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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雙玉蟬(2)

【怎麽樣, 選多子多福?】系統繼續蠱惑。

“讓我再想想吧。”

司蠻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畢竟曹芳兒的目标是嫁人生子,她就算進宮也當不了皇後, 只生孩子頂個屁用, 說到底, 曹芳兒當初最憋屈的是親手養大的老公被呂碧雲給搶了。

【你快點吧,我那邊還有事兒呢。】系統有點不耐煩了,它老人家一個統處理整個穿越司的事,恨不得一統當做N統用,這個世界的宿主居然還磨磨唧唧的,煩人。

“你着急什麽啊, 多子多福頂屁用, 不停的生那是母豬。”司蠻也忍不住暴躁了。

【……】系統覺得自家宿主現在的心态很不對。

“你去忙吧, 我有需要再喊你。”

系統灰溜溜的匿了。

司蠻像以前的曹芳兒一樣,扶着曹知禮進了房間,服侍他睡下了,自己則收拾了桌上的碗筷, 然後回了房間, 她沒有急着睡覺,而是進了空間書房,從裏面找出明玉功的秘籍。

當年她為了修煉嫁衣神功的最後一層移花接木,讓自己能快速的擁有雄厚內力,後來又因為想将體內寒毒逼出體外,修習天水神功, 放棄了明玉功,沒想到兜兜轉轉,這輩子居然要撿起來練了。

明玉功共分九層,從第三層起,便會逐步讓人變得容顏嬌美,等到了第六層,便是肌膚賽雪,青春常駐,第八層便是太上忘情,冷清冷血,摯愛也無法撥動她的心弦,然而物極必反,圓轉通明,到了第九層會達到無極修羅,易筋涅盤,淡夢逍遙的境界,是與嫁衣神功齊名的絕世神功。

曹芳兒的根骨很一般,至少與上輩子的先天根骨無法媲美,但好在司蠻熟讀秘籍,曾經大宗師的心境還在,練起來也不算艱難,等第二天·朝陽東升,司蠻已經順利的修煉出了氣感,只等打通體內經絡,運轉幾個周天,便可修煉明玉功的第一層了。

她出房門的時候,曹知禮還沒醒。

她先将家裏養的雞喂了,然後去廚房做了早餐,這才去把曹知禮給喊醒了。

曹知禮迷迷糊糊的吃了碗粥,然後才去了旁邊的族學,他已經全然将昨夜醉酒後說的話給忘的一幹二淨了,司蠻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冰涼。

昨夜她拿了酒,若曹知禮真的知錯就改,就該知道正是因為醉酒才将女兒的終身許了出去,喝酒誤事,日後當不該碰酒才是,可偏偏曹知禮喝了酒,并且還喝醉了,一副毫不悔改的模樣。

中午的時候,司蠻做好了飯,給族學裏的曹知禮送飯。

學堂裏的學生都已經回家了,只有個叫曹玉清的孩子拿着個冷饅頭坐在角落裏吃,他家中只有寡母,平日裏很是勤勉,這會兒看見司蠻來了,立刻讓出了位置,坐到大榕樹下吃飯去了。

司蠻給曹知禮擺放好了碗筷:“爹,你不是說今兒個去找費舉人談退親的事麽?”

曹知禮拿着筷子的手頓時一頓。

“這……明日費舉人就要來了,不若明日一塊兒說?”

司蠻一聽就知道這家夥是打退堂鼓了。

心裏沉了沉,司蠻本來對曹知禮的态度還有些拿不準,而此刻,她對他已經不會再手軟了。

“爹,你就願意看着女兒入這火坑?”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就你這一個女兒,我不盼着你好,盼着誰好?”

司蠻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

曹知禮毫無察覺的給孩子們上了一天的課,由于司蠻沒有做醒酒湯的緣故,曹知禮白日裏一整天都不太舒适,晚上天一黑就睡了,司蠻走進曹知禮的房間,站在床邊看着他。

【如何?】系統再次上線。

“選多子多福。”司蠻的聲音冷的像冰。

【技能:多子多福x1已發放。】

【請宿主确認金手指。】

“确認。”

話音剛剛落下,司蠻就感覺自己腰腹部突然變得暖洋洋的,就好似冬日在小肚子上放了一個暖水袋似的,舒服極了,舒服的司蠻忍不住的想要哼唧,她捂着嘴,飛速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躺進被子裏。

“這是在幹什麽?”司蠻忍不住的問。

【改造宿主身體啊,其實說實話,你也發現了吧,曹芳兒的身體并不好,而且你還要修明玉功,明玉功乃是寒屬性功法,想要正常生子很難的。】

司蠻:“……”

所以這就是系統忽悠她選擇多子多福真正的原因?

确實,曹芳兒的身體不太好,十五歲了還沒來初潮,再加上明玉功的寒氣……司蠻打了個哆嗦,差點就坑了自己,不過,系統也是幫兇!

【話不能這麽說,其實我更想你選力大無窮來着。】

說道這個,系統聲音還染上了委屈。

司蠻頓時不想理系統了,力大無窮是她第一個劃掉的選項,系統其實也很忙,這會兒和司蠻閑磕牙已經算是浪費時間了,看司蠻不想理它,幹脆也匿了。

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第三天。

曹知禮今日沒去學堂,而是換了身青衫,安然的坐在家中等着。

“爹,你可別忘了我和你說的,若那沈家執意要将我嫁給沈夢霞,我要自己出面和他們談話。”

曹知禮一愣,臉色有些不自然:“閨閣女子,怎能抛頭露面。”

“所以爹前天答應我是敷衍我的?”司蠻頓時怒道。

曹知禮抿了抿嘴:“這……”他嘆了口氣:“芳兒,爹都是為了你好,你若真的出了面,日後會被閑言碎語給逼死的。”

“我都要做妻娘了,還怕什麽死。”司蠻沖到廚房裏拎着廚刀回來架在脖子上:“你若執意不讓我出面,我便直接死了算了。”

曹知禮頓時被吓到了,連忙站起身來慌張的喊道:“好好好,我答應你,答應你行麽?”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那溫柔的女兒竟然還有這樣的烈性,不過想到這些日子的變故,曹知禮也就能理解了,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更何況人呢。

曹知禮嘆了口氣,也覺得疲憊,當初自己的一念之差,居然毀了女兒的終身,也讓自己陷入困境,經過這場鬧劇,就算最終婚事不成,怕是日後女兒也嫁不到好人家了。

他們并沒有等很久,不多時外頭就傳來喧鬧的聲音。

與沈家一起來的,不僅有曹氏宗族,還有上次做見證人的費舉人。

費舉人年過四十,身形高大,面色紅潤,留有美須,再加上剛剛考上舉人,眉宇間多了幾分潇灑,一看就與旁邊沈曹兩家人不太一樣。

跟在費舉人身邊的中年婦人懷裏抱着個孩子。

曹知禮連忙湊上去同沈家人見禮,又同費舉人寒暄,跟過來的宗婦連忙去廚房燒茶,不多時沈曹兩家人就都坐了下來,這下子,費舉人才說明了來意:“忽聞沈兄噩耗,悲痛萬分,昨日沈家宗子前來詢問,說明沈兄之子沈夢霞與曹兄之女曹氏的婚事,這成婚是結兩性之好,今日我來,便是商議此事的。”

費舉人溫文爾雅,絲毫沒有咄咄逼人之意,這也讓曹知禮松了口氣。

他嘆了口氣:“費先生有所不知,我那女兒已經十五歲,可沈兄之子卻尚在襁褓,這襁褓小兒怎能娶妻,這荒唐事若是被外人知曉,有辱顏面啊。”

“秀才公這話就不對了,外人知曉了,只會贊一句秀才公大義,怎會有辱顏面,更何況,背信棄義豈不更有辱顏面?”說話的是沈家人,一個穿着青衫的少年郎,顯然,這是沈家的另一個秀才公。

“這……”曹知禮嘴笨,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費舉人看了眼那少年秀才,然後才又緩緩開口:“曹兄,當初婚事乃是我與你,還有沈兄三人定下的,如今要退婚,自然也需要三人在場才能退。”

這話就有點耍無賴了,誰不知道沈秀才已經死了。

曹知禮臉色頓時灰敗。

“要我嫁給他可以。”突然,屋子裏面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所有人都朝着聲源處看去。

司蠻從屋子裏走出來:“三書六禮,開祠堂上族譜,一個禮都不能少,我亦可撫養他長大,卻要三個秀才公,兩位舉人老爺作為證人,立下契書,若将來沈夢霞長大成人,嫌棄老妻,想要另娶嬌娥,便尊妻為娘,孝我敬我,我死後替我披麻戴孝,守孝三年。”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家的那位少年秀才:“不知沈家可願意?”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嘩然,尤其是沈家人,更是面面相觑,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曹氏女居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你若說她說的不對,三書六禮乃是自古有之,尋常人家娶妻雖說排場不大,但是該有的還是有的,你若說她說的對,後頭這尊妻為娘,又有些将沈家架在火上烤,若不同意,曹家就有理由說話,若同意,沈家的臉面被扔在地上踩。

“想必這位就是與夢霞有了婚約的曹姑娘吧,小生有禮。”少年秀才手裏的扇子一甩,對着司蠻就抱拳行了個禮,随即話鋒一轉:“曹姑娘乃是曹世伯之女,想來也曾聽說過何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婚姻大事,何時輪到你這來日新婦插嘴了?”

“沈秀才如此顧左言他,可是不願簽這契書?”

少年秀才頓時氣結,他當然不願簽這契書,可被人這樣當面說出來,又覺得臊的慌。

頓時惱羞成怒:“曹兄這麽看着自己的女兒出來抛頭露面?這可不是良家女子所為!”

“快閉嘴。”曹知禮一把扯住司蠻的手腕,将她往後拉去:“你出來作甚,難不成不相信我?”

司蠻被拉了個趔趄,又聽到曹知禮這般說,頓時冷笑一聲:“你若真為我好,就想法子讓他們把契書簽了,我信爹爹你卻不信沈夢霞,更不信沈家人,他沈家人今日能為了不養孩子跑上門來逼婚,來日沈夢霞出息了,他們自然也會為了沈夢霞将我掃地出門,沈家人若真想為沈夢霞聘我為婦,又何懼簽一紙契書?”

這話說的很對,曹家人又将目光落在了沈家人身上。

沈家那個少年秀才臉色漲紅,仰着下巴,背着手,已經轉過身去看向門外院子裏了。

顯然,司蠻的話他不做回應。

沈家人看了眼少年秀才,又看了眼費舉人,擦了擦額頭的汗:“這……”

“不成,契書一簽反倒不美。”一直不說話的費舉人這會兒開口了:“歷來只有賣身為奴才簽人契,婚姻大事怎能如同買賣奴仆似的。”

沈家人頓時嚷嚷了起來,說曹家人欺人太甚,曹家人又是一通解釋。

司蠻眉心緊蹙,目光陰沉的看向費舉人,那少年秀才這會兒也轉回了身。

“不簽契書也行,入贅吧。”司蠻此刻也是真的怒了:“入贅我曹家,日後榮辱,與沈家無關。”

“不行,我沈家人絕不入贅!”那小秀才聲音都快劈叉了。

“曹姑娘,你可知如今這世道,入贅男子日後名聲有瑕,恐怕科舉也不得上峰喜愛,你當真要絕了自己夫君的後路?”費舉人依舊是那溫文儒雅的樣子,可語氣已經偏向沈家了:“這樣,曹兄,暫且先不讓他們成婚,以姐弟名義撫養,待日後沈夢霞長大成人,我親自來為他們主持婚禮。”

費舉人站起身來:“明年我便要科考,若有幸得個功名,日後對曹家也會多有照拂,曹兄,你看如何?”

費舉人這話一說出口,曹家人頓時眼睛一亮。

若費舉人真的考取了功名,當個一官半職,就沖他這話,日後曹知禮求上門去,恐怕費舉人也不會不理。

曹知禮也是激動的臉都紅了。

他連忙點頭:“好,那就一言為定。”

費舉人滿意了,沈家人甩了大包袱,也是滿意的,曹家人得了費舉人的承諾,更是滿意,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司蠻了,她沒想到自己這樣據理力争最後還是被迫接手這個孩子。

沈家人将孩子交給曹知禮。

“這是沈家的所有家私,我沈家人不會貪圖。”沈家的族長手裏用紅布包着幾個大銀錠,衆目睽睽之下,交到了曹知禮的手上:“日後咱們兩家就是親家了。”

曹知禮捏着手裏冰冷的銀子,嘴角上揚,眼中帶着喜意。

然後沈家人就全退出去了。

曹知禮心情激動的很,抱着孩子轉身:“芳兒,還不趕緊将夢霞抱進裏屋去。”

“你為什麽要答應?”司蠻目光陰恻恻的盯着曹知禮。

“你這說的什麽傻話,今日種種你也看在眼裏,豈是我說不應就能不應的?”

司蠻伸手從曹知禮懷中接過孩子,深深的吸了口氣,将心底的怒意壓制了下去:“我知道了。”

曹知禮見女兒似乎認了命,這才得意的轉身回了書房,将銀子放回了他藏銀子的地方,那是連曹芳兒都不知道的地方。

司蠻照顧孩子很熟練,沈夢霞在她的安撫下,很快就睡着了。

曹知禮觀察了好幾日,見女兒對孩子極好,以為她是真的放下了,便也放了心。

司蠻掰着手指算日子,又從空間裏拿了一副上個世界馬三娘兒媳婦繡的觀音圖,然後抱着孩子去找曹知禮:“爹,我前些日子給繡坊的徐掌櫃繡了觀音圖,明兒個我得去縣城一趟。”

曹知禮看了眼司蠻手裏的觀音圖,也沒多想:“去吧。”

“夢霞還小,受不得颠簸,明日父親先照顧着?”

“可送去永茍家媳婦照料,拿兩個錢給她就成。”

“欸,那我去找狗子哥。”

司蠻又抱着沈夢霞去找曹永茍。

曹永茍夫妻只要有錢賺,沒什麽不願意的。

司蠻再回到家,就進了曹知禮的書房,尋寶小能手系統再次上線,将藏在書房花瓶裏的兩百九十兩銀子全部都收進了空間。

第二天,司蠻在曹知禮去了學堂後,就将家中翻的一團亂,然後又若無其事的出門,将孩子交給曹永茍的媳婦,便如以前一般拎着小包袱去了縣城。

她自然沒有去繡坊,而是直接去到上次買宮女的地方。

果然,那兩個官吏還坐在那兒,且臉色不是很好,嘴皮子都爆破皮了,眼圈都泛着青黑,顯然這幾日睡得并不好。

“兩位官爺。”司蠻直接走過去。

兩個官吏連忙坐直了身子,其中一個問道:“可是有什麽事?”

“我,我想來問問這宮女可曾招滿了,可有什麽要求?”司蠻裝作唯唯諾諾的樣子,小聲的詢問。

“凡八歲以上,十四歲以下皆可。”

司蠻臉色頓時變的沮喪起來:“那我是不合規矩了。”說着,便轉身準備走。

“欸欸。”那兩位官吏頓時開口喊道:“姑娘是想做宮女?”

司蠻露出苦笑:“不瞞兩位官爺,我爹爹病了,家裏還有幾個未長成的兄弟,我想着若能賣作婢女得點錢,也好給爹爹治好病撐起這個家,只是官爺說的年歲我已經超了。”

“你年歲幾何?”

“十,十五了。”

兩個官吏對視一眼,又上下打量了司蠻一番,臉色頓時變了:“其實超點也無事,姑娘長得嬌小,說是十二三歲也有人信的。”

他們在這個鎮子上呆了好多天了,一直都沒能招滿人,這幾日他們倆是夜不能寐,恨不得去好人家偷孩子了,這會兒好容易有個送上門的,他們怎麽可能會放過。

“真,真的麽?”司蠻裝作被忽悠的樣子。

“自然。”

“那……那我回去同父親商量一下。”司蠻又擡腳準備走。

“別急啊,先留個名字和住址,到時候我們親自上門去。”

司蠻面露驚惶,連忙搖頭,只可惜,那兩個官吏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半是誘惑半是威脅,司蠻也就這麽半推半就的留下了名字。

等演完這場戲,司蠻這才出了城門,跟着馬車慢悠悠的回了村裏。

司蠻看了看天色,嘴角微微上揚,想來曹知禮這會兒已經收到她送給他的大禮了。

果不其然,剛進村子,就看見一個扛着鋤頭的本家叔公,他連忙朝着曹芳兒喊道:“芳兒,你趕緊回去瞧瞧,你們家遭賊了。”

司蠻配合的先是一愣,然後臉色蒼白,聲音顫抖的喊道:“遭,遭賊?”

踉跄着下了馬車,飛速的往家的方向跑去,快要到家門口的時候,司蠻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不少人,曹知禮正如同瘋子似的在院子裏大喊大叫,此刻他也不顧自己身為秀才的形象了。

“完了,完了,都完了。”曹知禮狼狽的跌坐在地上,之前用來裝銀子的花瓶此刻已經碎的看不出來是個花瓶了,顯然,曹知禮把花瓶給砸了。

“爹?”司蠻擠出人群,滿臉焦急的扶住曹知禮的胳膊:“這是怎麽回事?”

“芳兒啊,咱們家的銀子,還有沈家前天給的銀子,沒啦,全沒啦……不知哪個挨千刀的,将我們家給偷了。

“什麽?!”

司蠻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眼淚說來就來:“家裏一點銀子都沒了?這可怎麽辦啊,夢霞,夢霞還那麽小,我們該怎麽養他啊。”

曹知禮頓時面色一白,如遭雷劈。

是啊,他如今還養這個孩子呢。

“不對,爹,我今兒個賣繡活賣了二兩銀子,你瞧,咱們還有錢呢。”司蠻連忙從小包袱裏掏出銀子來。

“這點錢不夠。”

曹知禮老淚縱橫:“我前幾日剛同費兄說了明年想下場考試的事,費兄已經為我打點好了,替我引薦他的恩師,二兩銀子根本就不夠啊。”

司蠻面色比曹知禮還要蒼白,淚水不停的落下:“那怎麽辦?”

曹知禮捂着頭,再也不做聲了。

族長很快就來了,看了曹知禮家的凄慘模樣,也忍不住的嘆了口氣,然後将其他人都轟走了,才語氣不悅的喊道:“知禮,你真是糊塗啊,你且瞧瞧,自從你給芳兒定下婚事後,家裏發生的樁樁件件,那孩子就是個喪門星,否則的話怎麽會一出生就克死了親生父母,如今又害了你和芳兒。”

垂着頭的司蠻倒是沒想到還有這個收獲。

這老族長還挺會想!

不過,對她沒壞處就是了。

曹知禮也如遭雷擊,顯然,被族長這麽一點撥,也想到了這一點,當即就表示要把沈夢霞送回去。

司蠻這才抽泣着來了一句:“可沈家人昨日給了咱們家二百兩銀子,我們若是把夢霞送回去,哪裏有二百兩銀子還給人家。”

曹知禮又蹲回去抱住頭。

司蠻又等了會兒,才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

“爹,今日我去賣繡活的時候,繡坊對面有采買宮女的官吏,只要被選中就可以給家中三十兩銀子,雖然不多,卻也能解了燃眉之急,日後等我發了俸祿,我便托人送回來給爹,夢霞……夢霞就拜托爹養着了。”

司蠻擦幹了眼淚,跪在曹知禮面前,顫抖着聲音的說道:“且宮女二十五歲便能出宮,屆時夢霞也不過才十歲多,我回來陪他幾年便可成親。”說着,司蠻又看向老族長,重重的磕了個頭:“叔公,前日沈家人咄咄逼人,便是将夢霞送回去,恐怕也不會再接手,倒不如就在曹家養着,我進宮去,一來賺點銀錢貼補家用,二來,将來若能有個什麽造化,服侍了貴人,同貴人有了幾分主仆情誼,來日也能替族中兒郎鋪一鋪路,再不濟我沒得了好,至少還能得了這自賣自身的三十兩銀子,再說,家中遭賊損失不小,若能求得采買宮女的官爺幫忙,說不得能早日抓到那偷銀子的賊人。”

“芳兒……”曹知禮這會兒又想到曹芳兒這個女兒了:“你若進了宮,我如何像你娘交代啊。”

“爹,一個女婿半個兒,夢霞日後便是你的兒子,便是女兒遭了難,養育之恩總要報的,日後也能為您老養老送終,若我有那造化二十五歲出了宮,到時候必定同夢霞成婚,為你生下孫子孫女承歡膝下。”

老族長定定的看着司蠻:“你當真想好了?”

司蠻點頭:“求叔公成全。”

老族長抿嘴:“你可知做宮女的要求?”

“請叔公看在我爹這些年帶着村中兒郎讀書的份上,為芳兒将年歲改改,芳兒本就瘦弱,便是改小了一歲,也無人發覺。”

老族長沉吟一聲,再看司蠻時,眼中已經多了些什麽了。

“既然你有這雄心壯志,我便幫你一把又如何。”

“多謝叔公成全。”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私庫:她來了她來了,她帶着系統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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