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吹雪包(31)
海外小島上。
牛肉湯走到院子的門口, 鬼鬼祟祟的朝院子裏探了探頭, 确定院子裏沒人後,才深深的吸了口氣,期期艾艾的走進去。
這是一個極其普通的院子。
可卻是牛肉湯的噩夢。
當年她就是在這個院子裏, 被人弄斷了雙腿, 她為了活命,費力的爬出院子, 後來才在丫鬟的幫助下找到老頭子治腿,若不是她回去的快的話, 恐怕那雙腿就真的沒用了。
所以這些年, 能不到這個院子, 就盡量不到這個院子來。
可今天她卻不得不來。
因為她的九哥自從上次回來後已經好久沒出現了,小老頭讓她過來瞧瞧, 所以她也不得不來了。
“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裏做什麽?”一個空靈的聲音從牛肉湯的背後響起。
牛肉湯猛地轉身,就看見站在門口的美麗女人。
她穿着鵝黃色的長裙,臉上蒙着面紗, 只露出一雙清冷中帶着妩媚的眼睛, 如緞子般的長發披在身後,微風吹過, 長裙的裙角微微揚起。
“沙曼。”
牛肉湯看見來人,原本的忐忑瞬間消失,語氣中帶着幾分輕忽:“你不去伺候九哥哥,一個人在外面做什麽?”
提到宮九,沙曼被面紗罩住的臉頓時扭曲了一下。
不過, 好在有面紗,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那樣難看的臉色不曾被牛肉湯看見。
“公子讓我去為他取一些涼瓜。”
沙曼舉了舉手裏的食盒,透過镂空的花紋,還能看見裏面的透着涼氣的涼瓜切成的果盤。
牛肉湯‘哼’了一聲:“你帶我去見九哥。”
“是。”沙曼自然看的出牛肉湯的外強中幹。
雖說不知當初發生了什麽,才讓牛肉湯這麽懼怕宮九,但是這對沙曼來說是一件好事,這座島上,沒有一個正常人,全部都是變·态,島主将她帶回來給了宮九,宮九是個自虐狂,這牛肉湯卻是個看見美麗女子就忍不住的想要下手的惡毒少女,她之所以一直戴着面紗就是因為剛來島上的時候,被牛肉湯揍怕了。
她永遠都忘不掉,吳明将她帶來島上後,第一件事就是震碎她的內脈,原本還能有些粗淺的功夫,從那以後,便真的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她們慢慢的往最裏面的屋子走去。
那間屋子裏面用黑色的布遮住窗子,推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冷香和一片黑暗。
“誰?”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黑暗深處響起。
“公子,是我。”
沙曼對着黑暗的深處彎了彎腰,然後直起身子:“還有小姐也來了。”
宮九聽說牛肉湯也來了,語氣明顯的有些不耐煩了:“她來幹什麽?”
“九哥,島主讓我來問問你,之前你回來之前,去西域見了誰?”牛肉湯是很不想來問這個問題的,畢竟宮九之前沒說,就證明他不想告訴吳明,可吳明卻偏偏很不識趣的要來問。
宮九其實并不排斥回答這個問題。
相反,他甚至已經等了很久,他嘴角微揚,聲音裏帶上愉悅:“當然是我想見的人。”
宮九的高興并沒有感染牛肉湯,反而讓牛肉湯顫抖了起來。
她原本紅潤的臉剎那間變得慘白,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着,好似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
牛肉湯的反應太過劇烈,就連沙曼都忍不住的看向她。
“是她嗎?”
牛肉湯攥緊了手指,聲音尖利刺耳:“你是見到了那個女人麽?”
“啪——”
話音剛落,沙曼就看見牛肉湯被一耳光抽出了房間。
“真是沒規矩,誰允許你喊‘那個女人’的?”宮九緩緩的從黑暗中走出來,他穿着一襲鴨蛋青的衣裳,手裏拿着扇子,嘴角含笑的樣子就像一個溫文爾雅的讀書人。
可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卻讓人忍不住的因為恐懼而顫抖。
牛肉湯重重的砸在地上,‘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沙曼驚呆了。
在她的印象裏,宮九對牛肉湯這個妹妹幾乎寵愛到縱容,無論她做出怎樣的事情,他似乎都不會生氣,可她怎麽也沒想到,有一日會因為一句話沒說好,就被打吐出血來。
她膝蓋一軟,身子重重的撞在門框上。
宮九瞥了一眼沙曼。
伸手撩開她臉上的面紗,凝視着那張美麗的臉,半晌後才漫不經心的‘啧’了一聲,語氣無情且涼薄,原本以為宮九對她的重視,她心底只覺得難堪又帶着一種說不上來的快意,尤其是看見宮九在自己的鞭子下狼狽翻滾的時候,她只覺得痛快極了,可如今,就只剩下難堪了。
“你回去告訴小老頭,就說我要去中原。”
宮九的眼睛裏含着愉悅的笑:“七月十五,紫金之巅,怎能少得了我?”
劍神,劍仙,怎能差一個劍邪。
***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都閉關了。
他們對這次的決戰非常重視,所以各自都做着戰前的準備,那凝重的氣氛一看就知道,這二人将在劍之一道上,拼個你死我活了。
而夾雜在二人之間,兩人共同的好友,心情卻是最糟糕的。
他們不願看見任何悲劇的發生。
無論最終的解決是葉孤城敗還是西門吹雪敗,都會讓他們無比的傷心。
陸小鳳這幾日一直拉着花滿樓想辦法,到底怎麽做才能讓他們兩個人都活下來。
只可惜,一直沒有找到辦法。
比起這兩位的慌張與心痛,作為二人的親人的司蠻就顯得冷淡許多,就連陸小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伯母,為何你一點都不着急?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倆去死麽?”
明明那天夜裏喝醉了酒,哭的那麽傷心來着。
“因為我覺得他們不會死,所以我才不着急。”
司蠻放下手中的杯子,嘴角含着神秘的笑。
“哦?”
陸小鳳坐在司蠻的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難道說,伯母已經找到什麽好辦法,讓他們倆不會自相殘殺了麽?”
“沒有辦法。”
司蠻老實的搖搖頭:“不對,還是有個辦法的。”
“嗯?願聽其詳!”陸小鳳頓時來了精神。
“我聽聞說,陸小鳳的靈犀一指,能接住世界上任何一樣東西,哪怕是西門吹雪的劍,都能夠接的住。”
陸小鳳:“……”
他有點方:“實不相瞞,我是接不住西門兄的劍的,或許能接住,但是接完了我的手也沒了。”
說完就苦笑了起來,他是一點都沒想到,司蠻居然在打他手指的主意。
司蠻當然知道陸小鳳接不住。
畢竟在電影中最後的紫禁之巅上,陸小鳳接住的是那個冒牌葉孤城的劍,西門吹雪的劍他是想接的,最終也只是用指骨彈開罷了。
“好吧,那就不要你接了,到時候,我會想辦法阻攔他們,屆時,你跟着我行動就行了。”
陸小鳳先是點點頭,随即身子猛地一僵。
有些不敢置信的擡起頭來看向面色淡然的司蠻。
該不會到時候是想要擋在兩個人的劍之間吧。
陸小鳳只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想要問問司蠻是不是這麽想的,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想也知道,就算是真的,這會兒也不可能承認的,當下,陸小鳳連茶都不想喝了,急急忙忙的起身告辭,等出了合芳齋的大門,就立刻的跑去找了花滿樓。
“不好了,花滿樓,要出事了。”
花滿樓的懷裏捧着盆蘭花,聽到陸小鳳這麽喊着跑過來,吓得手一哆嗦,差點沒把花盆摔下去,他很是無奈的抱緊了花盆:“陸小鳳,你最近一驚一乍的,真的很吓人。”
陸小鳳卻沒因為他的抱怨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來,他的臉色依舊很凝重,語氣中更是少有的嚴肅:“完了,花滿樓,西門伯母恐怕要做大事情了。”
“怎麽說?”話題扯到了司蠻身上,花滿樓果然嚴肅了許多。
“她說她能保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不死,我的靈犀一指都接不住他們的劍,她又有什麽辦法呢?”陸小鳳微微仰着頭:“無非是擋在兩把劍中間罷了。”
“伯母是有武功的。”花滿樓覺得可能性不大。
陸小鳳卻持相反的意見:“那也不可能同時對上西門和葉兄兩個人吧。”
若是真的能以一己之力阻攔下他們,那天下最強的不就是西門伯母了麽?
“說的也是。”這下子連花滿樓都跟着愁了起來。
轉眼就到了七月十五。
紫金山周圍的幾座略高的山峰上已經站着不少人,還有些人則膽大的直接上了紫金山,其中就有司蠻和陸小鳳、花滿樓,當然,還有幾個很是面生,像是公子哥一樣的人也上來了。
司蠻瞥了一眼被圍在中間的男子,不由得往旁邊站了幾步。
那種一看就是炮灰的角色,她還是離的遠一些比較好。
另一邊,陸小鳳确實湊了過去。
當然,他的目标不是那個華服公子,而是華服公子不遠處的一個腰間懸挂着劍的劍客,他歪了歪身子,聲音極小:“你不在大內做你的供奉,跑來紫金山湊什麽熱鬧。”
魏子雲面無表情,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你以為我願意來?”
陸小鳳:“……那你還來?”
“頭上的青天要來,我有什麽辦法。”
陸小鳳頓時倒抽了口氣,目光下意識的想要往那華服公子身上瞥。
“別看。”
卻不想,頭還沒轉過去就被魏子雲給阻止了:“有些人是不該胡亂看的。”
陸小鳳突然想到小皇帝滿世界找高手回宮做供奉的事情,立刻目不斜視,生怕自己多看了一眼,從此就失去了自由。
“他怎麽過來了,就不怕刀劍無眼麽?”
“陛下年少,少年心性總是有的,雖說端坐高堂,卻也向往這江湖快意恩仇,等瞧過瘾了就回去了。”魏子雲對這個活潑的陛下也感覺頭疼啊,不知從哪裏得知了紫金之巅的消息,就這麽忙不疊的帶着他們上了紫金山。
沒見那些江湖二三流的好手寧可遠這點看也沒敢上紫金山麽?
就皇帝這個鐵憨憨直接爬上了紫金山。
好在他身邊的高手不少,不然的話,不用謀逆這皇朝從今天起就要青天換白日了。
“那等會兒你注意點。”
陸小鳳扔下一句就跑去找司蠻去了。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隔壁小山頭上的那些江湖人士幾乎都快無立錐之地了,就在所有人開始不耐煩的時候,兩位主角終于姍姍來遲了。
兩道如白虹似的身影輕飄飄的落在了紫金山上。
二人都穿白衣,披着長發,手裏拎着天外玄鐵的劍,猛地一看,竟然覺得這二人長得還有些相似。
“倘若我戰敗,請你拿走我的劍,我的劍便是你的劍。”葉孤城抽出劍,身後蕩起一陣微風,将他的衣擺吹拂而動。
西門吹雪也抽出自己的烏鞘劍:“倘若我戰敗,也請你拿走我的劍,我的劍便是你的劍。”
葉孤城抿嘴,眼中帶着的是釋然的笑:“從此,劍不離身。”
“劍不離身。”
這四個字,仿佛最堅定地承諾。
他們倆對視一眼,身上的內力開始翻湧,周圍的空氣仿佛受到了這兩股內力的壓迫,随着衣擺的飄動發出暴烈的脆響。
司蠻擯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們。
她此刻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砰——”
随着劍刃的相撞,那內力迸射而出。
司蠻身邊的一株碗口粗的小樹應聲而裂,然後狼狽倒下,司蠻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一般,目光依舊黏在那兩道已經戰鬥在一起的身影上。
魏子雲抽出劍,直接劈開飛過來的內力劍勢。
精鋼劍與劍勢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随之,便仿佛停不下來一般,不停的阻攔着那些劍勢,倒是司蠻,仿佛沒有感覺一般,她懷裏抱着箜篌,周圍的石頭樹木幾乎都已經碎裂倒下,唯獨司蠻站在最中央,毫發無損。
不,也不能算得上毫發無損。
只見一道劍勢劈來,司蠻只覺耳畔一涼,遮蓋在臉上的面紗随之落下,将她的一張臉完整的暴露人前。
“嘶——”
哪怕此刻打的正酣,有些人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張姣好的面容上面。
“是她……”孫秀青幾乎搖搖欲墜。
“師姐!”石秀雪連忙扶住自家的師姐,她是明白師姐的心的,知曉師姐的一顆少女心都落在了那冷冰冰的西門吹雪身上,卻因為師父和師兄的仇恨,讓她将那份愛意深深的壓制在心底。
可西門吹雪卻是個不開竅的木頭,絲毫不知曉自家師姐的一片真心,身邊早已有了美貌女子的陪伴。
尤其是……如今那女子還跟着西門吹雪上了紫金山。
孫秀青淚眼朦胧的看着完好無損的美貌女子。
哪怕是在酣戰的時候,西門吹雪都将她保護的這麽好。
司蠻明明在很認真的看着兒子和侄子對戰,可莫名的,卻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西門吹雪的劍速很快,葉孤城一直都處于招架的情況下,看似西門吹雪咄咄逼人,實則葉孤城招架的游刃有餘,西門吹雪猛地一個後撤,劍鋒在身前畫了個半弧。
司蠻臉色一凝,她知曉,這是準備一擊必殺了。
卻不想葉孤城卻猛地飛天,一個倒挂金鈎飛下,然後舉起劍對着西門吹雪的胸口而來。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兩個驚才絕豔的天才劍客,各自用上自己最強的劍招。
葉孤城的劍又細又長。
西門吹雪的劍,又薄又利。
眼看着葉孤城的劍刃要劃過西門吹雪的脖子,西門吹雪的劍要刺入葉孤城的胸口,司蠻的身子突然動了。
陸小鳳眼見不好,伸手想去拉,卻只見那道鵝黃色的身影宛若一道輕煙直接的朝着那兩人中間飛去。
“锵锵锵——”
幾道急促的琴音驟然響起。
紫金山上落下的瀑布的水流突然發生暴動,宛若兩條水龍兇猛的朝着葉孤城與西門吹雪而去。
“轟隆隆——”
紫金山上的巨石不停的往下滾落。
魏子雲帶着一群大內侍衛,将小皇帝保護在最中央,不停的将滾來的石頭踹開,而西門吹雪同葉孤城卻各自被澆了個透心涼。
“切磋即可,不可傷及性命。”
一只如玉一般的手,突然從水中伸了出來,對着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兩人的肩膀啪啪拍了兩掌,在兩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各自狼狽的飛了出去。
又是一道黑色煙霧飛來,圍着那條水龍盤旋。
“夫人。”
煙霧中冒出的是玉羅剎的聲音。
水龍顫抖了一下,随即消失,化作傾盆大雨,直接灑落在紫金山上,将下面的人澆了個透心涼,而那水龍中央的人,卻從半空落下,被黑色的煙霧接了個滿懷,然後被黑色的煙霧裹着下了山。
這樣的結局簡直讓人目瞪口呆。
那水龍,那黑色煙霧……
江湖中那些觀戰的人一時間都仿佛失去了聲音,不知該怎麽說話。
“哈哈哈哈……”突然,一道嚣張愉悅的笑聲傳來,所有人朝聲源處看去,就見一穿着白狐裘的華美公子手裏拎着劍,笑的極為暢快,他對身邊的女人喊道:“看見了麽?她又強了,她又變強了。”
他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扭曲的興奮:“好啊,真好啊。”
好想被那水龍狠狠的抽一頓啊,那滋味,一定美極了。
沙曼眼睜睜的看着宮九那雙眼睛越來越紅,看着他的身體因為極度興奮而起了反應,她不停的顫抖着,然後被他拉着飛回了客棧,手裏被塞上了鞭子。
那雙猩紅的眼睛看着她,裏面滿滿的都是壓抑不住的殺意:“快,抽我。”
另一邊,司蠻被玉羅剎帶着飛出了好遠,一直飛回了合芳齋的後院。
“你成大宗師了。”
玉羅剎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篤定,目光鎖定着司蠻的眼睛。
司蠻勾唇:“嗯。”
“什麽時候?”
“你猜?”
司蠻暢快的笑出了聲音:“我的大宗師之境早已圓滿,很奇怪麽?”
奇怪嗎?
當然是奇怪的!
因為迄今為止,在玉羅剎的心目中,司蠻都是一個弱小無比的女人,她就算練就了一身吸人內功的功法,可她卻不知該怎樣運用那份內力,就好似小兒懷抱大刀一般,只要是個力氣大的,都能徒手打死她。
可他怎麽也想不到,在他閉關的這些日子,這個女人竟然不聲不響的晉升大宗師境。
而且……
很可能比他更早的進入大宗師境界。
“這就是點星訣麽?”
玉羅剎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嘆了口氣,聲音也變得有些冰冷:“怨不得當年點星山莊會覆滅。”
這個功法,實在是太邪門也太霸道了。
平常人想要入大宗師境,不僅需要日積月累的修行,還需要閉關頓悟,哪裏像點星訣,居然這麽順理成章的入了大宗師境。
司蠻抿嘴垂眸。
點星訣确實強悍,但是卻不是每個人都能練的,否則的話,當初的玄凜也不會走火入魔而亡了。
司蠻也在練了幾個功法之後才發現,點星訣本身并不強悍,強悍的是選擇用怎樣的秘籍去輔助點星訣,點星訣只能拓寬經脈,可拓寬經脈後,想要将這些經脈填滿內力卻是難上加難。
只是司蠻誤打誤撞的修煉了嫁衣神功的最後一招移花接木,能化別人的內力為自己所用,省了修習內功的時間與精神,反而在點星訣的幫助下,穩紮穩打的直接入了大宗師境。
不過,也正如玉羅剎所說。
她的實力就宛如小兒抱大刀,不足為懼。
可又巧合在,她的親生兒子是個修煉狂魔,在她決定修煉招式的時候,會被親兒子狠狠的虐。
“阿雪和阿城……”
司蠻想到自己的親兒子和親侄子,不由得臉色變了變:“不會我們離開後又打起來吧。”
“不會的。”
玉羅剎搖搖頭:“出劍無悔,他們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領悟了。”
司蠻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果然,到了傍晚的時候,西門吹雪同葉孤城都回來了,他們都受了點內傷,但是也都沒什麽大礙,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眼中都染上了滿足。
反倒是陸小鳳,叽叽喳喳的帶來了一個消息:“如今江湖上已經流傳了個消息了,說是江湖上出了個水魔。”
司蠻:“……”
什麽玩意兒?
水魔?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都坐下,小操作,就裝了個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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