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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逃離(2)

從周家出來時, 漫天星鬥。

司蠻掏出手機打了個滴滴,直接去了最近的酒店。

辦理入住進了房間後, 第一件事就讓系統掃描了一下房間裏有沒有針孔攝像,知道沒有後就直接進了空間, 直接從藥箱裏翻出孕期可用的退燒藥吃了下去, 又洗了個澡換上一身睡衣, 才又回了房間裏。

将床上的被子和枕頭扔到沙發上, 又拿出床單墊在床上, 司蠻這才躺了下來。

到了這時候, 司蠻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了下來。

人放松了, 自然而然的腦子就運轉開了。

這是現代社會,和之前的幾個世界都不一樣,這一點是讓司蠻最滿意的,她在古代世界生活了幾百年,好容易回到了熟悉的現代社會, 她自然是高興的。

掏出覃子敏的手機, 指紋解鎖,先去看了看朋友圈。

朋友圈裏最後一條消息發布在四十天前, 裏面拍的是覃子敏弟弟覃子揚結婚的短視頻, 視頻裏新娘和新郎坐在覃子敏父母的兩邊, 對面的攝影師正舉着單反給他們拍照。

按理說,覃子敏這個做姐姐的也算是家人,這時候也該出鏡,可偏偏, 覃子敏的鏡頭卻是在人群後面。

就好像那一家的幸福與她沒有絲毫關系一般。

看完了朋友圈,司蠻又去翻了翻相冊。

相冊裏周城的照片極少,兩個人的合照更是一張都沒有,倒是有不少覃子敏的自拍照,當然,少不了濾鏡瘦臉之類的,再往上翻,是一些數據照片,有戶口簿的,有身份證的,還有網頁截圖,突然,兩張照片吸引了司蠻的注意。

只見照片上,覃子揚手裏舉着身份證,滿臉肅穆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那身份證還有正反兩面!

這到底是……

司蠻抿嘴,蹙着眉頭仔細的翻找着覃子敏的記憶,很快,就回憶起了照片是怎麽來的,覃子揚是個混不吝的,經常騙覃子敏手裏的錢,有一次覃子揚借口自己要開網店,需要一千塊錢店鋪押金,做戲做全套,特意讓覃子敏幫着拍了照片,覃子敏見他來真的,就相信了,不僅拿了一千塊錢押金,還另外補了九千塊貨款,讓他好好做生意,誰曾想覃子揚的店鋪确實開了,卻根本沒進貨,也沒有打廣告,根本沒有流量,這個店鋪也在兩個月後宣布夭折。

也是覃子敏傻,居然一直都沒懷疑過。

不過,也正因為覃子敏傻,這照片居然一直都沒删,留在手機裏。

司蠻垂眸,想到覃家借的那三十萬,心裏就有了主意。

看了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多,估計還沒睡呢。

司蠻立刻就給遠在廣陵的覃家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覃母。

“媽~”電話一通,司蠻就哭了起來:“媽,我要離婚,我這次一定要離婚!”

“子敏啊,你怎麽了?難不成城子欺負你了?你跟媽說!”覃母的聲音立刻大了起來,語氣裏面滿是怒意,她在家鄉人送外號朱大炮,就是因為嗓門大,吵架不輸人。

這會兒聲音一大,就炸的司蠻耳朵疼。

司蠻臉色僵了僵,立刻将手機往外拉了拉,又揉了揉耳朵,才舒服了點。

“媽,我真的受不了了,在這麽下去的話我一定會死的。”司蠻才不理會覃母的問話,只一個勁兒的哭:“我要離婚,我一定要離婚,媽我真的太痛苦了,我不活了,幹脆死了算了,我沒臉活了。”

“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那個老虔婆給你罪受了?”

覃母的聲音依舊氣勢洶洶:“要死了,自己的兒子是個太監,禍害我閨女就算了,居然還敢給你罪受,真當我們老覃家沒人了是吧,你等着,我這就給你舅,給你姑打電話,明天我們就坐飛機去楚州,看我不砸了他們老周家,沒這麽埋汰人的。”

“媽……沒用的,我不想活了。”司蠻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果,依舊哭嚎着。

“別放屁,憑啥不活,到底出了啥事,你跟我說說看。”

“媽,我懷孕了,孩子是周城的。”

司蠻沉默了片刻,才顫抖着聲音說道。

“……”覃母先是沉默一瞬,好似被吓到了,随即半晌才找回了聲音:“這,這不是好事麽?他那病能有個孩子多好啊。”

“可是周城不信我,他懷疑我在外頭有人了,非要逼着我交出這麽個人來,我婆婆在小區裏到處和別人說我在外頭偷人,肚子裏還有了野種,我真的沒臉活下去了。”

覃母又是一陣沉默。

她倒沒有像以前那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咒罵周家人,反而帶着遲疑的反問道:“子敏啊,孩子……真是周城的?”

“連你也不相信我!”

司蠻的聲音尖利極了。

“哎哎,也沒有不相信你,就是吧,周城那病咱們都是知道的,連專家都說這輩子都沒可能有孩子了,你怎麽就突然懷上了呢?”

司蠻抿嘴,眼中一片冷漠。

對覃家的印象又壞了三分,這種時候不說安慰女兒,居然也跟着後面的質疑,難道就不怕女兒真的自殺麽?

而且……

“你這事兒別和小揚說,他新婚頭聽這事兒不吉利。”

覃母首先想的還是覃子揚。

“你什麽意思?懷孕這種事情哪裏不吉利了,我都說孩子是周城的,你就這麽不信我?我是什麽人你不知道麽?難道說你們非要把我逼死不成,居然還讓我不打擾小揚,當初要不是為了他結婚買房,我早就離婚走人了,說不定孩子都生下來了。”

覃母一聽急了:“你這話說的,城子對你不是挺好麽?就算你婆婆有點什麽,但誰不是這麽過來的,當初你奶奶怎麽對我的你也看見了,要我說,你婆婆夠好了。”

“媽,現在是我被人侮辱了,你不幫我就算了,還這麽說,你是成心要我死啊。”

“既然你知道這孩子是周城的,就先熬過這十個月,等孩子生下來了去做個親子鑒定,要真是周城的,周城絕對把你當祖宗供着,還有你那婆婆,肯定比剛結婚對你還好,不行你就回廣陵來,媽伺候你,等你要生了,再讓周城和你婆婆過來,生下來直接去做鑒定去。”

“我不管,我要離婚,這孩子我不要了,簡直太侮辱人了,踐踏我的人格。”

“人格能值幾個錢?周城這孩子人還是可以的,又有上進心,只要你孩子沒問題,以後絕對沒壞日子過。”覃母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司蠻語氣中的絕望,只一個勁兒的說孩子生下來做了鑒定就好了。

對于覃母來說,覃子敏的尊嚴,覃子敏的人格,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在她的認知中,未來幾十年安逸幸福的生活和這微不足道的自尊比起來,是個人都知道該選誰。

“你也別任性了,你想想看,周城這身體也沒辦法外遇,只要這孩子生下來了,他肯定對你死心塌地的,他姑父又是富昌集團的副總,周城的奔頭多大啊。”

覃母還在絮絮叨叨的說周城的前途,司蠻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卻不想,覃母話鋒一轉,又轉到覃子揚的身上:“說起來,你弟弟都結婚了,你讓城子給小揚找個好點兒的工作呗,就在你們那個公司裏,做個小組長啥的,畢竟你弟妹要是懷上了,裏裏外外都要錢,小揚也得有個好工作才行。”

是的,覃子揚到現在工作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我說要離婚,你居然還讓周城給覃子揚找工作?你還是我親媽麽?就覃子揚那個廢物,都沒考上大學的貨,還想進富昌,我看你是想夢吃。”

司蠻的聲音頓時變得尖利起來。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要不是你親媽,我早就打死你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我都沒問,周城那麽好的孩子你居然還在外頭有人,你說說,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周城不能生!你要我怎麽相信你,你以前上學的時候就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當初我罵退了多少小癟三,你告訴你覃子敏,這孩子是周城的,皆大歡喜,要是不是周城的,你就是死外頭,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司蠻:“……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你個細逼兒……”接下來是一連串的方言版污言穢語。

“你讓覃子揚把三十萬還給我。”

司蠻也不慣的她。

覃母的語氣頓時更加激烈。

“要是不還給我,我就不客氣了,婚,我一定會離的,親子鑒定我也會做,我算是看清楚你們的嘴臉了,滾吧,以後我就當沒娘家了。”

說完,也不等覃母反應,直接挂斷了電話。

搞清楚了娘家人的反應,司蠻冷漠的将覃家人的電話給拉黑了,關燈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司蠻先打了個電話給領導請假,因為副總親戚的關系,領導很快就批了假,假條回公司的時候補上就行,然後就直接去了醫院,等到了醫院,又給周城打電話。

“我已經到醫院了,你什麽時候過來?”

“等會兒。”

周城語氣很不好的應了一聲,然後就挂斷了電話。

司蠻也不生氣,先去挂號,婦産科一年四季都是十分的繁忙,不過好在司蠻來的早,號排的也考前,她坐在等候區,兩邊的椅子上都做的是大肚婆,她們身邊有的陪得是婆婆,有的陪的是親媽。

司蠻和她們很快就搭上了話。

等周城過來的時候,司蠻正和她們說育兒經,那兩個孕婦看見周城來了,還羨慕的道:“哇,是你老公陪你來的呀,可真好,我老公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我老公擔心我,快到我的號了,我先過去。”

說着,司蠻就起身朝着周城走過去。

周城自然也聽到她們的議論,臉色雖然也不好,可心底卻也有種奇異的感覺,他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來婦産科了,他有些遺憾,如果覃子敏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就好了。

緊跟着,湧起的就是無邊的憤怒,他到底哪裏對覃子敏不好了,她要給他戴綠帽子。

他猛地伸手,一把扯過司蠻的手腕:“別在這丢人現眼的,還不趕緊進去。”

司蠻蹙眉,抽回手:“還沒到號呢,急什麽?”

周城到底是個要面子的人,不願意在醫院這種公衆場合鬧事,只得憋着口氣背着司蠻站着。

很快,就到了司蠻的號。

司蠻帶着周城進去了,是一個中年的女醫生,面容很是和藹。

“頭胎還是二胎?”

她先看了司蠻遞給自己的B超單子,看了看時間,溫和的問道:“是要建檔還是……”

“醫生,我今天是來咨詢的,我先生患有比較嚴重的少精症,我因為四十天前回娘家參加婚禮,一個月後懷孕了,我先生現在不相信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我想問最早懷孕幾周可以做親子鑒定?”

周城來不及阻止,司蠻已經幹淨利落的說清來龍去脈。

老大夫的臉色頓時有些變了。

她垂眸,先是整理了一下淩亂的桌面,似乎在斟酌着言語,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少精症并非無精症,還是有可能懷孕的。”說話的時候,老大夫的視線看的是周城。

周城抿唇,嘆了口氣:“也不是我不信她,只是我們結婚五年了都沒懷孕,她回娘家住了一禮拜回來就懷孕了,你說我是不是該懷疑。”

“親子鑒定的話,最早懷孕八周就可以做,現在可以做無創胎兒親子檢測,不過,這個準确性不如羊水穿刺的高,我的建議是到十二周再做,因為八周做的話,胎兒存在流産風險。”

老大夫一邊說話一邊嘆氣,顯然,對這對夫妻之間的事感覺悲哀。

“我不在乎,反正都要流掉,就八周做吧,我做B超的時候就已經七周+了,現在我應該已經超過八周了,正好我們雙方都在。”

司蠻語氣有些焦急的問道:“醫生,醫院可以做親子鑒定麽?”

“我們醫院不好做,你們得去省醫院才行。”

“麻煩你了,醫生。”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司蠻站起身拉着周城出去了。

“你打電話,給公司請假,我們現在就去省醫院跑一趟。”

出了醫院的大門,司蠻直接要求道。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我手裏的案子有多着急,只能請兩個小時的假。”

周城聽見司蠻的堅決,手也有些抖了起來,他此時心裏面糾結極了,他一方面怕鑒定出來這孩子不是自己的種,自己确确實實頂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一方面又怕這孩子是自己的種,卻因為鑒定而流産,那他可就哭都來不及了。

司蠻冷笑一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怕了?”

“我怕什麽?”

“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了,今天可以不去做鑒定,最遲一個星期,你不做我就去公司找副總讓他給你批假。”說完,司蠻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去哪裏?”周城連忙追了兩步:“你不回去?”

“回去幹什麽?被你媽陰陽怪氣的罵?抱歉,我不是賤骨頭。”

司蠻冷笑一聲:“我會租個房子住外邊,你忙好了給我打電話就行了。”說着,她頓住腳回頭:“對了,怕你說我和醫院竄通好了,親子鑒定的流程就留給你跑了,我聽你的電話。”

說完,恰好打的滴滴到了,司蠻上了車,無視周城的表情,揚長而去。

等回了酒店,司蠻退了房,就出去找房子住。

覃子敏這些年雖然工資不高,但是因為家裏的開銷都是周城管,又沒有個孩子,雖說覃子揚結婚又拿了點,手裏還剩下七八萬。

司蠻也不為她省錢,直接租了一套幹淨的套房。

裏面家具齊全,只要買一些生活用品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生活用品司蠻不缺,床上用品她更是囤了整整一衣櫃,被褥全是真絲的,上面的繡花十分精美,可比現在那些奢侈品奢侈多了,司蠻用的是她以前用慣了的那一套,還有其它的都是新的。

司蠻已經盤算着怎麽賺錢了。

金磚銀磚之類的目标太大,她手裏之前的就是一些古董首飾,玉石擺件之類的,她尋思着,是不是找個當鋪。

不過,不着急,現在還沒離婚呢。

打電話給家政公司,讓推薦了一個鐘點工來做飯,然後司蠻就忙了開來。

她先是去了公司一趟,打了辭職報告。

因為後勤是個清閑部門,也沒什麽技術含量,再加上司蠻在後勤也有些特殊,也沒有必要非要呆滿一個月,領導将報告交上去,又通過內部聊天軟件詢問了一下周城,得到周城同意後就給批了辭職報告,恰好她女兒大學畢業,就直接以權謀私的把女兒給招了進來。

司蠻培訓了幾天後就撩開不管了,等領導女兒上手後就直接不來了。

如今司蠻已經打定主意要離婚了。

所以她也沒回去,而是第一時間去律師事務所找了個專門打離婚官司的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書,并提前預約了打離婚官司的業務。

回到租的房子,司蠻打開電腦上網。

覃子敏是個非常有小資情懷的女人,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也是個文青少女,學的專業是文藝學,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穿着長裙抱着書迎着秋風走在大榕樹下,也正是因為這個,才吸引了周城的注意,在學校的時候,她就在網絡上進行創作,甚至還和網站簽約了,結婚後一邊上班一邊也沒有停止創作,直到覃家借了周家三十萬元,周母陰陽怪氣的說她沒事就坐在電腦前面,她才無奈中止了自己的寫作之路。

這個世界和以前的世界不同,以前的世界很小,哪怕做了太後,也只能關在小小的四方城裏,這個世界卻很大,對女人也沒有約束力,司蠻想要走出去看看。

她想要經常出去旅旅游什麽的。

既然要旅游,工作時間就不能卡的太死,而且,她懶散了三個世界,現在要朝九晚五的上班,也适應不了。

要不她重操覃子敏舊業也寫書?

然後一邊到處旅游,一邊碼字?

這麽想着,心裏頭立刻就開始癢癢了。

她先找出覃子敏以前碼字的網站,然後輸入賬號密碼,先去看了看後臺,覃子敏的成績還是有的,不過算不上多好,寫了四本書,只有兩本書的收入達到了五萬以上。

她登上秋秋,聯系了編輯,先詢問編輯如果離婚的話,後臺的書籍是否也是夫妻共同財産,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司蠻就要求編輯将幾本書鎖了,終止收入,只等離婚後再開新書。

等處理完這一切,周城也打來了電話。

顯然,他已經聯系好了一切,就等她過去做親子鑒定了。

司蠻去的時候,畫了個清麗的妝容,換上了一身新買的森系少女的衣服,像極了當年在校園中的她。

到了鑒定中心,司蠻先去做了個B超,确定了孩子的月份。

然後就從包裏掏出了離婚協議書。

“先簽,再抽血。”

“你什麽意思?”周城眉頭皺緊了:“你想和我離婚?”

“對。”

司蠻點頭:“無論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想和你離婚,覃子揚的三十萬我會在離婚前拿給你。”

“子敏,你就算出軌了,我都原諒你,你居然要和我離婚?”

“我再重申最後一次,我沒有出軌,孩子是你的,馬上就要做親子鑒定了,我沒必要撒這個謊,但是因為你和你母親在外面公開散步我出軌的消息,對我的人格以及尊嚴進行了侮辱,我受不了,所以我要求離婚。”

司蠻的語氣很強硬:“簽字,簽完了字我們去抽血。”

周城看着司蠻堅定的神情一瞬間心亂如麻。

“子……”

“別喊我,我現在聽見你的聲音都覺得惡心,周城,你要是個男人就簽字,別像個軟蛋似的讓我看不起。”

‘軟蛋’兩個字對于一個少精症的男人傷害太大了。

簡直是核彈級別的。

周城被氣的臉紅脖子粗,捏起筆就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狠狠摔筆,大吼道:“現在你滿意了吧!”

司蠻收起離婚協議書:“滿意了。”

她率先朝着抽血窗口走去:“我們去抽血吧。”

十分鐘後,司蠻将按壓血管的面前扔到垃圾桶裏,詢問醫生:“多久能出鑒定結果。”

“一個星期。”

醫生回答。

“好,你先回公司吧,你手裏的案子也快到了尾聲了吧。”司蠻擡起手看了看手腕的表:“我到樓下婦産科挂個人流,一個星期後我們一起來拿結果。”

“你,你不再考慮考慮?要是是我的……”周城莫名感覺心慌,伸手扯住司蠻的手腕。

“就算是你的我也不想生了,給你生孩子,我覺得惡心。”

司蠻狠狠甩開周城的手,頭也不回的進了電梯。

随着電梯門的關上,周城的眼圈驟然紅了。

總覺得,好像要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做事就得快狠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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