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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雙玉蟬(4)

何嬷嬷的嚴厲配得上她的臉。

司蠻的聰慧也對得起何嬷嬷的期待。

半個月後, 幾個嬷嬷面色嚴肅的碰了頭, 把自己看好的苗子都拿出來比比。

“月萍如何?”問話的是曲嬷嬷

“尚可,就是貪吃了些, 才半個月, 那腰就粗了兩寸, 我是打也打了,罰也罰了,可她小時候餓狠了,現在是偷也要偷到嘴。”帶月萍的是張嬷嬷

“來葵水了?”

“來葵水了那也不行啊,陛下不喜歡胖的。”何嬷嬷忍不住開口,她滿心更看好曹芳兒, 哪能讓旁人拔得頭籌,只是曹芳兒葵水未至, 她才不冒頭拔尖,否則的話,就曹芳兒那品格那樣貌, 她早就炫耀開了。

“那秀荷呢?”曲嬷嬷又問。

“秀荷容貌只能算的上清秀,陛下就算再不挑,也總不能寵幸一個比曹寶林還醜的。”曹寶林已經是後宮裏最醜的了, 比她還醜的話,人家恐怕就要懷疑陛下眼光了:“不過性子倒是個溫柔體貼的。”

“我這兒的翠煙倒是樣貌也可,性子也好。”曲嬷嬷這才将自己帶的翠煙給拿出來炫耀:“最重要的是,她葵水來了,再養養, 進上去也行了。”

“行啥啊,翠煙那皮子,比我還糙還黑呢。”何嬷嬷忍不住吐槽。

沒錯,翠煙是個小黑皮,不,只能算的上古銅色。

曲嬷嬷頓時板着一張臉,忍不住的譏諷道:“說了這麽多,你手下的芳兒怎麽說?”

“芳兒長得美,皮子也滑嫩,身段也漂亮,就連性情也是一等一的體貼可人,再加上還讀過書,很有幾分書卷氣,唯獨一點不好,葵水未來。”何嬷嬷越說越難受,她辛辛苦苦挑了那麽久的人,好容易出現個哪哪都好的,結果卻是個沒來葵水的,沒來葵水在宮裏就算不得大人。

“那芳兒真的那麽好?”其他幾個嬷嬷不信了。

當初瞧着也不出挑啊。

“真的,她爹是秀才,正經宗族出身,後來也是為了養活下頭的兄弟才自賣自身,這些日子我打眼瞧着,這丫頭吃飽了飯長開了,真的是除了葵水未至,就沒有不好的地方。”何嬷嬷每次說到最後的時候,都忍不住露出喪氣的表情來。

其它幾個嬷嬷有些驚訝的對視一眼。

若何嬷嬷一個勁兒的誇贊她們還要掂量掂量呢,可這懊惱喪氣的樣子太過真實,她們不得不信了。

“走,咱們去瞧瞧這芳兒。”

幾個嬷嬷一合計,拉着何嬷嬷就去找曹芳兒去了。

司蠻這會兒在幹啥呢?

其實司蠻這會兒正難受呢,半個月的修煉,她已經夯實根基,準備從明月功一層進擊明玉功二層了,明玉功前四層修煉起來進展極快,到了第五層時就會變得緩慢下來,曹芳兒資質不好,半個月已經算是慢的,第二層的明玉功經絡和xue位都比第一層多幾個,走完三個大周天,她身上已經出了一層汗。

那汗中含有雜質,仿佛将她身體裏的髒東西給帶出來了一般。

她早就打好了水,沐浴了一番後正在擦身子,而何嬷嬷他們也恰好此時過來了。

外頭的小丫頭進來喊司蠻,司蠻連忙将水擦幹了,收拾清爽了才出了門,誰曾想一出門就看見幾個嬷嬷盯着自己瞧,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走過去,姿勢優美的行禮:“芳兒見過諸位嬷嬷。”

曲嬷嬷帶的翠煙剛剛被何嬷嬷嫌棄了,這會兒正不爽呢,于是第一時間就用挑剔的眼神看過去。

皮膚……是真的比翠煙白!

曲嬷嬷臉皮子跳了跳,側過頭避開眼去,卻與恰好轉過頭的張嬷嬷對上了眼。

張嬷嬷面色扭曲了一下,然後才小聲說道:“那腰也太細了。”

是啊,不僅皮膚好,腰還細!

最重要的是……

“啊呀,這小臉蛋可比我們家秀荷漂亮。”帶秀荷的趙嬷嬷心直口快的說道,她笑眯眯的對着司蠻招招手:“好孩子,過來讓嬷嬷瞧瞧。”

司蠻應了一聲,然後乖巧的走過去。

趙嬷嬷先是摸了摸她的手:“啧啧啧,這手又嫩又滑。”又摸摸她的腰:“腰也細。”又捏捏她的胸脯,拍拍她的屁股:“不錯不錯,該有的都有了。”

司蠻:“……”

這感覺仿佛是被挑選的豬肉。

雖然被幾個老嬷嬷上下其手的感覺并不好,但是司蠻卻隐隐約約的感覺到了什麽,不過幾個老嬷嬷神秘兮兮的,她也就當做一無所知。

等出了院子,曲嬷嬷才說道:“離進京還有兩日,明日找個大夫來瞧瞧。”

“我剛剛摸了,屁股不小,看來是個容易開懷的。”趙嬷嬷剛剛捏了好幾下屁股,到這會兒還能感受到手心裏的彈性,心說這樣的尤物就該給陛下享用才是。

“我那還有幾個香膏方子,你明日去我那取,別只顧着學那些禮儀啥的,把腰腿練軟了比啥都好。”張嬷嬷一反之前不屑的态度,及時賣了個好。

何嬷嬷哪裏不知道她們這是看上眼了,頓時喜笑顏開:“這話還用你們交代?”

幾個老嬷嬷啐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第二天,曲嬷嬷就帶着一個老大夫來給司蠻診脈了。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語氣慢吞吞的:“姑娘的身子骨不錯,沒什麽毛病。”

“那怎麽都十四了,葵水還未至呢?”

“……才十四歲,無需着急。”老大夫被這麽直白的問題給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輕咳一聲,尴尬的說道。

怎麽就不着急了,她們着急死了。

等這次回京,去文州和青州的都會帶人回來,她們若不着急點,日後她們幾個老東西在陛下面前還有什麽臉面?

司蠻身體沒病,老大夫自然不會開藥,但是銀子他還是想賺的,就這麽開了幾貼蘊養身子的藥,然後拎着藥箱帶着藥童就走了。

誰知道幾貼湯藥下了肚,司蠻的葵水還真就來了。

這下子幾個老嬷嬷是徹底放了心,正好她們受訓半個月,來接宮女的船也到了,幾個老嬷嬷帶着這群未來的小宮女上了船,光明正大的将司蠻安排在了幾個嬷嬷住的屋子旁邊,而司蠻也終于知道了,幾個嬷嬷态度這麽詭異的原因。

從老皇帝身死,病弱太子上臺,到後來厲皇登基,殘暴嗜殺,再到如今新皇登基,按理說該民不聊生,然而這十年間,雖然朝廷動蕩不安,可下到民間,遠至邊關,這個國家都處于一種很平穩的狀态。

這當然不是因為上天眷顧的緣故,而是因為有幾個頂有用的臣子在下面支撐着。

如今這世道宗族橫行,世家林立。

這幾個臣子,就出自如今赫赫有名的五大世家。

這五大世家把持着朝政,讓這個國家在動蕩的十年平穩度過,無人敢說他們沒有功勞,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功勞,讓新帝無法對他們下手,甚至連後宮,都被這五大世家的女人給占滿了。

這些女人從小就受家族教養長大,家族榮譽和利益高于一切。

如今五大世家相互制衡,可再往後幾年,當後宮諸妃誕下子嗣,便會開啓新一輪的戰争,新帝不願讓自己的兒子淪為世家手中的棋子,更不願讓世家血脈染指皇權,可他卻不能沒有孩子。

于是,他當初從永州封地帶過來的老仆便出馬了。

借着挑選宮女的理由,在民間尋找毫無背景,美貌且身體好,容易開懷的女子入宮。

湖州府的幾個老嬷嬷選來選去,最後選了司蠻。

“芳兒,此事甚重,出了我的口,入得你的耳,記在心底,莫要多言,不然的話,喪了性命嬷嬷也不會出面保你。”曲嬷嬷攥着司蠻的手,目光中帶着幾分狠厲的看着司蠻。

司蠻臉色蒼白的點點頭。

曲嬷嬷滿意的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和驚惶的眼神。

“好孩子,你好好的服侍陛下,若真有幸為陛下生下一兒半女來,也是你的福氣。”換言之,若不得陛下喜愛,就只能怪命不好。

司蠻攥了攥手指,眼圈都紅了。

曲嬷嬷見司蠻都快被吓哭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司蠻忐忑的表情在回到房間後就消失了,她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水一邊看着窗外的夜色。

嬷嬷說的話她是信的,卻也不是全信。

若她當真只是一村姑也就算了,偏偏,她曾經在紅樓世界裏當了幾十年的長公主,主強臣弱,容易出昏君,主弱臣強,容易出暴君,這些她都是看在眼中的。

前頭那位厲皇當真那麽殘暴麽?

她看不盡然。

畢竟,孩子可以是血脈的延續,也可以是催命符。

司蠻冷笑一聲,看來皇帝那個小可憐,如今的日子也不好過啊,接下來的幾日,司蠻都不曾出房間,幾個嬷嬷也不管,甚至還挑了個小丫頭去服侍她,而司蠻就借着機會在船艙裏專心致志的修煉明玉功,她得在入宮之前修到明玉功三層,明玉功只有到了第三層,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她必須拔得頭籌,讓皇帝寵她才行。

等她真的進入了後宮這戰場,她才能拳打貴妃,腳踢皇後,先生兒子後辦大典,完美完成曹芳兒的任務。

更重要的是,曹芳兒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縮影,還有更多的女孩子在宗族的壓迫下,成為犧牲品。

前兩個世界,她的目标只是活着,渾渾噩噩的沒什麽動力,而這個世界,曹芳兒的遭遇卻宛如當頭棒喝一般,将她混沌的大腦給敲清明了。

她得做些什麽。

這樣的念頭時時刻刻的在她腦中閃爍着。

【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覺悟。】适時的,系統又跑了出來。

“你不忙了?”司蠻對這個神出鬼沒的系統有些無語。

【暫時不忙。】

系統很人性化的嘆了口氣:【玉羅剎破碎虛空了,但是他拒絕了我的系統。】

司蠻:“……”

幾秒後:“哈哈哈哈哈,活該。”

【真是不可理喻,偷渡客的日子就那麽好過?】系統有點懷疑統生。

“阿雪呢?”

【他還沒破碎虛空呢。】

“哦。”司蠻突然失去了興致。

系統此次出現仿佛只是為了吐槽,才說了沒兩句話又忙不疊的跑了。

司蠻穩了穩心神,繼續修煉明玉功。

這艘船挂着宮裏的棋子,又一路上順風順水,等司蠻進入明玉功三層的時候,已經快入京城境內了,而曲嬷嬷她們也驚喜的發現,悶在船上這短短的日子,曹芳兒好似又長開了許多,皮子也更嫩白了。

船是在一個深夜靠岸的。

她們這群小宮女趁着夜色入了宮,司蠻作為被重點關注的,一進宮就住進了一個單獨的房間,當初與她一起被看中翠煙,月萍之流,則是去了大通鋪。

接下來的第二日就開始宮女上崗前的培訓。

司蠻住下三日後,又是一個深夜,青州的宮女預備役也到了,有兩個長相不俗的住進了司蠻隔壁的屋子,緊接着,文州的人也到了,自然也有人住了進來。

因為皇帝宮裏只需要兩個宮女,司蠻自然需要好好表現。

何嬷嬷曲嬷嬷之流就不說了,青州和文州的嬷嬷們在看見司蠻時也不由得吓了一跳,連忙問道:“這真是采買的宮女?”

“那是。”何嬷嬷滿臉笑容,很是得意:“買來的時候還黑黃黑黃的,這才養了個把月,就長開了。”

其它嬷嬷頓時露出羨慕嫉妒的眼神。

“原以為我帶來的已經不錯了,沒想到,這次倒讓你拔了個頭籌。”

何嬷嬷自然咧嘴輕笑。

“那名額就定下一個,還有一個咱們再看看?”

“成。”

幾個嬷嬷都點了頭,何嬷嬷和曲嬷嬷他們更是高興,當天夜裏,拉着司蠻說了不少宮裏要注意的事項,尤其是這宮內的幾個女人,皇帝入宮前王妃亡故,所以未立皇後,高位的妃嫔有五個,分別來自五大世家。

貴妃謝氏,淑妃林氏,德妃王氏,賢妃柴氏,還有一個昭儀範氏。

正二品的九嫔只有一個昭儀,來自其它世家的,最高位的也只有一個婕妤。

皇帝守孝一年,如今後位空懸,五位高位妃嫔各個虎視眈眈,只等着肚子出了好消息就讓家裏人使把勁兒。

只可惜,皇帝惜命。

寝宮要兩個宮女,司蠻就占其一,所以剩下的一個位子,其他人争奪的格外激烈,不是沒人想動司蠻,然而爪子還沒伸到司蠻面前呢,就被幾個老嬷嬷給剁了。

那些人也因此知道,就算要去做同樣的事,也是有主次之分的。

很顯然,這位芳兒姑娘才是主要的。

雖然不甘心,但是看着那張臉就知道自己是比不上的,是的,司蠻的臉又漂亮了,進入明玉功三層後,司蠻不僅有了自保能力,身上的皮膚還變得越來越白嫩細膩,就連五官都變得精致了起來,如今的她頭發烏亮,肌膚賽雪,身段窈窕,用曲嬷嬷的話說,宮裏再沒有這般出色的人了。

經過将近一個月的厮殺,另一位同司蠻一起去新帝寝殿的人選定下了,是一位叫做蘭兒的姑娘。

在去寝殿前,曲嬷嬷為她們改名。

司蠻改名為芳沁,另一位叫蘭香。

她們換上皇帝寝宮的制式粉色裙裳,垂着頭恭敬的被曲嬷嬷帶着去了皇帝的寝宮。

皇帝的寝宮名為福寧宮,當初病弱太子登基後便是死在這座宮殿裏。

後來厲皇登基,嫌棄不吉利,便住在福安宮,新皇登基後,又搬回了福寧宮,此時的福寧宮已經重新修繕過了,自然是大氣輝煌,司蠻和蘭香進去後,是皇帝的貼身太監徐缺親自來迎接的他們,他的目光先是在司蠻她們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随後目光落在司蠻臉上。

“是這位吧。”他手裏的拂塵點了點司蠻的方向。

曲嬷嬷點點頭:“大總管好眼光。”

“是你們眼光好,這真是民間女子?”徐缺也覺得這個小宮女有點過于出色了。

“三十兩銀子買的,家裏活不下去了才賣的,背景幹淨的很,戶籍都在呢,能查得到根底。”

徐缺點點頭:“這事兒你們辦的好。”

曲嬷嬷頓時笑了:“能為陛下分憂是咱們的福氣。”

徐缺的目光從司蠻轉到蘭香身上,看過了司蠻後,再看蘭香就顯得沒什麽趣味了,他頓時‘啧’了一下:“這個就差了點意思了。”

“碰上這麽一個都是燒了高香了,哪能出第二個。”

徐缺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不過說不定陛下就喜歡這種清粥小菜呢,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麽,不過,眼瞧着這個漂亮的即将邁上登天梯了,他也不介意先賣個好。

“這位……”

“芳沁。”曲嬷嬷在旁邊提醒着。

“芳沁姑娘留在寝殿服侍,蘭香姑娘跟雜家來吧。”

蘭香頓時求助的看了眼曲嬷嬷,曲嬷嬷揮揮手指:“去吧,我帶芳沁去內寝。”

蘭香這才跟着徐缺走了,司蠻則是跟着曲嬷嬷進了內室,內室就是皇帝就寝的地方,雖然這一整棟宮殿都是皇帝的寝殿,但皇帝睡覺的地方,被稱為內寝,一般來說,只有國母能留宿內寝。

招寝的地方則在福寧宮的另一端,皇帝有時候臨幸妃子後,妃子原路返回,他則回到內寝就寝。

“且等會兒,稍後陛下會來同你說話。”

司蠻低着頭,聲音帶着顫抖:“嬷嬷我怕……”

“莫怕,陛下仁善慈和,你只要好好服侍就是了。”

曲嬷嬷安撫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很是急切,似乎帶着無邊的怒意,而在他身後,響起的是徐缺的聲音:“陛下千萬莫要氣壞了龍體啊。”

“欺人太甚!”

皇帝怒火高漲的一巴掌拍在案上:“死不要臉的老東西,不是世家脊梁骨硬麽,有種別把丫頭往宮裏送啊,當真以為朕沒女人睡了?麻子臉大龅牙,長這臭德行,朕看了都惡心。”

“陛下……”徐缺一個哆嗦,直接跪了。

“跪跪跪,跪什麽,朕讓你跪了?”

徐缺又連忙爬起來,殷勤的湊過去替他倒茶:“陛下快喝喝茶消消火。”

“消火?”

皇帝又怒了:“一天三頓的上鹿鞭,朕的火都快把頭發點着了。”

司蠻:“……”

目光幽幽的看向曲嬷嬷。

仿佛在問‘仁善慈和’?

曲嬷嬷由衷的感覺到了尴尬,不過呢,作為有經驗的老嬷嬷,這會兒千萬不能出頭,直接扯了扯司蠻的袖子,兩個人默契的往後又退了一步。

那邊皇帝沒發現這邊的小九九還在吐槽呢。

“徐缺,你說說看,淑妃漂亮麽?”

徐缺擦擦汗:“淑,淑妃娘娘自然婉娩得宜。”

“婉娩得宜?屁,就她那倆大門牙,啃蘿蔔一口氣能啃三個。”皇帝仿佛想起了什麽辣眼睛的畫面,伸手捂住了眼睛。

徐缺只覺得自己有點承受不住了。

他當然知道皇帝在生氣些什麽,畢竟就是他這沒了根的老東西聽到林大人的話,也覺得屈辱,更別說皇帝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在懷疑皇帝不行。

他帶過去的蘭香,皇帝連看都沒看一眼。

不過,很快徐缺就重新打起了精神,他想到了寝殿裏還有一位呢。

“陛下,且不想那些糟心事,老奴啊,有件喜事正要告知陛下呢。”

“有屁快放。”

“曲嬷嬷回來了。”

皇帝一愣,回憶了一下才想起曲嬷嬷去幹什麽了,頓時來了興致:“讓她趕緊滾過來。”

曲嬷嬷一聽皇帝喊自己,哪裏還敢縮頭縮腦的,立刻就拉着司蠻出去了,司蠻跟着曲嬷嬷走到正殿,二人拜倒行禮:“參見陛下。”

“起來吧。”

兩個人這才起身。

徐缺也不等曲嬷嬷說話,直接推了司蠻一把:“陛下快瞧,這是曲嬷嬷特意選進來的芳沁姑娘。”

緊接着,司蠻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擡起頭來。”

司蠻慢慢的擡起頭,然後下意識的擡眼瞟了一眼這皇帝的真容。

劍眉星目,很是俊朗。

與剛才那滿嘴屎尿屁的形象絲毫不符合。

那皇帝從龍椅上起身,走到司蠻身邊轉了一圈,然後伸出手指,搓了搓司蠻的臉:“你臉上塗了三斤粉麽?這麽白?”

司蠻:“……”

不知為何,她對這個皇帝總有一種怪熟悉的感覺。

怎麽說呢?

就是聞到了‘dog’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宗瑾:感覺有人在cue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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