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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吹雪包(30)

南王父子一死。

曾經的謀逆罪行也被徹底掩埋,就這麽風輕雲淡的消失了。

南王父子葬入皇陵, 皇帝悲戚萬分, 感染風寒, 因此罷朝三日, 不知真相的臣子百姓只以為皇帝仁善,因為這位久未見面的叔叔的死而傷心不已, 只有知道真相的臣子才能感覺到皇帝內心深處的憤怒。

“他死有餘辜!”

皇帝在皇宮裏狠狠的摔掉了手裏的折子:“還想要追封?真是想的美。”

“陛下息怒。”

新上任的大總管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小聲的安慰道。

原來的大總管因為同南王裏應外合, 帶着他那一系的徒子徒孫們全部被喂了藥,直接拖去了城外亂葬崗,這幾日,宮內日日聽見哀嚎聲, 許多新進宮的小太監小宮女們都被吓得夜不能寐了。

這哪裏是皇宮啊,這簡直是人間煉獄。

皇帝只要一想起南王世子那張與自己相似度十成十的臉,就知道南王在打什麽主意。

“息怒?呵,朕哪有資格怒。”

他不僅不能怒,還得親手批複南王進皇陵的折子, 誰能想到,這老實巴交的南王有一個同皇帝長得一模一樣的兒子,若不是皇帝長得同老皇帝極為相似, 皇帝都要懷疑, 是不是自己的父皇頭頂草原了。

“陛下。”

大總管膝蓋一軟,立刻就跪了下去。

他這個做下人的,也不知該如何去勸, 畢竟此次的事情,他的前輩在中間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皇帝素來信重他們這些閹人,哪怕朝中百官對此都頗有怨言,皇帝也不曾将他們手中權柄褫奪,以至于養大了他們的心思,如今這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皇帝臉上,不管別人怎麽說,他只知道,自己如今手中的權柄,已經被褫奪的差不多了。

皇帝這會兒心底好似燃燒着一把火。

作為一個皇帝,他理所當然的厭惡着那群不服管教的江湖人,不然也不會有六扇門的存在。

可前些時候六扇門裏才出了個繡花大盜,野性難馴。

尤其是這群江湖人如今居然還牽扯到了謀逆案件中,就算那葉孤城不知南王所想,可他卻能猜測出,南王會将葉孤城放在自己計劃中的哪一部分。

雖然不知道這次是哪位出的手,可皇帝卻覺得,這一次是他覺得江湖人做的最對的一次了。

“阿嚏——”

大清早的,司蠻捂住嘴巴打了個噴嚏。

“師父,你沒事吧,是不是趕回來的太急着涼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莫青一聽司蠻打噴嚏,立刻就精神了:“我去喊師兄來給你開副藥先吃着?”

“不用了。”

司蠻用手指抵着鼻子,噴嚏打了,可鼻子裏的那股子癢意卻沒有消散,那刺刺的感覺,隐隐約約的好似還要打噴嚏似的,不過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怕是有人在背後念叨着我吧。”

“念叨師父?”

莫青歪了歪頭:“是老莊主麽?”

她能想到的心心念念的想着師父的,就只剩下老莊主了。

如今老莊主又閉關了,說不得在休憩的時候,會想到自家師父也說不定。

“咳咳,大概吧。”司蠻尴尬的咳嗽了一聲,她不能說她和玉羅剎也就是個合作關系,如今玉羅剎一心往武學巅峰攀爬,哪有時間來想她,幹脆就這麽認了。

莫青聞言卻羞澀的笑了笑:“師父和老莊主的感情可真好。”

她撓撓自己的後腦勺:“我娘一輩子都伺候我爹,我爹卻還是有幾房小妾的,若不是哥哥資質好,我爹年紀又大了生不出來了,說不得還得給我添幾個兄弟呢。”說道這裏,莫青的眼圈紅了:“我倒是寧可給我添幾個兄弟,這樣我哥也不會被抓走,說不得被抓走的就是別的兄弟了。”

莫青覺得自己的心腸就是這麽壞的,只要不抓她一母同胞的哥哥,抓其它人她其實并不在意的。

司蠻倒不覺得莫青說的是真心話,她之所以能這麽想,無非是和想象中的兄弟沒有感情罷了,一旦有了感情,她這樣重情義的人,恐怕也會像現在這般不停的在尋找。

當年她因為怕莫青擅自去海上找死,所以一直瞞着。

可如今……

司蠻看了看莫青身上六扇門的官袍,不由得嘆了口氣。

孩子大了,她也該讓她自己做選擇了。

這麽想着,司蠻的表情就變了,她伸手抓住莫青的手:“阿青,其實……這些年師父有件事一直瞞着你。”

莫青愣了一下:“師父?”

“或許你會恨我,但是瞞了你這麽多年,師父卻不後悔。”

司蠻先将心裏話說在前頭,以免産生什麽誤會。

莫青有些怔然的看着司蠻那雙眼睛,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麽似的,心跳開始‘砰砰砰’的加速跳動了起來,有種說不上來的預感湧來,她感覺自己有些頭暈目眩,甚至還有些口幹舌燥,她的視線一瞬不瞬的盯着師父的那張嫣紅的嘴,期盼着那雙嘴唇中,吐出的是自己想要聽到的話。

“在南海之上,有座飛仙島,葉孤城的白雲城便在飛仙島上,飛仙島外還有許多小島,它們有些滿是岩石,寸草不生,荒涼無比,有的卻郁郁蔥蔥,好似人間仙境。”

莫青手指顫了顫,那口氣憋得時間太長,她已經有些恍惚。

“師父是說,我兄長如今正在那些小島上?”

“我也只是猜測。”

司蠻不敢打包票,畢竟當初莫家莊滅門确實很可能是吳明下的手,可若是她猜錯了,給了莫青希望後又讓她絕望,司蠻怕這孩子受不住打擊。

“當年我曾去過那幾座島,只知道一座島上有位高手,他生性狡猾,身邊圍着不少曾經江湖上惡名昭彰的好手,專門到中原來做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看見根骨極好的苗子,也會帶回島上教養。”

莫青聽得臉色青青白白。

她想到了之前去追查青衣樓時那護被滅門的人家,她就是聽說有人在那裏看見了她兄長,才會過去的。

所以說……

“他會教導他們,然後讓他們也來中原打家劫舍,然後擄走資質好的苗子麽?”

司蠻看着莫青的臉,語氣十分鄭重:“對。”

“這也是我為何之前不告訴你的原因。”

司蠻嘆了口氣,目光有些憂傷的看着莫青:“你的資質算不上極好,卻也不差,年紀輕輕就能成為江湖一流的高手,你若是去找你兄長的話……”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莫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頓時臉色青青白白。

她這會兒心裏亂極了。

這些年,她像沒頭的蒼蠅似的到處亂撞,就想找到哥哥的蹤跡,可偏偏,自己的師父早就有了線索,卻一直捂着不說,她該說什麽呢?怪她麽?她也是為了自己好,若之前告訴她的話,她早就跑到南海去了,結局也會如同師父所說,要麽身死,要麽也會被抓到島上,可若是不怪她,又好似這些年來受到的苦楚就這麽輕飄飄的放下了。

她知道自己不該怨的。

畢竟當初父母慘死,兄長被擄走,若不是師父帶走了她,說不得她早就在這江湖險惡中失去了性命。

可到底意難平。

哪怕這些年師父透露個一星半點兒,也不至于她到處亂撞撞這麽多年。

“師父……”

莫青看着司蠻,委屈的眼圈都紅了。

“對不起。”

司蠻也是滿心的抱歉,每次看見莫青想盡辦法的樣子,她都覺得愧疚。

但是:“阿青,你父母已經去了,你兄長不知所蹤,你已經不能再出事了。”

“可是我想去找他。”莫青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聲音裏帶着哭腔。

“你暫且忍耐,早晚有一日,師父會和你一起去,無論是殺了那島上的人給你報仇,還是救回你哥哥,師父都和你一起。”

莫青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師父,這,這怎麽能麻煩您?”

“我與那島上的島主也有些舊怨就是了。”

司蠻伸手刮了一下莫青的鼻頭。

莫青這才松了口氣。

師父教導之恩重于泰山,原本心底的那點兒芥蒂此刻也煙消雲散了。

将一直壓抑在心底的事情說出口後,司蠻只感覺神清氣爽,莫青擦幹了眼淚又陪司蠻用了早膳後就急匆匆的回了衙門,如今她是六扇門的捕快,每天可是都要去點卯的。

用了早膳,司蠻就換上了一件方便行動的衣裳,準備去将和南王勾結的江湖人解決了。

誰曾想,一出房門,就看見站在院子裏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劍客都好白衣。

西門吹雪就很喜歡穿着一身白衣。

若不是江湖人不講究,再加上司蠻給西門吹雪買的布料都是有華麗暗紋的綢緞,雖說一身白衣,但在陽光的折射下能看出不同的花紋來,司蠻可能就真的要發飙了。

這葉孤城也穿白衣,料子也是極好的,可偏偏,穿着感覺就同西門吹雪不太一樣。

西門吹雪穿着白衣的樣子像一柄鋒銳的劍,氣勢外放。

葉孤城不同,比起上次分別,他如今就好似掙脫了什麽桎梏一般,他手中雖然拿着劍,可只單單站着,卻絲毫感受不到他的氣勢。

可見他已經能夠做到自如收放氣勢了。

他比西門吹雪要厲害些。

只一個照面,司蠻便能感受到,葉孤城心境上又有了進展。

“葉城主。”司蠻從房內走了出來,語氣輕快的喊道。

葉孤城有些無奈的轉過頭來看司蠻,語氣中竟然帶上幾分委屈:“你讓鹂兒姑娘提醒我叫你姨母,姨母卻這般生疏的叫我葉城主麽?”

司蠻聞言,頓時尴尬的笑了兩聲。

這事情鹂兒确實做的出來:“那我叫你什麽好呢?孤城?阿誠?”

司蠻也不知道老城主是怎麽想的,為何要給葉孤城取這樣一個名字,只喊着都能感覺到一股孤獨的凄涼來。

“阿誠就好。”葉孤城側過頭去,不看司蠻的臉。

司蠻眨了眨眼睛,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葉孤城白玉般的耳朵慢悠悠的變成了粉紅色。

這是……害羞了?

她到是意外的覺得這個侄子有點怪可愛的。

司蠻已經安全想不起來曾經對葉孤城的戒備了,姨母濾鏡已經蒙蔽了她的雙眼。

“好,阿城。”

司蠻對着葉孤城甜甜的一笑。

葉孤城原本還有些尴尬的情緒一下子就放松了,他看着那張幾十年都沒怎麽變過的容顏,曾經倍感孤寂的心一下子變得溫暖了起來。

“姨母。”

司蠻聽葉孤城這般鄭重的喚自己‘姨母’,不知為何,竟然眼圈也有些熱熱的。

“好好,今晚上便為你接風洗塵,讓你們表兄弟二人見一見。”

葉孤城:“……”

“姨母,我是認識西門莊主的。”

“那不同,以前你們是對手,是知己,如今你們是親戚,能一樣麽?不一樣的,得坐下來正式認親才行。”司蠻一臉理所當然,然後就招呼鹂兒忙活開了。

葉孤城的身子幾乎是僵硬的,就這麽看着司蠻的背影越走越遠。

“城主?”一直站在院子歪頭的劍仆這會兒探出頭來。

“咳,你們也去幫忙。”葉孤城連忙擺擺手。

“是。”

劍仆們快步的追着司蠻跑了。

葉孤城則坐在合芳齋的後院裏,神情有些怔忪,仿佛還沒能從剛剛的一番談話中回過神來。

他本想問問南王之事,可看着那張滿是笑容的臉,他卻問不出來了。

罷了,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南王謀逆本就是死罪,如今的結局也不過提前罷了。

他的姨母啊……

曾經的向死之心漸漸消散,他不想死了,他想活着啊。

到了晚上,不僅西門吹雪被司蠻喊了回來,陸小鳳和花滿樓也一臉懵的跑過來做了陪客,他們倆坐在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中間的位置,看看左邊的人,板着張冰塊臉,再看看右邊的人,也板着張冰塊臉。

再看看對面,西門老夫人那張嬌妍無雙,滿是笑容的臉。

不由得心有戚戚的對視一眼。

哎呀呀,這老夫人果然不是普通人啊,面對着這兩張冰塊臉還能笑得春風拂面啊。

而他們倆好歹也算江湖一流高手了吧,這會兒怎麽看怎麽感覺像兩只掉毛的小雞仔,看着就可憐巴巴的。

司蠻舉起酒杯:“阿城,姨母很高興,這麽多年了,還能找到堂姐的兒子。”說着,她一口喝幹淨了酒杯中的酒:“想必堂姐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葉孤城也端起酒杯,也跟着喝了一杯酒。

“阿雪,快叫表哥。”司蠻一巴掌拍在西門吹雪的肩膀上。

西門吹雪有些不情願,瞥了一眼葉孤城,就見那雙淡漠的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嗫嚅着唇,到底沒能喊出口。

“西門兄與葉兄這麽多年一直都是知己相交,突然要改口怕是也難,不如徐徐圖之吧。”花滿樓眼瞧着氣氛有點冷,連忙出來打圓場。

葉孤城給自己倒了杯酒,嘴角含笑:“我等着。”

帶着幾分揶揄的味道。

西門吹雪銳利的目光瞬間橫過去。

葉孤城心底卻愈發的愉悅。

似乎有個表弟也挺不錯的。

陸小鳳看見情況不對,立刻縮了縮脖子,換了個位置,坐到司蠻身邊去了,只剩下一個花滿樓,被夾在中間,十分無助且可憐。

“行啦,不喊就不喊啦。”司蠻笑了笑:“沒想到啊,這麽多年了。”

司蠻拎起酒壺,又給自己和葉孤城都滿上:“點星山莊覆滅将近三十年,我本以為世上除我之外,再沒有點星山莊的人,沒想到,竟然還讓我找到了一個。”

這麽說着,司蠻只覺得心底又酸又澀,難受極了,她知道,這是玄雪陽最後的情緒了,等今晚過去,那玄雪陽的情緒,就再也不會影響她了。

這一晚,也是玄雪陽最後的放縱了。

就着這股子酸澀,她又喝了一杯酒:“這證明什麽?這證明我點星山莊命不該絕啊。”

又是一杯酒下了肚。

“呵呵呵呵,點星山莊就不該滅亡啊。”

‘咕咚’,又是一杯酒。

葉孤城:“……”

西門吹雪:“……”

葉孤城:“姨母……酒量還好吧。”

西門吹雪渾身冒冷氣:“不知,這麽多年來,也沒見她喝醉過。”

陸小鳳看着司蠻一杯一杯的喝酒,連忙伸手給自己也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後,頓時滿臉心疼:“牛嚼牡丹,牛嚼牡丹啊,這般好的美酒居然用來澆愁的,簡直是太浪費了。”

說着,立刻起身去酒壇子那邊,拿着大碗倒了杯酒開始喝。

花滿樓被勾起了酒蟲子,也喝了一口,甘甜的滋味一下子從舌尖滾落腹中,随之而來的竟然是纏綿又火辣的酒意,他不由得咋舌:“這酒的後勁好大。”

西門吹雪是不喝酒的,聽到花滿樓這般說,頓時臉色就變了。

可這會兒,司蠻已經連續喝了十幾杯了。

她臉頰犯粉,眼睛也有些朦胧了。

陸小鳳抱着酒壇子喝的飛快,不多時半壇子酒就沒了,花滿樓倒是清醒呢,可還得照顧陸小鳳,司蠻抱着酒壺,笑着笑着就哭了。

“嗚嗚嗚……你們再過幾日就要決戰了。”

西門吹雪想要伸手去碰她。

可在觸碰她的前一瞬聽見母親的哭聲,西門吹雪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你們心中有劍我知道,可是……難道就一點都沒有我麽?阿雪……”

司蠻擡起頭,淚眼朦胧的看着西門吹雪:“這輩子,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若你沒了……”想到這裏,司蠻又是一陣傷心,又用控訴的眼神看向葉孤城:“瑤堂姐都走了那麽多年了,若她兒子被阿雪給……來日到了泉下,我該怎麽同堂姐交代。”

這一通哭訴,哭的兩個面色冷然的大男人更加板着張臉。

過了許久,西門吹雪才将自己的母親抱起來,緩緩的往她的房間走。

“七月十五,紫金之巅。”

西門吹雪的聲音很平穩,顯然,他并未因為司蠻的哭訴而有絲毫的動搖:“我等着你。”

“好。”

葉孤城也站直了身子,他的情緒也毫無波動。

他們早已為這場戰鬥做好了準備。

司蠻壓根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拉着自家兒子和侄子哭了一通,第二天早晨起來,只覺得神清氣爽,果然她親手釀的酒就是不一樣,連宿醉的不适感都沒有。

再見到西門吹雪的時候,她還笑眯眯的和西門吹雪打招呼。

絲毫沒有昨日晚上那哭的可憐巴巴的樣子。

西門吹雪掃了一眼司蠻的臉,見她确實沒有哪裏不舒服,才放了心。

他不是真正的冷心冷情的人,怎麽可能見到自己的母親哭成那樣還無動于衷,只是劍道是他永恒的追求,任何羁絆都無法阻止他。

從某方面來說,西門吹雪和玉羅剎是真的像。

“哇,伯母,你今天精神還真是好啊。”

醉醺醺睡了一夜的陸小鳳這會兒也精神奕奕的來了。

“我哪天精神不好了?”司蠻眯着眼睛看過去,嘴角還含着笑,看着有點吓人。

陸小鳳有點被吓到的往後退了一步:“你昨天喝了那麽多,都喝醉了,我還以為你今天要難受呢,還特意去給你買了解酒藥呢。”說着,拎着手裏的藥包晃了晃,以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我怎麽可能喝醉了?”司蠻有點不想承認。

“昨天你抱着西門兄哭的很厲害啊。”

陸小鳳的嘴巴欠欠的。

司蠻有些懵的眨了眨眼:“我,我昨天哭了?”她滿臉求證的看向站在身邊的兒子。

西門吹雪面不改色的搖頭:“沒有。”

“我就說嘛。”

司蠻心有餘悸的怕拍胸口:“我千杯不醉,怎麽可能會哭。”

“怎麽不會,你昨天哭着讓西門兄和葉兄不要決戰,說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司蠻:“……”

“怎麽可能!”

司蠻才不相信自己會說那些話,她冷哼一聲:“他們要對戰是他們自己決定的事,我不會去幹涉,也不想去幹涉,只期望他們能做好出劍無悔便好。”

西門吹雪先是一愣,随即雙眼冒出亮光來。

“謝謝娘。”

作者有話要說:  西門吹雪:雄赳赳氣昂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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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撒花,求收藏,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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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快結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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