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雙玉蟬(7)
在鐘晉的父皇還未曾駕崩的時候,他的排行為九。
病弱太子是嫡子, 年歲與他差距很大, 所以和他并不親近, 反倒是七皇子鐘厲, 因為母妃早亡的緣故,鐘晉的生母紀昭容養了他一段時間,鐘厲比他大九歲, 他出生的時候,鐘厲就親手照顧過他, 一直到鐘厲十五歲前往封地就藩,兄弟二人才生疏了下來。
後來他母妃病故,父皇身體漸漸不好, 他在鐘厲就藩後五年,年僅十一歲就被冊封為永州王,帶着自己的屬官去了永州王府, 等再聽到鐘厲的消息時,已經是鐘厲登基的消息了。
鐘厲登基後不到一年,就傳出暴君的名聲。
可鐘晉卻覺得, 鐘厲不是暴虐之人。
鐘厲陪伴了他六年,他雖然記憶不深刻, 但是依稀記得,鐘厲的性子雖說算不上溫和,卻也僅僅沉默了些罷了。
在今日前,鐘晉并未懷疑過什麽。
可芳沁今日連續說了幾次‘香味聞的頭疼’, 又提到他的眼睛變紅了,甚至因為他的不信任而急的要拿針線證明給他看。
鐘晉這會兒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些關于厲皇的形容。
“雙目猩紅,血淚直流,手起刀落,宛若癫狂。”
雙目猩紅啊……
鐘晉猛地坐起身來,伸手抓起亵衣披在肩上,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
司蠻也跟着坐起身來:“陛下?”
“你起來做甚?”
鐘晉連忙将司蠻拉着睡下了:“朕有事吩咐,你先睡着。”
“是。”
司蠻點點頭,見鐘晉神情嚴肅,自然不會阻攔。
鐘晉說着就撩開了帳子:“徐缺。”一邊說着一邊趿着鞋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司蠻坐在帳子裏都能聽見外頭鐘晉漸行漸遠的說話聲。
【你速度挺快嘛。】
神出鬼沒的系統驚呆了,它這才消失多久啊,宿主都上了龍床了!看來攝政太後真的太吸引人了,前兩個世界也沒見她這麽積極做任務。
“你終于出現了。”
司蠻聽到系統的聲音,頓時就激動了:“我正好有事問你。”
【說。】
“我現在的身子生孩子不會出事吧,畢竟曹芳兒才十五歲。”
【不會,多子多福的技能說明你是不是沒仔細看?】
還有技能說明?她怎麽不知道?
【電腦左下角點擊‘開始’鍵,裏面有個文檔。】
司蠻立刻閃身進了空間,直接飛奔去打開電腦,找到了‘文檔’,只見文檔庫有三個文件夾,第一個是‘微小的空間’,第二個是‘S+先天根骨’,第三個就是‘多子多福’了。
司蠻:“……”
這技能介紹隐藏的這麽深,誰特麽的能想到啊!
她連忙找到多子多福的說明,就看見上面短短的一句話——【此技能100%保證産婦安全,産下的子嗣50%幾率随機獲得‘福’技能。】
‘福’技能?
【這技能太好用了,便宜你了。】
司蠻幹笑一聲,其實她還是沒懂什麽叫做‘福’技能,剛準備開口,就聽見系統說話:【快回去,有人來了。】
司蠻連忙一個閃身,重新回了被子裏,剛躺好,就看見帳子被撩開了,鐘晉的臉出現在帳子外。
“你怎麽還沒睡?”鐘晉一撩開帳子就對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陛下,芳兒擔心你。”
司蠻微微蹙着眉心,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擔憂。
鐘晉被這樣的眼神看的心底一軟,也不等宮人伺候,直接自己脫了衣裳就上了床,身上還帶着冷氣的将司蠻抱在了懷裏,将臉埋在帶着香氣的頸窩,深深的吸了口氣。
這味道是之前那香丸的味道。
因為起了疑心,鐘晉不僅将內寝的甜香給取了一份,也将剛得的香丸拿了一顆出來,讓徐缺避開人,連夜将這兩樣東西送到宮外檢查去了。
“睡吧。”
鐘晉滿腹心事的攬着司蠻躺下了。
司蠻也不關心之前鐘晉去做了什麽,她确實累了,縮在溫暖的懷抱就睡了。
三日後。
鐘晉素來勤勉,一般早朝後便會在垂拱殿處理政務,接見朝臣,午膳也會在垂拱殿用,垂拱殿的偏殿中,更是有一個專門用來午休的屋子,一直到黃昏,鐘晉才會回到福寧宮,若當日政務繁忙,他還會将奏折帶回福寧宮繼續批改。
可今日卻奇怪的緊,中午的時候鐘晉就回來了。
且臉色很是難看的一進門就指揮着那些宮人将窗戶打開,讓把屋子裏的幾個香爐全給撤了,看的司蠻是一愣一愣的,随即就意識到,那香裏面肯定是出了問題了。
“芳兒。”
就在屋子裏其他人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鐘晉突然轉頭看向司蠻,然後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司蠻連忙湊過去:“陛下。”
這裏不是內寝,司蠻很自覺的同鐘晉保持着距離,只站在離他一臂遠的距離,卻不想,鐘晉卻伸手一把将他攬在了懷裏,緊緊的抱着她。
若不是她突然說那些話,恐怕他也會着了道而不自知。
“芳兒,那香丸當真是你親手做的?”鐘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司蠻點點頭,她縮在鐘晉懷裏,柔聲問道:“陛下,是之前的香出了問題麽?”她仰起頭來看着鐘晉,聲音帶着遲疑。
鐘晉一愣,詫異的低頭看她。
“奴,奴婢……”
司蠻臉上閃過一絲掙紮,随後,又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咬了咬牙,從鐘晉懷裏掙脫出來,跪在了他面前:“若陛下信任奴婢,奴婢可幫陛下看看這香。”
“你……”
司蠻低下頭,額頭輕輕的觸碰鐘晉的腿:“奴婢……其實奴婢說謊了。”
“嗯?”鐘晉蹙眉。
“奴婢曾跟陛下說過,奴婢的香丸是奴婢的母親教奴婢制作的,實際上……”
說道這裏,鐘晉聽見眼前纖弱女子聲音裏帶上了哽咽,連聲音都變得很輕,好似刻意不讓旁人聽見一般:“實際上是奴婢從夢中同一老神仙學的。”
老神仙?
本以為司蠻會說出什麽驚世駭俗之語的鐘晉突然被這個轉折給打的有些懵。
不過……:“夢中?”
“是。”
司蠻膝行兩步,身子擠進鐘晉雙·腿·間,伸手輕輕的觸碰鐘晉的胸膛,見他并未阻攔,便起身直接将身子依偎過去,貼在他耳畔:“從奴婢五歲起,每逢月圓之夜,便有一老神仙入夢,他言道奴婢與他有緣,願收奴婢做他門外弟子,奴婢本不相信,可第二日清晨,奴婢卻見枕邊出現一枚玉佩和兩本書。”
“那兩本書一本為香經,一本為秘籍,自那日起,奴婢便跟着老神仙學了些本事。”
柔弱無骨的嬌軀入懷,鐘晉下意識的伸手攬住她的纖腰。
司蠻仰首,親了親他的喉結,感受到他的手驀然收緊後,才又開了口:“奴婢愚笨,從拜師起到如今,已經将近十年了,只學了些皮毛,可縱使如此,從初入這福寧宮起,便已然察覺到了香中有異,所以……”
所以才會三番兩次刻意說起這香的問題來。
鐘晉被撩撥的身子發緊。
不過他這會兒心神都被司蠻說的話給吸引了:“哦?玉佩?”
“奴婢取給陛下看。”
說着,司蠻就扭了扭身子,想要掙脫鐘晉的手。
鐘晉掐着她的腰不放,他這會兒身子繃着,若她起了身,他必定出醜,可他确實想見見那玉佩,幹脆的跟着司蠻後面站起來:“朕同你一起去取。”
司蠻自然感覺到鐘晉的異樣,臉頰紅紅的帶着他往自己的耳房走去。
耳房很小,除了一張床外,竟然只擺得下一張妝臺。
上次鐘晉來的快去的也快,根本沒注意,如今再一次踏入這耳房,才發覺這裏真的小的可憐,鐘晉一進門,就覺得原本便很小的耳房又憋仄了幾分,他連忙退後一步:“朕在外面等你。”
“陛下稍等片刻,奴婢現在去取。”
說完,便徑直進了屋子,撩開帳子爬上了床。
飛速的從空間裏取了玉佩,想了想,又取了兩本複刻的秘籍來。
鐘晉只在外頭等了一會兒,司蠻就抱着小包袱從屋子裏探出頭。
“陛下。”
鐘晉回頭,疑惑的看過去,見司蠻朝着自己招了招手,就走了過去。
“陛下你瞧。”司蠻将玉佩交給鐘晉。
鐘晉接過玉佩,入手瑩潤,透着沁涼,這是一塊極好的玉佩,只見玉佩一面刻着奇怪的花紋,一面刻着‘雪陽’二字。
“這是師父的師門,名為點星山莊,這是師父為芳兒取的字,雪陽。”
鐘晉低頭看着玉佩,手指輕輕的觸碰雪陽二字,又翻轉過來,如剛剛一般去撫摸那奇怪的花紋,卻不想,在觸碰上的一瞬,指尖突然一痛,出現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這是?”
司蠻吓了一跳,慌忙的想去找藥膏,卻被拉住了:“這是怎麽回事?”
“師父乃是劍道大家,他老人家親手刻的字,自然融入他的劍氣,鋒銳無比,都怪芳兒,剛剛未曾事先提醒陛下。”
“劍道大家?”
剛剛還一臉沉思模樣的鐘晉這會兒眼睛都亮了幾度。
曾經還是永州王的鐘晉都能放下王妃跑去和王府府兵混在一起,可見他對舞刀弄槍是真的熱愛,這會兒聽到‘劍道大家’四個字,原本心中浮現的疑慮,這會兒已經被強制壓下了。
“是。”
司蠻點點頭,随即臉上浮現出一副懊惱的表情來:“師父傳我香道與功法,然而我卻天資愚笨,怎麽都無法學會那功法。”
功法?!!
鐘晉心動了!
“喏。”
司蠻将那本武功秘籍拿出來,放在桌面上:“陛下你看能不能看懂?”
鐘晉:“……”
這麽拿出來真的好麽?不怕師父怪罪麽?
手卻已經摸了上去,直接翻了開來,然後:“emmm……”
字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他就有些懵了。
什麽經絡,什麽xue道,什麽氣感……
沉默的阖上封皮。
他也不懂。
“此功法名為流雲飛袖,乃是道家功法,是以袍袖禦敵,施展開來如流雲飛舞,攻守兼備,滴水不漏。”司蠻手指點着下巴,似乎在回憶當初師父的教誨:“師父說,芳兒乃是外門弟子,學不得他的點星訣,便傳我流雲飛袖,用以護身,只可惜芳兒愚鈍,十年已過,竟然連個皮毛都不曾學會。”
司蠻越說,鐘晉臉上的表情越奇怪。
“你有這般奇遇,又怎會賣·身入宮?”鐘晉沒想到,這個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居然有這般奇遇。
有這樣的師門,又何必淌入皇家這一攤渾水中。
聽到鐘晉這般問,司蠻卻是腼腆的笑笑,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的伸手環住鐘晉的腰,将身子依偎在他懷裏:“師父與芳兒只是在小時候見的多些,待我十歲後,便再未出現過,他是天上老神仙,芳兒不過一貧苦百姓,再者,師父曾說過,芳兒命好,便是走投無路,也會柳暗花明,陛下您瞧,芳兒在家中活不下去了,自賣自身入宮為奴,卻能被陛下看中,陪伴陛下左右,豈不正如師父所說的,芳兒命好?”
鐘晉攬住司蠻綿軟的身子,目光落在秘籍上,神情若有所思。
司蠻也不知道鐘晉有沒有相信自己。
她也知曉今日的舉動有些冒險,可她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在鐘晉心目中占下一席之地來,否則的話,一旦她懷孕了,鐘晉的心思必定會落在她腹中孩子的身上。
如今鐘晉到底是怎麽個想法司蠻并不知曉,若是來個去母留子,那就真的糟糕了。
這般想着,司蠻決定今晚再做一場戲。
鐘晉同司蠻說完了話便回了垂拱殿,誰也不知道陛下同芳沁姑娘在耳房裏呆了那麽久是做了些什麽,雖說出來時二人身上的衣裳都很完整,可到底腦補不停,都懷疑他們在欲蓋彌彰。
這晚上,鐘晉又翻了林淑妃的牌子。
只可惜林淑妃挂了紅,只好郁悶萬分的拒絕了鐘晉的招幸,可到底舍不得浪費這個機會,便将住在飛霞殿偏殿的曹寶林給推薦來了,結果曹寶林坐着香車來了,在福寧宮枯坐兩個時辰,都沒能見到鐘晉一面,就又被香車送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曹寶林的香車剛出福寧宮甬道,就看見鐘晉的儀仗從遠處來了。
只可惜香車不能回頭,她只好郁悶萬分的看着機會從指縫中溜走。
而忙完了的鐘晉回到寝宮就看見已經困得頭直點的司蠻,手撐着下巴等在內寝的小榻上,原本因為政務而心煩的鐘晉看見昏黃的燭光下,美人托腮打瞌睡的樣子,心中煩悶頓時消減了些。
前幾日回來的晚,這女人跑回自己的耳房睡了,沒想到他說了兩句,她就記在了心裏,哪怕再累,也等着他。
鐘晉走過去,一把将她抱起來。
失重感讓懷裏的女人猛地驚醒:“陛下!”
鐘晉卻未曾松手,而是直接将她抱到床邊:“你先睡,朕去沐浴。”
司蠻乖巧的點頭。
她早就沐浴過了,這會兒坐在龍床上,攏着明黃的被子,落在鐘晉眼裏,就是一副乖巧等待臨幸的模樣,他垂眸沉思一瞬,果斷的遵從內心的想法,彎腰又把她給抱了起來:“陪朕沐浴。”
司蠻:“……”
等從浴池回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有些萎靡的靠在軟枕上,身後的宮女正手腳麻利的拿着熏籠給她熏頭發。
鐘晉只穿着亵衣靠在另一邊,手裏拿着那本流雲飛袖的秘籍還在研究,顯然,他還是不死心的想要搞懂上面的意思,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這秘籍同他隔着次元壁呢,那是那麽好練的。
他看到一個難懂的地方,剛擡起頭來想問司蠻,卻見她昏昏欲睡的樣子。
“困了?”
“嗯。”
司蠻費力的眨了眨眼睛:“困得厲害。”
“等頭發幹了就睡。”
話音落下,司蠻已經睡了過去,等頭發終于幹了,鐘晉将她抱起來,回了龍床放下帳子,抱着她躺了下來,然後将臉埋入她的脖頸間,聞着那清香。
曾經厲皇喜愛的香中确實有能讓人狂躁的藥物,當他得知這件事時,只覺得憤怒而恐慌。
厲皇是一年後傳出殘暴的名聲,而他也用這香有一年了。
再想想近來他總是無端的怒火中燒,他便知道自己是着了道的。
可緊接着再看那香丸的結論中卻有‘解毒’的功效,這兩個字也讓鐘晉瞬間的冷靜了下來,随即心中便是狂喜,他不會忘記自己聞到芳兒身上味道時,那突然腦門都清明了的感覺。
在那一刻,鐘晉忍不住的想。
或許芳兒真如她師父所說的一樣,是個有福氣的,每當走投無路,就會柳暗花明。
這一夜,鐘晉失眠了。
思緒煩亂的厲害。
一會兒因為自己着了道而恐慌,一會兒又對能在皇帝寝宮香料裏面動手的世家而憤怒,一會兒又忍不住抱住懷裏的女人,将她當成貓薄荷似的吸。
直到天微微亮,他才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
可就在此時,突然懷裏的女人身子一僵,随即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師父……師父……”
鐘晉瞬間醒了。
下意識的坐起身來,想要撩開帳子喊太醫,就見到司蠻猛地直挺挺的坐起身來,臉色痛苦的盤膝坐下,掐住子午xue,身上開始冒出一層層的汗來。
是的,司蠻醒了。
但是卻裝着還在睡的模樣,直接從明玉功三層沖擊四層壁壘。
內力在體內瘋狂的運轉着,身上的汗滴越來越多,發絲因為澎湃的內力而無風自動。
明玉功四層與明玉功前三層是完全不同的修煉方式,不僅體內內力運轉的經脈被強制拓寬,就連xue道內也将變成儲存內力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明玉功四層需要在丹田處開辟氣海,所經歷的痛苦将是前面三層的數倍。
鐘晉也意識到了什麽,幹脆不再言語,而是退到角落處,目光灼灼的看着司蠻。
司蠻咬着牙,壓抑着痛苦的嗚咽聲。
開辟氣海的痛讓她身上的冷汗不停的冒出,如此帳子裏也開始掀起一陣陣的風旋來,鐘晉能感覺到,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從自己的身上一掃而過,神奇無比。
就這般維持着痛楚将近一個時辰,痛楚才漸漸消失。
等司蠻身子一軟,躺倒下來時,已經快到平日裏鐘晉起身的時候了。
“芳兒。”
鐘晉見她停了下來,連忙将她抱在了懷裏,想也不想的撩開帳子:“傳太醫。”
早已在門外候着的徐缺正準備跑,就聽見一聲輕柔的聲音:“不要叫太醫。”
司蠻艱難的睜開眼睛:“陛下你聽我說。”
她湊到鐘晉身邊小聲說道:“師父為我打通了經脈,如今芳兒已經能修煉了,陛下讓人幫我沐浴,待芳兒緩過神來,再同陛下說。”
說完,司蠻就再也堅持不住的又昏睡了過去。
鐘晉直接撩開帳子,抱着司蠻就直接去了浴池,好在浴池裏的水時刻都是熱的,鐘晉直接扯掉兩人身上的衣裳,進了浴池,他親手拿着帕子,給司蠻洗了個澡,然後才抱着她回了房,又親手将她放在換了鋪蓋的床上,為她蓋好了被子,才招人進來服侍他更衣。
徐缺一直如同隐形人似的站着,看見這一幕後忍不住咋舌。
這才幾日啊,這芳沁姑娘也太厲害了吧。
而鐘晉……
鐘晉已經完全相信司蠻所說的話了。
剛剛在帳子裏,芳兒的痛苦是真的,那股玄妙的力量也是真的,所以那秘籍也是真的!
鐘晉帶着激動的心情去上朝,哪怕朝堂之上,幾個臣子又吵得不可開交,都沒能讓鐘晉的心情平複一絲半毫,等下了朝,鐘晉難得一個臣子都沒留下,也沒去垂拱殿,而是直接回了福寧宮。
司蠻這會兒已經醒了,正靠在小榻上,看的出來有些脫離,然而她面色紅潤,雙眸波光潋滟,竟是比之前瞧着更加的美麗了。
“陛下。”
她連忙下榻準備行禮,就被鐘晉扶住了手。
“你們先下去吧。”鐘晉揮揮手,将內寝變成了一個私密的空間,待所有人都出去了,才略有些急切的問道:“今晨到底是什麽情況?”
“陛下,師父昨夜來見我,誇獎我做的極好。”
司蠻也是滿臉喜悅的握住鐘晉的手:“他說他早就知曉我無練武的資質,他予我秘籍乃是期望我能将這功法流傳出去,為他點心山莊賺取功德,卻不想我腦袋愚笨,這麽多年都未曾領悟他老人家的意思,他氣的都想把我逐出師門,卻不想,十年過去,我竟将秘籍送到陛下手中,他大喜,便直接在夢中出手,為我打通經脈,予我內力,讓我能踏上修煉之途,也能幫助旁人領悟功法,陛下……”
司蠻激動的眼圈都紅了:“芳兒能幫陛下修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信口開河哪家強,快叫我故事大王!
玉佩:咳,作為重要道具的我又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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