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雙玉蟬(28)
這個年過的有些沒滋沒味的。
宮中無太後, 無皇後,只有二十多個妃嫔。
而這些妃嫔中, 貴妃空懸, 淑妃無寵, 德妃病重, 賢妃禮佛,唯獨這個宸妃, 有寵有子還有位份,可偏偏,身份不夠,就算鐘晉有心讓她主持公務接見诰命也不敢真的讓她主持,否則的話那些世家的女人, 說不定真的能做出大過年的集體稱病的事來。
上次之所以能借機懲罰柴夫人, 也不過是因為柴夫人不敬大皇子的緣故, 表面上可和宸妃沒有半點兒關系。
鐘晉心裏頭憋屈的厲害。
他心疼宸妃。
在他心目中,宸妃與那些世家出身的妃嫔并無區別。
不, 還是有區別的。
宸妃比那些世家出身的女子, 對他更加的真心,在那些世家妃嫔的心目中,他這個皇帝不過是她們的登天梯,生下他的子嗣, 延續家族榮耀才是最重要的。
而宸妃卻不同,她滿心滿眼的只有他。
床笫之間,每當情難自己的時候, 鐘晉總是很愛親吻宸妃那雙美麗的眼睛。
那雙眼中的深情,總能讓他無法自制。
宸妃是那樣深愛着他,可他,大啓的皇帝,宸妃的丈夫,卻連最基本的榮耀都無法給予,這讓鐘晉感覺無比的挫敗,也讓鐘晉對後宮諸妃的厭惡更多了幾分。
反倒是司蠻,一臉絲毫不在意的模樣,居然還反過來安慰鐘晉。
“陛下莫氣了,臣妾不耐煩接見诰命,就讓淑妃姐姐去吧。”司蠻伸手輕輕的揉捏着鐘晉的太陽xue。
這幾日怕是累過頭了,鐘晉的頭總是時不時的疼。
這會兒鐘晉身着中衣,躺在床上,頭枕在司蠻的大腿,閉着眼睛任由司蠻在自己的腦袋上按壓着。
溫熱的手指,輕柔的力度,緩解了他的頭疼,所以鐘晉的語氣也有些軟了下來:“你還真是心大,朕可是為了你好,便是不為了自己,只為了皇兒,也該拿出些架子來。”
說到這裏,鐘晉的語氣有些激動。
世家高傲太久了。
大啓立朝百年,開國君主并非世家中人,相反,那位開國皇帝其實只是永州裏一普通縣衙的小吏,所以就算後來鐘家得了天下,那些世家的人其實并不是很看得起,猶記得剛立朝時,那些世家寧可将女兒嫁給窮困潦倒的世家子弟,也不願嫁入皇家,姿态可謂拿的高高的。
誰能想到,如今的世家居然會想方設法的将女兒往宮裏送呢?
鐘晉忍不住的嗤笑一聲。
“朕就是要那些世家的女人跪在愛妃面前。”
司蠻溫柔的撫摸着鐘晉的頭,眼中帶着慈愛,就仿佛撫摸着大皇子的頭一樣。
這樣的溫情讓鐘晉沉迷,他閉着眼睛伸手去摸司蠻的脖子。
司蠻嘆息,低頭在鐘晉唇上吻了一下。
說到底,鐘晉只不過是想要看看那些高傲的世家被打斷脊梁骨的模樣,什麽為了她,不過是欺騙別人也欺騙自己的借口罷了。
“臣妾相信陛下,一定有那一日的。”
鐘晉得到了想要的鼓勵,心情開始轉好,頭歪了歪,将耳朵貼在司蠻的小腹上:“朕的皇兒何時才能與朕打招呼。”
司蠻懷大皇子的時候,整個孕期鐘晉都是全程陪護的,所以他對大皇子的感情很不一般,這也導致,鐘晉對司蠻腹中的二皇子的期待同樣深刻。
他睜開眼睛,眼中冒火的看着司蠻:“何時咱們才能再為皇兒打磨筋骨?”
司蠻頓時臉蛋紅撲撲的:“再,再過些時候吧。”
鐘晉簡直愛極了她這副既單純又坦誠的模樣,立刻起身将她拉進懷裏抱着親昵。
因為司蠻的安慰,鐘晉的心情終于好了,在這年末之際,倒也能給臣子們一個好臉色。
只是面上不顯,心裏頭卻還是憋着口氣。
過年過的很平淡,封筆後除卻必須要出門的日子,其他時候鐘晉都窩在了神選宮和司蠻混在一起,可憐林淑妃,在這寒冬臘月,不僅得不到丈夫的安撫,還得勞心勞力的做事。
除夕宮宴上,林淑妃将自己的位置放在距離鐘晉最近的下首。
她本意是想向文武百官彰顯自己在宮中的地位,哪怕無寵,也有絕對的權利,可她怎麽也沒想到,鐘晉竟然會攜同宸妃一起接受朝臣跪拜,最後更是讓宸妃與自己同坐。
這一耳光,甩的又狠又疼。
一整個宮宴,林淑妃都感覺如坐針氈,她低着頭,甚至不敢擡頭,生怕看見那些人輕蔑的眼神。
等宮宴結束,林淑妃回了寝宮,直接就趴在枕頭上哭了。
她恨宸妃。
可她卻也知道,她更該恨的是鐘晉。
“娘娘,莫要再哭了,若哭的傷了身子,豈不是得不償失?”乳娘心疼這個自己奶大的孩子,自從入了宮,她已經眼看着這個驕傲的姑娘變成如今這副怨婦模樣。
她只是個奶娘,許多話不敢說,可她是真的心疼。
她将林淑妃抱進懷裏:“我的娘娘啊,你再這麽哭下去,不是要剜老奴的心麽?”
說着,竟然哭的比林淑妃更大聲了。
林淑妃如同小時候一般,将臉埋入奶娘的懷中:“奶娘,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般做,難道就不怕父親發怒麽?”
林家手裏可是有兵權的!
鐘晉難道就不怕麽?
“娘娘。”
奶娘哭的愈發厲害:“娘娘,日後咱們安分過日子吧,陛下是陛下,咱們不奢求了好麽?”
“不,奶娘,他不僅是陛下。,他還是我的……”
……夫君呀。
“娘娘,周氏的女兒過了年就十五了!”
奶娘的聲音明明壓得很低,卻偏偏有種很是凄厲的感覺。
林淑妃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閉了閉眼睛,終于冷靜了下來,輕輕的擦拭臉上的淚痕:“她恨我也不會拿自己女兒的前途來恨,奶娘多慮了。”
“周氏有孕了。”
奶娘閉了閉眼睛:“今年宮宴,周氏未曾來,奴婢原本也覺得周氏不願見娘娘所以借故稱病,可是……奴婢見了以前府裏的老姐妹,她說……周氏有孕了,快兩個月了。”
林淑妃聞言,睜大了雙眼,淚水滾滾而落。
“她有孕了。”
“是。”
“哈哈,她又有孕了,哥哥呢?哥哥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她有孕?”林淑妃猛地側頭,目光中滿是陰狠:“他是不是瘋了,他知不知道,一旦那個孩子出生,他的地位就不保了!”
奶娘哭的更厲害了:“他知道,可大公子說,他本就是将亡之人,不能讓林氏門楣無抵柱之才,他……親手護住了周氏的孩子。”
她早在剛知曉時,就下手了。
“他就是個瘋子,瘋子——”
林淑妃再也忍不住的開始摔掉寝殿內的擺件。
“他辜負了我,辜負了母親,他該死。”
“娘娘,大公子說了,左右娘娘不曾承寵,不若送三小姐入宮,娘娘回了林家,他為娘娘尋一妥帖人家,總好過宮中清冷孤苦。”奶娘一把跪下,抱住林淑妃的腿:“娘娘,大公子心裏是有你的,只是大公子的身子……”
奶娘哭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娘娘,大公子的身子不行了,他說……這是他為娘娘謀求到的最好的路。”
“哈哈,最好的路?”
林淑妃一腳踹開奶娘,踉跄着往裏走:“當初要我入宮,說是最好的路,現在要我出宮,又說是最好的路。”她張了張嘴:“錯了,他心裏沒有我,他心裏有的是周氏,我早就知道了……哈哈,都把我當傻子,我不傻,我不會出宮的,我不僅不會出宮,本宮還要長長久久的做這個淑妃。”
林淑妃宮裏發生的事情此刻還不曾傳到神選宮來。
司蠻這會兒正陪着鐘晉用膳。
明明剛從宮宴下來,兩個人卻仿佛餓極了,直接脫了大裝,穿着不甚整齊的中衣,一人抱着一個海碗,大口大口的嗦面。
司蠻喝了口熱湯,這才覺得肚子裏舒服些:“這寒冬臘月的,還是湯面吃着舒坦。”
“是啊,朕就說了幾句話,面前的蒸碗上都結了一層油。”
“好歹陛下面前還有些熱氣兒呢,臣妾跟前的,就連那米糕都凍硬了。”
兩人就如同最平凡的小夫妻,一邊嗦面一邊抱怨着。
等吃飽喝足了,兩人并排躺在床上,相視一笑,竟然有種從前沒有的溫情,鐘晉此刻腦袋恍惚,竟然覺得他們像極了一對夫妻,這樣小小的幸福,讓他心裏格外的激動。
二人相擁而眠,絲毫不管多少人輾轉反側。
過了正月十五,宮裏又開始忙碌了,這一次忙碌是因為大皇子周歲宴的事情。
因為大皇子如今是陛下唯一的皇子,又是頗為得寵的宸妃所出,所以不管宮外世家們心裏怎麽想,總之裝也要裝出高興的樣子進宮來賀喜。
再一次入宮參加宮宴,依舊是那些人,依舊是同樣的位置,讓許多人恍惚着以為還在除夕宮宴之上。
只是這一次,宸妃坐在皇帝身邊可謂理所應當。
而且,下面的臣子目光盯着宸妃那扶着肚子的手,手指微微攥緊。
這是……
“宸妃有了身孕,便坐在朕的身邊吧。”鐘晉語氣中帶着喜氣,就連動作都比平日裏溫柔了許多。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高興。
待司蠻坐定後,帶着幾分嘚瑟的看着下面的臣子:“今日大皇子周歲,宸妃又有了身孕,雙喜臨門,朕心甚慰。”
嘔——
下面世家出身的大臣們心裏頓時嘔血。
而寒門臣子則瞬間眼睛一亮,雙目灼灼的盯向宸妃尚且平坦的小腹。
他們倒是想讓家中姐妹或者女兒也入宮争寵呢,不過看看宸妃那張臉,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自不量力,正因為此,大皇子就這般天然的得了寒門臣子的支持。
司蠻今日的妝容很是端莊。
前些時候的除夕宮宴,她雖說坐在鐘晉身邊,可說到底,那時候誰都不将她當回事,只當是以色侍君之人,而今日,她是宮宴的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自然拿出當初做長公主的氣派來。
鐘晉又說了幾句話,無非是對大皇子的期待以及對二皇子即将到來的激動。
很快,就到了為大皇子賜名的時候。
徐缺手裏拿着聖旨,一甩拂塵,‘啪’的展開聖旨,大聲宣讀。
司蠻屈膝跪下,思緒卻飛的很遠。
她不知道鐘晉會不會給大皇子取名叫鐘煌,但是,她既然放手讓徐難去做了,就不會再插手,這是對徐難的考驗。
聖旨很長,全是對大皇子的誇贊。
只這長度有些誇張的誇獎就證明了鐘晉對皇長子的喜愛與期待。
終于到了最後,徐缺聲音驟然變大:“特賜皇長子名,煌,欽此——”
徐缺的尾音拖得很長,帶着太監特有的詭異音調。
宣布完後,下面的臣子一片沉默。
大皇子叫啥?
他們沒聽錯吧。
叫‘煌’?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想立太子了?
煌,明光也。
這是一種解釋,但是還有另一種解釋。
煌,同皇,意思是,仿佛光明一般被衆人追随的皇者。
這和立太子有什麽區別?
可他們卻不能只因為一個名字就和鐘晉鬧開,畢竟陛下只是單純的給大皇子取個名字罷了,最重要的是,聖旨已下,便是他們真的抗議也沒有用,總不能帶頭抗旨吧。
但是也因為此,他們對大皇子的警惕之心更強了。
世家臣子們對視幾眼,心中已經有了思量,他們需要一個屬于世家血脈的孩子。
以前他們還會想着由五大世家出身的妃嫔生下皇子,如今看來,只要是世家妃嫔就好,無論是誰,必須要生下一個世家血脈的皇子才行,接下來的抓周時,那些臣子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鐘煌很給力,直接就抓了鐘晉放上去的龍環佩,圓形的玉盤被鐘煌的小胖手抓着,更加襯托的鐘煌玉雪可愛,聰慧非常,世家臣子看的眼熱極了。
那些家中女兒曾經承寵過的臣子,此時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通過關系聯系上宮內的女兒,讓她們抓緊機會,趕緊懷上一個。
只可憐那些被招幸的妃嫔,空有良田卻無良種,以前吹過的牛逼此刻全都孽力回饋自身。
此時就算她們想要解釋自己并未承寵都沒辦法,只能默默的将懷不上的黑鍋背在了身上。
大皇子如願得了鐘煌這麽個響亮無比的名字。
等宮宴結束,鐘晉白天事情沒忙完,便将折子搬來了神選宮,這會兒正在書房裏忙碌着,司蠻則是因為懷孕的原因,早早的就上了床,帳子一放,便揮退宮人,直接鑽進空間,快速跑到房間裏打開電腦。
鐘煌周歲了,是否擁有‘福’技能就看今晚了。
找到金手指的那一欄。
果然看見原本空白的記事本中多了鐘煌的名字,他的介紹很簡單,就是‘多子多福技能:no.1號鐘煌,福技能:宿慧’。
宿慧……
這個詞司蠻是知道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意思對不對,于是尤不安心的又打開了千度,搜索了一下‘宿慧’這個詞,得到的答案是‘先天智慧’。
也就是說,鐘煌這個孩子,特別的聰明。
得到答案的司蠻不免有些激動。
聰明的孩子日子總會過的好,司蠻确實想做攝政太後,但說到底,她本身是個懶惰的人,若她的孩子夠聰明,能夠完成她想完成的目标,她也不介意早些時候還政,安心做她的太後。
想的挺美的司蠻回了床上,用被子裹好自己,心思安定下來的她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裏面有no.2號,不知道會不會有這個好運氣,再擁有福技能了。
不過……這系統也真是夠冷冰冰的,居然還給孩子編了號。
【不好意思,這是技能自帶程序,并非本系統的鍋。】
系統這時候又冒出來了。
它的心情似乎很不錯,語氣都比前些時候雀躍許多:【看來你這邊進展很順利。】
“嗯,你心情很好?最近有好事發生?”
【嗯,最近找了幾個員工,也租了辦公大廈,未來還會買地皮自己建公司大樓。】
司蠻:“……”
她真是越來越搞不懂系統了。
“你,你不是個系統麽?怎麽還要買地皮?”
【……我需要一個合法收入。】
系統嘆了口氣:【我拿了你倉庫裏的一套頭面,已經換算成積分打到你賬戶上去了,記得查看一下。】
司蠻搓了搓手指,感情她不僅要斂財補倉庫供那些宿主,還要供自己的系統?
【沒辦法啊,養老婆需要很多錢的。】
系統仿佛看到司蠻在想什麽,語氣頗為無奈。
以前的系統在司蠻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可如今的系統在她眼裏宛如一個悲催的社畜。
總覺得有什麽東西碎掉了。
“行吧。”
司蠻想到自己倉庫裏僅有的幾套全套頭面,不由得抿唇。
頭面這東西也分等級的,就算她如今貴為宸妃,也戴不了倉庫裏品級最高的頭面,想到這裏,司蠻神色越發冷淡,總有一天,她要戴上最好的頭面。
系統覺得這會兒的宿主有點恐怖,原本興沖沖跑過來聊天的他默默的匿了,轉頭去找老婆尋求安慰去了。
倒是司蠻,手輕輕的撫摸着肚子,神色怔忪。
直到鐘晉回來,她還在怔然中,最後還是鐘晉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
“在想什麽呢?”
鐘晉坐在椅子上,宮女殷勤的捧着泡腳桶過來。
外頭天冷,就算書房有炭盆,鐘晉的腳還是冷的,為了不讓身上的寒氣冷到司蠻,他睡覺前還得泡個腳暖暖身子。
“沒什麽。”
司蠻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卻被鐘晉阻攔了,司蠻自然樂的縮在溫暖的被褥中。
她眉宇間帶上愁緒:“今日臣妾觀下面臣子們的神色,似對皇兒的名諱心存不滿,臣妾心中惶惶不安至極,如今臣妾懷有身孕,皇兒更是剛滿周歲,臣妾又想到當初懷皇兒時遭遇的事情,心裏頭就怕的不行了,當初臣妾一人,小心點也就罷了,可若是有人想對皇兒出手,臣妾……”
說道這裏,司蠻的眼圈紅了,眼角的淚将落不落,看起來楚楚可憐。
鐘晉連忙讓人擦了腳,快步走過來将她抱進了懷裏:“莫要擔心,有朕呢。”
“陛下,臣妾害怕……”
司蠻伸出雙臂,緊緊的抱住鐘晉,瘦弱的身子不停的顫抖着。
鐘晉簡直心疼壞了。
一邊又憤恨那些大臣實在咄咄逼人,竟然讓宸妃害怕若此,心中厭惡更甚。
“莫怕,朕在,必定護你和皇兒周全。”鐘晉不停的承諾着。
司蠻的淚水打濕了鐘晉的胸膛。
鐘晉不停的撫摸着她的長發,這神選宮,看似繁花似錦,實則如履薄冰,鐘晉疼惜更甚,夜裏相擁而眠時,鐘晉眉頭緊鎖,竟然毫無睡意,看着懷中愛妃睡夢中都微微蹙着眉頭,疼惜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甚至有種沖動,現在起身寫下太子诏書。
想要看看那群大臣勃然失色的場面。
可到底忍住了。
太子之事不是小事,且……他未來必定會有皇後,嫡子與長子之間的問題也當好好處理,除非……除非他能力排衆議,立宸妃為後,那麽,鐘煌便是理所當然的嫡長子,立太子便能名正言順。
鐘晉心思百轉千回,立宸妃為後的想法一旦有了,想要消除就顯得格外的艱難。
他輾轉反側大半夜,直到夜深,才沉沉的睡去。
可鐘晉睡了,司蠻卻睜開了眼睛。
她伸手輕輕的撫摸着鐘晉的額頭,自懷上孩子開始,鐘晉頭疼過兩次,這是熏香的後遺症,日後會越來越嚴重,小心翼翼的用內力為鐘晉驅散那一點不适。
鐘晉不能病。
至少現在不能病,他只能在他該病的時候病。
等內力走了一圈後,司蠻收回手,将身子埋進鐘晉的懷裏,閉上眼睛睡了。
時間過的很快,莺飛草長,春暖花開。
禦花園裏的花朵們競相開放。
司蠻坐在亭子裏,回想去年此時,她帶着鐘煌坐在假山亭上,範昭儀在下面說壞話正好被她捉了個正着,如今想來,竟然有一年沒見到那位範昭儀了。
自從範統開始動作後,範昭儀的消息就好似聽不見了。
“……淑妃娘娘這下子是沒了幫手了。”
“哎,這叫什麽事啊。”
隐隐約約的聲音傳來。
司蠻坐在亭子裏有些無語,這裏難不成是什麽風水寶地不成,怎麽每次坐在這兒都能聽到八卦呢?
“……淑妃……病重,怕是不行了,……幫襯……”
斷斷續續的聲音漸行漸遠。
司蠻垂眸,手指輕輕的點了點桌面,微微側過頭:“徐難。”
“娘娘。”
徐難腳步極為輕盈的走過來跪下。
“去查查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徐難:發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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