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吹雪包(29)
葉孤城若在南王府, 必定不會讓司蠻殺了南王和南王世子。
可問題是,葉孤城如今不在南王府,而是在點星山莊。
葉孤城對司蠻的感情很複雜。
曾經他以為司蠻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雖說從未問出口, 但是潛意識裏,他并不會反駁司蠻的提議,就算如今真相大白,證明司蠻并不是他的母親。
可他葉孤城本來孑然一身,雖說父親那邊有幾個遠房的親眷, 可怎麽也比不上司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高。
所以他在聽到司蠻這樣的話後,不僅沒有回南王府,還将自己關進了祠堂裏。
祠堂裏密密擺放的牌位, 都代表着點星山莊曾經的輝煌。
葉孤城從角落裏, 找到了一個陳舊的牌位。
上面只寫了三個字——‘玄雪瑤’。
葉孤城想了想,在祭拜的時候, 将一座巴掌大的牌位放在了玄雪瑤牌位的旁邊,上面寫的是‘白雲城第十四代城主,葉無楓靈’。
司蠻去殺南王和南王世子會挑日子麽?當然不會,所以在一個深夜,司蠻扔下葉孤城後,便直接飛速的往京城的方向趕去,為了降低葉孤城的戒心,還将鹂兒給留下了。
在葉孤城的心目中,這位新上任的姨母, 是高貴的萬梅山莊夫人,貌美無雙,卻也很是矜貴。
除卻那失蹤的十年不知過的什麽樣的日子外,後來的這些年,應該是金尊玉貴的活着,所以他看見司蠻的貼身侍女鹂兒沒有離開,也就下意識的認為,司蠻依舊還在點星山莊裏,只是未曾來見他罷了。
司蠻飛速的回了京城,當天夜裏便去了南王府。
南王府的護衛很是周密。
比葉孤城還在的時候嚴密多了,顯然,南王怕死,葉孤城閉關去了,他忙不疊的就增加了人手,更別說,司蠻還在南王府中看見了一群在她眼裏算是‘烏合之衆’,在別人眼中卻也算的上江湖一流的高手,此刻正躲避在暗處,警惕的觀察着王府的周圍。
司蠻這些年吸了玉羅剎那麽多內力,武功也被西門吹雪狠狠的磨了一遍。
如今除卻在面對玉羅剎和吳明的時候還會因為經驗不足而吃虧,可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就有了壓制他們的信心了。
這些一流高手的內力雖然不多,但是多年吃玉羅剎的饕餮盛宴,司蠻也有些想清粥小菜了。
連續吸掉三人的內力。
其中有個人的內力居然還是帶毒性的。
移花接木有個壞處就是将毒素吸入身體後排不出來,因為這帶毒性的內力,司蠻還小小的吃了點苦頭,最後不得不壓制嫁衣神功,用天水神功将毒素排出來,制成了一滴天一神水。
也就是這枚天一神水,直接送南王歸了西。
南王身死的消息剛傳出來,陸小鳳他們就得到了消息。
南王世子本來就是個草包,雖說有一張與皇帝一模一樣的臉,可這些年,南王卻将他養的一無是處,南王這個人野心勃勃,對小皇帝登基一事本就不滿,一直都認為那皇位該是屬于他的,在加上他生的兒子居然同皇帝長得一模一樣,自幾年前發現這件事後,南王那被壓制的野望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想要那把椅子,可最終能坐上那把椅子的人卻只有他的兒子。
他想要操控這個國家,所以也只能将自己的兒子養成單純又愚蠢的性子,等南王世子取代了皇帝,他這個親生父親,才能在兒子的背後,得到無上的權利。
南王死也想不到,自己大業未成,就身先士卒的去死了。
南王世子在發現南王屍體的時候反應太過于激烈,後來他被點撥了想要捂住事情的時候,就發現捂不住了。
陸小鳳第一時間就到了。
“中毒死的。”
趁着夜色,陸小鳳拉着花滿樓翻牆進了南王府,跑到靈堂上開棺驗屍。
花滿樓久病成醫,再加上宋問草這個神醫居然是鐵鞋大盜的事情刺激了他,他跟着萬梅山莊家養的老大夫學了幾年的醫術,如今恰好能派的上用場。
他仔細的查探了一番南王的死狀,又忍着惡心取了點南王的血,才讓陸小鳳重新封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毒死南王的毒藥很霸道,幾乎觸之既死,只可惜不知道是什麽毒藥。”
“毒藥的事還是得問蜀中唐門的人才對。”
陸小鳳将花滿樓收集着南王血的小瓷瓶放進袖子裏:“我去找唐門的朋友問問看,這瓶毒藥可是唐門的東西。”
說完便風風火火的跑了。
花滿樓還想說些什麽,卻只看見陸小鳳的背影飛速的消失,最終只好無奈的搖搖頭。
好在他之前收集的血沒有全部給陸小鳳,他自己還留下了一份。
西門吹雪如今正在合芳齋的後院裏休息,雖說花滿樓不該去打擾,可如今為了南王的事,也不得不上門了。
花滿樓頂着侍劍殺人的目光進了西門吹雪的院子。
好在西門吹雪這會兒沒有練功,而是坐在院子裏保養自己的烏鞘劍。
“西門兄。”
西門吹雪擡起頭,看了花滿樓一眼人,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擦拭着劍。
花滿樓也不着急,徑直坐在西門吹雪對面的位置,侍劍送上茶水後就安靜退下了,花滿樓一邊喝茶一邊賞月,悠哉悠哉,很是怡然自得。
直到西門吹雪将烏鞘劍入了鞘。
花滿樓才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南王死了。”
西門吹雪這才正眼瞧花滿樓。
“南王世子的師父是葉孤城。”
“怎麽?”西門吹雪眉心蹙了起來:“決戰的日子要變麽?”
“葉孤城閉關了,想來還不知道南王已死的消息,我剛剛與葉小鳳夜探南王府,發現南王死的很是蹊跷。”
“哦?”
西門吹雪眉心的褶皺又被捋平了,只要不曾改期,他對其他事情都沒什麽興趣。
“他是被毒死的。”
花滿樓掏出袖子裏的瓷瓶:“我才疏學淺,不知是何種毒素,陸小鳳已經帶着另外一份毒血去找唐門的人了,我還記得西門兄醫術很是不錯,就想先送一份來給你瞧瞧。”
西門吹雪倒是沒推辭,直接拿起瓷瓶打開了瓶塞。
瓶口一開,一股惡臭從裏面湧了出來。
西門吹雪面不改色,只拿起旁邊的一個白瓷杯,倒了一滴血進去,然後進屋拿了一瓶玉梅酒,往白瓷杯裏面倒了半杯水:“玉梅酒中母親加了不少特殊的材料,算的上解毒聖品,平日當酒喝也能養生。”
西門吹雪一邊倒酒一邊為花滿樓解惑。
“普通毒素的話,一般玉梅酒就能化解掉,可若是西域來的毒,會呈深褐色,若是唐門的毒,多為藍綠色……”話還沒落下,西門吹雪和花滿樓就看見杯子裏的玉梅酒好似燒開了的開水,翻起了泡泡。
“西,西門兄,這樣的反應是哪裏的毒?”
花滿樓也被這變故給驚呆了。
尤其是這白瓷杯已經開始左右搖晃了。
西門吹雪冷着張臉,目光死死的盯着白瓷杯,眼見着白瓷瓶突然炸裂開來,下意識的伸手,一把摟着花滿樓往後躍了數米,只見炸開後,那水流流到了桌面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音,石頭做的桌面立刻被腐蝕出一條條溝壑。
花滿樓睜大了雙眼,他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又壞了,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太可怕了。
西門吹雪也蹙着眉頭,手指微微的用力。
直到花滿樓吃痛,才發覺二人的姿勢實在是過于親昵,連忙松開手,兩個人瞬間分開,場面一時間有些沉默,過了好一會兒,花滿樓才開口:“只不知道這般可怕的毒,到底是什麽毒,而且這些毒還得清理幹淨了才行,否則的話被人意外碰了怕是要出事。”
說到最後,花滿樓已經是真情實意的感到擔憂了。
“無事。”
西門吹雪走到石桌邊,對着石桌就是一掌。
仔細看去,很有些莫家掌的氣勢,這石桌瞬間變成無數塊小石子,将地面上的毒給遮掩住了。
“明日我讓侍劍将這裏好好清理掉。”
得了西門吹雪的準信,花滿樓這才松了口氣,只是心裏頭卻愈發的擔憂:“不知道陸兄去找的唐門朋友會不會發現毒素的問題,若是不小心出了事,怕是陸兄要自責的。”
花滿樓一語成谶。
唐門弟子分析毒素基本靠口嘗。
他們自诩從小開始服用毒藥,身體早已有了耐藥性,一般毒藥根本藥不倒他們,就算是天下奇毒,他們唐門也有可以克制的解毒丸。
所以陸小鳳那朋友只用舌頭舔了點,然後就口吐白沫,立刻斷了氣。
陸小鳳簡直被這變故給吓懵了。
他想再找一個唐門的弟子來救他,可唐門的人一個個的習慣了獨來獨往,想再找一個比登天還難,這個朋友陸小鳳才剛剛認識,可卻因為他丢了性命,陸小鳳頓時自責不已。
他買了個棺材,将好友下葬後,便去找花滿樓去了。
在花滿樓擔憂的視線中,陸小鳳說出了好友死去的消息,花滿樓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悲憫不已。
“你走後我也去找了西門吹雪,毒藥強悍無匹,我想去找你,卻已經找不到了你。”
陸小鳳嘆了口氣,抱着酒壇子不撒手,臉蛋都紅撲撲的:“是我害了他,但是他也太不講究了,那血可是死人身上的血,我想要阻攔都來不及,他就直接舔上去了。”
陸小鳳一邊說一邊嚎,也不知是埋怨還是真的哭。
“這毒很可能是絕跡江湖的毒。”
西門吹雪将自己的猜測說出來:“恐怕是哪位前輩出山了。”
“人家前輩好好的,何必去毒死一個南王?”陸小鳳有點搞不懂那位所謂前輩的想法。
這也是他們不理解的。
南王乃是朝廷中人,哪怕兒子拜師葉孤城,也不代表人家就願意涉足江湖,這位前輩若是因為這個就殺了南王,這南王也太冤了吧。
“不好了。”
突然,莫青從門外沖了進來,臉色很是難看,她的頭發有些亂,看起來疲憊極了,她沖進來,先是端起茶杯一口幹了,然後粗魯的一擦嘴巴,語氣凝重的說道:“南王世子死了。”
南王世子死了?
三個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陸小鳳率先起身,花滿樓和西門吹雪對視一眼,也齊齊起身跟在陸小鳳身後追了上去。
反倒是莫青愣了一下,就被遠遠的落在了身後。
等他們到南王府的時候,六扇門的人已經到了,而走在六扇門最前面的,居然是大內供奉魏子雲,這位曾經的江湖的半步宗師,一直是呆在皇帝身邊保護皇帝的,沒想到南王父子死去的事情,居然出動了這位大內供奉。
“魏大人。”率先開口的是最後到的莫青。
魏子雲看見莫青,不由得露出淺淺的笑紋來。
只可惜他不是個愛笑的人,笑容扭曲的有些可怕。
“你将陸小鳳帶來了?”
“是啊。”
莫青抱了抱拳:“幸不辱命。”
“陸小鳳。”
魏子雲越過莫青,走到陸小鳳的面前:“你在查南王的案子?”
“是又怎麽樣?”陸小鳳這個江湖浪子碰上官府的人也沒什麽好臉色,尤其是之前的金九齡還是繡花大盜的事,讓陸小鳳最近對朝廷的人都有些防備,生怕裏面再出個其他的敗類。
“南王的案子你不要再查了。”
魏子雲沉吟一聲,湊到陸小鳳耳邊小聲的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南王犯了大罪,便是不死也會被皇上處死,所以……”他用眼神示意陸小鳳:“江湖人扯到朝廷之事中不是好事,你若不想做大內供奉,便不要入皇帝的眼。”
這是一個江湖老前輩的逆耳忠言。
陸小鳳心裏一凜。
他越過魏子雲看向那幽深的幾乎看不清的正屋裏面。
他沒見過南王世子,所以不知道裏面南王世子到底是怎麽死的,心裏癢癢的,可再想想魏子雲的話,又有些躊躇不前。
他是個浪子,他是絕對不會做大內供奉的。
“你實話告訴我,什麽罪,我知道後便不會再管任何事了。”
魏子雲沒說話,只看了眼陸小鳳,目色陰沉的很。
陸小鳳也不害怕,就這麽直直的看了回去。
魏子雲是知道陸小鳳的本事的,當初的金九齡也是被他抓出來的,金九齡這個案子讓朝廷丢了好大的一個臉,若是陸小鳳這次再插手,只怕不做大內供奉都不行了。
他靠近陸小鳳耳邊,沒說多餘的話,只丢下兩個字:“謀逆。”
說完,便轉身大步的往正屋裏面去了。
陸小鳳先是呆滞了一瞬,随後想也不想的拖着花滿樓和西門吹雪遁走了。
這事兒他可不想扯上絲毫的關系。
西門吹雪見陸小鳳不想說,他也幹脆不問,畢竟他本來就沒什麽興趣,若說真正讓他感興趣的,則是毒死南王的毒,除此之外,南王為什麽會死,他是一點都不想管。
花滿樓倒是有興趣呢,然而看陸小鳳那凝重的臉色,就知道事情恐怕不簡單,當即也不多言。
三個人臉色都有些凝重的回到了合芳齋的後院。
然後就看見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
聽到身後的門扉傳來推門的聲音,司蠻就立刻轉頭,然後就看見自己玉樹臨風的兒子,還有他的兩個好友,頓時露出笑容來:“阿雪。”
“娘?”
西門吹雪的腳步一頓,看見那張熟悉的臉不由得頓住:“您怎麽來了?”
“你這臭小子,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司蠻故作生氣的鼓起臉頰,可惜卻繃不住笑容:“要不是我回來了,我還不知道你居然和別人定下了生死之約呢,說不得到時候我回來,看見的是個傷痕累累的兒子,更嚴重的,說不定就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西門吹雪:“……”
他既然敢比武,就沒在乎過生死。
可他下意識的選擇了司蠻去往西域的時候,不可說沒有避開司蠻的意思。
所以這會兒他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只敢垂頭聽訓。
“要不是你爹說你最近安靜的不像話,我還蒙在鼓裏呢。”
西門吹雪:“我……以前也不吵。”
“呵呵。”
司蠻冷笑一聲,目光又落在陸小鳳和花滿樓的身上:“你們倆也是,作為阿雪的好友,怎麽不勸着點呢?”
“我的好伯母啊,西門兄決定的事情哪裏是我和花滿樓能阻止的了的,你也太看得起我們了。”陸小鳳幹笑着打着哈哈,顯然司蠻的話讓他壓力山大。
花滿樓也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來:“西門莊主與葉城主這一戰,對他們來說乃是宿命之戰。”
司蠻嘆了口氣。
她當然知道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之間的宿命之戰了。
只是很多事情,她還是想努力一下,譬如……
“對了,阿雪,有件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既然你要和葉孤城對戰了,這件事就不得不說了。”
西門吹雪:“……”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孤城的母親,是我的堂姐,名為玄雪瑤,所以葉孤城是你的表兄。”
司蠻起身走到西門吹雪身邊:“我不管你和葉孤城兩個人是定下的怎樣的約定,總之,劍下留情,重上即可,不可取人性命。”
“表,表兄?”
這下輪到陸小鳳驚訝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西門吹雪,再看看司蠻,再想想葉孤城那張臉。
嘶~~
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其實是有點像的呢?
這算什麽,表兄弟倆,一個劍仙,一個劍神,遺傳這麽強大的麽?
“對啊,我也是這次回來才發現的,哎,我那堂姐去世的早,二十多年前就死了,還是我給阿雪的這枚玉佩,讓葉城主認了出來。”司蠻掏出當年她親手刻的玉佩。
西門吹雪的那枚玉佩如今正懸挂在他的腰間。
他伸手摘下自己的玉佩,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當年葉城主就曾問過這枚玉佩,只是那時候我年歲小,不知其中深意,如今想來,想必是要詢問他母親之事?”
司蠻尴尬的笑了一聲。
她該怎麽說呢?
難道要說那時候葉孤城滿心以為她抛夫棄子,跑去又成婚生了西門吹雪?
“大約是的。”
司蠻重重點頭。
雖然态度有些奇怪,但是西門吹雪并沒有在意那麽多,他只糾結了一瞬,便将這事給按捺下去了,他抽出自己的烏鞘劍,抱在懷裏,冷着張臉:“我要練劍了。”
目光卻落在陸小鳳和花滿樓的身上,顯而易見,他在送客。
陸小鳳和花滿樓立刻起身告辭。
一個早上吃了兩個驚天大瓜,陸小鳳都覺得最近他夜裏都不敢去找女人睡覺了,不然的話要是說夢話一個禿嚕将這兩個瓜說出去,怕是也要在睡夢中被滅口了。
等人都離開後,司蠻才問道:“阿雪,你還要和也孤戰決戰紫金之巅?”
“嗯。”
“不能不打麽?”
西門吹雪神色淡淡然:“要打。”
司蠻嘆了口氣,既然阻止不了,她還是想辦法多找點止血藥吧。
葉孤城是在五天後發現司蠻不見了的。
畢竟一連五天鹂兒照三頓的在他門口晃悠一下,這麽有規律,他要是再看不出來哪裏有鬼的話,他就不是白雲城城主了。
所以他在第五天中午的時候,堵住了鹂兒。
“西門夫人呢?”
“哇,表少爺怎麽還叫我們家夫人為西門夫人啊,都說了她是你姨母了呀。”鹂兒瞪大了眼睛控訴道。
葉孤城:“……”
沉默一瞬:“姨母呢?”
“哦,她回京城啦。”鹂兒兩手一攤:“五天前就走了,表少爺不知道麽?”
他!一!點!都!不!知!道!
葉孤城閉眼深吸了口氣:“她沒和我說。”
“哦,那我現在告訴你了,你要去追她麽?”
葉孤城:“嗯。”
他點點頭,就看見鹂兒高興的一拍手:“啊呀,我早就想走了,表少爺您等等啊,我現在就讓人去備馬。”
說着便蹦蹦跳跳的跑了。
不一會兒就牽着兩匹馬回來了,跟在她身後的是他的幾個劍仆。
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回了京城,誰曾想,一到京城就聽見南王父子慘死的消息。
葉孤城:“……”
這新姨母下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小朋友,你是否有許多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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