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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雙玉蟬(35)

司蠻這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七天。

當然, 這七天她也沒閑着, 用幾分和系統換取了可以只用意念進入空間的技能後, 便開始整理房間。

她先将整個房子都打掃了一遍, 然後數了數自己房間裏的銀錠和金磚。

随着空間裏物品的等級上升, 這些銀錠和金磚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原本走廊上全是銀錠, 就連房間裏都堆了不少,如今走廊上已經空了,房間裏也只剩下角落裏的一小堆。

整理完房間,又去将系統倉庫整理了一番。

等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天了。

這七天, 鐘晉的日子很不好過。

無數的懊悔不停的煎熬着他的心, 他只恨自己定力不夠, 為何那夜就仿佛着了魔似的寵幸了那個美人呢?明明福寧宮和神選宮距離那麽近, 他為何要去找那個美人,而不是來神選宮。

那一日見到躺在床上無聲無息的司蠻時,他頭疼欲裂,當聽到老太醫說宸貴妃身體并無病症,只是單純的不願醒來時,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好在老太醫不僅精通婦人症, 對一些疑難雜症也是精通,連忙為鐘晉診治。

可一搭脈,老太醫臉色就變了。

他怎麽就這麽倒黴, 又碰上個陰司。

“直說便是。”被針紮醒了的鐘晉也看出老太醫的臉色不對,立刻語氣嚴肅的說道。

“陛□□內餘毒未清,頭疼乃是因為毒素侵入大腦。”

老太醫被吓得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鐘晉聞言,不由得有些怔然。

餘毒未清這件事他是知曉的,他也知道自己命不長久,可以前從未有過不适,所以也就沒有當回事,誰能想到,毒發之時竟然這般痛苦呢?

“這毒侵入大腦,對陛下身體可有妨礙?”

徐缺連忙焦急的問道。

可問出話後,卻被老太醫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瞥了一眼。

徐缺:“……”

“朕還有多少年?”

鐘晉倒是顯得很是平靜,五年前,他就知道自己頂多二十年光景,熏香中的毒素他聞了一年多,後來還是因為修煉了宸貴妃給他的內力,才讓他一直能夠克制心底的暴戾,若不是那內力的話,他恐怕會成為鐘厲第二。

“陛下若從現在起修身養性,還能有十餘年。”

這倒是與之前差不多。

鐘晉心裏有了數,對着老太醫擺擺手:“去守着娘娘吧。”

老太醫被吓軟了腿,可也知道自己現在若是退卻就只有一死,倒不如從此對鐘晉忠心耿耿,于是幹脆只當做什麽都不做,繼續蹲守神選宮,這一蹲,就是一周。

鐘晉除了前兩日罷朝外,後來也恢複了正常,只是神色愈發冷峻。

漸漸的,朝堂之上的臣子們也知道了宸貴妃病重的消息,一個個的心裏頭高興,表面卻只能縮着脖子,以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幸災樂禍。

七天後。

宸貴妃醒來。

鐘晉剛上了大朝會,徐難就過來了,不過他沒敢進去,而是站在偏門處對着自家幹爹擠眉弄眼的,徐缺站在龍椅高臺的下方,目光正巧看着偏門處,他看見徐難時心裏就是一顫,趁着鐘晉說話的空檔,就過去了偏門。

“你怎麽來了?可是神選宮出了事?”

徐缺一把攥住幹兒子的手腕,滿是焦急,心裏不停的在祈禱,可千萬不是宸貴妃出了事,不然陛下鐵定熬不下去。

“娘娘醒了。”徐難激動的小聲說道。

“真的?”

徐缺頓時表情一遍,滿是驚喜。

“那可真是老天爺保佑了,再這麽睡下去,不僅陛下熬不住,小皇子和小公主也熬不住啊,尤其娘娘肚子裏還揣着的那個。”徐缺這句話說的是真心實意的。

雖說才過去了短短七天,可大皇子愈發的沉默,已經連續三天未曾同鐘晉好好說過話了,還不懂事的二皇子和大公主,每日都要哭那麽兩個時辰,再加上肚子裏的那個……

徐缺總覺得,若是宸貴妃出了事,說不得真的要将鐘家的男人一網打盡了。

從這件事看來,專寵一個女人這件事是不對的。

可陛下情深,他這個做閹人是不懂陛下之情,前些日子因他說了句‘寵幸其它妃嫔也無可厚非’讓陛下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很是冷落了幾天。

以己度人,陛下倚重他的同時還倚重徐差時,他不也不高興麽?

徐缺矛盾極了。

“不過……”

徐難看了眼自家幹爹,想了想,還是提醒一句:“不過娘娘雖說醒了,卻是不吃不喝不哭不鬧的,只睜着眼睛帶着二皇子和大公主……對大皇子好似不太理的。”

徐缺的手指顫了顫:“怎麽個說法?”

“兒子聽着,好似娘娘問了香蕊……可,可願随她回湖州。”徐難縮了縮脖子,不等徐缺多問,直接轉身飛奔着跑了。

徐缺頓時知道不好了,卻也不敢這會兒去打擾鐘晉。

只等着鐘晉下了朝,才哭喪着臉報喜:“娘娘醒了,但是娘娘說,她要回湖州啊。”

鐘晉手裏的朱筆落了地,忙不疊的起身帶着儀仗飛速的往神選宮跑去。

神選宮裏這會兒已經不混亂了。

只是二皇子和大公主膩在司蠻的身邊,大皇子站在旁邊苦着一張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聲音裏帶着哭腔:“母妃……”

“煌兒。”

司蠻伸出手,輕輕牽住鐘煌的手:“娘先帶弟弟和妹妹走,等你父皇生下身份貴重的皇子後,娘在回來接你,聽話啊。”

此刻,平常端莊華貴的宸貴妃換上了普通的素色布衣,平常簪滿釵環的青絲梳着民間的婦人發髻,用一塊青布裹着,若再提給籃子,就像極了農家的小媳婦兒。

“母妃,煌兒不要留在這裏,煌兒要跟母妃一起走。”鐘煌抱住司蠻的大腿嚎啕大哭。

司蠻也蹲下來,一把抱住鐘煌:“娘也想帶煌兒一起走,只要陛下同意,娘一定帶煌兒走。”

“朕不同意!”

暴怒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司蠻剛準備轉頭,就被寬厚的懷抱一把抱住,她仰頭,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睛。

“你剛醒來就要逃離朕?”

“陛……”

司蠻吓了一跳,連忙掙脫鐘晉的懷抱,雙膝一軟,重重的跪下:“民婦參見陛下。”

鐘晉聞言,頓時腦門子突突的跳着。

這還沒離開宮裏呢,就先從‘母妃’改成‘娘’,此刻又從‘臣妾’改成了‘民婦’,這宸貴妃是要活生生的氣死他啊。

鐘晉的腦袋又疼了。

“芳兒……”

鐘晉彎腰拉住司蠻的雙臂,将她拉起來:“你是在怪朕?”

司蠻知道鐘晉說的是什麽。

她原本還挂着僵硬的笑,此刻卻連勾嘴唇的力氣都沒了,板着一張臉,背脊挺直且僵硬。

“不怪陛下,怪我,是我想要的太多,是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是我異想天開。”司蠻就算站起來了也沒看鐘晉的臉,而是轉過身去,頭一回抹去了軟綿,換上刺骨的冷漠:“陛下是真龍天子,是天下之主,後宮妃嫔皆是陛下的女人,陛下寵幸誰都是應該的,反倒是我,不過一民間女子,能得陛下寵愛應該感恩戴德,可是陛下……”

司蠻嘆息一聲:“我太貪心了,我将陛下當成夫君,也期待夫君能将我當成妻子。”

“陛下就當我恃寵而驕吧。”

司蠻繼續蹲下,開始收拾自己的箱籠:“曾經我與陛下說過,若有一日,陛下不喜歡我了,我會找個深山,過閑雲野鶴的日子,同陛下的七年,對臣妾來說,仿佛做夢一般,如今夢醒了,我也該回到自己的生活裏去了。”

司蠻的手腳很麻利,絲毫沒有因為七年的養尊處優而顯得手忙腳亂。

“華服首飾我都不要,我入宮七年,除卻送給父親的一百兩銀子,算俸祿還能帶走三百二十兩銀子。”

“朕說了,朕不同意!”鐘晉壓抑着怒火,低聲吼道。

司蠻的手停了下來,聲音滿不在意:“這七日我一直陪在師父身側,師父說了,他會帶我走,陛下,你關不住我。”

鐘晉怔然的看着眼前美貌的女子。

就連頭一回侍寝時,鐘晉都沒有這般認真的看過她的臉,他看到了她眼眸中掩藏的痛楚,也看見了掩藏痛苦時刻意表現出的冷漠。

她在不舍,态度卻依舊堅定。

意識到這一點的鐘晉感覺既心疼又恐慌。

“別走。”

鐘晉頭疼欲裂,身形都下意識的佝偻起來,可卻還是蹒跚着腳步伸手将司蠻抱進懷裏:“芳兒,別走,朕是被人算計了,也是怕你傷心才瞞着你。”

司蠻沒說話。

她任由鐘晉抱着自己,直到鐘晉的語氣都開始變得卑微起來:“你想想我們的孩子,還有腹中的皇兒,你真的忍心離他們而去麽?”

“母妃……”

三個孩子仿佛排練好了似的,一人抱着一個大腿,鐘煌年歲大了些,隐忍的攥着拳頭,眼圈卻也紅了。

司蠻嘆了口氣,伸手揉揉孩子們的腦袋。

鐘晉感受到懷中嬌軀不再僵硬,心底隐隐的有了希望:“別走,芳兒。”

“僅此一次。”司蠻擡起頭,語氣冷冷的。

鐘晉抿嘴,認真點頭:“僅此一次。”

司蠻這才抿了抿嘴:“香蕊,替本宮梳妝。”

“是,娘娘。”

香蕊連忙擦幹了眼淚,跌跌爬爬的起來扶着司蠻去梳妝了,鐘晉看着司蠻坐在銅鏡前的背影,暗暗的籲了口氣,只是……他攥起拳頭敲了敲腦袋:“徐缺,扶朕坐下。”

“陛下,可要喚太醫?”

鐘晉悄悄瞥了一眼司蠻,農婦的發髻漸漸簪上華美首飾,妝容也漸漸華美,仿佛一朵蒙塵的花,漸漸綻放的樣子,若是往常,他必定過去為之簪花,可如今……

他做錯了事啊。

“傳吧。”

若她知曉他頭疼若此,是否會因為心疼而回心轉意呢?

鐘晉心中忐忑,卻又無比期待着。

作者有話要說:  鐘晉:朕頭這麽疼,娘娘一定會心疼朕。

司蠻: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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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兒子咳嗽的非常厲害,根本躺不下來,老師害怕,就打電話給我帶他去醫院檢查,進了醫院一聽是咳嗽,且有呼吸困難的症狀,立刻就要做核酸診斷,那玩意兒滋味太難受了,還好做出來只是單純的着涼引起的慢性支氣管炎複發,我兒子鬧的很厲害,小兒子今天又報名,我這兩天,真的,煩的都瘦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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