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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逃離(4)

周城的檢查結果很不理想。

他原本就有較為嚴重的少精症, 這次檢查又多了個前列腺精索曲張的毛病。

因為以前他只單純做了精子檢測後就查出了少精症,後續的檢查就幹脆沒做了,這一次被覃子敏懷孕的事情給刺激了, 他才又詳細的查了一下, 可醫生看了檢查報告後卻說, 他除了少精症外, 還有先天性血管異常, 目前處于精索經脈曲張輕度轉中度。

少精症只單純的讓他很難有孩子。

但是精索曲張就幹脆是不孕了。

周城拿到報告後, 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黑暗了。

他在醫院呆呆的坐了大半天,才滿身狼狽的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周母正從廚房裏端着湯出來,許是前不久生了病的緣故,周母肉眼可見的蒼老了,當然, 也可能是因為覃子敏搬出了周家, 家裏裏裏外外都靠周母一個人,所以操勞的老了。

“回來了?”

周母将湯往桌子上的隔熱墊上一放,然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鑒定報告拿到了?”

“嗯。”周城滿身無力的躺在沙發上,整個人身上大寫的‘心灰意冷’四個字。

周母一看周城這副樣兒, 就知道鑒定報告的結果了。

心中怒意忍不住的翻湧, 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大了起來:“當初我就跟你說了,覃子敏長了一臉桃花相,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你還跟我倔, 我說不讓你娶,你非要娶,娶了這麽個**回來,要不是你有這個毛病,我早就把她趕出去了,現在既然真相大白了,趕緊離婚,讓覃家把欠我們家的錢還了。”

“別說了。”周城皺着眉頭,有些不滿的喊道。

“我憑什麽不說,她做了這種龌龊事,還不讓我說?我告訴你,我不僅要說,我還要到外頭去讓人家評評理去,要死了,膽大包天,她這是不敢出現在我跟前,要是敢來看我打不死她。”

“我都說了別說了!”周城猛地起身,一把砸掉茶幾上的煙灰缸。

‘砰——’的一聲,玻璃的煙灰缸在地上四分五裂。

煙灰缸恰好砸在周母腳邊,周母吓得雙膝發軟,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周城!你是想要為了那個賤·人砸死我麽?!”

周母往後退了一步,顫抖的聲音裏滿是不敢置信。

她作西子捧心狀歪在身邊的單人沙發上,臉色比之前更白了。

“我都說了別說了,那孩子是我的,親子鑒定出來了,子敏沒有背叛我,那個孩子是我的你滿意了吧!”

周城再也忍受不住的爆發了。

他猛地站起來,雙目猩紅,面目猙獰:“你為什麽要在外面說子敏有外遇,為什麽!”

“城,城子……”周母被吓到了。

周城一把抓住她的雙肩,狠狠的晃了幾下:“就特麽因為你在外頭說的那些話,覃子敏把孩子打了,現在親子鑒定出來了,孩子是我的,孩子特麽是我的!”

“什麽!”周母仿佛此刻才反映了過來。

孩子是周城的。

可是……

“覃子敏把孩子打了?”

周母尖叫。

“對,你滿意了?子敏把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給打了,還要和我離婚,你這下子滿意了?”

周城揪着頭發蹲下來,狠狠的甩了自己幾個耳光,嚎啕大哭:“都怪我,都怪我,為什麽不相信她,為什麽……”

終于想明白了的周母也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雙目怔然的看着前頭,臉色慘白,嘴裏不停的念叨着:“怎麽會這樣,怎麽可能是你的孩子?”

“為什麽不能是我的孩子?是不是你也不相信我能生?”周城被這句話給激怒了,他側着頭,只從臂彎處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裏,是遮掩不住的陰沉與憤怒。

“城子,你別這樣。”周母瑟縮了一下。

随即又忍不住的悲從中來,為那個還沒見面就沒了的大孫子。

她捂着臉嘤嘤哭泣了起來:“怎麽會這樣呢,我這是造了什麽孽了,城子,你跟媽說,你是騙媽的對不,子敏只是心裏不痛快在外頭住幾天,根本沒有打掉孩子對不對。”

一邊嗚咽一邊緊緊的扯着周城的袖子,語氣崩潰又絕望。

“城子,只要你告訴媽,孩子沒打掉,媽以後就回老家,再也不來煩你們夫妻倆了好不好?”

“不可能了媽,我親眼看見她去的婦産科。”

聽到周城這麽說,周母再也忍不住的眼睛一翻,徹底的昏死了過去。

周城見周母暈倒了,又急急忙忙的送她去醫院。

這一夜對周家來說,是混亂的,是絕望的。

尤其是周母醒來後逼着周城去找覃子敏,周城給司蠻打了無數個電話,可得到的只有無數個‘你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司蠻着着實實的休養了好幾天。

覃子敏的身體并不好,司蠻想着趁這個小月子好好的休養,争取能把身體養好。

她和孫曉雨說了這件事,孫曉雨也表示一定要好好養,甚至給司蠻在S市找了個金牌月嫂,花了一萬塊咨詢費找來了小月子專用菜譜和運動項目表,甚至連S市做人流比較好的醫院專家都打聽好了,只等着司蠻一個電話就幫着預約。

可以說,孫曉雨這個閨蜜讓司蠻沒有了後顧之憂,只等着她去沖鋒陷陣了。

第二天一早,司蠻打開手機給周城打了個電話。

“今天有空麽?咱們去把證換了。”

在醫院陪護了一夜的周城滿臉煩躁:“子敏,咱們非要走到這一步麽?我知道是我誤會你了,我給你道歉,我媽也說了,她回老家,不會再留在市裏了,我們還可以重新買一套房子……”

“別說了。”

司蠻打斷了周城美好的暢想,她的聲音很冷漠:“周城,我已經累了,離婚吧。”

“子敏,你當真一點都不在乎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了麽?”

“不在乎了。”

司蠻回答的斬釘截鐵。

“我不在乎了,周城,事情沒發生在你身上,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疼。”

周城的呼吸變得粗重,似乎在壓抑着怒火。

“你永遠都不知道,當我躺在手術床上,看着手術燈,冰冷的器械在我的身體裏,将我的孩子一點一點攪碎了,最後變成一團碎肉落入瓷白的盤子裏時,我心裏是多麽的恨。”

“子敏,你別這樣,我也很心痛……”

“我不會原諒你們周家對我的傷害,我心底的痛恨被我的良知給深深的壓抑着,周城,我沒辦法再和你生活下去了,否則的話,我真的很怕某一天會做出不可挽回的舉動。”

周城聽見自己向來溫柔的妻子說出這樣的話,就知道是真的挽回不了了。

他的聲音仿佛是從嗓門裏擠出來似的:“好……可是能不能晚幾天,媽住院了,我實在沒時間……”

“不,不能,周城,趁着今天我們把該辦的事情辦了吧,否則你母親身體好了,我們想離婚就很難了。”司蠻斬斷了周城的最後一點兒念想。

“子敏……”周城還想拖一拖,最好能拖到最後不離婚。

“周城,是個男人就拿出你的擔當,我沒有背叛你,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司蠻的語氣一副心死如灰的樣子:“快來吧,我在民政局等你。”

說完就挂了電話。

司蠻也不着急去民政局,又給自己畫了個術後妝,才慢悠悠的下了樓。

這一次周城終于沒有遲到,司蠻在路上堵了一會兒,到的時候就看見周城靠在角落裏抽煙,前幾天還風姿俊朗的男人,如今穿着就外套,頭發有些淩亂的低着頭抽煙,臉色看的見的憔悴。

司蠻下了車,走到周城面前:“周城。”

“子敏。”周城連忙扔掉手裏的煙頭,用腳碾了碾,手還慌裏慌張的把面前的煙霧給拍散了:“你來啦。”

語氣局促的仿佛當年剛剛追覃子敏時的青澀少年。

“結婚證和離婚協議書帶了吧。”

“……嗯。”周城回答的艱難。

“走吧。”司蠻越過他往裏走。

“子敏……”周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眼裏滿是痛苦與不舍:“我們真的有必要走到這一步麽?”

司蠻沒有回頭:“當然。”

周城緩緩的松開手,揉揉臉,再擡頭時,神情堅毅許多:“那財産怎麽分割?”

周城自從當了經理後收入就不低,不說年薪百萬,也有個年薪四五十萬,再加上家裏又沒個孩子花錢,這幾年着實存了不少的錢,這會兒真的要離婚了,自然牽扯到了財産分割的問題。

“夫妻財産,一人一半。”

“子敏,這些年家裏賺錢的都是我,家務我媽也幫着做,一人一半不公平吧。”

司蠻這下子終于轉過身來:“那你想怎麽分?”

“覃子揚的三十萬我不要了,算是分給你的財産。”

這是打算鐵公雞一毛不拔了。

“你明明知道覃子揚不可能還我錢,卻還只打算分我這三十萬,你是在打發叫花子?”

周城這會兒拿出在談判桌上談判的架勢:“想離婚,就只有這麽多,否則就不離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離婚。”

司蠻點點頭,一臉‘我算是看透你了’的表情。

她一邊往後退,一邊掏出手機,開始報警:“喂,請問是警察局麽?我想要報警,我遭遇了诽謗,有人證和物證,身體也因為诽謗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嗚嗚嗚……”

司蠻話沒說完就被捂住了嘴。

然後電話就被周城搶過去挂了。

“覃!子!敏!”

周城真是憤怒的出奇:“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毒?”

“我惡毒麽?”

司蠻轉過頭去,臉上終于挂上癫狂的笑容:“周揚,你們一家差點把我逼死,現在卻怪我惡毒?”

她猛地往前一步,欺近周城,聲音裏帶着狠勁兒的威脅道:“我告訴你周揚,除非你殺了我,否則的話,我就去楚州大廈頂上直播跳樓,我要讓全網絡的人知道,你姑父是怎麽暗地裏動手腳,讓你進的公司,這些年你們手裏拿了多少回扣,我不僅要讓你沒有兒子,我還要讓你們一家身敗名裂,永不翻身。”

周揚被那張蒼白中帶着癫狂的臉吓得狼狽後退,最後撞在了民政局的牆上。

“夫妻財産,平分。”

司蠻漸漸逼近:“還是我鬧得你們周家雞犬不寧,你自己選。”

周揚被司蠻眼底的狠勁兒吓到了。

“平分,平分……”

周揚慫的連連點頭。

司蠻這才往後退了一步,神色恢複平靜。

“我的律師馬上就到,到時候你們談。”

說完,司蠻就率先進去了,周城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又緩了一會兒,才跟着進去了。

等司蠻的律師到了,他們倆已經在民政局的等候區坐了十五分鐘了,律師先帶着他們,還有一個民政局的調解員進了調解室,調解員坐下調解了十分鐘,見他們兩個人心意已決,便離開了。

律師這才拿出電腦開始寫財産分割的材料。

司蠻從包裏拿出了一張表遞給律師,上面的財産是從他們結婚那天起到現在所有的開銷和夫妻倆的收入。

周城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看見她的舉動忍不住冷笑:“看來你是早有準備啊。”

“因為你媽從我進門那天起就跟我說,你們老周家的女人都得賢惠,得會過日子,所以我才學會了記賬,誰能想到,最後沒用來給你媽報賬,而是用在了這裏。”司蠻也不軟不硬的刺了回去。

律師是專業律師,速度極快。

很快,就把財産分割做好了,金錢上沒什麽說的,只有房産……

“房産中一共三套房,一套門市,兩套住房,其中一套住房是西區重點小學的學區房,按照市價來說,價值與門市房的價值等同,還剩下的一套房子就是你們現在住的房子,市值三百五十萬左右。”

“學區房給他吧,希望他以後孩子用得到。”司蠻點了點學區房:“門市房給我,現在住的房子也給他,覃子揚欠你三十萬,再抹去零頭,從你那邊再劃三百萬給我就行。”

“周先生你是否同意我當事人的訴求?”

“我也不要學區房。”周城的臉色有些難看。

“為什麽不要,學區房不好麽?當初你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孫老師手裏搶到的,特意為你未來兒子搶的,說不要就不要了?”司蠻一刀一刀的紮他的心。

周城臉色更難看了,他買學區房的時候,還沒查出自己有少精症呢。

“那就賣掉。”他撇開臉。

司蠻聳聳肩:“随便你。”轉頭看向律師:“從他那裏撥三百萬到我的賬戶。”

“我沒有那麽多錢。”

“你把學區房賣了就有了,學區房的房價現在很高了,那套房賣個千把萬很正常。”司蠻垂眸,手指在紙張上輕輕扣着:“要不和你姑父借,你要是開不了口我可以幫你打這個電話。”

周城又不說話了。

姑父是他們家最出息的人,他的表姐弟們全部都指着姑父,就連他也是沾了姑父的光,若是覃子敏真的把姑父搞下去了,他就成了全家的罪人了。

“你拿了門市房你怎麽落戶?”過了好一會兒,周城又開口問道。

司蠻一愣:“我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那我就拿學區房吧,真是謝謝你的提醒了。”

周城只覺得一股郁氣憋在心裏,想要發卻發不出來。

“還有車子……”

“我們就拿各自名下的車,我吃點虧。”司蠻不想糾纏了。

周城也沒異議。

律師很快就拟好了財産分割書,兩個人确認無誤後,就出去答應了,調解室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城看着司蠻:“子敏,我突然發現我好像從來沒了解過你,你變了好多。”

“周城,你沒有嘗到被人論是非的感覺,所以你永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

司蠻的神情很是冷漠:“人是會變的。”

“你以為你能保得住你的錢?你別忘了,你爸媽還有你弟弟就是一群吸血鬼,這些年,是我在幫你周旋。”

“以後就不麻煩了。”

司蠻吸了口氣:“好聚好散吧。”

她看向周城:“你還年輕,病好好治,以後找個你母親喜歡的妻子,你的工作很好,前途遠大,加油。”

周城的眼神複雜極了。

司蠻無動于衷。

“你真的,真的很狠心。”

“女人是不能心冷的,一旦冷了,就再也捂不暖了。”

周城不再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他在談判桌上時一向是很能說的,可面對妻子時,他卻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笨拙的男人。

很快,律師就回來了,還帶來了公證處的公證員。

“這是財産分割書,你們可以簽了,應我的當事人要求,請來了公證處的辦事員。”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周城忍不住的喊道。

司蠻拿起筆利落的簽名:“我只相信法律。”

周城滿臉屈辱的簽下了名字。

接下來的流程就很簡單了,兩個人去辦理的離婚證,在辦事員的三次詢問後,兩個人平靜的結束了婚姻,周城給姑父打了個電話,很快就将錢轉給了司蠻,因為時間還早,司蠻又麻煩律師帶着他們跑了一趟過戶。

周城将戶口上的戶口頁撕下來交給司蠻。

第二天司蠻又跑去将戶口遷進那套學區房裏。

當初周城滿心以為能有孩子,所以學區房的地段很好,空間很大,是上下兩層的樓中樓,加起來有二百多平米,外面還帶一個大陽臺,因為一直沒生孩子,所以也沒精裝修,只簡單刮了大白。

司蠻去看了一眼,就讓人換了門,加了一道防盜門,又裝了監控,還給窗戶裝了內網防盜窗。

忙完這一切,司蠻回去出租房,打包好行禮扔進空間後,就去找房東給退了租,當月房租沒要,只拿了押金。

買了當夜去往S市的飛機票,連夜飛去了S市。

臨上飛機之前,司蠻給自己的離婚證拍了照片,發了朋友圈,依舊是那種僞文青氣質的行文。

淩晨,飛機落地。

一出機場,司蠻就接到了老領導的電話。

“你們離婚了?”老領導滿滿的八卦欲撲面而來。

“嗯。”

“哎喲喂,怎麽就離婚了呢?”

“經理,這事說來話長。”司蠻用疲憊的聲音和老領導聊着,一邊拎着小包往出機口慢慢的走,等見到孫曉雨的時候,覃子敏與周城的愛情故事已經講完了。

找了個借口與老領導挂了電話。

司蠻拿下臉上的墨鏡,在大廳環顧一周後,終于看見了記憶中熟悉的背影。

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曉雨。”

“子敏?”

身影轉過來,是一個很幹練的女人,她先是疑惑,随即猛地抱住她:“你可終于來了,我等的花兒都快謝了。”

“謝謝你,我來了。”

司蠻回抱了回去。

閨蜜倆靜靜的抱了好一會兒才分開,孫曉雨上下打量着司蠻:“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你和以前也不同了。”

司蠻笑笑:“畢竟也有好幾年沒見了,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女強人。”

“嗯嗯嗯,沒辦法,我們那個圈子,你不強悍一點,別人只會欺負你的。”孫曉雨勾住司蠻的手,看了看司蠻背後:“你的行禮呢?”

“我寄了快遞,還需要幾天。”司蠻抽出卡:“所以你得陪我去購物了。”

“好說好說,我最喜歡購物了。”

閨蜜倆開始往飛機場外行動:“我接了個急活兒,沒空陪你坐月子,所以給你找了個家政嫂,月嫂給的食譜我已經提前給她了,你有什麽需求直接和她說就行。”

“真實麻煩你了。”司蠻覺得這閨蜜真實太暖心了。

“嗐,有什麽麻煩的,當初我闌尾炎,你不也伺候了我好多天嘛。”孫曉雨不在意的甩甩手:“不過活再急,明天還是有時間陪你去醫院的,安啦,我是你後盾。”

司蠻頓時笑了。

兩個人買了東西就去了離醫院最近的酒店,開了間房住了進去。

第二天一早,八點沒到,司蠻就和孫曉雨坐在手術室外做手術準備。

等到了八點半,司蠻進了手術室。

司蠻生過很多孩子,她對每一個孩子都很愛。

可只有這個孩子,他不适合來到這個世界。

想必覃子敏對這個孩子也沒有期待,所以她的心情很淡然,手術對于她來說并不疼痛,所以半個小時後手術完了,她是自己慢悠悠的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的。

對于孫曉雨來說,自己的好閨蜜除了臉色白了點外,和進去時毫無區別。

“你可真是太牛了。”孫曉雨真心實意的感嘆。

“沒什麽牛不牛的,只是對這個孩子沒有期待而已。”司蠻伸手摸了摸肚子:“他的父親給他的全是屈辱,他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受罪。”

孫曉雨彎腰抱了抱她:“別難受了。”

司蠻淺淺微笑:“我不難受。”

一邊這麽說着,一邊掏出手機,點開覃子揚的微信,發了條信息給他。

【錢準備好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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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周城:嗚嗚嗚,我唯一的孩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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