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雙玉蟬(16)
“沒有。”鐘晉一邊回應, 目光卻落到下面的謝之安和林進榮的臉上,去看他們的表情。
果然發現林進榮眼底的不忿, 心情這才好了點。
讓你們沒事想看芳昭容, 怎麽樣,打臉了吧!
鐘晉越想心情越好,對司蠻說話的聲音也越發的柔和:“愛妃這麽晚了不休息,怎麽想到來看朕?”
“臣妾這不是心疼陛下嘛。”
既然鐘晉都不介意在兩位老臣面前秀恩愛, 司蠻自然也沒什麽好掩藏的, 聲音頓時軟了,嬌聲嬌氣的喊道:“這些日子臣妾瞧着陛下都瘦了,今兒個特意親自下廚給陛下炖了湯, 陛下賞臉喝一碗可好?”
鐘晉一聽到湯,頓時來了興趣。
“徐缺,将娘娘帶的湯進一碗上來。”
徐難這個有眼色的, 早在剛剛司蠻提起湯的時候就已經将湯盛好了, 這會兒徐缺過來了, 連忙把湯遞過去:“幹爹,這可是娘娘親手熬的湯, 香的很, 下午小廚房的那群老東西都跟着流哈喇子。”
“你個機靈鬼兒。”
徐缺對着幹兒子好,當初司蠻那邊剛透出點信兒, 徐缺就将徐難暫且先調撥過去了,本來想着看芳婕妤出了福寧宮還能不能得寵,若是得寵就讓徐難在神選宮呆着, 若是不得寵還能調回來,誰曾想,徐難剛過去沒幾天,芳婕妤榮升芳昭容,還揣上了皇長子,徐缺立刻将幹兒子給提到了神選宮太監總管的位置,與香蕊倆人一起,将司蠻身邊重要的位置立刻給占了。
“這不是孝順幹爹嘛。”徐難确實是個嘴甜的,湊到徐缺身邊就嬉皮笑臉的說道。
徐缺端起湯,瞪了他一眼後便進了殿內。
“陛下,徐難說,這湯啊可是下午娘娘親自去小廚房給陛下炖的,香的小廚房的那些廚子都恨不得立刻跪地拜師呢。”徐缺嘴裏話一轉,就把徐難的話進行了細加工。
“哦?愛妃竟然真的去了小廚房?”
鐘晉頓時覺得徐缺手裏的湯不一樣了,好似冒着金光似的。
之前司蠻說自己親手炖了湯,他還以為和別的嫔妃似的,只擔了個監督的身份呢。
司蠻‘哼’了一聲,使小性子的一甩帕子背過身去:“陛下竟然不相信臣妾,臣妾這心吶,可是被傷透了。”
謝之安:“……”
林進榮:“……”
兩人互相使眼色。
“聽聽,聽聽,這芳昭容這麽會撒嬌,咱們閨女怎麽和人家比?”
“到底小門小戶出來的,盡會使這些狐媚手段。”
“可這些狐媚手段咱們陛下喜歡啊,而且說實話,若你有這麽個解語花你不喜歡?”
“……”
“而且還是個大美人。”
兩個老對手頓時沉默了。
喜歡啊,怎麽可能不喜歡,謝之安的喜好很單一,幾十年如一,十分願意寵愛小姑娘,林進榮武将出身,本就重欲,家裏的小妾一共十三房,光庶出的兒子閨女加起來就有一打。
兩個人想了想,若是自己的小妾這樣聞言軟玉還會使小性子……
對視的視線中頓時露出鄙夷的神色來。
就知道旁邊那老匹夫也喜歡,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啊。
鐘晉可不知道下頭兩個老臣的花花腸子,他這會兒正感動呢,司蠻的手藝确實好,一碗雞湯炖的香醇無比,裏面還有其它廚子做不出的鮮香味兒,一連喝了好幾口,速度才慢了下來。
“這湯怎麽這麽鮮?”
司蠻眨了眨眼睛:“這可是臣妾的獨門手藝,可是不外傳的。”
大啓朝沒有丹丸的先例,也沒有拿藥炖藥膳的先例。
那些大夫一般開了藥都是炖苦藥湯,可能還沒發展到用丹丸的程度,甚至連武将用的止血藥粉之類的,都很是粗糙,多數還是靠自身扛過去的多。
司蠻用了點補氣的藥材入了雞湯,自然鮮香的很。
而且司蠻用的雞湯方子是紅樓世界裏得來的,紅樓世界的人是真正的‘食不厭精脍不厭細’,那賈府炒個茄子都要十幾只雞來作配,可見紅樓世界各個都是美食家。
這麽一想,大啓朝的皇帝吃的還沒紅樓世界的五品官好,想想也是心酸。
“行行,日後朕還得請娘娘賞了。”
司蠻頓時羞紅了臉。
鐘晉又喝了一碗湯,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兩個老臣站在下面呢,連忙看向徐缺。
徐缺這人精立刻回過神來:“娘娘帶了不少呢。”
“盛兩碗來讓兩位愛卿也嘗嘗,為國事操勞,這麽晚了都沒能回府,也确實苦了他們。”
徐缺立刻招呼徐難舀湯。
謝之安在心底鄙夷鐘晉沒吃過好東西似的,竟然喝口湯都覺得是仙湯,剛準備拒絕,就聽見身邊的林進榮谄媚的說道:“臣剛才就聞到香味兒了,謝陛下賞。”
謝之安:“……”
林進榮你這個死不要臉的老匹夫!
但是雞湯真好喝啊!
謝之安美滋滋的喝着雞湯,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司蠻坐在鐘晉身邊,目光看着謝之安和林進榮,不由得有些奇怪,怎麽聽鐘晉說,這些個世家總想染指皇權之類的,他這個皇帝做的憋屈,可這會兒看了,她總覺得謝之安和林進榮有點憨憨的感覺呢?
不過她到底只是來送湯,不能賴着不走,所以等他們喝完了湯就識趣的準備離開。
臨走前,司蠻将徐缺喊到旁邊來:“這裏面還有一萬瀉火湯,稍後等兩位相爺走了端給陛下喝吧,陛下這些日子火氣大,嘴裏都爛了,疼的厲害,喝了這個很快就好了。”
“是,老奴知道了,娘娘回去的路上慢些走。”
說着,還交代徐難:“好好伺候着娘娘,天黑了,可莫要讓人驚着娘娘。”
“知道了幹爹。”
徐難笑嘻嘻的小跑過去殷勤的扶住司蠻的手:“娘娘。”
司蠻就着徐難的手,上了步辇,優哉游哉的回了神選宮,而垂拱殿裏,林進榮喝着香噴噴的雞湯,心裏頭癢癢的,說真的,大老粗只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算當了右相家裏的食物也頗為粗狂,如今喝了這口子雞湯,頓時吧唧着嘴巴,只覺得這小小的一口實在不夠過瘾。
等終于從宮裏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讓廚房上一碗雞湯。
廚房裏被這個要求打的措手不及,好在家中的三姨娘這些日子身上不爽利,雞湯是常備的,廚房連忙将三姨娘的那碗雞湯給勻過去了。
只可惜林進榮喝了一口,就覺得味道挺一般,再喝兩口就撂旁邊不喝了。
可喝了好喝的雞湯,心裏就琢磨着。
在床上翻了半天,第二天想了想還是讓人給宮裏的閨女說一聲,沒事的話多往神選宮跑跑,學點手藝,說不定還能見到皇上,省的一天到晚窩在宮裏見不到皇帝不說,還把性情養悶了。
林淑妃接到自家父親的口信,當即氣的把手裏的杯子給扔了。
她這當爹的怎麽就盡出昏招呢!
上次送來個庶妹不說,這次居然讓她巴結那個宮女出身的賤·人,想都別想!
司蠻還不知道林進榮惦記上了她的湯,但是她知道鐘晉肯定是惦記上了,所以這些日子,鐘晉到了神選宮都能吃到一些不錯的吃食,這也導致神選宮的食材費在飛速上漲。
要知道如今這後宮可是沒俸祿的,許多妃子都是靠娘家養着。
所以沒有娘家的司蠻就很郁悶了,她的目的可是鐘晉的私庫,可沒有想要掏銀子出來貼補的打算,所以吃了幾天好東西後,鐘晉再過來,只得了一碗粥。
“這……怎麽今天吃這個?”鐘晉喝了口粥,沒有絲毫的亮點,就是普通的梗米粥。
“沒錢了。”
司蠻兩手一攤,一臉淡然的坐到鐘晉旁邊的凳子上,招了招手,香蕊連忙也給她上了碗粥。
“怎麽會沒錢?”鐘晉一臉懵的看着司蠻面前的那碗粥,他自然是知道司蠻無娘家幫襯的,所以早就将神選宮的月利用度給調撥到和福寧宮一個檔位了,他是怎麽也沒想到,神選宮竟然會沒錢。
“徐難,你來說。”司蠻端起碗,舀了一口粥喝進嘴裏。
“是,娘娘。”
徐難走過來噗通一聲跪下了,然後就開始敘述那些負責采買的太監是多麽的坑。
“陛下,那采買上的說咱們娘娘一個月也就五百兩銀子的用度,這些日子娘娘花銷的多,已經用了五百多兩了,他們還搭進去了不少,奴婢去和他們理論說娘娘懷着小皇子呢,誰知道,那群人卻說皇子還沒生出來呢,又不長嘴吃飯,哪用得着花銀子,這些日子陛下都是同娘娘一起用膳的,哪裏用得着五百兩銀子。”
徐難本就是徐缺的幹兒子。
是當年徐缺從永州帶進宮的,鐘晉自然是相信他的,這會兒聽他這麽說,鐘晉立刻就怒了。
“反了他們!”
鐘晉拍案而起。
“朕還在呢,竟然就敢克扣朕的愛妃還有朕的皇兒,簡直是找死。”
說着,鐘晉轉頭就大聲喊道:“徐缺。”
“奴才在。”
“把那幾個狗奴才給朕請過來。“
鐘晉一甩袖子,他正愁着宮內的永州黨和雍州黨勢力過大呢,太監是要淨身的,但凡有點家底子的人家不會讓自家的小子入宮做太監,能做太監的不是流民就是真的活不下去的,而前年招進宮的那批宮女到現在還沒能當的用,所以永州黨和雍州黨現在在宮內還煊赫的很。
發完了火就看見司蠻拿着勺子,還想要喝粥。
幹脆一巴掌搶過勺子,吩咐徐難:“還愣着作甚,讓福寧宮的廚房送點合口的來。”
徐難忙不疊的跑了。
福寧宮的小廚房都閑了好多日子了,這徐難突然來要吃食,頓時把福寧宮的禦廚們給忙個不停,禦廚總管湊到徐難身邊,小聲問道:“今兒個陛下沒在神選宮用膳?”
“哪兒啊,有些人指甲長了,摳到不該摳的人頭上了。”
禦廚總管眼睛頓時一亮,連忙塞了塊玉佩進徐難的袖子:“小難總管,快給我說說。”
他們這些跟着殿下從永王府出來的就沒有不讨厭永州派和雍州派的。
雖說都是永州出來的,可他們是誰,是嫡系!
是陛下親自從永州帶出來的人,那群人不過是後來被帶進來的,不過被後宮的女人從後面支持了,就真以為自己能當得後宮的主了。
“我們娘娘肚子裏可是懷着龍嗣的,那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餓着咱們娘娘,娘娘還能忍,可他們餓着咱們娘娘肚子裏的小皇子,你說娘娘心裏頭能舒坦麽,尤其是今天,去要幾只雞都要不到了,晚上直接只讓上了梗米粥,說接下來還有日子過呢,說不得日後米都沒了,讓省着點吃呢,哎,我家娘娘就是太老實了。”
徐難一邊說一邊嘆息着搖搖頭。
“可誰也沒想到,陛下晚上去用膳了,最後實在沒法子,只能也給陛下上了一碗梗米粥。”
禦廚總管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老實?
“所以陛下也就喝了碗粥?“
“可不是嘛,咱們娘娘說她命不好,小時候過慣了苦日子裏,你說咱們陛下,從小到大都是金尊玉貴的,何時受過這種罪了,可不就發怒了麽。”
得,懂了。
感情那位芳娘娘也不是好惹的,這是故意做戲給陛下看呢。
不過不得不說這位芳娘娘是真的會揣測聖意,前幾日陛下才因為宮內那些太監黨派發了怒,這才過了幾日啊,這位芳娘娘就開始找那些人的茬了,有了苛刻妃嫔皇子這個罪名,那群人啊,不死恐怕也要脫層皮。
正如這位禦廚總管想的。
被帶來的是雍州黨,投靠的是柴賢妃。
永州黨當初投靠的是謝貴妃,誰能想到謝貴妃命不好,不僅沒能侍寝,還被撸成了謝修媛,最近永州黨正元氣大傷,估摸着也正因為此,雍州黨才有點得意過頭了,竟然敢來招惹神選宮了。
當然,也很有可能是進過柴賢妃默許的。
別看這位柴賢妃不吭聲,實則是個心有成算的人,比起那個身體不好的王德妃,柴賢妃雖然每天念佛,可阖宮裏的妃嫔提起這位柴賢妃,就少有說不好的。
這是沉寂時間長了,還是看芳娘娘身子重了,動了心思了?
禦廚總管投桃報李,從徐難那邊得了消息,自然也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徐難拎了膳食,滿面愁容的回去了。
等用了晚膳,鐘晉不忍讓司蠻看見那些血腥的驚了胎,幹脆回福寧宮去處理了。
司蠻這才看向徐難:“從剛剛起你就期期艾艾的,難不成福寧宮的膳房給了你氣受?”
“怎麽會,福寧宮膳房裏的人可都是奴婢大爺,能給奴婢氣受?就是……”徐難抓了抓後腦勺,這些日子他跟着芳娘娘,芳娘娘對他們這些小太監小丫鬟确實很好,尤其是對他們這些小太監,眼中沒有鄙夷,也從未罵過他們,倒讓徐難真心實意的為這位娘娘打算了,所以他這會兒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說的話吓着娘娘了,可要是不說……又怕娘娘出意外,所以他為難啊。
“就是什麽,直說便是,難不成是關于本宮的?”
徐難只得湊過去,小聲的将剛剛聽到的話給司蠻說了。
司蠻聽後,嘴唇抿緊,眉心微蹙:“那個柴賢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柴賢妃喜愛禮佛,平日裏基本都在佛堂,不過性情倒是端莊溫和的,宮裏其他妃嫔其實都不太服曾經的貴妃和淑妃娘娘,但是對柴賢妃卻個個都說好。”
“看來是個八面玲珑的。”
也是個有野心的。
“她這是奔着皇後的位子去的啊。”香蕊在旁邊喃喃出聲,她站的近,剛剛徐難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司蠻嘆了口氣:“這宮裏有哪個女人不是奔着皇後去的?”
她低頭撫摸着肚子:“也只有本宮,只想着陛下,想着孩子。”
徐難見司蠻神情落寞,連忙安撫道:“娘娘,陛下可心疼着您的,而且神選宮距離福寧宮這般近,就算柴賢妃想動手,也得掂量一二的。”
“嗯,本宮知曉了。”
話雖這麽說,司蠻的神情卻還是顯而易見的落寞了下去。
以至于鐘晉回來後,就發現了司蠻的不對勁。
趁着司蠻睡着了,鐘晉起身将徐難和香蕊都喊出去了。
“娘娘心情眼瞧着不好,你們倆怎麽伺候的?”
徐難和香蕊一下子就跪了。
“朕走之前娘娘瞧着還好,怎麽回來看着就不大好,是怎麽回事?”
鐘晉的聲音并不大,可其中威嚴卻絲毫不曾減少。
徐難趴在地上,将之前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說完後,鐘晉臉色确實也不好看,畢竟這次的事情,确實有柴賢妃的手筆,徐難分析的也沒錯,可這件事卻被司蠻知道了,這就讓鐘晉有些惱火了。
他是希望芳昭容能夠平安産子,當然,也希望她不要被後宮的事情所叨擾。
更希望她能一輩子保持着單純純潔的性情,不要被這後宮紛争移了性情。
“娘娘說了,她什麽都不想,只想着陛下,只想着小皇子,奴婢想着,恐怕娘娘是害怕了。”
上次被謝貴妃和林淑妃針對,如今又出了個柴賢妃,能不害怕麽?
鐘晉閉了閉眼。
原本憤怒的心情被司蠻這兩句什麽都不想給安撫了。
他抿嘴:“明日告訴你們娘娘,朕護她無虞。”
“是,陛下!”
徐難謝恩時,連聲音都比之前大了不少。
有了陛下的庇佑,娘娘肯定能安全無虞了。
若是司蠻聽到的話,肯定會翻一個大大的白眼,說真的,鐘晉的承諾在後宮就好似放屁,一點用處都沒有,之前的幾次難不成鐘晉沒護着她麽?只是這後宮女人們的手段,永遠都會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鐘晉用來震懾還是很有用的。
至少鐘晉對永州黨的幾個頭頭動了手,後宮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少。
就這樣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司蠻肚子裏的小皇子,在金秋十月呱呱墜地,最重要的是,在孩子出生的當日,前朝西北大軍對戰胡人鐵騎的捷報傳來,幹旱地區久旱逢甘霖,再也無需擔憂瘟疫和蝗災了。
一門三喜,鐘晉可是非常的高興。
當即便宣布晉封芳昭容為宸妃,封號依舊不變。
司蠻一下子變成了幾個妃子中唯一擁有封號的妃嫔。
雖說她的宸妃依舊是妃位最末端,但是卻因為這封號,一下子就能同其它的幾個妃位有了平起平坐的資格。
這樣的傳奇讓前朝後宮都不由得嘩然。
前朝朝堂之上,自然有人番隊。
鐘晉一句:“難不成朕之皇長子的母妃,連一個妃位都沒有資格麽?”
下面的人感受到了鐘晉的嘲諷,頓時都說不出話來了。
鐘晉這才大喜。
司蠻這孩子生的也有些懵,她先是覺得有點疼,然後就感覺肚子墜墜的,原本還想像以前似的,生之前先洗個澡,然後慢慢走動等待着,可那會兒她直覺不好,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剛躺下就覺得肚子脹的慌。
幾乎沒感覺怎麽疼,那孩子就出生了。
早就準備好的産婆到的時候,孩子剛好出來,她們還沒來得及靠近呢,孩子都生完了。
這還怎麽說呢,只好先給孩子剪臍帶裹襁褓咯。
偏偏司蠻的鼻子又特別靈,幾個穩婆剛剛靠近了,其中一個就被她一掌拍了出去,她這一掌可是一點都沒留情,那産婆飛出去撞在屏風上,直接就吐了好幾口血,臉色瞬間變得蠟黃了起來,她的內髒已經被司蠻震碎了。
司蠻這一手頓時把其他幾個穩婆給鎮住了。
她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面色冷凝的昭容娘娘,誰能想到,這個傳說中以色侍君的柔弱娘娘,私底下竟然是個武林高手。
“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司蠻冷着聲音威脅道:“否則的話,千裏之外,本宮自能取爾等首級。”
“是,是,娘娘……”
産婆們哆嗦着,仿佛都要将自己的身子給抖散架了。
“還愣着幹啥,還不趕緊伺候小皇子。”司蠻眼睛一瞪,幾個産婆又忙不疊的跑過來伺候孩子。
倒是一直屋子裏忙碌的香蕊,這會兒臉色有些發白。
“香蕊。”
司蠻柔柔弱弱的聲音又響起了。
香蕊連忙回過神來,撲到司蠻身邊,伸手握住司蠻的手:“娘娘,您怎麽樣了?”
“無事。”
司蠻臉色慘白的看着香蕊,淚水先流了下來:“香蕊,我好害怕,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香蕊何時見過自家娘娘這般柔弱的樣子,頓時眼淚也下來了,不停的點點頭:“奴婢不會離開娘娘的,娘娘您放心。”
“香蕊,産婆之事……”
“奴婢知道,那産婆死有餘辜,竟敢謀害小皇子,簡直罪無可恕。”
“她身上怕是有活血的藥物,一定要讓徐難帶她下去好好的搜一搜身。”這會兒孩子已經生了,幾個産婆也被吓破了膽,收拾小皇子的時候,竟然都不敢離開這張床。
等小皇子被襁褓包好的時候,司蠻才臉色一厲,直接一揮手。
瞬間,三條舌頭落了地。
“娘娘。”
香蕊臉色頓時更加白了。
“無論她們無不無辜,産房之事不容為外人所知,香蕊,我是真的信任你,所以才告知你的。”
香蕊身子顫抖着,聽着司蠻的話,心裏頭又莫名一松。
“陛下那裏……”
“陛下乃是我師父的記名弟子,與我乃是師兄妹的關系,香蕊,此事只有你我還有陛下三人知曉,你可千萬莫要說漏了嘴。”司蠻露出甜美的笑:“當初可是陛下安排我入宮的呢。”
蒼白的臉上露出小女兒嬌态的笑來。
香蕊懵了。
所以當初陛下之所以會一見娘娘就寵愛非常,是因為他們原本就認識?!
作者有話要說: 香蕊:被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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