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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吹雪包(25)

大約是玉羅剎太可憐了。

一路上司蠻對他的态度好了點, 可就這麽一點,就足夠玉羅剎嘚瑟的了。

這人的毛病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還沒出玉門關司蠻就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就一直對着他冷臉好了, 不過也正如玉羅剎所說, 年紀大了,脾氣壞了,司蠻對玉羅剎的态度比起初見時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腰杆子直了,說話聲音大了, 底氣十足!

“所以說女人啊, 還是得自己強, 靠男人那就是狗屁。”

司蠻手裏拿着樹枝,在鹂兒的膝蓋處敲了敲。

鹂兒原本有些打晃的膝蓋立刻繃的硬硬的,她正在紮馬步,就算如此, 她的嘴還忍不住的拍彩虹屁:“夫人說的對, 現在過得日子真是以前不敢想的, 鹂兒還記得, 小時候後娘要把我賣給地主老爺做小妾呢, 還好我跑的快,自賣自身,進了萬梅山莊,否則的話,我那賣身銀子不就都給那老虔婆拿去給她小兒子娶媳婦了。”

偌大的一個隊伍, 就聽見鹂兒一個人小嘴兒叭叭的:“還得是夫人人美心善,買了鹂兒,鹂兒才有如今的好日子過,日後啊,鹂兒也不嫁人了,我寧可日日服侍夫人,也不願意日日服侍男人,尅沒得意思。”

恰好鑽出馬車的玉羅剎:“……”

有被內涵到。

“到底還有多久才到羅剎教啊,這裏真是太熱了。”司蠻看見玉羅剎出來就開始抱怨:“你瞧我最近都曬黑了,皮膚也糙了。”

最重要的是,嫁衣神功也就算了,本就至剛至陽,與沙漠氣質十分貼合,可她用以平衡嫁衣神功的《天水神功》,卻是實打實的水系功法,到沙漠這個地方真的是水土不服了。

“快了。”

玉羅剎倒是适應良好,他在沙漠生活了幾十年,早就習慣了這裏。

“入了夜咱們就回教裏。”

司蠻‘哼’了一聲,看着滿目黃沙,不由得嘆了口氣,她已經開始後悔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玉羅剎到底怎麽呆的下去的,還一呆就是許多年。

等練完功,鹂兒又忙不疊的去打了水給司蠻喝。

這裏深入荒漠,水源珍貴,除了喝也就晨起沁濕了帕子擦擦臉,鹂兒自幼過慣了苦日子,倒不覺得苦,她反倒更擔憂自家夫人,夫人養尊處優,從未吃過苦頭,如今連澡都洗不成。

鹂兒恨不得哭一場,夫人可真是太苦了。

“教主,少教主的信。”突然,一個穿着黑色衣裳,帶着面具的人出現在玉羅剎身邊,交給了玉羅剎一封信。

玉羅剎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指了指司蠻:“給夫人看。”

“是。”

那黑衣人腳尖輕點,瞬間出現在司蠻身邊,恭敬的單膝跪下:“教主夫人,少教主的信。”

司蠻眉心跳了跳。

教主夫人這個稱呼怎麽聽着就那麽難聽呢?

“鹂兒。”

司蠻擺擺手,鹂兒連忙小跑過來将信接了過去,還甜滋滋的說道:“謝了小哥。”

信是西門吹雪主筆,只有寥寥數語,多是問候之言,剩下的居然是陸小鳳和花滿樓的信,陸小鳳叽叽喳喳的寫了整整三頁紙,通篇都是在抱怨,抱怨司蠻臨走前還給他送了□□煩,說是如今被六扇門的金九齡纏上了。

花滿樓的言語一如其人一般的溫柔,只是卻說了一件正經事。

莫青進了六扇門。

據說是為了能夠繼續調查兄長只是,便托了金九齡的門路入了六扇門,如今正在另一位總捕快手下做了捕快。

司蠻看着莫青這樣,心底多少有些不好受。

她想着,等這次從西域回姑蘇,便将吳明的事告知莫青吧。

等入了夜。

這支隊伍果然開始行動了起來,羅剎教在沙漠深處的一處綠洲,這處綠洲外圍全是毒草毒瘴,觸之既死,這也是為何這片綠洲這麽大,卻沒人敢在這裏立國的原因。

羅剎教在綠洲深處。

有數座巨大的宮殿,像極了沙漠中的皇宮。

司蠻被帶進了這座巨大的宮殿,成為了這座宮殿的女主人。

睡得迷迷糊糊的教衆大半夜被教主出關的消息震醒,一起到來的,還有從來都神秘兮兮,從未出現過的教主夫人回來的消息,教衆們關系好的立刻圍在了一起,開始讨論關于這位夫人的事。

傳說中,教主夫人長得貌美,生下少教主後便隐居起來。

這麽多年教主夫人沒出現,教衆多是以為夫人已經去世了,沒想到,居然真的有這麽一個夫人。

玉天寶也很是緊張。

就連穿衣服的手都在不停的哆嗦着。

那會是他娘麽?

在很小的時候,他也曾問過伺候他的嬷嬷,他娘為什麽生下他後就走了,為什麽不願意和他在一起,和那嬷嬷的舌頭被割掉了,她說不了話,只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似可惜又似憐憫。

後來不久,嬷嬷就死了。

就被人殺死在他的門口,一張斃命,連眼睛都沒能閉上。

他當時不明白是因為什麽,還哭鬧着讓玉羅剎抓住兇手,他永遠都忘不掉,他哭鬧的時候,玉羅剎身上的黑霧已經纏上了他的脖頸,仿佛在兀自忍耐想要掐死他的欲·望,從那以後,玉天寶便開始害怕玉羅剎了。

身邊的姬妾拿着玉腰帶給玉天寶戴上。

“公子此去見到夫人,夫人必定歡喜至極。”姬妾說着好聽的話哄玉天寶高興:“日後有夫人在,教主也不會過于刁難公子了。”

“你瞎說什麽呢。”玉天寶掐住姬妾的下巴:“父親對我乃是嚴厲教導,怎會是刁難?”

那手指掐的極重,姬妾吃痛,卻不敢痛呼,只強迫自己笑了笑:“是妾不懂事,竟說錯了話。”

“你知道就好。”

說着,一腳踹開姬妾:“滾開,別讓本公子去遲了。”

玉天寶快速的出了房門。

很快的就來到了大廳,他倒是想先去後面父親的院子去求見,可走到門口看見左右護法後,又慫慫的縮回了頭,只敢站在大廳裏,與其它教衆一起等待着玉羅剎。

玉羅剎出關是大事。

司蠻站在後面,撩開珠簾看了眼外面金碧輝煌的大廳,不由咋舌:“你這日子過的,可比皇城裏的小皇帝了。”

“呵。”玉羅剎自負的勾唇一笑:“小皇帝,他豈能同本尊比。”

“皇帝富有四海,怎麽就不能和你比了?”

“他能震懾他的臣子麽?”

“你就确定你能震懾的了你的教衆?”

玉羅剎:“當然。”

司蠻抿嘴笑了笑,她可沒忘記,那電影中可是有一部專門講的是羅剎教背叛的事情。

“你不信?”

玉羅剎冷哼一聲:“早晚有一日,你會相信的。”

“我拭目以待。”

許是司蠻的态度讓玉羅剎心情不爽,總之他出去的時候,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變得深沉了許多,且他已經許多年不在屬下面前露臉,此次出現,自然也是以黑霧的姿态出現,可也就是這個标志,下面呼啦啦頓時跪倒了一片。

“參見教主。”

別說,看着還真有點上朝的架勢。

玉羅剎素來是不怎麽管那些亂七八糟的小事的,之所以會大半夜的将教衆挖起來,是因為有一對忠心耿耿,生怕自家教主被教衆糊弄的左右護法。

等教衆都走了後,左右護法跟着玉羅剎去了大廳後面的小廳裏。

“屬下拜見教主夫人。”

左右護法恭敬的跪倒在司蠻的面前。

司蠻到了這個世界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麽跪着,頓時拿出上輩子當公主的氣勢:“二位請起。”

左右護法雖然起身了,但是頭卻壓的更低了,就連玉羅剎都有些詫異的瞥了司蠻一眼。

畢竟平日裏各種憑空捏造他的罪行,企圖在兒子面前抹黑他形象的人,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确實令人詫異。

“教主閉關的這些日子,教中雖說有些人心思浮動,但是教主威名赫赫,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既然如此,那些有了小動作的就殺了吧。”

黑·玉羅剎·霧很是冷漠的開口吩咐道。

“前些日子,瀚海國送了一批寶物過來,說是過些日子孔雀王子要登基了。”

“嗯……暫且不要動瀚海國。”

司蠻訝異,沒想到瀚海國還送玉羅剎保護費,怪不得玉羅剎對瀚海國那麽了解呢。

“是。”

右護法又報告了幾件事情,玉羅剎就擺擺手,準備讓他們下去了,只是臨走前,右護法又說了件事:“公子正在外邊等着教主召見。”

公子?

司蠻頓時對着玉羅剎挑挑眉尾。

右護法口中的公子恐怕就是玉羅剎養的那位便宜兒子玉天寶了。

“咳。”玉羅剎迎着司蠻的目光,難得有點尴尬。

不過對右護法就有些惱怒了:“讓他滾回去,明早再來見我。”

“是。”右護法看了眼端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只看見那女人垂着眼睑,好看的眉眼間含着冷意,對他口中的公子沒什麽反應,反倒是自家教主……

他怎麽覺得自家教主黑霧的邊緣剛剛顫抖了兩下?

等左右護法退下了,司蠻才笑出了聲音:“見啊,為何不見,也好讓我瞧瞧,你親手養大的兒子和我的阿雪有什麽不同。”

“什麽叫我親手養大的兒子,我可從來沒帶過他,都是教衆養的。”玉羅剎表示他可以背黑鍋,但是也不是什麽鍋都愛背的。

司蠻不想和他掰扯這些有的沒的。

“大半夜的,我得睡了。”

司蠻打了個呵欠,扶着鹂兒的手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就進了後面的卧室,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停住腳步:“你睡不睡?”

“睡!”玉羅剎咬牙。

“鹂兒,給莊主在踏板上鋪個地鋪。”

已經被玉羅剎教主的身份給吓傻了的鹂兒立刻回過神來:“是,夫人。”

天大地大,夫人最大。

教主又如何?

沒見以前在姑蘇的時候,教主也得睡小榻。

一夜好眠,第二天司蠻是在一陣陣呼喝中醒來的。

這麽多年來她都是早睡早起的,難得熬個夜,這會兒被吵醒了她頓時頭疼的不行,忍不住的就将手邊的枕頭給扔了下去,咬牙切齒的喊道:“鹂兒,出去給我看看,外頭為什麽這麽吵?”

“是,夫人。”

鹂兒很快就出去了。

然後就瞧見前頭不遠的大廣場上的人山人海。

那些人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臉上戴着面罩,整齊的排着隊伍,呼喝聲時不時的從他們的口中響起,而高高的寶座之上,沒有玉羅剎的影子,只有左護法站在下面一個平臺上,正背着手來回走動着。

這群傳說中的江湖人,此刻看着倒像是軍隊,不像江湖人。

鹂兒雖然沒有冒頭,左護法卻是看見了,不過他知曉那是夫人的丫鬟,自然不會為難,任由她默默的離去。

鹂兒回到房裏,告知司蠻外頭的情況。

司蠻頓時來了精神,也不困了,立刻招呼着鹂兒服侍自己穿衣裳。

等收拾好了,立刻戴上帷帽帶着鹂兒往前頭去了。

她剛冒頭就被左護法給看見了。

“拜見教主夫人。”左護法快步走到司蠻面前,單膝跪地行了個禮,見司蠻點點頭後,才直起身來引着司蠻倒了平臺處,司蠻這才看見下面巨大的方陣。

“這裏怕是得有萬餘人吧。”司蠻也不得暗暗咋舌。

果然世道不同了,若上輩子哪家敢養這麽多私兵,宗瑾恐怕早就跳腳了。

“一萬三千二百六十一人。”左護法不愧是大管家,立刻就報了個數字。

“嘶~”司蠻倒抽口氣:“左護法好記性。”

“夫人謬贊。”

司蠻戴着帷帽,左護法看不見司蠻的臉,自然也無法查探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只身子躬着,愈發的恭敬。

反倒是下面的人有些心神不寧了。

“上面就是教主夫人?”

“恐怕是了。”

“這教主夫人都隐居二十多年了,怎麽會突然回來?”

“我聽聞教主對少教主不滿,尤其是近日,恐怕教主夫人便是因此回來的吧。”

這麽一想,他們又覺得能想通了,畢竟哪有做娘的不關心兒子的,這不就回來了麽?

司蠻看了一會兒,發現下面并不是練武,而是仿佛洗腦似的,不停的重複着對羅剎教的忠誠。

這算什麽?

病毒式傳·銷麽?

這就是玉羅剎所謂的教衆絕對不會背叛的原因麽?

司蠻嘴角猛地一抽,說真的,若這種病毒式宣傳真的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會有‘背叛’這倆字的誕生了,她該嘲笑玉羅剎想的天真麽?

“對了,你們教主呢?”

“教主正在中殿處理教中事務。”

“我去找他。”

說完,司蠻便帶着鹂兒快步往中殿的方向去了。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裏面說話的聲音,那聲音帶着明顯的害怕,可卻還是堅定的結結巴巴說着話:“……娘回來了,我,我想見她……可,可以麽?”

“她不是你娘。”

玉羅剎的聲音緊跟着響起,平平淡淡的。

“可……可他們都說,這是教主夫人,這麽多年來,爹身邊只有娘一個夫人不是麽?”

“回去吧,你不必見她。”

玉羅剎這次沒說司蠻不是他娘了,但是依舊不讓玉天寶見司蠻。

“爹,我,我只是想拜見——”

“滾!”

玉天寶話音未落,就聽見玉羅剎冷硬的一個‘滾’字響起,随之而來的是一陣巨力裹着玉天寶的身子,狠狠的砸破了門,重重的摔在門外的地上。

司蠻恰好站在門外,差點沒被砸中。

“你差點砸到我!”司蠻探出頭去,撩起帷帽的帷幔對着玉羅剎瞪眼睛。

玉羅剎:“……”

司蠻回頭看向已經坐起來,用驚訝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他就是玉天寶?”她又回頭對着玉羅剎眨眼睛:她的便宜兒子?

“咳,對,你過來,阿雪的信到了。”

司蠻本來還想說些譏诮的話,但是一聽說西門吹雪的信到了,頓時将之前想說的抛諸腦後了。

她快步走進去:“不是昨日剛收了信?怎麽今天又有了信了。”

說着,接過信打開一看,臉色不由得微沉,然後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馬三娘出事了。”

“馬三娘?”玉羅剎在腦海裏找了半天,最終找到一個胖胖的身影:“仙衣閣的掌櫃?”

“對,這些年我教了她不少針法,如今因為針法出衆,被冤枉成繡花大盜了,而且,神針薛夫人的後人薛冰也被牽扯到了繡花大盜的案件中來了,馬三娘年事已高,本就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經此一難,怕是日後身子也不得好了。”

司蠻想到這裏,不由得有些懊惱。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教馬三娘一些針法,最後居然害的馬三娘被抓走。

當年因為莫家莊滅門之事而湧起的無力,此刻仿佛又回來了,她又害了一個人。

“馬三娘會沒事的。”

玉羅剎看着司蠻臉色青青白白,終究還是安慰了一句。

他如今已經幾乎想不起來當初的玄雪陽是何種模樣了,那樣偏執,那樣自私,那樣冷漠,連自己親兒子都算計的女人,如今好似已經煙消雲散,而留下的玄雪陽卻是個固執又溫柔的人。

他不喜歡曾經的玄雪陽,可對如今的玄雪陽卻冷不下心來。

說到底,在黑暗中呆久了的人,又有幾個不向往溫暖的光明呢?

只可惜他追求的是無上大道,破碎虛空,這輩子只能同玄雪陽做一個普通的朋友了。

“她不會武功,必然會無事,只是女子膽小,監獄太冷,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阿雪會照顧她的。”

玉羅剎笑了笑:“只要是你的朋友,阿雪就不會讓她死的。”

司蠻想到自家那個看着冷面,實則卻很溫柔的兒子,也不由得稍稍放下了點心,笑着點頭:“确實。”

“我有蒼鷹信使,稍後讓左護法予你一只,你用來同阿雪聯系吧。”

司蠻愣住,詫異的看先玉羅剎。

原以為玉羅剎只想讓她來練功,倒是沒想到,玉羅剎竟然連這個都為她考慮到了,這下子司蠻倒是對玉羅剎真的有些改觀了。

“好。”司蠻笑着點頭。

玉羅剎敏銳的感覺到了這女人對自己的态度變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本來就是打蛇上棍的人,晚上的時候立刻趁機拉着司蠻練功,更由于之前司蠻內力突然暴躁的事情,還主動為司蠻安撫內力。

司蠻也感覺到了玉羅剎的安撫之力,想想之前自己一直針對玉羅剎,不由得有些心虛。

幹脆愈發認真的練功。

這一晚上,兩個人都心無旁骛的練功,一下子那進度就跟飛了起來似的,第二天,左右護法肉眼可見的發現自家教主心情好了起來,二人暗搓搓的對視一眼。

‘果然夫人回來了就是不一樣。’

‘可不是,教主的心情什麽時候這麽好過?’

‘真希望這次夫人過來了就不走了。’

‘我也希望啊。’

二人眉來眼去的,倒是讓下頭的教衆看了個一清二楚,各個摸不着頭腦,這左護法和右護法啥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倒是玉天寶,很是煩躁。

他确定,那天出現在書房門口,戴着帷帽的女人就是教主夫人,也就是他娘。

可為什麽呢?

為什麽他娘看見他後卻沒與他說話呢?

對了……

那天他娘本來回頭了的,卻被父親喊進書房了。

原來父親不願意讓他和娘見面麽?

玉天寶覺得委屈極了,他決定偷偷去見他娘,娘一定也很想他,只是很多年不見,生疏陌生了而已,只要他見到了,娘一定會認出他的。

這麽想着,玉天寶就偷偷摸摸的去了後殿。

他知道,娘一定會在那裏。

司蠻确實在哪裏,而且在玉天寶出現後就發現了他的存在,鹂兒功力低微,倒是沒發現,等玉天寶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才吓了一跳的拍拍胸口。

“你可吓死我了,你是誰啊,怎麽擅闖後殿?”

鹂兒前幾日還有些後怕,待發現這裏與萬梅山莊沒甚不同後,便膽子大了起來,此刻語氣自然是有些惡劣的。

可玉天寶卻仿佛看不見她似的,一雙眼睛黏在她身後的美婦人身上。

他眼圈驟然一紅,繞過鹂兒朝着司蠻奔過去,然後雙膝猛地跪下:“娘。”

作者有話要說:  西門吹雪: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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