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雙玉蟬(12)
确實有人要殺司蠻。
至于是不是世家出手鐘晉不知道, 但是這并不妨礙鐘晉将這些黑鍋蓋在殺手的身上。
“陛下。”暗一他們見是鐘晉過來了,立刻跪倒。
“如何?”
“已全數抓住了。”
暗一他們做暗衛的,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鐘晉。
鐘晉垂眸看着跪在跟前的兩個黑衣人,武器已經被繳了,腿也被打斷了,兩只手臂像兩條柔軟的面條耷拉着,下巴也被卸了, 這會兒口水橫流,看起來很是狼狽。
“将他們的下巴接回去。”
暗一迅速走到其中一人身後,手在他臉上捏了幾下,就聽見‘咔噠’一聲,那下巴就被接了回去。
那刺客本是死士,講究任務未成功就得立刻自殺。
然而他現在手被折了,腿也斷了,唯一能尋死的方式就是咬舌自盡, 但是剛剛下巴被卸的痛苦實在是太真實了, 讓他們下狠心咬自己的舌頭他們也咬不下去。
“陛下,屬下帶下去審問?”
“不用。”
鐘晉慢悠悠的抽出劍來:“他們是謝之安的人。”
下面的殺手瞬間擡起頭來, 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這個明顯從被窩裏爬起來的皇帝, 顯然沒想到自己還沒說話呢, 就被摁頭謝黨了。
“不,我不——”
話音未落,劍刃就從喉嚨上劃過,鮮紅的血頓時如噴霧似的灑了出來, 鐘晉身子側開,完美的避開了那些噴出來的血。
抽出帕子擦拭了兩下劍身。
淡粉色繡鴛鴦的帕子立刻就染紅了。
鐘晉看着帕子臉色愈發的陰沉,這張帕子是剛剛從神選宮中順手帶出來的,是司蠻慣用的帕子,如今卻被這些肮髒的血給弄髒了。
“收拾一下,扔謝之安門口去。”
“是。”幾個身影從暗處出現,不多時,地上躺倒的屍體就被收拾的一幹二淨。
鐘晉手裏捏着髒了的帕子,目光沉沉的看着地上的血跡。
“陛下,夜深了,可別着涼了。”徐缺拿着罩衣為他披上,衣擺上的白澤正匍匐着,一臉悠然的模樣。
鐘晉将劍收回劍鞘,帶着徐缺回了神選宮,走入內寝前,将帕子用火燭點燃,親眼看着帕子燒掉了,鐘晉才轉身進了內寝。
“陛下……”
司蠻撩開帳子,滿是擔憂的看過去。
鐘晉脫掉外罩衣,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微帶着涼意的身子貼上司蠻那暖融融的嬌軀:“夜深了,睡吧。”
“嗯。”司蠻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一句話,只靠着鐘晉沉沉的睡了過去。
鐘晉親手殺了兩個刺客。
此刻他只覺得體內的血液好似在沸騰,絲毫睡意都沒有,他不想躺着,他想爬起來,恨不得跑到院子裏打兩套拳心裏才舒服,但是他又看看懷裏滿心依賴自己的司蠻,幽幽的嘆了口氣。
有時候妃子太愛他也是罪過,這心心念念的,連點自由都沒了。
甜蜜的煩惱不停的騷擾着鐘晉。
反倒是司蠻,不經意的手輕輕的搭在鐘晉的心口,細若牛盲的內力刺入鐘晉的體內。
此刻鐘晉的狀态明顯的不對勁,他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很顯然剛剛出去的這一趟是見了血的,可自從回來後,鐘晉的心跳就比之前更快了些,就連那微薄的內力,都不停的在躁動。
內力在鐘晉的經脈內游走了一圈,鐘晉終于平複了些,眼皮也開始耷拉着,不多時就陷入了沉睡。
鐘晉睡了,司蠻倒是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身來,給鐘晉把了個脈。
當初福寧宮內寝用了一年多的帶毒熏香還是傷害到了鐘晉的身體,其實鐘晉的資質并不差,若是還在上個世界,只要有個好的師承,成為江湖一流高手還是很可能的,只可惜,鐘晉活在這個世界,又中了毒,心脈很是脆弱。
不過,鐘晉比起鐘厲來算是幸運了。
鐘厲熏了三年的香,鐘晉只熏了一年,再加上內力能夠強身健體,活個二三十年還是可以的。
司蠻重新閉上眼睛。
她若是出手,願意用內力幫着祛毒,再輔以湯藥,鐘晉必定能活得更久,但是司蠻不是真的傻白甜,以前宗瑾年歲大了後不就對大皇子忌憚的很麽?好在皇後娘娘生的嫡子年歲小,宗瑾才沒真的對那些蹦跶的歡的年長皇子們下手,否則就以宗瑾的狗脾氣,估摸着大皇子才露出點意思就會出手摁死在襁褓裏了。
二三十年啊,到時候她的兒子正是好時候,登基做皇帝也算是加冠禮上最好的禮物了。
想到這裏,司蠻重新躺了回去。
鐘晉仿佛感受到身邊的動靜,伸手将她撈進懷裏。
司蠻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天剛微微亮,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到早朝的時候了。
如今這位皇帝比起前兩位皇帝來,可謂是少有的勤勉,明明權利沒多少,可每日該上的朝還是得上,哪像前頭兩個,一個病的沒有精力,一個殘暴的坐不住。
謝相府的門子一邊打着呵欠一邊将腰帶系進,晃晃悠悠的打開大門,他身後跟着的是提溜着水桶的幾名小厮,如往常一樣,要在天亮前将門口的青石板路用水擦洗一遍。
可今日卻格外的不同。
開門的門子剛把門打開,就看見樓梯下面有兩個黑漆麻烏的袋子一樣的東西。
原本還瞌睡連天的,這會兒瞬間就醒了。
“快,看看,這是什麽東西?”随着門子的一聲大喊,那幾個來擦洗青石板的小厮立刻放下手裏的工具,小跑着就下去了。
最前面的那個伸手一扒拉,那東西翻了過來,露出一張滿是鮮血的臉來。
“鬼啊——”
小厮吓得連滾帶爬的往後退了幾米遠,其它幾個也吓壞了,最倒黴的那個直接一腦袋碰上了石獅子,碰的頭破血流,那石獅子上瞬間出現一塊血跡。
“胡扯什麽呢,哪來的鬼!”
“有,有種你說話別打哆嗦啊。”距離最近的小厮忍不住的對門子喊道,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
門子有點丢了面子,再加上平日裏見到的大人物到底比這些灑掃上的人多些,膽子也大,這會兒就算心裏頭害怕,還是哆哆嗦嗦的湊過去,用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只可惜,那人早就死了,不說出氣兒了,就連屍體都涼透了。
在看着屍體身上穿着的黑色夜行衣,門子的手哆嗦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快,去報告老爺。”
這怕是家裏老爺讓出去辦事情的人,瞧着像是翻車了啊。
門子的話音剛落,剛剛撞了頭的立刻捂着傷口就狂奔進去了。
謝之安這會兒也才剛剛起身,正做着用些幹餅,桌上倒是有粥呢,但是他沒喝,畢竟等會兒還要上朝,要是朝會上要上廁所那才叫個尴尬呢,旁邊服侍他的是嫡妻王氏。
王氏最近聽了宮裏的事情,正心焦于自己的女兒謝玉檀。
謝之安實打實的是個堅定的男子,他從有了第一個通房丫鬟起,就堅定不移的喜歡十六歲的少女,如今年過不惑,依舊初心不改,只喜歡十六歲的少女。
雖說不曾寵妾滅妻,可到底不愛到她這兒來了。
王氏好容易籠絡了夫君在自己房裏睡了一夜,這會兒正濃情蜜意的,只想回憶當初美好時光,然後讓丈夫為謝貴妃再去陛下面前美言幾句,就聽見外面傳來慘烈的嚎哭聲。
“老爺,老爺不好啦,外頭有人送來了兩具屍體。”
王氏的臉‘吧唧’一下就沉落了下去。
謝之安則是‘砰’的一聲站起來,急急忙忙的就朝着大門口的方向跑去。
很快,謝之安就看到已經被搬到角落裏的兩具屍體,夜行衣,戴着面罩,手臂被卸了,雙腿被打斷,臉上滿是鮮血,一看就知道死前遭了不少罪,可是……這兩個人他不認識啊!
謝之安瞬間就陰謀論了起來。
到底是誰一大早的将屍體扔到謝家門口,是不是想要陷害他?
想到這裏,謝之安的臉色就更加的凝重了起來,他捋了捋胡子:“搜一搜,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這會兒老爺到了,門子哪裏還給那些小厮出頭的機會,忙不疊的就去搜身了。
不出片刻,就搜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鐵牌。
“相爺。”
謝之安伸手接過鐵牌,之間上面有幾個不大不小的字:【玄:廿一】
顯然,這是一塊軍中腰牌。
“另一個呢?”
“回禀相爺,此人身上沒有腰牌。”
謝之安心中了然,怕是另外一個腰牌被送屍體過來的人給摸走了。
不過……玄字牌。
這是林家的兵,還是柴家的兵呢?
謝之安沉思片刻才回過神來,對着身後的管家:“你先将他們的屍體收起來,明日清晨前,将他們送到林家門口去,然後仔細觀察一下林進榮是怎樣的。”
“是,相爺。”
管家恭敬的點頭,然後對着那幾個小厮招招手:“還不趕緊麻利的,仔細髒了相爺的地兒。”
謝之安看着管家他們越走越遠的背影,只覺得有點糟心。
他站在門口,迎着朝霞,遠眺皇宮的方向。
不知為何,他最近心裏頭總覺得有些慌,就好似,山雨欲來。
王氏簡直氣死了,她好容易将老爺盼進自己房裏,就出了這檔子的事情,想了想,在老爺出門上朝的時候,直接套了輛馬車回了娘家。
王氏的娘家就是德妃的娘家。
只不過輩分不同,王德妃得叫王氏一聲姑母。
不過,王氏的母親是當年王氏老家主的繼妻,而王德妃的父親則是老家主原配生的嫡次子,王氏還有個兄弟,如今雖說已經分家,但到底王氏的母親未死,家主還有王德妃的父親還是得到王氏的母親跟前盡孝。
而王氏的母親則是姓柴,柴賢妃的柴,是柴家的老姑奶奶,不過是庶出的,她嫁給了自己嫡親的姐夫做了繼室。
當年柴老太太先是生了王氏,後來又過了五年才又開懷。
她倒是想過讓自己的兒子上位做家主呢,奈何兒子年歲太小,原配嫡長子又早已成年,自然是撼動不得,所以只能全心全意的對待那兩個孩子,倒是讓王家原配的兩個兒子對這位繼母多了幾分敬重,再加上王氏這個唯一的妹妹嫁的好,柴老太太在王家自然是有幾分臉面的。
而此刻,柴老太太就冷哼一聲:“要我說,他們是瞎了眼,我的玉檀長得多美,王雅琳瘦的跟個排骨似的,我要是個男人我也不愛抱着這樣的女人。”
王德妃的爹不是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自然比不上她嫡親的外孫女。
王氏拿着帕子掖了掖眼角:“誰說不是呢,我的檀兒那麽美,若真能得陛下寵愛,日後也能勸着陛下多去雅琳那邊不是?”
柴老太太嘆了口氣:“他們目光短淺,到底不如女婿,也不如三郎,怪只怪我出身不好,沒能投胎到太太肚子裏去,不然的話,我的三郎又怎麽是繼室子呢?”
“娘,你說這話豈不是要讓別的老太太給嘔死,你的孫女外孫女如今都入宮做了娘娘,若是能生下個一子半女來,來日做太後都使得。”
柴老太太頓時笑了。
這是她平生第一大得意事。
想她不過一個妾侍肚子裏出來的庶女,如今孫女,外孫女,還有娘家的侄孫女,都是宮裏的娘娘,無論日後誰當了太後,她這個做祖母外祖母的,都是極有面子的。
想到這裏,柴老太太頓時豪情萬丈:“等晚上二郎下了衙門回來,我與他好好說說。”
王氏達成目的,頓時撒嬌奉承一條龍,将老太太哄的眉開眼笑。
而另外一邊,好容易下了朝的謝之安被鐘晉叫進了垂拱殿。
“渭水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陛下只撥了五萬兩銀子,肯定是不夠的。”謝之安一臉老僧入定的模樣,對鐘晉的質問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是這副令人厭惡的樣子。
鐘晉壓抑住心中的不喜,漫不經心的開口:“這麽說起來,謝相是不知道咯?”
謝之安眉心微微一跳,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攏右前些時候出了件大事,範先生雖身在鄉野,卻心系家國,他恰巧游歷至攏右,發覺攏右那邊爆發了瘟疫,攏右的官員心系百姓,連日守在疫情前線,最後皆不幸感染上了瘟疫。”
範先生三個字一出來,謝之安的身子都僵硬了。
範先生就是範統。
是後宮十二歲的範昭儀嫡親的大伯父。
範統的女兒當年乃是厲皇鐘厲的中宮皇後,後來更是為鐘厲生下了嫡長子,而範統當時既是太師,又是左相,可謂權傾朝野,後來因外孫被厲皇親手所殺,心中悲痛難掩,直接辭官歸隐,如今正在到處游歷中。
範統一母同胞的弟弟範鵬如今更是手握兵權,身上還有侯爵位。
對于這位當年差點就要成功的神人,謝之安是極為忌憚的。
如今的範昭儀才十二歲,若鐘晉真的想将範統再奉迎入朝為官,他這個左相的權柄恐怕要受到很大的掣肘。
他知道,鐘晉這是在威脅他。
“原來竟是範先生,不曾想他哪怕離了朝堂,也如此忠君愛國。”
最後四個字,謝之安說的又諷刺又咬牙切齒。
“瓶兒才十二歲,真是貪玩的時候,範先生放心不下也是應當的。”
鐘晉歪着腦袋托着腮,聲音依舊淡淡的:“不過範先生說,如今攏右出了瘟疫,雖說控制住了,可若一旦渭水決堤,病死的屍骸便會順流而下,途徑昌平。”
昌平是謝家的大本營。
謝家在昌平囤地上千餘畝,還盛産松木,每逢冬日,松木燒的碳入京都能斂取大量金銀,若瘟疫真的傳到昌平去,等于是在挖謝家的骨髓。
“陛下說的是,渭水河堤年年修,又年年決堤必定是攏右的官員屍位素餐。”謝之安第一次彎下了挺直的背脊。
“既然愛卿這般說,想來這些年也是被蒙蔽了,不過,既然犯了錯就該将功補過,朕不想聽到今年渭水再次決堤的消息。”
鐘晉臉上的漫不經心終于消失了,他冷冷的擡眼看向謝之安。
登基一年有餘,鐘晉第一次對謝之安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若左相實在無所作為,那朕便只能請範先生歸朝了。”
謝之安的臉色瞬間扭曲了起來。
他憋着口氣:“臣,遵旨。”
謝之安離開了皇宮,剛回了謝家就倒下了,他到底年過不惑,快要半百,若他的兒子争氣些,說不得今年他都能抱上孫子了,心高氣傲的他頭一回吃了這麽大一個悶虧,自然忍受不了。
恰在此時,庶五子的姨娘哭哭啼啼的直接闖了中正堂。
“老爺,你快去舅舅五郎吧,五郎他,五郎他活不下去啦……”
謝之安剛喝了寧神湯,這會兒心裏好容易舒坦些,就聽見這樣的哭聲。
他有些心煩意燥的讓妾侍進來,只見那妾侍一進門就撲到謝之安的身上,哭嚎道:“老爺,五郎的身子被人廢了……”
謝五郎白日裏出門參加詩會,卻不想在街上遇到兩方大戰,不幸被波及,不知道誰渾水摸魚,直接對着謝五郎的裆下下了黑手,慘叫聲起後連忙停手,才發現謝五郎的褲子上已經全是血了。
謝之安頓時眼前一黑。
謝家五郎雖是庶子,可卻是他幾個兒子中最聰慧也是最像他的,現在卻被人廢了根。
謝之安只覺得自己難受的厲害,剛剛才舒服點的身子頓時又難受了起來,手也跟着哆嗦了起來,大聲喊道:“還愣着作甚,趕緊去太醫院喊太醫去。”
司蠻吃着葡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鐘晉,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所以謝五郎的事情是陛下讓人幹的?”
鐘晉輕咳一聲,挑了一顆葡萄,仔細端詳了兩眼後,才慢悠悠的開始剝皮:“這謝五郎看起來風光霁月,實則內力污濁不堪,謝相前幾日剛往下透了口風,要給謝五郎謀個差事,最好外放。”
司蠻張開嘴,任由鐘晉投喂。
葡萄很甜,吃的司蠻忍不住眯了眼睛。
鐘晉也仿佛找到了投喂的樂趣,又挑了一顆葡萄剝皮:“謝相的嫡子才學一般,雖在京中為官,卻只坐在五品官位,謝相京中敵手衆多,不敢太輕舉妄動,反倒是外放的話,能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鐘晉将葡萄塞進司蠻嘴裏,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指:“愛妃可知謝五郎要下放的地界兒在哪裏?”
“哪裏呀?”
司蠻好奇的看向鐘晉。
鐘晉卻故作懸疑:“你猜。”
司蠻頓時撒嬌着扯了扯他的袖子:“陛下,你就告知臣妾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臣妾腦子笨,可不懂前朝的事。”
“湖州。”
鐘晉的手指輕輕點在司蠻的額頭。
“湖州固縣。”
司蠻一愣:“你是說,固縣?”那不就是她的家鄉?
“嗯。”
“費舉人是柴恣的人。”
鐘晉勾唇,帶着幾分洋洋得意的挺直了胸膛:“柴恣同謝相不合,謝五郎在外放前解決掉一個費舉人,也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司蠻目瞪口呆。
然後猛地拍起手來:“太厲害了陛下。”
對着愛妃那崇拜的小眼神,鐘晉忍不住的揚起下巴。
是的,朕就是這麽厲害!
“那如今謝五郎廢了,謝相恐怕會很生氣吧。”司蠻起身,走到鐘晉面前将自己的身子靠入鐘晉懷中:“會不會查到是陛下下的手?”
“不會,愛妃且放心。”
鐘晉伸手摸了摸司蠻的肚子,突然好似發現新大陸似的,眼睛一亮:“咦,愛妃,你的肚皮便硬了。”
“陛下~”
司蠻頓時滿臉嬌羞的轉過頭去:“皇兒長大了,肚皮自然會發硬,再過些日子皇兒再大些,臣妾的肚子也要大起來了。”
“芳兒就算肚子大了也是朕喜愛的模樣。”
鐘晉伸手又将她拉回了懷裏。
兩個人溫存了片刻,鐘晉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本書來:“芳兒,你好好想想,這些日子師父他老人家是否開始講秘籍了?”
司蠻:“……”
鐘晉對流雲飛袖還不死心呢。
“陛下,師父他老人家讓我自己頓悟,不過……我已經禀告師父,說我已為夫君通了經絡,師父說了,過些日子再傳臣妾一套步法,名為萍蹤俠影。”
“真的?”
鐘晉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司蠻,狠狠的親了她一口:“愛妃果然是朕的賢內助。”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你只是饞我的秘籍,你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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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了反派的崽崽(綜漫)》 作者:翟佰裏
liz被剝奪了做母親的權利。
她瘋狂的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後來——
她穿成了一個懷孕的女吸血鬼,因為情人并不願意承認,她的兒子無法成為純血統不說,甚至連貴族都算不上,只能成為一個混血種的Level B。
liz的心情很糟糕。
心情bad bad的liz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為了不讓心愛的兒子低人一等,liz決定開始充當攪屎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