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吹雪包(26)
娘?
司蠻有些懵逼的看着玉天寶。
她本以為玉天寶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怎麽現在瞧着, 看起來好像是不知道啊。
一時間, 她竟然不知道該不該應聲了。
“喂,你這人到底怎麽回事啊, 哪有胡亂認娘的。”鹂兒簡直被玉天寶給氣壞了, 她快步轉身擋到司蠻面前, 恨恨的瞪了一眼玉天寶, 然後回頭扶住司蠻的胳膊:“夫人,別理這個瘋子,居然連自己的娘都認錯了。”
司蠻點點頭,起身就想跟着鹂兒進裏屋。
她雖然來了羅剎教, 卻不想破壞玉羅剎的布置, 這個孩子在玉羅剎那裏到底是什麽樣的作用, 司蠻不想知道, 也不想動搖, 現在這孩子來了,司蠻能做的只有逃避。
“娘……”
玉天寶沒想到自己跪在了娘的面前,娘卻好似還不認識他一般。
眼看着司蠻要離去, 玉天寶膝行幾步, 伸手一把抱住司蠻的腿:“娘,我是天寶啊, 你不認識我了麽?娘,這些年爹不讓我見你,你知道我多想你麽?”
司蠻:“……”
“你先起來。”
她沒辦法只好彎腰扶住玉天寶的胳膊。
玉天寶順從的站起來, 可一雙眼睛卻還是黏在司蠻的身上。
玉天寶長得不醜,卻也不是很英俊的那種長相,白白嫩嫩的,明明二十多歲的人了,看着竟然還有些稚氣,這會兒看着司蠻的眼神帶着濡慕,絲毫不見平日裏的渾濁。
“娘。”玉天寶不知該說什麽話,只能吶吶的喊着‘娘’,原來他的娘竟然長得這麽美。
“好孩子,我累了,想休息會兒,不如……你先回去?”
司蠻避開玉天寶的視線,撤回扶着玉天寶的手,幹笑一聲:“等你爹回來了,咱們再說?”
玉天寶本就是避開玉羅剎來的,哪裏敢讓玉羅剎知道自己過來的消息,連忙搖搖頭:“我,我只是想來看看您,至于爹那邊,就算了吧。”說道這裏,玉天寶還有些委屈:“反正他從來都我不順眼。”
那是因為你不是他親兒子啊!
司蠻在心底嘆了口氣。
“罷了,我不提便是,只是,這舟車勞碌,我确實累了,便讓我歇息吧。”說着,司蠻抽回被玉天寶攥着的袖腳,轉身便往房內去了。
玉天寶看着她們的背影,突然,也不知想起了什麽,又撲了過去,一把拉住鹂兒的手腕。
“你幹什麽呢?”鹂兒吓了一跳,下意識的一掌拍過去,卻不想,那玉天寶确實沒什麽功夫,竟然被這一掌拍的連連後退,鹂兒卻握着手腕向司蠻告狀:“夫人你瞧,他把我的手都攥紅了。”
司蠻看了眼鹂兒的手腕,确實紅的厲害,顯然玉天寶是下了死力氣的:“回頭上點藥吧。”
玉天寶不敢置信的看着司蠻,他沒想到司蠻維護的居然是那個丫鬟。
“娘,你就讓這賤婢這般欺辱我?”
“孩子,我不是你娘……”
司蠻想了想,覺得自己擔不起這個責任,還是先說清楚了好。
玉天寶的眼睛頓時紅了。
“娘,你是不想認我麽?”
“不。”司蠻連忙搖搖頭:“我确實有兒子,可我兒子一直跟我在一起,孩子,你的娘不是我……”
玉天寶手指驟然一松,他茫然的看着司蠻。
“你兒子一直在你身邊?”
“是。”
司蠻抿嘴淺淺的笑了笑,眼中帶着慈愛:“他是個好孩子。”
玉天寶眼中驟然湧起猙獰,猛地爬起來一把抓住司蠻的肩膀,狠狠的搖晃了一下:“他也是爹的兒子對不對!”
司蠻被晃的有些暈暈乎乎的。
鹂兒猛地擡腳,一腳将玉天寶踹飛了出去,然後轉身扶住司蠻:“夫人,你沒事吧。”說着,又怒瞪玉天寶:“真是好大的狗膽,竟然膽敢傷害夫人。”
玉天寶重重的砸在地上。
鹂兒扶着司蠻繼續往裏走。
玉天寶坐起身來,雙目恨恨的看着那兩道背影,腦海裏盤旋的卻是這些年來玉羅剎與自己相處的畫面,還有左右護法那一聲聲的‘公子’。
所以……
他爹從來沒有想過将羅剎教傳給他?
連個少教主的稱呼都不給他!
等回了房間,鹂兒才拍拍胸口,開始緊張起來:“夫人,我剛剛踢了那位公子一腳沒關系吧,老莊主會不會怪罪于我啊,夫人,嗚嗚嗚,鹂兒不想離開夫人……”
“放心吧,不會的。”
司蠻也是頭疼,玉天寶怎麽會摸到這裏來的?
難不成玉羅剎是故意的?逼着她認兒子?這什麽人啊!
鹂兒得了司蠻的準話,這才放下心來,只是那人還躺在院子裏,她可是不放心的很,幹脆一直趴在窗口往外偷偷的瞧着,那人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夫人,他走了。”鹂兒有些激動的回過頭看司蠻。
“走就走吧,哎,也是可憐孩子。”
倒不是司蠻有憐憫心,實在是玉天寶的身世确實苦逼,她也只是感嘆一句罷了。
玉羅剎忙完了才從右護法那邊知道玉天寶去找過司蠻的事,他沉默了片刻,就讓右護法将玉天寶叫了過來,這一次玉羅剎是真的下死手抽了玉天寶一頓。
“我說過,不要去找她。”
“她不是我娘。”玉天寶被挂在牆上,除了一張臉,身上許多血色鞭痕,他頭一回敢大膽擡頭看玉羅剎,哪怕看不見裏面的人:“她有自己的孩子。”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玉羅剎唯一的兒子,所以心底從未産生過恐慌。
現在,他慌了,他迫切的希望玉羅剎能給他一顆定心丸。
可玉羅剎并沒有給他定心丸。
而是用帶着譏諷笑意的聲音說道:“我确實只有一個兒子。”
玉天寶眼睛亮了。
“但不是你。”
玉羅剎用黑色煙霧般的觸角輕輕的在玉天寶的臉頰上拍了拍:“你個小傻瓜。”
***
也不知玉羅剎同玉天寶說了什麽。
自那日起,玉天寶便再也沒出現過,鹂兒倒是擔心了好幾天,不過看玉羅剎每天都一臉自然的回房間,鹂兒也就将心給放下了。
反倒是司蠻,對玉天寶的行蹤很有興趣。
“在房裏養傷呢。”玉羅剎趴在床上,下巴擱在枕頭上,半眯着眼睛,聲音都有些懶洋洋的。
司蠻倒是神清氣爽的。
她洗了個澡,這會兒頭發稍上還有水汽,整個人看起來水靈靈的,格外的漂亮,她手裏拎着壺酒,靠在床的最裏邊,伸直了腿,腳尖距離玉羅剎還有一臂之遠呢,可見床是多麽的大。
“養傷?他怎麽會受傷的?他不是一直呆在羅剎教麽?”
“抽了他一頓。”
玉羅剎眯了眯眼睛,側過身來,手撐着腦袋:“說起來,最近你好似也不太關心阿雪了,反倒是對玉天寶關注的更多些,你不會真以為你是玉天寶的娘吧。”
司蠻:“……”
這說的什麽屁話。
“我怎麽可能會搞錯自己的兒子。”
司蠻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我只是知道,阿雪最近肯定是在萬梅山莊閉關,不會輕易下山的。”
畢竟西門吹雪自己立下了一年只出門四次的規矩,而西門吹雪接下來幾年的出門,幾乎都和陸小鳳有關,如今陸小鳳正在督辦的是繡花大盜的案子,西門吹雪就算出場,也只會在案件的最後出場,她有什麽可擔心的。
“說起來,你當初說只要我來了西域,你就帶我去那些小國家走走來着。”
司蠻身子往下探了探,伸出腳踹了踹玉羅剎的腰窩。
卻不想,那玉羅剎猛地起身,一把将她壓在身下,聲音都比之前啞了許多:“你腳踹哪兒呢?”
“怎麽?還想挨踹?”
司蠻看着玉羅剎那泛着血絲的眼睛,突然冷笑一聲,沒有被壓住的那只腳直接做了個踹的動作:“你若不怕的話,我倒是願意再踹一腳。”
玉羅剎嘴角抿的很緊,司蠻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我可是阿雪的親爹。”他狀似威脅的啞着聲音,湊到她耳邊說道:“你可是教主夫人。”
“呵,偌大的羅剎教,除了左右護法,還有誰知道我是教主夫人。”
司蠻手上猛地用力,一把将玉羅剎推開,坐起身來将自己的衣襟給攏好了:“你說我是教主夫人,你自己信麽?”
玉羅剎順着司蠻的力道輕飄飄的化作煙霧,飛到床的另一個角落,又散去煙霧懶洋洋的躺下來,只是這樣的動作也不可避免的讓身體反應愈發明顯。
司蠻瞥了一眼,只覺得辣眼睛的很。
直接扯過被子,扔到玉羅剎的身上:“一把年紀了,哪裏來的精力。”
“夫人不知道為夫龍精虎猛,一如當年麽?”
司蠻對着玉羅剎冷笑:“我看玉教主是饑渴的很了,怎麽胡亂發騷呢。”
‘騷’教主雖說沒有守身如玉的想法,也不是練的童子功。
但床笫之事對于玉羅剎來說,可有可無,且容易摧人意志,若是司蠻願意,他自然樂意奉陪,若讓他随意找女人解決,他還沒那個閑情逸致取悅那些女人。
這會兒見司蠻抵觸,他自然平複身體,轉移話題:“明日帶你去瀚海國。”
“嗯?”
“瀚海國王子迎娶王妃。”
“宋問草的那個女兒?”
玉羅剎掀起眼睑:“當然不是。”
宋問草都死了,瀚海國的王子是瘋了才會娶他女兒,宋問草的女兒可沒有繼承宋問草的醫術,只是個平凡的,空有美貌的女子罷了,這樣的女子可以做個玩物,卻不可以當做妻子。
這麽想着,玉羅剎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玄雪陽。
玉羅剎見過許多絕色。
有中原的,西域的,還有公主之類的。
玄雪陽的美貌依舊可以排在榜首,他沒見過水靈光,但是他卻覺得,玄雪陽一定比水靈光更美,他就沒見過比她更像仙子的人,那一身仿佛随時飄然遠去的仙氣,哪怕生了孩子都沒少許多。
只是玄雪陽的脾氣和她的臉成反比,臉有多美,脾氣就有多壞。
“你在罵我。”司蠻突然開口。
玉羅剎:“……”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腦子裏罵我。”
這特麽也可以?
玉羅剎有些無語了。
翻身下床,玉羅剎起身收拾衣裳準備離開,再這麽下去,他得被這女人給氣死,要不是為了點星訣,他怕是早就忍不住捏爆她的腦袋了。
他為了破碎虛空付出的可太多了,若是破碎不了虛空,玉羅剎覺得自己很可能會入魔大開殺戒。
幾天後。
玉羅剎帶着司蠻又從羅剎教出發了。
許是司蠻之前玩笑似的話讓玉羅剎聽進了心裏,這次出門的時候,玉羅剎是帶着司蠻在大庭廣衆之下上的馬車,司蠻沒有戴帷帽,所有周圍的教衆一個個的表情都很僵,連聲音都不敢出,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
等玉羅剎的馬車離開了,才‘嗡’的一聲炸開了。
“教主夫人長得太美了,比天下第一美人還美。”
“啪——”
“你打我幹啥?”
“你都說比天下第一美人還美了,那天下第一美人不就是咱們教主夫人了麽?”
說到這個,那些教衆們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他們這群普通教衆,也沒什麽大志向,就想着自家教主是天下第一高手,教主夫人是天下第一美人,前者能讓他們日後在中原橫着走,後者能讓他們輩兒有面子。
天下第一美人很想去瀚海國參加王子的婚禮。
但是很可惜,他們去不了了。
因為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們的是一個熟人,而且是一個,明明面無表情,眼中卻透着委屈和偏執的熟人。
宮九。
“小九……”
司蠻撩開車簾,快步從車廂裏飛了下去,一下子就站在了宮九的面前,她伸手向以前那樣摸摸宮九的腦袋:“你怎麽來了。”
宮九的目光黏在司蠻的身上。
他的情況很不好,臉色有些發青,唇很蒼白,身上穿着白衣,卻有血痕,不像剮蹭,倒像是被鞭子抽打的血痕。
司蠻想起宮九的病,臉色不由得一變,連忙伸手想去撩起他的袖子看傷口,卻不想,下一刻卻被抱了個滿懷。
“你把我扔下了。”
宮九的聲音很沙啞,像被粗糙的沙粒摩擦過了似的。
他咬着牙,似在發狠。
司蠻聽着,心一下子軟了。
到底是曾經照顧了将近五年的孩子,哪怕分別已經許多年,可只要一見面,曾經的回憶也會一下子冒出來,司蠻的眼圈有些酸:“你回家了,小九,太平王府是你的家。”
“你把我扔下了。”又重複了一遍。
宮九已經抱得緊緊的,他将臉埋在司蠻的頸窩,像個眷念母親的孩子。
司蠻擡起手,拍拍他的後背:“對不起。”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做的是對的,可聽着他的聲音,就很想道歉,當初的不告而別,通通化作此刻的歉意。
“我找過你。”
宮九恨恨的開口:“可是我找不到姑蘇在哪裏,總是迷路。”
司蠻想起宮九的路癡屬性,不由得笑了笑:“先上馬車吧,你身上的傷口要擦藥。”
“嗯。”
宮九松開手,乖乖的跟着司蠻上了馬車。
卻不想,一撩開簾子就看見裏面坐着的玉羅剎,司蠻的手一僵。
“他是誰?”
宮九指着玉羅剎蹙眉大聲詢問的表情像極了一個妒婦。
司蠻剛想要說話,就聽見玉羅剎嗤笑了一聲。
玉羅剎微微傾下身子,手猛地攬住司蠻的腰,将她帶上了馬車,然後倏然落下簾子,壓根不理會宮九的質問,司蠻還沒來得及問,就看見簾子又被掀開了,一把細而長的劍就刺了進來,還恰好貼着司蠻的肩膀沖着玉羅剎的喉嚨而去。
玉羅剎擡起手,屈指在劍身一彈。
“锵——”
只聽劍鳴一聲,那劍身邊晃了起來,然後又是白光一閃,那劍抽身了出去。
玉羅剎一言不發的身形一動,就這麽鑽了出去。
司蠻連忙撩起簾子看向外面,就看見玉羅剎同宮九已經戰在了一起。
如今已經長成成熟男人的宮九劍法比起當年更加的娴熟,也更加的有殺氣,可就算如此,宮九在玉羅剎面前,依舊是稚嫩的,更別說他本身就受了傷。
不多時,宮九就從半空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然後猛地吐出一口血。
“小九。”司蠻再也忍不住的沖了出去,撲到宮九的身邊,伸手将宮九的頭抱在懷裏,手裏抽出帕子為他擦拭嘴角的血。
宮九眉心微蹙,想要說話卻又咳嗽了兩聲。
“你幹嘛下手這麽重?”司蠻回頭狠狠的瞪了玉羅剎一眼。
玉羅剎垂眸看着宮九:“這就是當年和你一起困在島上的小崽子?”
“嗯。”
司蠻伸手扶起宮九:“我養了他五年。”
宮九将身子壓在司蠻身上,對着玉羅剎露出挑釁的笑來。
如今的他已經比蠻姑姑還要高了。
所以這樣的笑容蠻姑姑是看不見的,就算被打的很慘,他小九也是個肆意的男人,哪怕對方比自己強,他也會露出挑釁的笑容。
宮九如願的躺進了香噴噴的馬車裏。
鹂兒很快取來了水給宮九喝,宮九喝水的時候,鹂兒總是忍不住去看宮九的臉。
可宮九卻絲毫都注意不到她,目光總是追随着司蠻。
“脫衣服吧。”
等喝完了水,司蠻手裏拿着藥膏,語氣不算溫柔的吩咐道。
宮九有些懵:“脫衣服?”
“快點脫,你身上哪裏我沒瞧過,小時候澡都是我洗的。”司蠻睨了宮九一眼。
宮九手指微顫的扯開腰帶,露出上半身,只見前胸後背光滑一片,別說傷口了,連個血痂都沒有,唯獨手臂上有幾個較深的傷口,而這兩道傷口,是司蠻親眼看着玉羅剎的掌風劃破的。
就算這兩個傷口,也肉眼可見的看見小肉芽在蠕動,在修複。
“你的傷口……”
“這些年我也不是閑着的。”宮九動了動胳膊,之間傷口之上已經開始結痂。
司蠻捧在手裏的藥膏已經沒有用了。
“這麽多年來,你在家過的可好?”司蠻将藥膏收起來。
“你不知道我過的好不好?”
宮九是反問的。
仿佛篤定司蠻會去調查他的情況。
司蠻嘆了口氣:“太平王府戒備森嚴,起初我确實讓人去找過你,只是……”後面的話沒說,想來宮九也能明白。
宮九垂眸:“我回了島上。”
司蠻的手指猛地攥緊。
“我回王府的三個月後,小老頭來了,他讓我選擇,我跟他回去了。”
宮九慢悠悠的穿上衣裳:“你把我丢下了,我很生氣,所以我讓小老頭去找你。”他回頭對着司蠻惡劣的勾唇,湊到司蠻耳畔:“我告訴他,只要将你帶回去,我可以幫他做任何事。”
包括謀反。
司蠻挑眉看向他。
“可我并沒有被抓走。”
宮九的臉色瞬間陰郁了下來。
是的,司蠻并沒有被吳明抓走,因為司蠻身邊防護實在是太嚴密了。
宮九甚至懷疑,若不是當年司蠻意外落海的話,恐怕這輩子他和司蠻都不會有什麽瓜葛。
“那小老頭送了個和你很像的女人給我。”
宮九躺回去。
身子軟軟的,臉色淡淡的,唇色微微發白,看起來純良極了。
“叫沙曼。”
沙曼……
“那個女人天真又愚蠢,每天冷着一張臉,仿佛冰清玉潔的樣子,明明身子都在發抖。”宮九動了動身子,側過身來看着司蠻:“她總是在模仿你,卻不知道真實的你像什麽樣子,不倫不類的樣子令人作嘔。”
司蠻垂眸:“那個叫沙曼的女孩子,是和我長得像麽?”
“不……”宮九的眼神開始變得恍惚。
“那……哪裏像呢?”
宮九伸手握住司蠻的手:“她……更像我娘。”
司蠻詫異的看向宮九。
宮九卻仿佛沒有看見她的詫異,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她身後的窗沿,只見窗沿外有一團黑霧緊緊跟随,好似随時注意着車廂內發生了什麽。
“小老頭說她更像我娘,可……”
宮九的目光漸漸聚焦,他對司蠻露出燦爛的笑:“可如今我能記起的關于娘的畫面,都是你。”
“砰——”
馬車突然劇烈搖晃了起來。
司蠻連忙伸手扶住車廂,等馬車停下來了,才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問外頭的鹂兒:“發生什麽事了?”
“夫人,車,車輪子斷了。”
鹂兒帶着哭腔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玉羅剎:踏馬的我怎麽就這麽生氣呢(徒手劈車輪.jpg)
宮九:我可真是個甜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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