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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雙玉蟬(37)

封後一事在朝中并未有太大阻礙。

如今寒門興起, 世家凋落, 縱使世家心中不願,可寒門也不是好惹的,就連謝之安開口阻攔了一下, 就被寒門以宸貴妃生育有功為由駁斥了, 寒門的話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畢竟宸貴妃不僅誕下陛下長子, 更生下祥瑞龍鳳胎, 如今更是腹中有子。

眼見着膝下将有陛下所有的孩子, 這樣還不配成為皇後, 誰又有資格呢?

很快,封後的聖旨就下來了。

冊封大典則是在司蠻生下腹中皇子後再舉辦,畢竟冊封大典過程繁瑣, 禮服也是真的重,若是将這嬌弱的皇後壓着了,別的人不說,只欽天監的人, 恐怕就要跟着陪葬。

司蠻手裏拿着皇後寶策與金印, 帶着自己的宮女太監們入主福坤宮,而神選宮則發揮它本來的作用, 成為了鐘煌的寝宮,鐘煊還小,暫且先跟着司蠻住進福坤宮, 等過了五歲,也會住進神選宮陪伴鐘煌。

接下來的日子,鐘晉真如同他所說的一般,每日從垂拱殿回來,也不回福寧宮了,而是直接到福坤宮報道,只可惜司蠻這一胎胎相不好,不能像以前一樣,孕中還能親近。

鐘晉乃是壯年男人,自然有需求。

但想到自己對司蠻的保證,也不敢再在後宮中臨幸諸妃,司蠻看在眼裏,卻裝作了沒看見,從封後到産子,一共需要六個月的時間,她将這六個月的時間作為鐘晉最後的考驗。

若鐘晉能熬的住,她便不會對鐘晉出手,但若是鐘晉熬不住,她對鐘晉也不會心慈手軟。

反倒是範統聽到司蠻的決定後忍不住的嘲笑道:“天下哪有貓兒不偷腥的,除非誘惑不夠大,況且這還是一只皇室血統的貓。”

司蠻懶洋洋的用茶杯蓋舔着茶水:“你就當我虛僞吧。”

範統抿嘴:“确實挺虛僞的,明明心裏想讓他死的不得了,卻還要裝模作樣的給他機會。”

“這你可就說錯了,我可沒有要他死的意思。”

司蠻笑了笑:“我的任務只是單純的嫁一個丈夫,然後生兒育女,說到底,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更着急的不是你和鹿融麽?”

她喝了口茶:“鐘晉一直跟我說,他那日之所以會犯錯,是因為喝了碗湯。”

“不錯,湯裏的藥确實是我下的,不過那只是熱性的藥,頂多會讓他口幹舌燥,興致高漲,其實只要沖個涼水澡就能解決了。”

範統一攤手,滿臉無辜:“所以這事兒能怪我麽?他要是自己沒那個花花腸子,這事兒成不了。”

這句話說的倒是沒錯。

确實,但凡鐘晉那夜能矜持一點,也不至于睡了那個世家女。

“不過那鐘晉還真是狠心啊,好歹伺候了一夜呢,竟然直接扔到了冷宮去了,還灌了藥。”範統一邊說一邊‘啧啧啧’的搖搖頭。

“我年紀大了,自然想在死前将咱們煌兒送上皇位。”

比起說起司蠻時的陰陽怪氣,範統說起鐘煌時倒是少見的滿臉慈愛:“煌兒聰慧,我布置的作業完成的都挺好。”

“你對煌兒倒是挺疼愛的。”

“沒辦法,單打獨鬥這麽多年,我還是頭一回見到任務者生孩子的,況且煌兒這孩子是真的可愛,別說我了,鹿融不也挺喜歡的。”

說到這個範統的表情就有些不正經了:“要不是我現在年紀大了,身份又夠不上,我還真挺想認他做幹兒子呢,等他死後也搞個系統,我親自帶他。”

“咦?你們還能帶新人?”

司蠻摩挲着下巴:“說起來,我在別的世界的兒子資質也很不錯啊。”

“我只喜歡鐘煌。”範統面無表情。

“其實煊兒和靈兒也不錯的。”

“他們沒煌兒聰明。”

說到這個司蠻就有點心虛了,當初是她自己沒注意性別選擇的問題,最後只好買‘心有靈犀’這個技能來選擇性別,不過有了‘心有靈犀’後就沒有辦法再擁有福技能了,所以鐘煊和鐘靈也只是兩個普通的孩子罷了。

好吧……

司蠻沒想到鐘煌居然得了範統和鹿融的青眼。

“對了,這些日子,我收了個學生,他倒是與你有些淵源,似乎是你的遠房親戚。”

司蠻頓時詫異的看向範統:“我的親戚?”

“名叫曹玉霆,他的父親乃是明德八年的舉人,名為曹知韋,如今在家鄉做裏正。”

司蠻聞言不由得有些恍惚,曹家莊的事情在她的記憶裏已經變成了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沒想到,曹家莊如今居然真的有人能走到她的面前來。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族弟曹玉清,不過我瞧着,曹玉清事事以曹玉霆為主。”

曹玉清啊……

司蠻不由得想起當初那個在曹知禮的課堂上啃冷饅頭的小少年。

“他們如今什麽功名?”

“舉人功名,再讀一年書,便能參加春闱了,他們基礎挺紮實,尤其曹玉霆,名次不會差。”

“既如此,也是時候找個機會見見了,算了,此事以後再議,煌兒快來請安了,過些日子,我會帶煌兒去湖山行宮拜訪你。”司蠻看了看天色,很是無情的甩了甩手,臉上甚至露出惡劣的笑:“範先生趕緊走吧,若是鐘晉回來看見你,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範統則露出與司蠻如出一轍的笑來:“我既然敢來,就證明我不怕鐘晉知道,不過,你确定鐘晉今天會過來麽?我可是知道,最近福寧宮新進了不少美貌的小宮女呢。”

司蠻眯了眯眼睛。

“娘娘的路走的那麽順,總有幾個心高氣傲的,想要學習一番。”

“看來,我要多謝範先生提醒了。”

“不敢當。”

範統的目的達到,慢慢悠悠的離開了皇宮,他走的大搖大擺,路過的宮人對他的存在視而不見,若是這樣的畫面被鐘晉看見,恐怕他那顆終于放松下來的心,就要再一次的高高提起了。

鐘晉确實又寵幸了一個女人,不過這一次的女人不是妃嫔,而只是一個單純的宮女。

就仿佛當年的司蠻一般,将女人養在福寧宮的內室裏,不過這個宮女的命運就沒有司蠻那麽好了,鐘晉對她沒有柔情,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讓她來侍奉,等侍奉完了,哪怕再累,也要回到自己的屋子裏睡覺,而且,在第一次事情的第二天,鐘晉就徹底的讓她失去了做娘的資格。

第一次寵幸的時候鐘晉還心有忐忑,看向司蠻的眼神力還帶着愧疚。

可随着一次次的寵幸後,鐘晉已經變得理所當然。

他深知自己,寵幸那個宮女不過是身體需求,他的心裏是深深的愛着他的芳兒的。

司蠻早在鐘晉第一次寵幸那個宮女時便已經知曉了,只不過,她不動聲色,一直到她生下了肚子裏的三皇子,三皇子出生的那一日,晚霞千裏,整個天空都染紅了,就在太陽快要落山之時,嘹亮的哭聲在福坤宮中響起,原本西邊的雲霞居然緩緩散開,将那輪圓日完完整整的暴露了出來。

鐘晉大喜,當即為他取名為鐘煥。

煥,字義明光,明亮。

雖說比不上鐘煌的名字那般霸氣,但與鐘煊的名字,卻是不相上下了。

如此,司蠻在宮中的地位愈發的穩固,大皇子聰慧無雙,二皇子乃是祥瑞龍子,三皇子更是天降吉兆,他們還有什麽理由拒絕這樣一位女子入主中宮呢,于是原本朝堂中還有人嘀嘀咕咕的,這下子是真的沒人吱聲了。

等鐘煥滿月了,鐘晉就給司蠻舉行了冊封大典。

冊封大典後,鐘晉就迫不及待的想與司蠻親近,可問題是這次生産司蠻好似傷了身,月事淋漓不絕,總是不得幹淨,鐘晉自然是失望的,不過好在福寧宮養了人,雖說他依舊每日陪同司蠻在福坤宮中休息,可身體有需求的時候,也不介意在福寧宮中寵幸宮女。

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他福寧宮內室裏養的美貌宮女,已經從一個增加到了四個。

就在鐘煥四個月後的一個普通夜晚,突然福寧宮中鬧開了。

鐘晉在寵幸一名宮女的時候,突然頭疼欲裂,當時就昏死在了那個宮女的身上,而那宮女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直接觸柱而亡。

恰好司蠻這時候急急忙忙趕到了,卻見滿眼血色,頓時也眼睛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福寧宮裏頓時更亂了。

最後還是七歲的大皇子鐘煌過來了,才将福寧宮的情況給穩定了下來,當他得知鐘晉寵幸的那個宮女已經觸柱而亡的時候,立刻讓人将鐘煊和鐘靈都給帶到了福寧宮。

看着香蕊将兩個孩子抱在了懷裏,鐘煌才松了口氣,開始指揮徐缺。

“煩請徐總管去請左右相爺,還有幾位大學士來。”

徐缺這才松了口氣:“是,殿下。”

“對了,大理寺,樞密院那邊也通知一下,讓人過來徹查。”

徐缺點點頭,然後急急忙忙的就出去安排了,鐘煌又轉頭看徐難:“小徐總管去找一下徐差總管,讓他迅速過來一趟。”

徐難點點頭應是,轉身就跑了。

鐘煌這才走到床邊,這會兒太醫還沒來,鐘晉只穿了中衣躺在床上,他面色蒼白,唇色發紫,身上還有未曾消散趕緊的情·欲氣息,鐘煌抿了抿唇,眼底劃過嘲弄。

那宮女的屍體他沒處理,而是等大理寺和樞密院的人過來再處理。

他又進去看了看自家母妃,見她已經醒來了,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司蠻握住他的手:“白太醫乃是陛下的親舅舅,你的舅公,你讓徐差親自去宮外請他進宮來。”

作者有話要說:  鐘晉的盒飯已經滾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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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我兒子咳嗽的事,他們全班得在家隔離五天_(:з」∠)_,我都把病歷交給老師了,ε=(?ο`*)))唉,搞得現在很尴尬,我兒子又不舒服,我都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頭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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