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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雙玉蟬(23)

系統001是穿越司主系統。

自誕生起就沒出過任務,唯一的作用就是作為中樞系統負責向子系統派發世界任務。

所以司蠻自從開始做任務起, 接到的任務都是‘活着’、‘活下去’、‘結婚生子’這樣籠統到不行的任務, 說白了, 主系統就好像一個集團公司空降的二代總裁,從小被富養着長大, 學識淵博,能力極強, 他能拿下千億大單, 能在商場運籌帷幄,可他不會知道, 下面的那些小部門業務員, 為了這千億大單熬夜做了多少次方案, 掉了多少根頭發, 更不會知道,這千億大單下發下去後, 下面的經理們多少次喝的胃穿孔。

一直壓着司蠻的主系統, 如今終于在司蠻面前表現出一副小白的模樣來。

司蠻的心情瞬間飛揚。

“怎麽,沒聽說過麽?”司蠻得意洋洋的挑眉。

【……】

“嗐, 我說你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是不是該了解一下女孩子喜歡什麽?”司蠻難得起了逗弄的興趣, 明明還穿着妃位大裝, 臉上卻浮現出八卦的神色來:“你老婆喜歡看麽?喜歡看電視劇麽?”

【……喜,喜歡。】

可這和和他有關系麽?

他的任務不就是努力掙錢給老婆富足的生活就可以了麽?為什麽還要了解的私人愛好?

“中應該又不少各種各樣的系統吧,你可以去看看取點經, 多開發點不同的功能性系統出來。”

司蠻喝了口冷茶:“與其規範宿主,不如規範系統,讓宿主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譬如這鹿融,一看就長了一張忠臣忠仆的臉,你将忠臣系統給了他,日後他只要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每個世界都做好輔佐帝王的準備就行了,再譬如這範統,顯而易見的反派,而且是被打壓下去的反派,他最需要的就是逆襲。”

【他若是想要逆襲當皇帝呢?】系統掏出小本本開始記錄。

“你傻啊,他的任務就是逆襲做回左相不好麽?”

【……】

系統總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你都說我們倆是平等的了,日後就是同僚,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司蠻露出溫柔的笑容。

【……好吧。】

系統雖然有些遲疑,卻是知道司蠻的提議是有用的,每個宿主擅長的東西不一樣,所以以前快穿司的工作環境其實挺惡劣的,誰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個世界會面臨怎樣的環境,所以每個人都很緊張,以至于很多人沒經歷過幾個世界,就精神崩潰了。

那麽,如果将所有任務歸類彙總後,再将任務分類派發給适合的宿主,恐怕難度就會降低很多,當然,也會少付出一些前期投入,簡直一舉兩得了。

這麽想着,系統的情緒終于稍微積極了些。

【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盡快的接觸範統和鹿融兩位宿主。】

“好的。”

司蠻抿嘴,笑的十分自然。

系統忙不疊的匿了,司蠻這才揚聲喊香蕊進來服侍。

香蕊一邊為司蠻拿掉頭上的釵,一邊問道:“娘娘今兒個瞧着心情好,可是有什麽高興的事?”

“本宮瞧着心情好?”司蠻詫異的摸了摸臉。

“是啊,娘娘一直都笑着呢。”

主子心情好,下頭的人說話聲音裏都透着輕快。

“嗯,見着一個鶴發童顏的狀元郎,娘娘我可不就高興麽,年歲這般大的老人還在讀書,這證明什麽?”司蠻的耳朵動了動,聽到外頭傳來的繁雜的腳步聲,語氣中的喜悅更多了幾分:“這說明國家富強,陛下治國有方,年邁之人都有一顆報效國家之心,你叫我怎能不心生歡喜?”

最後這句話恰好落在剛進門的鐘晉耳朵裏。

鐘晉喊了聲‘好’便快步走到司蠻的身後。

“怎麽回來這麽久了,身上的衣裳還沒換?”鐘晉的手落在了司蠻的肩頭,香蕊早已讓開到一邊去了。

司蠻頭上的簪子還沒全部拿下來,鐘晉這會兒看了,頓時來了興趣,伸手為司蠻拿下一根玉蘭花的簪子,冰涼的珠翠與溫熱的手心觸碰,玉蘭花瓣薄的幾乎透明,鐘晉頓時連呼吸都放輕了,小心翼翼的将簪子從發絲間抽出,生怕勾斷那些發絲,等抽出來後才幾不可見的松了口氣。

“這些珠翠這般重,一直這樣頂着不難受麽?”

“難受啊,只是一想到陛下今晚威儀,就覺得再累也值得了。”

司蠻擡手揉了揉被拽的發疼的頭皮,起身張開雙臂,在鐘晉面前轉了一圈:“陛下你瞧,臣妾好看麽?”

“好看。”

鐘晉點頭。

他說的是真話。

雖說穿着簡單,妝容素淡的宸妃會給他一種溫柔娴靜的美感,可換上妃位大裝,滿頭珠翠,雍容華貴的宸妃卻讓他驚豔,尤其是此刻,珠翠盡除,身着華服,溫柔與華貴并存,鐘晉覺得更美了。

“那……陛下陪臣妾一同沐浴如何?”司蠻湊過去圈住鐘晉的腰,聲音輕輕的,很是誘人。

鐘晉心頭火熱,點點頭:“也好,既然愛妃這般要求了,朕就陪愛妃一同沐浴。”

這邊帝妃二人恩恩愛愛。

那邊新科狀元鹿融一臉為難的坐在房間裏,面前的桌臺上幾本請柬,桌臺的對面,另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範統正歪着身子,翹着二郎腿,手裏拿着一本請柬,正捂着嘴巴時不時‘噗嗤’的笑。

“沒想到你年紀這般大了,居然還有人想要招你做女婿。”範統是個嚴肅的小老頭,輕易不會敞開來笑,除非忍不住。

鹿融眉心微蹙,整個人愁的不行,哀怨的瞪了一眼範統:“還不是因為你,若不是你的話,我還在山上呢。”

“這怎麽能怪我,我也沒讓你去考科舉啊。”

範統咳嗽一聲,連忙摸了摸胡子。

“不考科舉怎麽接近宸妃,就憑你身上還背着的謀反之罪,就憑鐘家對你的忌憚,還是就憑你宮裏十三歲的侄女兒?”鹿融拿起桌上的請柬就狠狠的朝着範統身上砸過去。

範統也沒想到京城的人居然還是這麽沒節操。

輕咳一聲,立刻正了正臉色:“那你打算回絕?”

“任務世界我不會娶妻。”

鹿融的臉色也有些沉:“這是我的原則。”

一向在任務世界活得肆意的範統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思維:“反正都要過一輩子,又何必在乎那些?”

“我做不出欺騙的事情來。”

“呵,能騙一輩子就等于愛了,你就是太迂腐。”

鹿融翻了個白眼:“你不迂腐,那怎麽把自己搞的這麽被動的?”

範統摸了摸鼻子,憂郁的嘆了口氣:“本以為是最後一個世界了,就浪一把,結果浪脫了,不過也好,功夫不負有心人,活得久一點果然還是有好處的。”

鹿融抿嘴不說話。

以前快穿司還沒崩塌之前,範統就是出了名的浪,而且是那種喜歡走極端的浪。

後來陷落這個世界,系統沒了,他選擇隐居,範統則是在朝堂上攪風攪雨,但是很顯然,他玩脫了。

“我就算成了狀元,頂多也只能做個六品官,而且年歲頗大,怕是不容易得重用。”

“無礙,我了解鐘家人,如今是四月,待到八月之時,必定要去湖山行宮避暑,你這四個月努努力,争取到時候能跟過去,屆時找機會見宸妃就方便都了。”

範統一邊思考,手指一邊摩挲着請柬的邊緣:“只一個大皇子還是有些少了,若能再生幾個,咱們就好操作了。”

鹿融‘哼’了一聲,心情極度不爽。

時光飛速流轉。

一眨眼就到了八月。

大皇子如今也有了六個多月,已經是能坐直身體的時候了,平日裏放在小榻上,也能在司蠻的幫助下往前爬,睡眠的時間減少,想要出去冒險的心也開始蠢蠢欲動。

天氣越來越熱,只有早上太陽烈起來前才能在神選宮的小花園裏走一走。

原本大皇子以為這世界只有神選宮小花園這麽大,所以也沒什麽好咋呼的,可自從有一日,司蠻将他帶去了禦花園後……大皇子對外面的世界就充滿了興趣了。

只可惜,母妃兇猛,大皇子還是有點怕怕的。

好容易碰到一日父皇休沐,他找到了出門去浪的機會。

鐘晉難得休沐,不穿龍袍穿常服,他既沒有去垂拱殿批折子,也沒留在福寧宮讀書,而是起床後幹脆就留在了神選宮,換上一身舒适的衣裳,鐘晉帶着兒子,搬了張美人榻,坐在院中唯一一顆大樹的樹蔭下。

涼風習習,将夏日的炎熱都吹散了許多。

因為鐘晉留下來陪伴,司蠻難得親自下廚,想過一日三口之家的親子之日,然而很顯然大皇子不是這麽想的,大皇子被鐘晉抱着,先對着徐缺露出一顆牙齒的笑,把徐缺老太監的心都笑化了。

“陛下,您瞧,大皇子笑的多開心吶,奴婢瞧着,今兒個大皇子可比平日裏高興多了。”老太監忍不住的為大皇子說好話。

“是麽?”

鐘晉也露出驚喜的表情來。

因為平日裏忙碌,他和兒子也只有晚上的時候相處那麽短短的時間,他倒沒想到,這孩子和自己居然這麽親。

“當然了,要麽人都說父子天性呢,奴婢瞧着,大皇子對您吶,可是相當敬愛的。”

鐘晉托着大皇子的背,拉開點距離,狐疑的看着眼前啃手指的奶娃娃。

實在是沒看出來哪裏不同。

大皇子吧唧了兩下嘴,突然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對着神選宮的大門大喊一聲:“啊嗚。”

鐘晉:“……他這是什麽意思?”

沒當過親爹,只當過幹爹的徐缺沉默了好一會兒。

“奴婢瞧着,大皇子怕是想要出去走走吧。”

鐘晉:“行吧,朕便帶着他出去走一圈。”

說着,抱着大皇子起身,帶着人就直接出了神選宮的大門,跟着大皇子的小手指,一路走到了禦花園。

“喲,這小子倒是聰明,居然還知道來禦花園賞花。”

徐缺跟着笑:“想來平日裏娘娘時常帶大殿下到禦花園來玩耍,所以記得來這裏的路了。”他不動聲色的拍着龍屁:“大殿下真不愧是陛下的皇子,與陛下小時候一樣聰明,這才六個多月,竟能記得這麽多路,天縱奇才啊。”

那可不。

鐘晉想到宸妃懷孕時他做的那些努力,同宸妃雙修打磨大皇子筋骨啥的……

這孩子不聰明都不可能好麽!

鐘晉聽了挺胸膛,雖說其中努力不足與外人道也,但是聽到有人這麽誇兒子,他也是在暗爽中。

輕咳一聲:“宸妃本就聰慧,再加上有朕這樣的父皇,大皇子聰慧理所應當。”

徐缺立刻加大力度:“陛下說的是,宸妃娘娘實在是個伶俐人,這阖宮諸妃,也就宸妃娘娘得陛下喜愛。”

“去湖邊走走去。”

鐘晉換了個方向,帶大皇子開拓新地圖。

大皇子聚精會神的四周張望,微微蹙起的眉頭,寫滿了憂國憂民。

鐘晉伸手點了點他的眉心:“小小的娃娃倒是嚴肅。”

在湖邊走了好一會兒,太陽就烈起來了,湖面上波光粼粼,看的大皇子忍不住的用小拳頭揉眼睛,最後忍不住的在鐘晉頸窩蹭了蹭。

“這是怎麽了?”鐘晉被他這一□□得有些懵。

沒帶過小娃娃的徐缺也有些慌亂:“難不成是餓了?”

“那趕緊的回去。”鐘晉有點後悔沒帶宸妃出來了,抱着大皇子就回了頭,只是太陽烈了,走到半路,鐘晉就找了個小亭子呆着了:“這天是越來越熱了。”

“是啊,這些日子庫裏的冰用的是越來越快了。”

“看來得挑個日子了。”

鐘晉回頭看看遠處的湖光:“湖山那邊檢查的如何了?”

“确實查出了點不好的東西,如今都處理掉了,再散幾日就能住了。”

鐘晉抿嘴,臉色愈發的黑沉。

“先皇就是這樣無聲無息的去了。”

臣子勢大,威脅帝皇安危。

徐缺起初知道這麽一件事的時候,也覺得心有惶惶,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熏香裏竟然藏着那樣致命的東西,也辛虧,這件事早早的就發現了。

徐缺想到宸妃娘娘那時候三番兩次的說熏香味道不好的事,不由得心裏頭一動。

“陛下此次前往行宮,可攜帶妃嫔?”

“其他人不帶,只帶宸妃。”

徐缺這才松了口氣。

“此事暫且不必聲張。”

“是。”

另一邊剛剛從廚房裏出來的司蠻,面對着空無一人的院子,不由得疑惑的看向香蕊和徐難。

兩人苦笑一聲:“大皇子被陛下帶着出去了。”

司蠻:“……”

“一定是被那小崽子蠱惑的。”

這孩子也不知是否真的身帶‘福’技能,如今才六個月就聰慧的很,也狡猾的很,她不讓出門,就趁着她不在的功夫蠱惑鐘晉。

換了身衣裳,随手拿上大蒲扇:“走吧,去接咱們的大皇子去。”

瞧這日頭,怕是被堵在半道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範統:快了,快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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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日個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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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求撒花,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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