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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粘人精和天然撩的異地戀

池應先心心念念都是黛凡,恨不得曠工兩天專心致志和黛凡膩在一起。在這種強大的動力下,池應先在鏡頭前的狀态好得離奇,基本上一遍過,白胡子導演笑得魚尾紋都藏不住。

但一遍過并不意味着能提前收工,在安排上今晚還有夜戲得拍。

不過也因為池應先的努力,他至少可以騰出倆小時跟黛凡共進晚餐。

“所以,我明早的飛機就回國啦。”黛凡一邊啃三明治一邊說道。兩小時邊吃邊聊有點緊張,池應先也沒車可開,只能就近原則跟黛凡去了個看起來還行的快捷餐廳。

聽見黛凡的話,池應先一挑眉:“這麽快?不能再多留兩天麽。”

“你那麽忙,我一個人很無聊呀。”黛凡說,“不過我和我哥說好了的,而且電影的籌備……”

黛凡也沒有刻意做出什麽憂愁的表情,他只是剛好垂下眼簾,可就這模樣,都透着股讓池應先擔心的可憐:“不順利麽,需要我幫忙麽……主演還沒定好?沒有合适的?”

他這一連串問題扔出來,把黛凡說懵了。

池應先這麽多話的樣子他從沒見過,之前那些為數不多在一起的時間裏,池應先很少說什麽,大多時間都自帶冷漠。黛凡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你突然變得好關心人哦。”

那雙漂亮的眼睛毫不避諱地盯着池應先,還含着笑意。

“……我關心你,”池應先連忙錯過眼神,聲音越說越小,“不是應該的麽……”

他說着,塞了把意面進嘴裏,以掩飾這一刻的尴尬。

其實看得出來,只有他一個人在尴尬,黛凡可從來不會覺得目光對上有什麽問題。但池應先不行——以前他只覺得黛凡的眼睛太漂亮;而現在,他就好像能透過那雙眼睛看到原以宵的眼神。

這問題多半是源于心理作用,但這不妨礙池應先不敢直視黛凡。

而對面的人,把他這些小心思看得透透的,戲谑道:“你又在害羞呀?”

“沒有,”池應先道,“那個戲什麽時候開機?”

“你轉移話題好生硬哦。”

“……”

他餘光瞥見黛凡的臉,能看見對方充滿玩味的笑。

真是太沒面子了。

池應先定了定神,終于恢複了他的冷漠臉,說:“……別開玩笑了,什麽時候開拍。”

黛凡想了想:“……大概半個月後?”

“要是能再等等的話,”池應先說,“我還有兩個月左右應該能殺青。”

“啊,你能來拍嗎。”

池應先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算排開私人感情,和黛凡對戲對他而言都算種享受。在拍《咫尺》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黛凡所營造出來的那種氣場,能将對手完全帶入氛圍中,好像他們就是劇中的人物。

那時他還小小的詫異過一個新人怎麽會有這麽好的演技,就像是天生的演員;現在看來——那可是原以宵诶?!他居然和原以宵對過戲?!

察覺到這點的池應先,當場覺得心跳砰砰加速,越發想再和黛凡合作一次。

黛凡意味深長地看着他,稍稍頓了頓才說:“……可是演員已經安排好了诶,我要和時寧昱前輩合作了。”

“……嗯。”

“有床戲哦。”

“……嗯。”

——時寧昱是吧,回去就拉黑了。

天知道池應先費了多大勁兒才能毫無波瀾地應下這句話,他心裏反正已經把時寧昱罵了個狗血淋頭。可真讓黛凡他們等着自己殺青,又或是他現在毀約不拍《王座之階》,都不可能。

“那我明天讓米勒送你去機場。”最後池應先只繃出這句話來,結束上一個話題。

黛凡想到之前來送飯的米勒,滿臉都寫着不高興,趕忙拒絕:“不用不用,我看米勒好像也挺忙的……”“他不忙,”池應先直白道,“他就是失戀了。”

“失戀……?”

“異地四年的女友出軌了,”池應先道,“好像是這個劇情。”

“他這都跟你說呀……”

“我随口問了,他随口說了。”

“那你們感情還真是好啊。”黛凡感嘆道。看起來池應先和米勒也沒有太親密的舉動,沒想到這種私人感情問題都會交流。他剛說完,就看見池應先發光似的眼神,好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好消息,“嗯?”

池應先佯裝淡然地解釋道:“我和米勒只是普通關系,你不用吃醋。”

雖然黛凡說了不用,但最後米勒還是被安排着把他送到了機場。他和米勒不熟,對方又是個不茍言笑的性格,一路上可把黛凡憋壞了,只能給徐江發發微信問問紀原有沒有找他說什麽,又交代了他自己什麽時候抵達燕城。

在黛凡意料之外的,紀原好像并沒什麽行動。

在他看來,以自家經紀人的性格,抓到了幕後黑手是同行作祟,肯定會第一時間拿出完美方案将其公之于衆。但是紀原既沒聯絡他,也沒聯絡徐江,可見她還沒有開始動手。

不過回去了答案就會揭曉,黛凡也不着急。

他獨自坐上返程的飛機,等待飛機起飛的時間裏,居然又收到了本該在工作的池應先發來的微信:一路順風,到了記得告訴我。

說不開心是假的,沒人會不喜歡這種關心,尤其是來自喜歡的人。

黛凡回了消息,看向窗外,腦子裏現在和池應先的種種,與過去和顧釉的點滴——現在池應先都知道了,接下來他應該制造一個好的機會,好好地、慢慢地告訴顧釉。

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只是想起這兩個人,他就覺得內心柔軟了起來。

只是想起他們,他的嘴角就開始上揚。

回去之後黛凡和紀原見過一面,她明顯心情比前段時間好了很多,看見黛凡的時候還調侃了句:“聽說你去找池應先了,好上了吧?”

哪怕是黛凡這麽直白的性格,聽見這話都有些不好意思:“……紀姐聽誰說的啊?”

“你在機場被拍了自己沒察覺啊?”紀原笑了笑,“我看定位就猜到了。”

他在機場被拍他還真沒注意,黛凡不好意思地摸摸了後頸,又說:“莫莫給你打電話了麽。”

“打了,”紀原笑意更盛,“他還挺能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她臉上帶着老狐貍般狡猾的笑容:“我肯定讓這些消息,在最适合的時候,用最适合的人,說出來。”

雖然知道她話裏的惡意是針對幕後的人,但黛凡還是打了個冷戰。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在進行,如同黛凡之前的安排,回來之後休息兩天就要開機了,然後他就可以心無旁骛地投身演藝事業。

唯獨有一個人,完全不在黛凡的計劃內——池應先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發微信勤快得像推銷員。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就是“吃了沒”、“多吃點”。黛凡真想不明白,他在那邊難道沒有時差麽,為什麽能按照他的作息發早晚安。

每天這些看起來沒什麽誠意的問候還不算完,最讓黛凡哭笑不得的是——“拍張自拍給我看”。

比起面對面說話時池應先的隐藏害羞,發信息時他的口吻帶着股迷之強硬,好像黛凡不發給他,他就會直接上門來問“你為什麽不發”似的。當然,黛凡還真的有沒發的時候,池應先也不會真的一趟飛機殺回來。

《愛的贈禮》正式開機的消息也被淹沒在跨年這幾天此起彼伏的娛樂圈爆料裏,弄得像他們整個劇組都在密謀大事件似的。黛凡的微博長時間沒有更新,關注那件事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之前還在不斷發聲的陳倩倩也被他們厭棄,醜聞的兩個主角在不少路人心裏,已經等于糊穿地心。

而與黛凡完全相反的桐友清,卻在各大綜藝上頻頻露臉,微博粉絲數極速增長,小道消息說他的通告已經排到了後年,至于是真是假就無人可論證了。

黛凡絲毫不關注這些,他一門心思都撲在新片上。另一個主演時寧昱因為檔期問題,得年後才進組,在他過來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在拍黛凡的單人鏡頭,還有一些跟其他配對的對手戲。

可是黛凡不關心,并不代表別人不關心——比如徐江,他就很關注娛樂圈的各色新聞、爆料,還有同行私下閑說的小道消息。

然後徐江就被氣得快暴斃。

這天黛凡剛拍完一條,正坐在休息室回複池應先消息的時候,徐江怒氣沖沖地泡茶,說:“桐友清太不是東西了!”

“嗯……?”突然聽見這個名字,黛凡還遲疑了會兒,“怎麽突然提起他了?”

“您知道他在采訪裏說什麽嗎!真的太不要臉了!”

“我不知道……”

黛凡看着聊天框裏的“在做什麽”,回複了個“在想你”,然後才把手機丢到一旁,等着徐江把茶遞過來,接着問:“……他說什麽你不用在意啦,我都不在意的。”

“周刊那邊問他以前和凡哥關系怎麽樣,桐友清居然說!”徐江氣得呼吸都變沉了,“他說不太清楚,因為您性格比較直率,他和蘇未謙關系都和您‘來往不多’。……還說什麽‘人都有犯錯的時候,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大家不應該因為一個錯誤就否定一個人的全部,凡哥的電影還是很好看的’……太惡心了啊”

“那周刊問了,他會這麽回答也無可厚非呀。”

“他的采訪為什麽要問起您的事情啊,”徐江都不知道自家藝人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了,“這肯定是他和周刊那邊先編排好的!”

“呼——”

黛凡嘆了口氣,思考片刻後道:“你這樣想,有人說我壞話,我不知道所以我也不會心情不好;但是我知道了,我肯定多少不開心……所以下次不要告訴我啦,你也不要看,專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聽見這話,徐江猛地察覺,他來告訴黛凡确實不應該——他家藝人正拍着戲,要是因為這種爛人影響了心态,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他一時間又有些歉疚起來:“……我太生氣了,對不起啊凡哥。”

“我沒有怪你啦。”黛凡抿了抿嘴,“姑且讓他得意着吧,祝願他能一直這麽得意。”

徐江都看到了的采訪,紀原肯定看到了。

既然紀原說交給她去處理,黛凡知道自己沒必要操心——登高跌重是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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