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逃離(3)
周城是在司蠻排隊繳費的時候追過來的。
一來就将司蠻從隊伍裏面拖了出來。
司蠻眼看着自己排了半天的位置瞬間沒了, 頓時怒火中燒,一把甩開周城的手:“你到底想幹什麽呀,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真的很辛苦, 排隊很累,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
司蠻的聲音很大, 立刻将收費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親子鑒定也做了, 你還要做什麽?”
“子敏……”
“你別喊我, 我嫌丢人。”
司蠻捂住臉, 聲音瞬間就哽咽了。
“周城,我們好聚好散吧,我太累了,我覺得我在你們家就是地上的爛泥,你們家誰都能來踩一腳。”司蠻一邊擦着淚一邊走到隊伍的最後,重新開始排隊。
“子敏, 今天人多, 咱們先回去吧。”周城這會兒是真的心慌了,他直覺不能讓覃子敏去做手術。
“不回。”
司蠻的目光黏在遠處的窗口上,一邊擡起手腕看了看表。
“你真不回?”這一來一去的,周城也起了火。
他一把拉住司蠻的手腕, 用力的将她往外拖:“你給我回去。”
“不回, 說了不回就不回。”司蠻也狠,也不管身邊的人是誰,直接伸手一把抱住人家,咬着牙, 面色猙獰的往回抽手。
周城此時只覺得丢臉至極,多年來溫文爾雅的姿态此刻是一丁點兒都看不出來了。
周圍的人看他們拉扯起來了,連忙過來拉架。
原本秩序盎然的收費大廳瞬間亂的像菜市場,周城只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将自己埋進去,司蠻卻不覺得丢人,她的臉皮早就有城牆那麽厚了,甚至還揚起頭,對着周城露出挑釁的神情。
“你繼續拉,反正這孩子我不要,拉流産了正好省的做手術,周城,我反正沒工作,你看看周圍的手機,你要不想在網上出名,你就繼續拉。”
周城聞言心裏頓時一慌,手頓時就松了。
司蠻的身子猛地往後一拔,差點摔倒在地上,多虧這個被她抱了半天的可憐人扶了她一把。
“抱歉。”
司蠻站穩了,立刻對這個好心人尴尬的笑了笑:“我們夫妻的事連累你了。”
“不礙事。”
被抱住的是個高大的男人,他手裏也拿着繳費單,就等着繳費呢。
男人看了眼周城:“你要排在我前面麽?”
“謝謝。”司蠻也不矯情,對着男人點點頭便排在了男人的對面。
周城從司蠻剛剛的威脅中回過神來,就沖過來想要繼續扯走司蠻,可就在這當口,手機響了,電話那頭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顯然是公司裏出了簍子,周城聽着聽着臉色也跟着變了,他看了看收費大廳的窗外,再看看排在繳費隊伍中的司蠻,一時間進退兩難。
“公司裏出事了?”司蠻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城的臉。
“嗯。”周城煩躁的将手機塞回衣兜裏。
“你陪我出去逛街,我就答應你不做手術怎麽樣?”司蠻的聲音不高,語氣顯而易見的帶着不懷好意:“你要工作還是要孩子,你自己選。”
周城整理了一下衣襟:“孩子是我的麽?”
說完,也不管司蠻臉色,轉身就快步走了。
顯然他選擇了公司。
司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過身去一臉淡然的排隊。
排了大約半小時的隊,司蠻終于拿到了繳費單,然後便直接去手術室外頭等着,她先去辦公室蓋了章,然後就轉身對着手術室的大門拍了個照片,她沒急着去做手術,因為一個星期後還有一場逼要撕,她可不想拖着殘破的身子去和周家人撕逼,但是該做的流程還是要做的。
走到窗口對着手術單拍了一張照,又挑了個光線極好的位置,拿着自拍杆給自己拍了個憂傷的側臉。
打開朋友圈,寫到——
【原以為是幸福的開始,沒想到是悲劇的結局。】
然後迅速的将三張照片PO上去,當然,還不忘記給那張側臉照片加一個清冷的濾鏡。
點擊,發送。
忙完了這一切,司蠻才打了個滴滴慢悠悠的回了家,剛進門,就接到了以前老領導的電話,老領導對她還是不錯的,就是為人有點八卦,但是司蠻就需要一個有八卦精神的人。
電話響起,司蠻立刻就進入了狀态。
“喂~”有氣無力的聲音透過話筒進入老領導的耳朵裏。
“子敏啊,我剛剛看見你朋友圈了,你……你辭職是不是就是因為懷孕啊。”
司蠻不做聲,只含糊的應了一聲。
“怎麽我瞧着是個人流手術的單子啊,你這是不要這個孩子?”老領導看似關心的話語之下,藏着蠢蠢欲動搞事情的心:“你和周經理結婚也有五年了吧,還不要孩子?”
司蠻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貌似為難的慌張應道:“他,他說現在是上升期,不太适合要孩子……”
老領導也跟着嘆了口氣:“我說子敏啊,你跟着我也幹了好幾年了,我說話你也別不愛聽,你年紀不小了,現在不要孩子,等周經理上去了,多的是鮮亮的小姑娘跟在後面丁丁挂挂的。”
老領導的話糙理不糙。
但是司蠻壓根沒想和周城糾纏,她只想給周城添堵,所以就尴尬的笑了幾聲。
老領導又勸了幾句就挂了電話,至于她和別人怎麽說的,司蠻就不管了,第二個接到的電話是以前大學時候的閨蜜孫曉雨的電話,孫曉雨是知道周城的病的,也曾幫着覃子敏一起罵覃家人,可到底覃子敏性子軟,孫曉雨對她難免有些恨鐵不成鋼,兩個人已經将近兩年沒怎麽聯系了,沒想到這會兒居然是孫曉雨來了電話。
“敏子,你那是怎麽回事啊?”
孫曉雨的大嗓門一點都不輸覃母朱大炮。
“曉雨~”司蠻一秒鐘就決定了自己對孫曉雨的态度,聲音出來時已經帶上了哭腔。
孫曉雨和覃子敏不一樣,她不僅大學沒戀愛,現在也是單身貴族,自從畢業後就回了老家S市,現在在一家很有名的經紀公司做妝發師。
司蠻既然有心回去寫,自然不可能只想着做個訂閱選手。
孫曉雨的資料在腦子裏面一過,她的态度立刻就熱絡了起來:“曉雨,我活不下去了。”
“怎麽了?怎麽了?”
“周城那個渣男有少精症,我懷孕了他懷疑我偷人,MD王八蛋。”
“啥玩意兒?”
孫曉雨果然怒了:“這渣男是瘋了麽?你們倆在一起都多少年了,他居然還不相信你,你覃子敏要是敢偷人的話,老娘睡過的小鮮肉都能用火車裝了。”
“曉雨,這麽多人只有你相信我,我剛剛跟周城做完親子鑒定就去把孩子給打了,一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居然是周城的種我就覺得惡心,他有少精症,我倒要看看沒了這個孩子,他多久才會有第二個。”司蠻生氣極了,給自己倒了杯水就噸噸噸的喝了下去,玻璃杯重重的砸在桌面上:“老娘還要和這個渣男離婚,MD,老虎不發威,當老娘是病貓呢。”
“做的對,這種男人就得快刀斬亂麻。”孫曉雨舉雙手支持。
“等我離了婚,我就去S市找你去。”
“你不回廣陵了?”
“不回了,我爸媽他們偏心覃子揚,借了周城三十萬就不許我離婚,這次懷孕的事就連我親媽都以為我外頭有人,曉雨,我都懷疑我是不是他們親生的,這麽能說出這種話來。”說到這裏,司蠻又嚎啕大哭了起來。
孫曉雨聽了也覺得有點難受。
當年在大學裏,周城和覃子敏這一對兒誰不說他們感情好啊。
誰能想到,周城居然有少精症,覃子敏好容易懷上了,居然還被周城懷疑她給他戴了綠帽子。
在孫曉雨的想法裏,覃子敏這女人就不可能給周城戴綠帽子,她雖然看起來精明實則是個傻憨的性子,當初在宿舍裏,她們幾個誰不說覃子敏命好,幸虧遇到的是周城,要是遇到的是專門玩弄人心的渣男的話,絕對會被騙的被賣了還幫着數錢,就那麻雀大的膽子,還偷人?別搞笑了。
“行吧,你離了婚直接來S市找我吧,正好我合租的室友準備搬家了,本來還以為要大出血交全租的,你過來正好幫我分擔分擔。”
“謝謝你,曉雨。”
“謝什麽,我們誰和誰啊。”
司蠻又哭着‘嗯’了一聲,然後道歉:“曉雨,對不起,當初沒聽你的話。”
“別想那麽多了,你的性子我能不知道麽?安心過來,什麽都有姐妹呢。”
“嗯。”
挂了孫曉雨的電話,司蠻的心又定下來了一點。
嗯,後路都找好了,她怎麽就那麽厲害呢?
心情極好的司蠻打開外賣,點了一份藥膳雞湯,她很快就要動手術了,無論如何,還是好好養養身子吧,等做完手術,嗯,月子也要好好的坐才行,小月子也是月子。
周城自然也看見了司蠻朋友圈裏的照片還有那句話。
心裏頭自然覺得難受。
他是愛覃子敏的,哪怕他們結婚了五年,這份愛也沒有減少過。
可是覃子敏的懷孕确實讓他有點接受不能。
怎麽就那麽巧呢?
他甚至有些恨覃子揚,為什麽早不結婚,晚不結婚,非要那幾天結婚,哪怕早一個月,或者晚一個月,覃子敏的懷孕對他們來說都是一件喜事,可偏偏,就是那麽巧……
周城想給覃子敏打電話。
可號碼都翻出來了,卻沒有勇氣按下撥通鍵。
能說什麽呢?
親子鑒定做了,孩子也沒了,覃子敏現在肯定很孤獨,很痛苦,也很虛弱,他下意識的想對她好,可那個孩子,仿佛一頂綠油油的帽子,緊緊的扣在他的頭上。
他現在只能祈禱,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否則的話,他一定會瘋的。
周家這些日子的氛圍并不好,覃子敏突然之間的爆發,還有那天晚上拿剪刀剪頭發的狠厲,讓周母連續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再加上周城這幾天手裏有一件着急的案子,天天都加班到深夜才回家,當然,也有因為家裏實在壓抑的原因,導致周母的情緒一直不太好,還病了一場,大半夜的起了熱,若不是周城下班回來,周母能燒糊塗了。
周城倒是想讓覃子敏回來照顧周母,可一想到覃子敏剛做了手術,又慫回去了。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司蠻一大早起床洗了個澡,然後就開始給自己化妝,不多時,臉色還算紅潤的女人就一臉憔悴,眼窩都變得蠟黃了起來,司蠻給自己戴上帽子口罩,還系了一條長絲巾,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就去了醫院。
周城一如既往的姍姍來遲。
司蠻到的時候他還沒來,等他到了的時候,司蠻已經坐在角落裏喝完一杯豆漿了。
“去拿報告吧。”
兩個人碰了面,司蠻的語氣很冷淡。
周城一臉肅穆的點頭,心中沒來由的驚慌。
兩個人很快到了拿報告的窗口,将取報告的票號遞進去後,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帶着口罩的白衣天使從裏面走了出來,她手裏拿着一本鑒定報告,周城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看起來情緒有些激動。
“周城先生和覃子敏小姐是麽?”
“是。”兩人一起點頭。
“報告出來了。”醫生當着他們的面翻開報告,先是說了一大堆專業的術語,最後才翻到結果頁,指着那一連串的數據:“……所以結果是,覃子敏腹中的胎兒與周城先生的基因匹配率是99.99%,系生物學上的父子關系。”
周城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臉色也瞬間蒼白了。
而司蠻則是一把搶過醫生手裏的報告,待看到那串屬于,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周城你看見了麽?”
司蠻一邊哭一邊笑,一邊滿是惡意的喊道:“周城你親手殺了你兒子,周城你看啊,你親手殺了他。”
周城确實呆了。
他這會兒只覺得五雷轟頂,心髒緊鎖,眼前的金星一個勁兒的往外跳,頭昏目眩的,連忙扶住旁邊的牆壁,防止自己倒下來,可縱使如此,他還是雙膝發軟的,狼狽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司蠻手裏捏着鑒定書,收拾好心情,對着看熱鬧的醫生點點頭:“謝謝你醫生,還了我清白。”
說着,還鄭重其事的鞠了個躬。
醫生原本只是站着吃瓜,這會兒看人這麽鄭重的和自己道謝,頓時站直了身子伸手去扶她:“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多謝,真的謝謝,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快要被流言蜚語逼瘋了,他們家的人,在外宣稱我外遇,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不相信我,我真的……若不是知道孩子一定是他的,恐怕早就死了。”
司蠻的話中帶着嗚咽:“現在好了,我清白了。”
這邊司蠻一副解脫了的模樣,那邊的周城還在懷疑人生。
他一直處于呆滞的狀态。
司蠻也不着急,她坐在距離周城兩個空位的椅子上,視線一直黏在周城的臉上,看着他漸漸從震驚的茫然失措,到無邊的痛苦,最後滿臉淚痕的朝她看過來,心底湧起無邊的快意,那是原主的情緒。
“子敏……”
周城顫抖着手,佝偻着身子顫顫巍巍的朝着司蠻走過來。
他走到司蠻面前,膝蓋一軟,手撐在了司蠻的兩邊:“子敏,你告訴我,那個孩子你沒有做掉,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周城,別自欺欺人了。”
“不——”
周城大聲吼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子敏,你不可能那麽狠心,那是你的孩子,你盼了這麽多年的孩子,怎麽可能一點都不心疼。”
“周城,我愛這個孩子,我愛他勝過愛我自己,但是……”
司蠻眼圈紅紅的,憔悴的臉色滿是蒼白,摘下口罩,連嘴唇都幹的起皮:“但是從你媽在小區裏大肆宣揚我在外頭有人的時候,我對他的愛就已經轉變成了恨意。”
她揚起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周城,我的尊嚴比這個孩子重要多了。”
周城痛苦的将臉埋進司蠻的腿上,淚水打濕了司蠻的褲子。
司蠻伸手揉揉他的後腦勺。
“周城,咱們好聚好散吧。”
“不……”周城不停的搖頭。
“別這樣,你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不要再這麽天真了,我已經無法和你在成為親親密密的一家人了,縫隙已經存在,破鏡無法重圓,你還年輕,可以找一個年輕貌美的,或許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司蠻并沒有歇斯底裏,相反,她的語言很美。
她的斷音,她的哽咽,都将這段話的意境升華了。
周城泣不成聲。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有可能也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過了很久,周城的情緒才變得稍微好了點,司蠻這才松了口氣,鑒定報告的原件一共有兩份,她将其中的一份遞給周城:“財産分割的問題明天我的律師會來和你談,覃子揚的欠款我會在離婚前打到你賬戶上。”
“對了,既然你能和我有孩子的話,說不定你的身體已經好轉了,我建議你再去做個精子檢測,說不定有驚喜也可能。”
說完,将鑒定報告收進包裏,又細細的将自己包好了,然後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周城先是呆滞了好久,然後才跌跌撞撞的往電梯跑去。
是的,覃子敏說的沒錯,說不定他的身體已經好轉了呢?所以才能讓覃子敏懷孕。
抱着這樣的期待,周城的心底又湧起了希望。
周城的身體會好麽?
怎麽可能!
周城的少精症很嚴重,嚴重到被醫生判死刑。
覃子敏這次的懷孕已經是上天的眷顧了。
司蠻在第一次見到周城的時候,就讓系統又當了回老大夫,得知周城這輩子是沒希望的時候,司蠻可是狠狠的大笑了三聲,今天的祝福完全報着惡心對方的心态說出口的。
司蠻真的很期待周城聽到結果時是多麽的崩潰。
還有周母。
司蠻冷笑一聲,回去的出租車上,司蠻就發了朋友圈。
一張鑒定報告,一張胚胎照,一張憂郁的側臉。
配文是——
【當孩子離開的一剎那,我的心死了,當鑒定結果出來時,我的尊嚴活了,我終于能大聲喊出口了,我是清白的——[撒花][撒花][撒花]】
發完朋友圈,司蠻就給覃子揚挂了個電話。
覃子揚新婚,正是肆意快活的時候,和妻子在海南度蜜月剛剛到家,剛恢複了工作,接電話的時候,正在外面搞活動,有點吵,不過還是很快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姐,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的事情你聽說了吧。”司蠻的聲音很冷漠。
覃子揚愣了一下:“什麽事情?”
“嗤。”司蠻嗤笑一聲,滿是嘲諷:“我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知道,爸媽把你保護的還真是好呢。”
“你什麽意思?”
覃子揚這會兒也覺得不對勁了。
“覃子揚,拿着賣姐姐的錢買的房子住的舒服麽?”
“覃子敏,你瘋了是不是,居然敢這麽和我說話?”
“覃子揚,我不和你廢話,我流産了,現在要離婚,從以前到現在,你一共從我手裏借了五十萬,兩天後如果不到我的賬戶,別怪我不顧姐弟情誼。”
覃子揚臉色頓時變了:“喂,覃子敏,你特麽到底什麽意思?我沒錢,你要錢和媽要去,我沒有。”
“我不管你有沒有,你的借條還在我手裏,如果兩天內你不還給我……”
司蠻的話音未盡,意思卻很是明顯。
覃子揚被氣笑了:“我就是沒錢怎麽了?你要這麽說,我還真就不還了。”
“這兩張照片你還記得吧。”
司蠻‘咻咻咻’的将那兩張網店認證照片發過去:“你喜歡催債公司,還是喜歡網貸?你選一個?”
“你特麽——”
覃子揚終于知道覃子敏想要做什麽了,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落了下來。
“姐,你冷靜一點,弟弟我剛結婚,我是真的沒錢,你兩天就讓我還錢,這是要逼死我啊。”
“明明是你們要逼死我不是麽?周城不孕,我要離婚你們不許,還以此為要挾讓周城出了三十萬,你們難道不知道周城将這三十萬給了你們,我在周家會過的多艱難麽?不,你們知道,只是你們根本不在意,你們早就習慣了趴在我身上敲骨吸髓,這次我在周家差點就死了,你們不說幫我撐腰,居然裝作若無其事,我現在孩子沒了,丈夫沒了,什麽都沒了,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離婚,覃子揚,兩天時間,四十八小時,你不拿錢,你就等着催債公司上門吧。”
說完,司蠻也不等覃子揚反應,直接‘啪’的一聲挂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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