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雙玉蟬(5)
“回陛下的話, 奴婢沒有塗粉。”
“沒有?”
皇帝鐘晉有些不相信,又伸手搓了搓, 果然沒有粉, 反倒是将那嫩豆腐似的臉頰給搓紅了。
鐘晉:“……”
這臉也嫩過頭了吧。
自诩糙漢的鐘晉感覺自己的手指頭有點癢, 心虛的縮回手背在身後, 然後就看見這小娘子幽怨的瞥了自己一眼。
“陛下将奴婢的臉都搓疼了。”
聲音好似含着蜜。
鐘晉頓時覺得自己的頭皮都麻了。
他輕咳一聲, 這才仔細的端詳起眼前的女人來。
曹芳兒底子本就不差,再加上明玉功的加持,膚白如玉, 這會兒臉頰上還頂着一個他搓出來的粉色印記, 眼睑微垂,遮掩住那雙剛剛驚鴻一瞥明亮黝黑的眼睛。
這姑娘長得是真好看。
一想到這麽好看的姑娘是曲嬷嬷特意為他找的, 鐘晉的耳根就有點紅了。
最重要的是……說話還那麽好聽。
鐘晉曾經的王妃乃是臨川王家的嫡幼女, 哪怕并不受重視, 也是從小受世家教養長大,言行舉止皆十分端莊, 哪怕是私下裏夫婦相處,一舉一動也好似被尺子丈量過的一般。
那時候他年歲還小, 也就十六七歲的年華, 妻子無趣自然将心思放到旁的地方, 整日與永州府兵混在一處,就連性子都跟着混野了,以至于當了皇帝還被朝臣嘲諷粗鄙,何曾聽過這樣嬌柔的嗓音, 這一下子就被擊中了那顆未經開發的少男之心。
“徐缺,去拿藥。”鐘晉輕咳一聲,故作冷靜的看向徐缺。
“是,陛下。”
徐缺瞥了一眼司蠻臉上那拇指肚大小的紅痕,轉身就出去了。
司蠻如今乃是明玉功三層,身懷內力,在這宮中也敢說自己是一等一的高手,目力自然強悍,皇帝那丁點兒小羞澀一下子被她看在了眼裏。
實話說,有點懵。
宗瑾雖說也是個很‘狗’的皇帝,在他心目中,只有皇後才是他唯一的妻,但是這不妨礙那老牛氓寵幸妃子,且不管那些妃子環肥燕瘦,或高冷或嬌媚或性感,他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有了宗瑾這個前車之鑒,這個還會害羞的皇帝,司蠻一下子覺得珍貴了起來。
不多時,徐缺将藥拿回來了。
鐘晉主動将藥接到手裏,徐缺與曲嬷嬷對視一眼,二人默契的退下,遠遠的,還能聽見裏面皇帝與女人嬌柔的聲音。
“徐總管,日後芳沁就托你照顧了。”
“老嬷嬷哪裏的話,還得您眼光好,這頭一回挑的就讓陛下看中了。”徐缺這會兒眼睛都笑彎了,若不是離寝宮還不願,否則的話他絕對要笑出聲來。
自從皇帝入主皇宮以來,今日算是徐缺最暢快的一日了,後宮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子身份高貴又如何,如今不還是被一平民女子壓了一頭。
想他徐缺在永州時也是王府大總管,跟在陛下身邊看着他長大,剛進皇宮時,裏裏外外哪裏不是由他操持,後來卻被這些高貴的世家女指着鼻子罵閹人,這筆仇,他早就記在心裏了。
“不過,也多虧這芳沁姑娘膽子大,不似那蘭香,看見陛下就腿軟了,若不是陛下那會兒不曾注意到她,恐怕這會兒已經被杖斃了。”
曲嬷嬷吓了一跳:“蘭香這般不濟?”
徐缺‘哼’了一聲。
曲嬷嬷有些詫異的喃喃:“我本以為芳沁要差一些呢。”畢竟那蘭香可是從幾百個宮女中厮殺出來的。
“比芳沁姑娘很是不如。”
徐缺此刻一個喚蘭香,一個喚芳沁姑娘,已經差別很大了。
曲嬷嬷也是笑呵呵的點頭。
行叭,哪怕只有一個能被陛下看上也夠了。
司蠻的表現曲嬷嬷确實很滿意。
作為曾經在宮中陪着主子玩宮鬥,在老皇帝都快六十的情況下,還能幫着自家主子懷上龍胎,如今逆襲做皇帝的深宮老嬷,她最清楚男人喜歡怎樣的女人了。
當初在船上調·教時就有意培養司蠻說話這一塊。
人都是耳朵動物。
好聽的話誰都愛聽,尤其是英明神武的皇帝,特別愛聽好話。
“咳。”
曲嬷嬷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皇帝此刻卻有點窘迫。
“怎麽了陛下,是奴婢将您弄疼了麽?”司蠻立刻放松了手裏的力度。
“疼?”
鐘晉立刻直起背脊:“就你那麽點力氣怎麽可能捏疼我,一點都不疼。”
作為一個堂堂大男人,怎麽能在一個女人面前認慫!
雖然确實挺疼的,這麽個嬌滴滴的姑娘手勁兒怎麽這麽大呢?
“陛下,奴婢在家中的時候日日幹農活兒,所以手粗糙了些,若真的捏壞了陛下的龍體,就真的該死了。”司蠻歪過身子,可憐兮兮的看向皇帝。
手粗糙了?
嬌滴滴的聲音讓鐘晉有些恍惚,下意識的就去牽住了人家小姑娘的手。
嗯,嫩滑嫩滑的,一點都不粗糙!
忍不住又捏了好幾下,直到旁邊傳來抽氣聲,鐘晉才回過神來,然後就看見站在身邊的女孩子已經滿臉通紅了,一雙眼睛裏面好似含着春水,想看他又不敢看的樣子,格外的勾人。
司蠻見皇帝又恍惚了,暗暗咋舌。
明玉功好似也沒有蠱惑人心的作用吧,怎麽就獻個殷勤捏個肩膀就把人捏得恍恍惚惚了。
“你是叫芳沁吧。”
“回陛下,嬷嬷為奴婢取名芳沁。”
“嬷嬷取名?那你原來的名字呢?”
“奴婢姓曹,乳名芳兒。”
哦,曹芳兒,鐘晉點點頭,随即又蹙眉,不對,姓曹。
“你是豫南曹家人?”他記得後宮裏還有個豫南曹家的曹寶林,嗯,長得最醜,被他吐槽最多的那個。
“奴婢乃是湖州人氏,與豫南曹氏并無關聯。”司蠻搖搖頭,表情誠惶誠恐:“豫南曹氏乃是世家大族,奴婢不過鄉野草民,實在扯不上關系。”
鐘晉點點頭,不是豫南曹家人就行。
“從今日起你便在內寝伺候吧。”
“是,陛下。”
“夜深了,該就寝了。”
司蠻連忙殷勤的湊過去:“奴婢伺候陛下。”
司蠻是頭一天入內寝伺候,鐘晉也沒喪心病狂的頭一晚就辣手摧花,不過司蠻确實伺候的舒服,鐘晉睡了一個極其舒服的覺,第二天去上朝的時候,下頭的臣子都能感受到陛下的好心情。
等下了朝,左丞相謝之安難得同右丞相林進榮走到了一起。雖然兩個人是死對頭,林進榮還是覺得有些懵懵的:“難不成我昨兒個說的太狠了?把皇上給刺激了?怎麽今天看着這麽不對勁呢?”
謝之安也蹙着眉頭,聽到這話就側過頭去:“你昨兒個說什麽了?”
林進榮兩手一攤。
“也就說陛下年歲不小了,也該有子嗣了。”
謝之安冷笑一聲,他就知道這老東西不是好貨,昨兒個肯定不會就說這麽兩句,恐怕不是勸陛下雨露均沾,而是勸他多去林淑妃宮裏吧。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些老東西的小九九,不過換做他他也會這般做就是了,想到這裏,謝之安捋了捋胡須:“确實,皇嗣乃國之根本,陛下也該有個皇子了。”
林進榮也覺得自己看破了謝之安的內心,忍不住先開炮:“說起來,前幾日拙荊進宮聽聞謝貴妃身體抱恙,竟在陛下面前做出不雅之姿,陛下拂袖而去。”
謝貴妃前幾日吃壞了肚子,恰逢陛下招寝,卻當着陛下的面放了個屁,然後就被一臺小轎送回了柔安宮。
謝之安頓時臉色不好看了,他覺得林進榮這嘲笑好沒意思,誰不知道皇帝對林淑妃的兩個大門牙嘲笑了不知多少次了。
不僅如此,明明林淑妃是幾個高位妃嫔中長得最醜的,偏偏占了個以容貌得位的淑妃的位置,那不是赤·果·果的諷刺又是什麽?
謝之安想到女兒說她好容易打扮漂亮拔得頭籌,不知誰在她飯食裏下了巴豆粉,讓她功虧一篑的事。
這會兒看着林進榮瞬間就陰謀論了。
好在謝之安世家培養,城府極深,沒有當面和林進榮撕逼。
否則的話林進榮一定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武夫的憤怒。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熊熊火焰,片刻之前還頭碰頭一起讨論到左右相分別一甩袖子,轉身朝着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去,然而他們這一走,其他官員就讨論開了。
“說起來,前幾日謝相家裏出了件事,杖斃了一個丫鬟。”
“杖斃個丫鬟有什麽好奇怪的?”
“那個丫鬟,我聽說是謝相準備送入宮留在謝貴妃身邊固寵的,聽聞謝貴妃在後宮被陛下厭了,謝家這是急了。”
“咦?竟是如此?說起來,我聽聞林淑妃也因齒不甚美,陛下連見都不願見了。”
那人沉默了一下,說:“林淑妃未入宮前,乃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很顯然,這位是林相一派的。
拆臺的那位縮了縮脖子,本以為賣個好,結果好似拍錯了馬屁。
前朝因為鐘晉的好心情議論紛紛,後宮也三五成群。
謝貴妃和林淑妃乃是死對頭,兩人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可自從謝貴妃和林淑妃同時被嫌棄後,竟然有些惺惺相惜起來,兩個人正一塊兒說話呢,就看見自己帶來的宮女臉色怪異。
連忙找了個借口回宮,就聽見傳來消息說陛下今日心情甚美。
謝貴妃和林淑妃聞風而動。
一人拎着親手煲的湯,一人端着親手做的點心往垂拱殿的方向去了。
垂拱殿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
裏面不似崇政殿那般空曠輝煌,反而有幾分溫馨,與司蠻在福寧宮內寝伺候不同,蘭香便是在這垂拱殿伺候的,從研磨到奉茶,無事的時候就同徐缺一起在隔壁的耳房裏待命。
過了昨日的恐懼後,此時的蘭香已經不再害怕。
相反,她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原本她以為自己被徐缺帶走,便是芳沁拔得頭籌了,可如今看來,陛下一整日從下了大朝會到天黑之前都會留在垂拱殿處理公務,她可比芳沁陪伴陛下的時間長,自然機會也就更多。
想到自己會日日陪伴陛下,同陛下交心,日後必定也能得陛下垂憐,當個妃嫔。
帶着這樣美好的憧憬,每次她去給皇帝研磨或添茶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含情脈脈看皇帝一眼。
鐘晉:“……”
朕可是認真嚴肅的好皇帝!
蘭香沒get到皇帝的內心,謝貴妃和林淑妃同樣也沒get到。
午膳剛過,鐘晉剛剛喝了兩口濃茶,準備把午睡給抹了繼續批奏折,就聽見徐缺的通報聲:“陛下,貴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來了。”
鐘晉:“……她們倆怎麽湊一起了?不是上次還跟鬥雞眼似的麽?”
“貴妃娘娘親手煲了湯,淑妃娘娘親手做了點心。”
鐘晉有點頭疼,他剛吃完午膳,這會已經很飽了。
但是!
為了穩住謝林兩家,鐘晉還是痛苦的開口:“讓她們進來吧。”
徐缺心疼的看了眼鐘晉。
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心疼,陛下得多辛苦啊。
蘭香聽到兩個娘娘的到來,頓時心中充滿了警惕,目光也變得濃烈了起來,以至于,當看見兩個清貴華麗的女子走進來時,她的心态瞬間就有點崩。
謝貴妃長相比較清麗,穿衣打扮也是往仙氣飄飄那一挂打扮的,林淑妃因是武将家庭出身,身上有一股子英氣,說話時,兩枚兔牙若影若現,襯托的她英氣的臉有些可愛。
都是十分漂亮的女子,她憑啥覺得自己能得到陛下的寵愛啊!
角落裏沮喪的蘭香并沒有引起兩位妃子的注意,謝貴妃炖的是燕窩湯,林淑妃做的是棗糕,兩人一人站在鐘晉的一邊伺候着。
鐘晉板着一張臉喝了幾口湯吃了一塊棗糕。
然後才冷着聲音:“你們回去吧,日後少往垂拱殿跑。”
謝貴妃和林淑妃倒是想留下呢,但是看見自己的敵人也在虎視眈眈,最後到底沒說什麽就退下了。
等她們離開後,鐘晉才臉色一苦的往後一攤。
“陛下,吃丸這個吧。”
徐缺從荷包裏掏出一個小紙包包住的丹丸。
“這是什麽?”
“早晨奴婢打嗝被芳沁姑娘聽見了,她特意包給奴才的,說是能幫助消化,奴才吃了,确實舒服了點。”
鐘晉剝開一顆塞進嘴裏,酸酸甜甜的,還挺好吃:“可有名字?”
“芳沁姑娘說這名為大山楂丸。”
被大山楂丸圈粉的鐘晉攤手:“還有沒,再給朕兩個。”
理直氣壯的,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讨食。
徐缺當然有!
但是他也不愛喝苦藥湯子,他也想吃甜甜的丹丸啊。
顫抖着手将荷包取下來,放在鐘晉的手心:“陛下……這是全部的了。”
鐘晉從荷包裏又取了一顆,塞進嘴裏。
這麽多年來,只要漲肚就吃消食湯,還是頭一回嚼大山楂丸呢,宮裏也沒聽說過這個方子,難不成這就是民間的智慧?
絲毫不知道這個世界壓根沒丸類藥的司蠻這會兒正在給鐘晉的龍帳裏熏香。
是的,熏香。
司蠻昨日進了內寝就聞到了,這屋子裏有一股很甜的香,聞久了容易讓人頭暈,所以她一早就把窗戶開了,将屋子裏的香味給散了,誰曾想,被裏面服侍其它的宮女發現了,立刻張羅着又給熏上了,并且給司蠻派了個熏帳子的活計。
只可惜,她對這香很是不喜,所以做的很是敷衍。
等到了晚上,鐘晉回來後,司蠻一邊給鐘晉絞頭發一邊問道:“陛下,這帳子裏的香素來用的就是這個香麽?”
“嗯?”
鐘晉有些茫然:“香怎麽了?”
他是真沒注意。
“奴婢只覺得這香的味兒聞着腦袋疼。”司蠻溫熱的手指輕輕的撫觸着鐘晉的頭皮,捏着他頭上的xue位,舒服的鐘晉都有些昏昏欲睡:“實在難受的緊。”
“那就換了。”鐘晉揮揮手。
這香是前頭他那位好兄長愛用的香,他自己倒沒什麽偏愛,當初和永州府兵混在一起的時候,難聞的味兒也不是沒聞過。
司蠻頓時高興了,從後邊一把抱住鐘晉:“陛下真好。”
依舊是甜的讓鐘晉頭皮發麻的聲音。
再加上這暖呵呵香噴噴的懷抱,鐘晉的身子一下子就燙了起來。
他曾經是有過王妃的,雖說次數少,卻也不是沒有過,怎會不知這男女之事,這會兒被人抱着,他皮下的血液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大手一攬,直接攬住了司蠻的腰。
司蠻本就存了勾引的心思:“陛下……”
她知道鐘晉對她的聲音沒抗拒力,所以愈發嬌柔。
鐘晉被這聲音喊的眼睛都紅了,抱着那纖細的腰就不撒手。
司蠻将曹芳兒的戶籍給改了,雖說戶籍上她是十四,可實際上已經十五了,再過幾日過了生辰就十六了,再加上這些日子好飯好菜的吃着,明玉功練着,司蠻早已不是當初的豆芽菜,而是變成了一個豐乳細腰的美人。
“陛下,曲嬷嬷讓奴婢好好伺候陛下。”
含羞帶怯的一句話,哪裏還需要旁的暗示。
下午吃撐了的陛下這會兒感覺自己又餓了,眼前是珍馐美味,荷包裏還放着大山楂丸,他可以毫無顧忌的享用美味大餐。
有力的臂膀一把抱起纖細的美人,直接往龍床走去。
明黃的帳子落下,遮掩住裏面的風光。
這張只有皇後能睡的龍床,到底讓司蠻給睡了。
站在門外的徐缺先是聽着裏面兩個人說這話,後來就聽見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最後姑娘家的聲音就出來了,徐缺是個閹人,卻也不是個什麽都不懂的,連忙招呼着下頭的小宮女們将水給備着了,以防裏面随時要用。
這些小宮女素來都是曲嬷嬷在管,宮女們一動,曲嬷嬷那邊就得了信。
“成了?”曲嬷嬷眼睛亮晶晶的。
“成了。”
徐缺用力的點點頭。
“老天爺保佑小主子快些來,也好讓陛下去了這污名。”曲嬷嬷雙手合十,仰頭看着天空,嘴裏念念叨叨。
若是宮中無一人有孕,那是皇帝的問題,若有人有孕了,那就是女子的問題了。
到時候世家大族便不能以此攻殲陛下。
“也不知是個小皇子還是小公主。”
“一定是個小皇子!”曲嬷嬷義正言辭。
徐缺搖搖頭,他倒是覺得公主更好些。
很顯然這位芳沁姑娘身份不夠,若是皇長子出在宮女肚皮裏,日後等真的立了皇後,怕是要受委屈。
“無論如何,有了皇子也就有了盼頭,陛下……總會給姑娘鋪好往後的路的。”曲嬷嬷作為一個女人,很懂女人的心思,這世道對女子太狠,還是有個皇子才夠硬氣。
曲嬷嬷對司蠻的定位很清晰,就是個能生孩子又得寵的妃嫔,再加上司蠻娘家不顯,皇帝能放心寵,所以曲嬷嬷就沒想過司蠻未來有一日能逆襲上位,做皇後。
至于司蠻的孩子未來是否能當上太子,這取決于皇帝未來能否鬥倒五大世家。
如果皇帝能完全掌權,那麽司蠻和她的孩子就得封閑王,挑一塊封地封出去就行了,若是鬥不倒,這孩子日後就是未來挾持世家的儲君,皇帝臨死前也會下一道密旨,将這位儲君之母一起帶到地下去。
徐缺不想和曲嬷嬷争辯,反正他是覺得公主好。
長公主身份超然,必定得陛下所喜。
不過在鐘晉看來,徐缺和曲嬷嬷想的都太早了!
他現在可一點都想不起來孩子的事情,他只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四年,從來都沒像現在這麽舒坦過,現在回想起以前,只覺得怨不得自己對這事兒不感興趣,實在是王妃無趣。
那種枯燥的,單調的床笫生活。
誰能想到還能像現在這樣的快活!
鐘晉不可避免的想到招幸謝貴妃的那一日,他雖說沒打算真的碰謝貴妃,可一直到謝貴妃的藥起效果前,他是一直都坐在房間裏的,那時候謝貴妃做了什麽?
好似……
就單純的坐在床邊,僵硬的像個木頭樁子,等着他去主動。
然後他看了小半個時辰的書,才等到藥效來了,聽着謝貴妃‘噗噗噗’了幾聲,才把書一扔,勃然大怒,甩袖而去。
“陛下。”
司蠻縮在鐘晉懷裏,體內運行着明玉功,手指上好似有漩渦似的,觸碰到鐘晉的哪塊皮膚,都能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鐘晉被她碰得眼睛又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玉功:我髒了,我不幹淨了!
宗瑾:感覺朕的名字被剽竊了!
鐘晉:顏狗+聲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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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求撒花,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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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了一件事,吓得我到現在都手軟,我差點把我兩個兒子弄丢了。
他們說去小區廣場玩,然後就迫不及待的按電梯下了樓,我臨下樓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樓上燒水的壺沒拔插頭,就趕緊的去拔了插頭,來回也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差,我下樓就找不到他們了,我滿小區的找,找了一刻鐘,然後去物業調監控,然後發現他們居然跑到我大兒子同學家了,我去的時候,他們兩個老大人和人家玩的正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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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久。
桑正明暗示:“媳婦,我可以再次發高燒的。”
程佳禾:“……所以?”
“你再碰瓷我一回?這回我絕不還手!”
程佳禾一屁股把自己坐到了七零年代,
成為了一名光榮下鄉的女知青,還是慣會碰瓷的那種。
別人下鄉後是流血又流汗,唯有她,給自己碰瓷了一個全村最帥的村草老公回來不說,還過起了人人羨慕的舒心日子。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程佳禾叫的差點被關進雞籠:“別誤會,碰瓷我的不是你!”
某人:???
“……”錯了,碰瓷你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