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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雙玉蟬(9)

“香蕊。”

司蠻伸手一把接住香蕊的身子, 手蠢蠢欲動的想要打回去。

只是……

想了想, 還是将那股欲·望給按捺了下去。

來人是謝貴妃。

今兒個晨起她得了個信兒, 陛下在福寧宮寵幸了個宮女!

宮女!

謝貴妃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福寧宮偏殿裏受到的屈辱,就忍不住的怒火中燒。

妃嫔她不香麽?

後宮從她這個貴妃起, 到下面的曹寶林, 加起來一共将近二十個妃嫔, 難不成還不如一個宮女?居然寧可睡宮女都不招幸,果然是血脈裏流傳下來的卑賤,哪怕當了皇帝也改不掉的粗鄙的一面。

氣到發狂的謝貴妃恨不得化身潑婦, 指着這勾引她丈夫的小J人破口大罵。

然而世家教養不允許她這樣做,她大步越過司蠻, 走到主位坐下,然後一拍扶手:“跪下。”

香蕊同其它宮人一下子就跪下了。

司蠻沒跪,所以顯得格外的突兀。

“娘娘讓你跪下。”跟着謝貴妃過來的柔安宮太監總管狐假虎威的就對着司蠻的腿彎踹了一腳。

司蠻的腿晃了晃, 可到底沒跪。

“喲吼?骨頭還挺硬啊。”那太監見司蠻被踹了一腳,依舊不肯下跪的樣子,捋了捋袖子,撩起衣裳下擺,準備加大幾分力量。

而司蠻則是巋然不動, 在他踹過來的一剎那, 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刺啦——’一陣布帛撕裂的聲音傳來。

司蠻回頭,就看見那太監因為用力過猛,直接劈叉了一個一字馬,而那張臉上, 此時也鐵青一片,唇嗫嚅着,眼圈也紅了,最終,實在忍耐不住的哀嚎一聲。

“哎喲,哎喲,娘娘,老奴的腳,哎喲……”

謝貴妃:“……”

‘啪’的一聲拍案而起,臉上怒色翻湧:“反了天了,來人吶,将這賤婢抓起來。”

“貴妃娘娘,千萬不可啊。”

香蕊聽到這句話,哪裏還敢埋着頭,直接膝行到司蠻身邊不住的磕頭:“求貴妃娘娘手下留情,若姑娘出了事,陛下一定會生氣的。”

香蕊本以為擡出鐘晉會讓謝貴妃害怕。

然而謝貴妃不僅不怕,還更加生氣了。

“呵。”謝貴妃冷笑一聲,看着司蠻的眼神裏滿是刀子:“本宮看陛下是昏了頭了,這還沒入後宮呢,就把陛下迷得五迷三道的,這種以色侍人的賤婢,就該杖斃。”

說着,眼神一橫:“還愣着幹什麽,趕緊給本宮抓起來。”

謝貴妃看着司蠻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心中怒火更甚,她實在想不通這賤婢哪裏來的膽子,到了此時竟然都不害怕,難道她就真不怕死麽?

司蠻還真不怕。

早在謝貴妃出現的第一時間,徐缺的徒弟就跑到垂拱殿去通風報信去了,這會兒司蠻也只是在等待而已。

最重要的是,她的內力強大,能聽的比常人還要遠的距離。

譬如此時……在謝貴妃的手下來拉扯她時,她頭一回沒有避讓,相反,對着謝貴妃勾唇冷冷一笑。

謝貴妃詫異的瞪大雙眼。

直覺不好,可還未開口,就看見司蠻順勢往地上一倒,随即就聽見鐘晉的怒吼聲:“你們在做什麽?”

“陛下……”

随即,謝貴妃就聽見剛剛還一臉冷笑的女人此刻滿臉淚水,泫然欲泣的看向門口。

“芳兒。”

鐘晉呼吸猛地一窒,随即快步跑到司蠻身邊,顧不得旁人怎麽看,直接彎腰将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到窗邊美人榻,将她輕輕的放在小榻上。

“貴妃,你此時怎會來福寧宮?”

謝貴妃眼看着鐘晉對那賤婢如此溫柔,心中早已燒起了一把怒火,此時聽到鐘晉質問,哪裏還有平時的溫雅,語氣極為惡劣的說道:“呵,我若不來,恐怕也不知道,原來陛下竟在福寧宮養了這麽個賤婢。”

“夠了,朕白日皆在垂拱殿,福寧宮乃是朕的寝宮,無诏不可擅入,貴妃你可治罪?”

“那陛下可知,凡承寵的女子皆得入後宮?”

謝貴妃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陛下寵了這麽久卻未曾冊封,想來對這賤婢也無甚好感,我那柔安宮雖說不大,安置個宮人的地兒還是有的。”

司蠻立刻攥着鐘晉的衣擺,眼圈紅紅的仰頭看着鐘晉:“陛下,您千萬莫要因為奴婢和貴妃娘娘吵架,若被左相大人知曉就不好了,奴婢只是小小宮人,實在不值得陛下這般。”

說着,便柔柔弱弱的站起身來:“而且,想來貴妃娘娘只是在和陛下鬧脾氣,陛下哄哄娘娘就好了,實在沒必要因為奴婢而鬧成這樣。”

嘔——

忍耐着內心的不适,司蠻弱弱的說出green tea語錄。

“哄她?”

鐘晉氣笑了,他捏了捏司蠻的鼻子,氣極反笑:“朕倒是沒想到,你倒是會給朕出主意。”

謝貴妃被眼前親昵的二人刺痛了眼睛。

“陛下!”她氣的大吼。

鐘晉立刻板平了臉,一本正經:“貴妃說的對,既然寵幸了就該給個名分,便冊封為婕妤,賜封號為芳。”

謝貴妃臉色頓時一變。

冊封為婕妤?還給了封號?

“陛下,這不合祖制,豈有入宮便冊封為婕妤的?”謝貴妃的聲音有些尖銳的質問道。

鐘晉似笑非笑的看回去:“若貴妃跟朕講規矩,那貴妃就不該做貴妃,而是該做采女,貴妃若真要按規矩,咱們就按規矩。”這話明顯的就是威脅了。

這是明晃晃的給司蠻撐腰了。

鐘晉雖說顧及世家力量,可到底也是一國之君,是不會被一個小小妃嫔威脅到的,若是面對謝之安,他還有些頭疼,可面對有些愚蠢的謝貴妃,鐘晉的腰杆子就直了很多了。

謝貴妃只覺得自己的臉面這會兒被鐘晉扔到地上踩。

她親自到福寧宮來抓人,不僅沒抓到人不說,還為那個賤婢謀了個婕妤的位置,早知道她就該當做不知道,任由那個賤婢一輩子無名無分的跟着陛下。

謝貴妃嘔的要吐血。

然而鐘晉說一不二,待徐缺取來空白聖旨後,不僅親自寫了冊封婕妤的聖旨,還給司蠻選了個極好的住處。

——神選宮的偏殿。

神選宮是厲皇為自己的第一個皇子準備的宮殿,特賜名為‘神選’,以昭示對那個皇子的重視。

然而諷刺的是,宮殿建成不久,大皇子剛剛降生還未離開皇後寝宮,就被厲皇親手掐死了,所以神選這個宮殿從一開始就沒有人住過,是一個完全幹淨的宮殿,神選宮離福寧宮極其之近,僅一牆之隔,雖說來往要繞遠路,可卻是真的近。

最重要的是,神選宮沒有主位娘娘!

陛下生怕委屈了這新冊封的婕妤,連個主位娘娘都不給配,雖說住在神選宮偏殿,可神選宮卻全由那個賤婢當家做主了!

這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謝貴妃表示自己遭不住了。

回到柔安宮就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了。

緊接着,陛下冊封了一位芳婕妤,還賜住神選宮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後宮,瓷器頓時碎了一批,太醫院的太醫們忙的腳後跟打屁股,全體出動,為後宮的娘娘們出診。

在謝貴妃走後,司蠻才走到鐘晉身邊,再次開口念語錄:“陛下,貴妃娘娘是不是生氣了?芳兒真的沒想過惹娘娘生氣的,都是芳兒不好,讓陛下為難了。”

鐘晉抱住她:“不為難,只是芳兒,日後在後宮中,朕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你要保護好自己。”

這句話,鐘晉說的十分真心。

不管鐘晉寵愛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此刻的司蠻是感受到鐘晉的認真的。

她點點頭,伸手環住鐘晉的腰:“陛下也要保重好自己。”

鐘晉聽着這些話,心裏頭燙燙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只要當年母妃曾經這樣細細關照過,後來娶的正妃又是個拘謹的性子,誰能想到,再次說出這話的,居然是一個小小婕妤呢?

“好。”

鐘晉點點頭。

既然聖旨都下了,司蠻自然不能再留在福寧宮了,鐘晉是趕回來救人的,下午還要去演武場看暗一他們對戰,所以自然不能留下來,但是卻将徐缺給司蠻留下了。

司蠻要走了香蕊帶去神選宮,其它的小宮女一個沒留。

收拾好了東西,司蠻就帶着香蕊遷宮去了神選宮,一直忙到将近黃昏,徐缺才将司蠻安置了下來,有急急忙忙的去了垂拱殿,将耳房裏伺候的蘭香給調回了福寧宮,同司蠻一般,也放在內寝伺候。

蘭香得知司蠻已經被冊封為婕妤,并且賜住神選宮後,立刻也摩拳擦掌,只等着後來居上。

可惜的是,她入福寧宮第一個晚上,鐘晉就招幸了司蠻。

司蠻沐浴後,換上婕妤品階的衣裳,坐上香車晃晃悠悠的到了福寧宮。

與其他妃嫔不同,司蠻沒有去偏殿,而是被帶入了福寧宮正殿,她到的時候鐘晉正穿着中衣坐在榻上看折子,手裏捏着朱筆,時不時的在折子上勾個圈。

嗯,蘭香就站在角落裏,同之前的小宮女站在一起,顯然,她沒能混到鐘晉身邊去。

不足為慮啊。

司蠻很滿意自己看到的,朝着鐘晉走過去。

“陛下。”

“愛妃。”鐘晉眼睛一亮,随手将朱筆放到旁邊的筆擱上,然後對着司蠻伸出手。

司蠻将手搭上去,被用力一扯,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愛妃可終于來了,今日回福寧宮未見你的身影,倒是讓朕有些不習慣了。”

“陛下,芳兒就在隔壁,陛下若是想芳兒了,直接差人跑一趟,芳兒就在牆的另一邊與陛下鴻雁傳書。”司蠻淺笑着窩進鐘晉懷中,這男人改口改的倒是挺快。

鐘晉抿唇,嚴肅的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片刻後,搖搖頭:“算了,那樣太複雜了。”

司蠻:“……”

說的好像她願意似的。

鐘晉扭頭,看向徐缺:“明天将那堵牆開扇門。”

寫什麽信吶,直接開道門可以來去就得了。

皇帝不虧是皇帝,哪怕只是開道門這樣的小事,都體現出無與倫比的氣勢。

當天晚上,司蠻在內寝頭一回以妃妾的身份侍寝了,且受到陛下恩準沒有回神選宮,直到第二天一早,陛下都去上朝了,司蠻才坐回香車回了神選宮。

一直關注着的妃嫔們差點咬碎了銀牙。

謝貴妃和林淑妃等高位妃嫔自然寫信告知了家中,所以一大早謝之安和林進榮又在朝堂上給鐘晉甩臉色看。

鐘晉簡直被氣笑了。

“早朝乃是讨論天下大事之所,不是讨論朕之後宮諸事之所。”

“陛下之事便是天下大事。”謝之安冷着一張臉,油鹽不進。

鐘晉抿嘴,手指輕輕攥起:“行,若謝相實在關注朕之後宅,那朕就要問問了,謝相有何指教?”

“臣聽聞,陛下昨日冊封了一位宮人為婕妤?”

“嗯。”

“陛下荒唐,宮人身份低賤,豈能身居高位,便是冊封,也得從采女開始。”

鐘晉冷笑一聲:“謝相與貴妃真不愧是親父女,都是極其看重規矩的,既如此,那朕便頒布聖旨,遵從祖訓,後宮諸妃皆貶斥為采女,至于日後誰是妃,誰是嫔,就各憑本事了。”

“陛下萬萬不可。”林進榮頓時出面打岔。

笑話,鐘晉這聖旨一下來,他女兒林淑妃就要變林采女了。

雖說如今朝堂他們五大世家最為勢大,可卻也不是沒有別家虎視眈眈的,若真讓孩子出自其他世家女子腹中,對他們來說絕不是好事。

與其讓別家女子受寵,倒不如讓那個宮人受寵,至少娘家不顯,在宮中也無幫襯。

“哦?那林相又有何指教呢?”

林進榮舉起玉圭,身子彎下:“臣無指教,只想着後宮諸事乃是陛下家事,實在不該留在早朝間讨論。”

鐘晉頓時笑了:“還是林相更知國事為重。”

謝之安臉色頓時青了。

林進榮原本不好的心情在看見謝之安的臉色時,莫名其妙心情好了呢。

等下了朝,謝之安怒氣沖沖的去找鐘晉,他自命不凡,對鐘晉不屑一顧,當初之所以請聖旨來請鐘晉回宮,一是因為他圖名聲好聽,不能做篡位之事,二來也是因為厲皇死後,其它皇子都蹦跶的厲害,唯獨鐘晉這個鐵憨憨還在永州給老婆守孝,他覺得鐘晉好掌控。

可誰曾想,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

他內心的悲憤無人可知,眼中的怒火卻已經快要将鐘晉灼傷。

“玉檀溫柔聰慧,貌美無雙,陛下難道就一點都不喜歡?”謝之安說出這樣的話來已經相當露骨了,若他有那武力值的話,他恐怕都要把鐘晉扒光了塞到女兒的柔安宮裏去。

卻沒想到鐘晉比他還不要臉,臉色十分怪異的回了一句:“謝相會喜歡一個一侍寝就忍不住排矢氣的女子麽?”

簡直是直面良心的拷問。

“那子雅呢?”子雅是林淑妃的小字。

鐘晉臉色更怪了:“她醜啊,朕不喜歡她的牙齒。”

謝之安哆嗦着手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賢妃,德妃呢?”

“賢妃太瘦了,像排骨,德妃太壯了,感覺抱着個男子,範昭儀年紀太小,朕下不了手。”鐘晉一臉無辜的攤手。

總之不是他不睡,而是那些女人他真的不喜歡。

五大世家的女人被皇帝嫌棄成這樣,謝之安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底,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若這樣的言論傳出去,日後他們幾家的姑娘就不值錢了!

用鐘晉的話來說:“朕都當皇帝了,天下美人何其多,何必非要委屈自己去寵幸那幾個醜的?”

一臉純良,一臉無辜。

謝之安從未像今日這般感覺自己受了屈辱。

鐘晉尤不自覺:“若不然謝相将貴妃帶回去,換個不會排矢氣的來?”

這句話一出,又将謝相氣了個仰倒。

他陰鸷的看了一眼鐘晉,也不曾說告退,轉身便大步的離去了,态度極其嚣張。

鐘晉臉上的笑也在謝之安離開後沉落下來。

林進榮倒是沒像謝之安那般沉不住氣,但是鐘晉的話還是傳到林進榮耳朵裏,當時林進榮就砸了手邊的玉擺件兒,不過他與謝之安不同,林家雖然手握兵權,可在京中為官的,卻只有他們這一房,比起家業都在京城的謝家來說,林家在京城的勢力比較弱,所以只能夾着尾巴做人。

既然鐘晉嫌棄林淑妃醜,林進榮就把家裏的丫頭都喊來看了一眼,挑了個最貌美的庶女,以陪伴嫡姐的理由,将庶女送進了宮,送到林淑妃身邊固寵。

若幸運能懷上身孕,屆時将孩子抱到林淑妃身邊教養,日後他們林家便可以全力支持這孩子上位了。

林進榮想的倒是挺美,只可惜閨女不知曉他的苦心。

半個月後,林進榮将家中最貌美的庶女給送進了宮。

在收到庶妹這個禮物後,林淑妃心裏頭恨得滴血,她雖是武将世家出身,但不代表她不懂得那些陰司,表面倒是對庶妹挺好,心裏頭卻恨不得能扒了庶妹的皮,喝了庶妹的血。

只可惜,她不能這般做。

一旦這麽做了,便是和家中鬧翻,她不能丢了家中的支持。

看着溫柔貌美還沒有兔牙的庶妹,林淑妃內心逐漸陰暗,最終将目光放在了神選宮。

神選宮的芳婕妤,宮人出身,得陛下寵愛卻娘家不顯,是個極好的背鍋人選。

林淑妃親自看着心腹準備了一堆加了料的東西,然後請來了貌美的庶妹。

“妹妹,姐姐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個忙。”

貌美的庶妹雖然不單純,卻也沒想過這嫡姐會這麽快對自己下手,畢竟她如今還只是客居,并非陛下妃嫔,所以也沒什麽戒心的就過來了。

“瞧姐姐說的,有事直接吩咐妹妹就是,何必說請這樣客套。”

林淑妃心裏吐槽,面上卻滿是溫煦笑容:“妹妹也知曉父親讓你進宮來是為了什麽,只怪姐姐無用,籠絡不住陛下,陛下不來,妹妹也就無緣得見天顏。”

一邊說,一邊注意着庶妹的表情。

果然見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來,才又說道:“如今宮中最受寵愛的便是神選宮的芳婕妤,前些日子芳婕妤遷宮,恰逢本宮感染風寒,便不曾去恭賀,如今你來了,本宮準備了些賀儀,便麻煩妹妹替本宮走一趟,恭賀芳婕妤遷宮之喜,若妹妹有那運道,說不得能見到陛下,憑妹妹才情美貌,陛下必定會喜愛的。”

庶妹能被林進榮選中,美貌自然沒的說,更別說曾經高高在上的嫡姐這般好聲好氣的同自己說話,庶妹立刻答應了,當即便帶着賀儀往神選宮去了。

司蠻這會兒正難受呢,絲毫都不知曉有人帶着一堆加了料的東西過來了。

從前幾日起,她就總覺得心慌氣短,有時候還會頭暈目眩的。

她懷疑自己懷孕了。

可從承寵到現在也不過才一月有餘,就算現在将太醫喊來了,估摸着也把脈把不出來,所以幹脆的将這個可能性咽在肚子裏,準備再過半個月再喊太醫過來把脈。

可難受也是真難受。

前幾日鐘晉招幸她,她給鐘晉開經脈的時候,差點沒堅持過去半路岔了氣,如今想來,從那時起似乎反應就明顯了起來。

香蕊瞧着司蠻難受的樣子,心裏頭也有了些想法。

掰着手指算算婕妤的月事,好似已經遲了兩三日,可到底日子尚短,也有可能小日子延後,她心裏頭有些激動,卻又不敢喜形于色,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庶妹到達神選宮時,立刻就被神選宮的奢華給震懾住了。

果然這就是寵妃的待遇麽?

庶妹心裏頭略顯激動,眼中燃燒中熊熊的野心火焰,待往裏通報後,她就靜靜的等待着,很快裏頭傳來讓她進去的話,庶妹吸了口氣,雄赳赳氣昂昂的進去的。

才剛剛坐定,将林淑妃的賀儀放在了桌上,就聽見外頭傳來通報聲,是鐘晉來了,緊接着,鐘晉便大步走了進來,一臉笑的朝着司蠻走過去。

庶妹的心跳瞬間狂跳了起來。

是陛下。

她立刻跪下:“臣女參見陛下。”

鐘晉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又轉過頭去看司蠻:“你臉色怎麽這麽白?”

“許是這幾日沒睡好。”

鐘晉以為是那日為他開經脈傷着了,頓時滿臉心疼:“白日裏無事便多躺躺,實在不行就叫太醫,千萬莫要撐着。”見司蠻眉心微蹙,似不願說這些,又連忙轉移話題:“這些是什麽?”

他的目光落到桌面的賀儀上。

“是淑妃姐姐送來的東西。”

司蠻笑着走過去,伸手打開盒子,卻不想,一股甜膩的香味撲鼻而來。

司蠻:“嘔——”

作者有話要說:  福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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