尋找到兄長,可這位聲名赫赫的歐陽老爺,卻任由自己的孫兒被擄走,只為茍活。

她雖然沒有資格置喙他的做法,但是卻不妨礙她鄙視他。

兩個人立刻動起了手。

莫青的肉掌對上了鴛鴦刀,碰撞間卻發出金屬的‘锵锵’聲,本該吃虧的肉掌此刻卻将鴛鴦刀碰撞的火花四濺,好生剛猛。

“你手上戴的是什麽?”歐陽老爺子也發現了不對勁。

肉掌對兵刃,本就弱勢,莫青年紀又很輕,他不相信這個小丫頭居然能扛得住這麽多下。

莫青一個後跳,分開了數米遠,她舉起手,露出一雙銀色的手來。

就算距離這麽遠,依舊能看見裏面有些變形的手指,可也能清晰的看見,那變形的手指外面,還套着一層薄薄的手套,那手套很是華麗,那花紋也很是精美。

“你問的是這個?當然是我的武器。”

莫青咧開嘴,露出幾分惡劣的笑:“刀劍再好,到底是外物,怎麽能比得上我這雙手呢?”

“荒謬。”

歐陽老爺子聽到這樣明顯的譏諷,頓時愈發的生氣。

莫青冷笑一聲:“荒謬的不該是你麽?”

說完,不等歐陽老爺子反應,直接在此與歐陽老爺子打了起來,歐陽老爺子的內力雖然渾厚,刀法也很是精湛,可他到底是老了,還瞎了一只眼睛,前段時間又受了不小的內傷,如今和莫青打起來很是艱難。

莫青修煉的雖說是司蠻找出來的二流功法,可百年前埋葬蝙蝠島的功法早就失傳了大部分,就算曾經是二流到了如今也成了難得一見的寶物了,所以打一個又老又殘的歐陽老爺子,雖說費力,卻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兩百招後,歐陽老爺子一個失手,給莫青露出一個空隙,莫青直接伸手過去,捏斷了他的右手手腕。

一把刀落下,歐陽老爺子的臉色頓時一白,略顯狼狽的擡起頭看向莫青。

莫青沉着冷靜的很,看着那歐陽老爺子似有瑟縮之意。

趁他病要他命。

又是一手,又捏斷了他的左手手腕。

一個刀客。

而且是雙刀流刀客,卻被捏斷了兩只手的手腕,這會兒也只能狼狽又可能的跪坐在地上了,他的神色有些懵,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落敗,又似乎是心底的什麽崩塌了。

他嘴裏不停的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刀是最強的,怎麽可憐……她沒有武器……”

莫青‘嗤’了一聲,收回手,轉身回了客棧,對歐陽老爺子的死活絲毫都不在意。

她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包裹,飛速出城,走到自己藏馬的山谷,快馬加鞭的往歐陽家的方向跑去。

依舊是滿是血腥味的歐陽老宅。

莫青這次卻動作迅速的到處摸索起來。

歐陽老爺子一定在這裏藏了什麽東西,所以才會半夜去殺她。

她的手腳很快,再加上這些年跟着陸小鳳确實學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很快摸索到了一個地窖的入口,她一把打開入口,快步走了進去,就看見裏面一個大肚子的婦人猛地驚醒。

那婦人先是驚呼一聲,然後看見莫青後,很是恐懼的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是誰?”

“你可是歐陽家的人?”

“是,我是歐陽沅的妻子。”她哆哆嗦嗦的抓着一把剪刀:“你可是那個老畜生的人?”

“如果你說的老畜生是歐陽老爺子的話,我不是。”

“你不是?”

婦人頓時眼睛一亮:“那你是來救我的麽?”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走。”

“我跟你走。”

婦人連一秒鐘都沒考慮到就點了頭:“我要跟你走,我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說着,她淚水就掉了下來,手輕輕的撫摸自己的肚子,眼中滿是慈愛:“我不能讓孩子落入那個老畜生的手裏。”

“那你跟我走。”

莫青立刻幫着婦人收拾了點東西,拉着婦人爬上了地窖,婦人大着肚子,不能騎馬颠簸,莫青幹脆牽着馬,帶着婦人往前走,趁着夜色,她們兩個人快步的離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婦人實在走不動了。

她拖着有些腫的腿,靠在樹上:“我真的走不動了。”

“你上馬。”莫青咬咬牙:“我牽着你走。”

只要不跑起來,孕婦都不會有事。

“好。”

婦人思考了一會兒,才咬咬牙,然後直接上了馬,哪怕大着肚子,也能看出曾經的飒爽英姿。

莫青也是焦急,可她還要顧及婦人肚子裏的孩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都蒙蒙亮了。

她們走的是官道,按理說夜裏是很少有人走的,可偏偏,在馬路的盡頭,出現了馬蹄聲。

莫青臉色一凜,牽着婦人就進了旁邊的小樹林,婦人也不敢大喘氣,而是屏住呼吸,很快,那騎馬的人出現在視線中,莫青目色一凝,居然是個熟人。

“陸小鳳!”她突然開口喊了一聲。

馬蹄聲突然錯亂,很快傳來馬兒的嘶鳴聲,還有男人安撫的‘籲’的聲音。

“誰?”陸小鳳狐疑的環顧四周,他雖然不是頭一回路過太原了,可說真的,他和太原的美女們可一點瓜葛都沒有,這聲音到底是哪裏來的?

“我。”莫青從樹林中走出來,手裏還牽着一匹馬,馬上還坐着個孕婦。

“阿青?”陸小鳳意外的看着面前出現的人,連忙翻身下馬,走到莫青面前,他微蹙着眉頭:“你怎麽會在這裏?”說着又看看馬上的孕婦:“她是誰?”

“此話說來話長,你怎麽會來這裏?”

陸小鳳愣了一下,目光從孕婦身上一掃而過,然後才湊到莫青耳邊,小聲的說道:“在查一件案子。”

“又查案?”

“嗯。”陸小鳳點頭:“一件很重要的案子。”

莫青嘴角微微抽搐:“你幹脆進六扇門得了,還能發揮所長,還有俸祿。”

“才不要,我喜歡現在的生活,自由自在的沒人管着多好,要是進了六扇門,金九齡可不會放過我,畢竟我倆就是競争對手了。”

行吧,說到底就是浪子不愛拘束呗。

“欸,這是誰啊。”陸小鳳還是對孕婦的身份很感興趣。

莫青學着他剛才的樣子,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道:“前段時間鴛鴦刀歐陽家被滅門了,我聽到消息說我哥哥在太原出現了,所以想來看看,誰曾想,那歐陽老爺子沒死,不僅沒死,還囚禁了個孕婦,我和老爺子打了一場,捏斷了他兩只手,将孕婦救出來後就跑了。”

陸小鳳聽的不由得瞠目結舌:“乖乖,你可比我會惹事多了啊。”

“需要我說承蒙誇獎麽?”

“好說。”

陸小鳳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你準備去哪裏?”

“說實話,我不知道。”莫青現在也是懵了,一時沖動救出來了一個麻煩,結果現在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了。

她可不敢把孕婦帶回萬梅山莊。

這些年萬梅山莊的生活她算是看清楚了,也就是她運氣好,被師父看中收做徒弟,否則的話,恐怕西門師兄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先帶回太原城吧。”陸小鳳拍板。

“可是歐陽老爺子……”

“他既然不敢白日來找你尋仇就說明他躲着人呢,你白天去城內定一輛馬車,之後的事情再說吧,總不能你總牽着馬吧。”

說的也有道理。

“那……回太原城?”

“回去吧,我和你一起進城,有我在,對付一個斷了雙手的老頭子還是沒問題的。”

莫青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來。

兩個人一起回了太原城,最快的速度買了馬車,又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太原城。

很快的到了陸小鳳的目的地。

莫青很快的将孕婦安頓了下來,陸小鳳這才和她說起他的來意:“前些日子,我在京城的時候,突然柳餘恨和蕭秋雨來找我,我本來都逃掉了,誰曾想,第二天我去見霍休,那兩個人又不依不饒的追了過去,第一次見我就跪下了,第二次卻很是憤怒的指責我,我本來不想管這事,可後來,又出現了另外一個人,讓我不得不管這些事。”

“柳餘恨和蕭秋雨,這兩個名字都很耳熟啊。”

“大約前些年在江湖上聲名鵲起的江湖劍客,而且,我們以前也查過他們。”

“以前查過?”

“嗯,我懷疑他們和青衣樓有關。”

莫青的呼吸一下子就變得粗重了起來,顯然,她的內心并不平靜。

“而且,後來又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女子,她自稱丹鳳公主,乃是西域大金鵬王朝的公主,雖然長得确實很美麗,但是我總覺得她鬼氣森森的,大概是因為第一次見她是在夜裏的關系吧。”

陸小鳳搓了搓下巴。

“對了,說起來,你帶着的那個孕婦的臉看起來有些眼熟啊。”

莫青愣了一下,她回憶那個孕婦的臉,竟然有些想不起來了。

難道說她這些天都沒好好看過那個孕婦麽?

“眼熟?”

她臉色突然一凝:“不好。”

她站起來運起輕功,飛速的往孕婦所在的院子飛去,卻不想,院子裏早已人去樓空了。

莫青臉色煞白的站在院子中央。

陸小鳳緊随其後:“你還好吧。”

“那個孕婦的腰上挂着個腰牌你看見了麽?”

“腰牌?”

“那是青衣樓的腰牌。”

莫青喃喃着說道。

***

司蠻伸手,接過落下的鴿子。

熟練的從鴿子腿上拿下紙條,上面是莫青的字。

看了一遍後,司蠻抿嘴,回頭看向西門吹雪:“莫青說,歐陽家确實被滅門了,只是她遇見了一個奇怪的老頭,很可能是傳說中已經死了的老歐陽先生。”

西門吹雪依舊在擦拭自己的劍。

這些日子他身上的戰意愈盛,他已經閉關了兩個多月了,或許再過不了多久,他就要下山去殺今年的最後一個人了。

“歐陽老先生的鴛鴦刀,據說很是了得。”西門吹雪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身都是戰意。

“你不會要去會會歐陽老先生吧。”

“不用。”

西門吹雪搖搖頭:“師妹應該已經同他對起來了,不是他死就是師妹亡。”

他舉起劍,對着劍刃吹了一口氣,劍身發出嗡鳴的聲音:“若是師妹死了,我會下山給她報仇。”

司蠻:“……”

“我替阿青謝謝你。”

“不用客氣。”

西門吹雪可是很有原則的,為了給師妹報仇,他特意将第四次下山留着,他決定,暫且不下山了。

“不過,我覺得他可能殺不掉師妹。”西門吹雪對莫青的武功還是很有自信的:“該說,當今世上,師妹也算是一流了。”

司蠻聽到這話才舒坦了點。

“哎,陸小鳳怎麽還沒來啊。”

西門吹雪舉着劍的手一僵,随即又滿不在乎的說道:“說不定不來了。”

“不可能,他肯定會來的。”司蠻依舊斬釘截鐵。

“那就再等幾日吧,若他還不來,便是我贏了。”

司蠻惱羞成怒:“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沉迷賭博。”

西門吹雪:“……”

“娘,我二十三歲了。”

“你還知道你二十三了,那你為啥還不給我生個孫子玩!”

等的不耐煩的老母親在線暴躁!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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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蠻:老母親不要臉的麽?

西門吹雪:放心,我很快給你找個兒媳婦回來。

司蠻:……渣男吹雪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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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撒花,求收藏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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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起點回來睡了一會兒,導致更新晚了,明天正常更新,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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