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雙玉蟬(22)
柴賢妃被鬼剃頭的事情鬧得很大。
實在是那個锃亮的腦門實在是太過顯眼, 被剃的太過徹底,想要用假發遮掩一下都沒可能,而且因為柴賢妃起初被這變故給吓得慌了手腳, 以至于沒能第一時間控制住漪瀾殿, 導致下頭的宮女太監們也慌了神, 這件事就這麽被捅出去了。
世家間也不是一片和平的,他們也有争鬥。
至少柴賢妃和林淑妃就不是一派的。
得了消息後的第一時間,林淑妃就嚣張的帶着宮裏的兩個寶林上了門, 對着柴賢妃的腦袋大肆嘲笑了一番,範昭儀範瓶兒年歲小, 嘴上更是沒把門的, 不知從哪裏聽說柴賢妃頭發掉光了,跑過來對着柴賢妃的腦袋就是一陣狂笑,狂踩柴賢妃痛腳。
柴賢妃想要懲罰範瓶兒, 反倒被範瓶兒耍的團團轉, 最後更是看着範瓶兒嚣張的揚長而去。
範瓶兒是鎮南候範鵬唯一的嫡女, 自小就備受寵愛, 性子霸道且跋扈, 十歲就入了宮, 跟着進宮的奶娘又懦弱,鐘晉又不管她, 以至于她疏于教導,明明也是大姑娘了,本質卻還是個熊孩子, 不過也正因為她熊,微睬殿不僅距離福寧宮最為偏遠,更是只有她一個人住。
微睬殿以前名為微婇殿。
婇也,宮女。
說白了,微睬殿就是以前教養小宮女的院子,如今被鐘晉撥給範昭儀住,可見對範家是厭惡透了,這樣的女子入了宮本該命運凄苦,可偏偏人家有個疼愛非常又富裕的爹,範瓶兒在微睬殿作威作福,除了夫君跟死了似的看不見蹤影,小日子過得不知過的多舒坦。
雖說只是昭儀,可在這宮裏,還真沒人敢惹她。
範瓶兒狠狠的嘲笑了柴賢妃,回微睬殿時路過禦花園,她伸手摘掉了剛剛綻放的藍紫色的風信子,慢悠悠的往自己的宮殿晃着,一邊走一邊還和身邊的貼身宮女杏兒笑道:“你剛剛瞧見她的臉沒,真難看啊,要是我是皇帝我也不喜歡她,長得醜,心也醜。”
“娘娘你為何要去漪瀾殿,若是被陛下知曉了……”奶娘着急的跟在範昭儀身後,嘴裏不停的唠叨着。
“知曉了就知曉了呗,我就不信皇帝對着那腦門能睡得下去。”範瓶兒兩手一攤,一臉‘本宮就是做了,你能耐我何’的拽拽表情:“奶娘你膽子也太小了,都入宮快三年了,真沒意思。”
奶娘頓時後背汗毛豎起。
眼前的昭儀娘娘是她從小奶大的孩子,是個什麽性子她最知曉。
她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連忙轉移話鋒:“娘娘,奴婢瞧着那邊的牡丹打了花苞了,說不得再過幾日就要開了,咱們過去瞧瞧去?”
範瓶兒‘哼’一聲,這才屈尊降貴的伸出手,奶娘連忙湊過去扶住。
主仆幾人相攜着往牡丹那邊去了。
而此刻,司蠻正抱着大皇子也在牡丹園這邊,牡丹園此刻其實沒什麽好看的,花只打了花骨朵,到完全開化還要好些日子呢,司蠻之所以會帶着人到這裏來,完全是因為牡丹園這邊有個假山亭子,坐在上面可以俯瞰周圍的宮殿,若有千裏鏡,還能看見遠方的奉恩寺。
如今大皇子也快三個月了,偶爾抱出來曬曬太陽對身體好。
所以趁着沒風的日子,司蠻就帶着大皇子到了這邊的假山亭,誰知道剛剛坐定沒多會兒,就聽見下面說話的聲音,是一個清脆的少女的聲音,語氣很是驕矜,對下人的态度也頗為肆意,說出的話在司蠻聽來偶爾紮心。
譬如……
“呵,林子雅那倆門牙活得跟竹鼠似的,我每次看見她都想給她扔竹子。”
“謝玉檀會放屁,我聞見過一回,愁死了,跟吃了大糞似的。”
“還有你,我早就想說了,你身上的味兒太大了,你是不是不洗澡啊。”
噼裏啪啦——
嫣紅的小嘴兒裏面吐出來的全是浸了毒液的句子。
司蠻豎起耳朵。
很快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神選宮那邊怎麽回事,都幾個月了都龜縮在宮裏,怎麽,怕人給她吃了?”
“我的姑奶奶欸,你這一張嘴,阖宮都給得罪了,怎麽還能編排到神選宮頭上去了,若是被那起子心懷叵測的聽見了,到陛下跟前編排您,仔細陛下惱了你。”
範瓶兒翻了個白眼,走到旁邊的大石頭上坐下來:“說的好像他喜歡我似的,反正我也不喜歡他,扯平了。”
奶娘覺得自己老了好多歲。
“都說神選宮的宸妃長得美,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美,再美能有堂姐美?”
範瓶兒口中的堂姐是已故的先皇後範盤兒。
範盤兒的美貌是公認的,否則厲皇也不會獨寵範盤兒。
“我有多美,你上來瞧瞧不就知道了。”
突然,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從上頭響起。
範瓶兒被吓的跳了起來,連忙走幾步,仰頭逆着光往上看,就看見山頂的假山亭裏面坐着幾個人,她見其中一美人手中抱着個孩子,立刻眼睛一亮,不等奶娘宮女反應,拎着裙子就小跑着往假山亭去了,身後立刻跟上一串人。
“你就是宸妃?”
範瓶兒一進假山亭就忍不住的問道,語氣不太客氣就是了,眼神也十分放肆的上下打量着。
“放肆,膽敢無禮?”徐難立刻往前走一步,怒叱一聲。
範瓶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頭一皺,眼看着就要張嘴,就見她身後的奶娘突然走到範瓶兒身邊:“奴婢參見宸妃娘娘,昭儀娘娘年歲還小,口無遮攔,還請宸妃娘娘原諒介個。”
“口無遮攔尚有可原,可到底年歲不小了,該學的規矩也該學了。”
司蠻才不似奶娘那般慣着範瓶兒,雖說人是她喊上來的,可她也沒想到範瓶兒竟然是這樣的小辣椒。
“謝娘娘體恤。”
也不知是不是不常與人見面,這奶娘看着也有些笨嘴笨舌的。
範瓶兒憋了口氣,看着奶娘給自己打眼色,鼓着臉頰敷衍的行禮:“臣妾見過宸妃姐姐。”
“起吧。”
範瓶兒這才起身往司蠻那邊走去。
她的目光先是看着桌上的糕點,随即就被司蠻懷中的孩子給吸引了目光。
“這是大皇子吧。”
“嗯。”
範瓶兒的目光黏在孩子身上:“長得真好看。”
“你也很漂亮。”司蠻對着她莞爾笑笑,仿佛剛剛那個開口訓斥的人不是她似的。
範瓶兒抿嘴笑了笑,看着大皇子的眼神倒是十分溫柔,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孩子的手,徐難下意識的想要阻止,卻被司蠻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她倒不是相信範瓶兒,而是她堅信,不管出現任何情況,她都能第一時間阻止範瓶兒。
好在範瓶兒只是摸摸孩子的手,就将手收回去了。
接下來範瓶兒和她說話語氣就好了很多,就連離開時,也只是笑眯眯的表示日後一定去神選宮找大皇子玩,然後便帶着奶娘走了。
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香蕊滿臉狐疑:“奴婢聽着範昭儀之前的話,還以為很不好相處呢。”
“确實不太好相處。”
司蠻收回目光,将裹着大皇子的鬥篷又緊了緊。
“可奴婢瞧着她對大皇子倒是溫柔。”
“她是個喜愛孩子的。”
司蠻站起身,将孩子放進徐難手中:“太陽烈起來了,走吧,咱們回宮。”
到了晚上,鐘晉回來了。
先是逗醒着的大皇子玩了一會兒,不過許是因為白日裏出了門的緣故,平日裏這會兒大皇子精神正好,今日倒是有點困了,日常在胡床上玩耍的一家三口今天少了個重要主角,鐘晉樂的拉着司蠻擺開棋盤,興沖沖的開始手談。
“皇兒若是知道他睡了父皇這般歡喜,怕是要傷心了。”司蠻在棋盤上落下一枚黑子:“虧得每到日落,皇兒就不停的朝宮門口張望呢。”
“哦?皇兒竟然知曉朕何時回來?”
完全忽視前頭那句話,鐘晉耳朵裏只聽見自己兒子對自己的在意。
“別看他人小小的,倒是個聰明的,只一次瞧着陛下在日落後從正門進來,就給記在心裏了。”司蠻想到大皇子咬着手指眼巴巴望着正殿大門的眼神,就忍不住的想笑。
平日裏鐘晉多數時候是從花園角門進來的。
那道門直通福寧宮和神選宮,只有少數時候才光明正大的從正殿大門進門,以昭示鐘晉對司蠻的寵愛。
鐘晉挑眉:“看來朕得多從正門進來幾次才行。”
司蠻頓時臉頰通紅,眼中滿是嬌羞的看了眼鐘晉。
鐘晉最喜愛司蠻這副模樣,立刻感覺自己的身子都燙了,頓時棋也不下了,拉着司蠻的手,将她攬進懷中,随手扯了本話本,将司蠻抱在懷裏看書。
也不知過了多久,鐘晉突然嘆了口氣:“芳兒,你給朕生了個好兒子啊。”
司蠻狐疑的看過去:“若如今皇兒長大建功立業了,陛下這句話臣妾也就坦然受了,可如今皇兒還是個奶娃娃,怎就當得這樣的誇獎了?”
“哈哈哈哈。”鐘晉突然大笑起來。
他的手輕輕的撫摸着司蠻纖細的腰:“奶娃娃就幫了朕的忙了。”
他一把将司蠻的身子往上一拉,低頭吻住她的唇,狠狠的親了幾口後才眼睛發亮的說道:“那些老油條終于擺明車馬的效忠朕,朕怎能不高興?”
司蠻被親的一臉懵:“可,可這跟皇兒有關系?”
鐘晉輕笑了一聲,又抱着她親。
自然是有關系的。
因為有一位出身平民的皇子,那些寒門臣子才真心實意的幫他。
并非他們希望這位皇子能登上皇位,只是單純的懼怕未來鐘晉去後,新上任的皇帝會對寒門臣子進一步的清算,所以他們需要庇佑,哪怕屆時只是一個寒門出身的皇子,他們也有底氣同世家抗衡。
這話他放在心裏,卻不準備告訴司蠻,後宮是個大染缸,如今司蠻在他的保護下,一直活在神選宮這個幹淨的地方,哪怕生下了他的皇子,心思還一樣的澄澈,他最喜愛司蠻這樣‘單純’的樣子。
司蠻見鐘晉不準備說,便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很快又開始粘着鐘晉說其他的事情。
鐘晉樂的看她‘天真爛漫’的樣子,自然縱着她,等用完膳後,才拉着司蠻上了床,這一晚鐘晉倒是沒做什麽,只是單純的摟着司蠻睡覺。
還別說,自從同司蠻同床共枕後,鐘晉就有些離不開這種感覺了。
這種相擁而眠,在帳子裏這片小小的天地間只有彼此的感覺,尤其是自從生了孩子後,這個小女人身上就仿佛多了一層母性的光環,每次抱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腦袋攏在懷裏的時候,他都有種回歸安處的感覺。
安寧,舒适……
鐘晉這會兒就以這樣的姿勢枕在司蠻的手臂上。
眼皮耷拉着,腦子裏面轉的卻是朝堂上的政務。
柳寄亭的考題已經拟出來了,距離春闱還有三日,這幾日那個院子,莫說人了,就連蒼蠅都飛不出去,宮裏的菜每日清晨會有人送來,會由暗衛親自檢驗試毒後送進去。
宮外頭的柳夫人範氏倒還穩得住,可那些想要從柳寄亭口中知道考題的人心裏頭就打鼓了。
雖說前頭柳寄亭已經給出了三個題目,如今柳寄亭進了宮,他們心裏頭還是有些莫名的慌張,總覺得事情并不會如她們所想的那麽簡單。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一次也不知是否因為宸妃産子差點被害的緣故,寒門的這些考生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頭懸梁,錐刺股,這些日子瘋狂的臨時抱佛腳,弄得那些世家出身的考生也跟着不敢在外頭多逗留,生怕因為在外喝酒被人說不努力,以後就算有個好成績也會被說黑幕。
一時間,京城的風氣居然好了不少。
全然不似以前春闱時,三五成群辦詩會的熱鬧樣子。
這樣反倒是讓早已做好準備以詩會做噱頭的酒樓憋悶不已,他們就指着這些學子詩會掙錢呢,說不定還有未來的狀元郎題詩呢。
這樣的風氣一直持續到春闱開考。
柳寄亭在開考前一刻鐘,所有考生都進了號間後,終于被禦林軍從宮內送進了考場。
他将考題發了下去。
頓時所有走過後門的考生心裏都是一個咯噔,看着那陌生的考題腦袋上冷汗直冒,沉默許久後,才顫顫巍巍的拿起毛筆開始寫草稿。
反倒是那些沒有拿過題目的寒門考生,因為完全沒有期待,所以考起試來心平氣和,竟然寫的極為順暢。
考試整整三日。
鐘晉也關注了三日。
三日後,有喜悅的,也有悲傷的,以前春闱時熱鬧的世家區域這一次很是平靜,甚至有點愁雲慘霧的架勢,寒門士子這邊則是一如既往的大悲大喜,有些體弱的一處考場就暈了,不多時,考場門口馬車散了,客棧周圍街道上的人說話的聲音都變輕了,滿大街的只看見那些醫館的大夫忙的不行,小藥童背着碩大的藥箱跟着師父背後飛奔,這幾日是他們的繁忙時刻就是了。
柳寄亭都沒來得及回家,就被鐘晉又打包回了宮。
一同回宮的還有其它幾個主考官。
那幾個主考官背後自然是早已投靠了其它世家,可他們也知道,如今這位皇帝不似前頭兩位帝皇那般好糊弄,他們只覺得事情難辦的很。
最重要的是,鐘晉這一次派了暗二親自在旁邊盯着。
這位大內總管幾位考官沒怎麽見過,但是那陰恻恻的眼神看着他們就讓他們雙股戰戰,雙膝發軟。
“老大人們秉公閱卷,雜家只在旁邊看着,絕不插手。”
暗二學着徐缺嚣張的模樣,陰陽怪氣的哼道:“不過,雜家的眼睛可利着呢,大人們背後靠着誰,雜家可是一清二楚的很,大人們這一次閱卷出的考卷,會張貼在紅榜旁邊的公示欄上,大人們可要好好斟酌,千萬莫要選出些學子們不服的文章來贻笑大方,那樣可就有損國威了,惹了陛下大怒,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是,臣等領旨。”
暗二見他們各個都躬身領訓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都去閱卷吧,考卷量大,這幾日就辛苦幾位老大人了,隔壁房裏太醫候着呢,誰有個不舒服千萬莫要忍着,直說便是。”
幾個老大人又連忙點頭,一個個的心有餘悸。
他們倒是想給身後的靠山動點小手段呢,奈何這次出考題的方式太過清奇,世家的那群考生考前一直複習的都是原來的考題,以至于他們原本十分的才氣如今也只發揮了五六分。
大多世家遭遇了滑鐵盧。
當然也有驚才絕豔的世家子弟出風頭,但是依舊沒能壓過寒門士子的風範。
尤其是最後被點為狀元的,名為鹿融的考生。
他鶴發童顏,仙風道骨,雖說年歲大了,但是步履穩重,一看就知道身體康健,是個會保養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氣質特殊,讓那群見到他的世家子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已經游歷山水去了的前左相範統,兩人無論從氣質,還是從風格,都仿佛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似的。
其實鐘晉也覺得有點神奇。
殿試的時候,鐘晉一眼就看見了鹿融。
因為他的氣質實在是太特殊,畢竟這人看起來實在不像個考生。
點了狀元後打馬游街,兩邊扔過來的手帕雨點似的都扔給了榜眼和探花,唯獨這狀元無人青睐,可謂是最慘的一屆狀元。
到了晚上,終于到了瓊林宴。
因為鐘晉未曾立後的緣故,鐘晉便帶着唯一孕育過皇子的宸妃出息了晚宴。
當然,宸妃的出現也是為了讓那些寒門臣子瞧瞧他對這位平民出身妃子的寵愛。
司蠻穿着嶄新的妃位大妝,靜靜的坐在鐘晉的下首,雖說嘴角含笑,卻面容肅穆,目光溫和的看着下面的臣子,她這是頭一回被鐘晉帶到人前,立刻就端起以前做長公主時的姿态來,那種呼之欲出,融入骨子裏的矜貴,此刻毫無掩飾的暴露人前。
所有臣子都用或探究,或考量的眼神看向司蠻。
司蠻的表現太優秀,絲毫沒有小家子氣,只有滿滿的雍容。
就連鐘晉都有些意外。
一整個晚宴都很和諧,直到新貴三人出來拜見陛下時,才起了點波瀾。
司蠻面無表情的看着鹿融,默默忍受着腦內咋咋呼呼的系統。
【快,快,那個鹿融,快和他說話!】
【一定要找機會和他說話,他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司蠻依舊不說話,就連腦海中也沒有任何的想法,簡直是對着系統封閉了自己。
系統起初還很激動,等吵嚷了一會兒發現司蠻一直沒有聲音時才有些懵,以前只有它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沒想到如今倒是反過來了,它總覺得,此刻的司蠻和他的老婆生氣的時候有點像。
【……】
系統莫名有點慫。
等瓊林宴結束了,鐘晉去垂拱殿寫诏書,司蠻則是直接揮退了房裏的宮女,才開始和系統說話:“你老實告訴我,鹿融和範統到底是不是曾經的宿主?”
系統沉默不說話。
“說話,你若不說話的話,我想我們合作的關系也可以到此結束了。”
司蠻疾言厲色起來。
【如果我們合作關系結束的話,你會死。】
“多活的兩輩子算我賺了,如果讓我糊裏糊塗的活着,還不如死了。”
司蠻的氣勢很足。
系統又不說話了,好似在斟酌。
司蠻的耐心很足,系統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着,甚至連手邊的茶冷了也沒有顧及。
【是,他們是曾經的宿主。】
過了不知多久,系統才緩緩的回答:【我曾經說過,穿越司崩塌,所有在任務宿主都陷入任務世界,有些人已經壽終正寝,有些人則還頑強的活着,整個穿越司只剩下我一個主系統,我也是經歷千難萬險才找了個世界落腳,在最後關頭找到羁絆,才得以活命。】
系統的聲音無悲無喜,明明說着很悲傷的事情,卻平鋪直敘,毫無感情。
【前宿主能最快進入任務狀态,所以我需要他們。】
“最後一個問題,一旦他們沖進進入任務狀态,會不會因為能力過強,反噬我。”
【會,但是我可以開啓守護狀态。】
【我是主系統,已經與你簽訂契約,你是我的宿主,你掌握着主系統的倉庫,你的職責是填滿倉庫,我的職責是守護你的平安,宿主,我們是平等的。】
司蠻松了口氣。
她緊緊思索片刻:“作為主系統宿主的我,是可以發布任務的吧。”
【……是。】
“那你準備準備,先準備一個‘忠臣系統’,再準備一個‘反派逆襲系統’吧。”
沒什麽見識的統子不由得有些懵:【……啊,啊?】
居然還有這樣的系統?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看你的功能就知道你們這個組織沒什麽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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