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連總霸氣護崽
葉清瀾這一夜又死了一回,跟被拆開重組似的。
清醒的連岳,比喝醉了的還可怕,一點兒節制都沒有。
葉清瀾是被臉上瘙癢的感覺弄醒的,非常不願意睜開眼睛,但在臉上爬的東西實在是太煩人了。
“草!”葉清瀾艱難地擡起手在臉上打了一下,捉住了一個修長的手指頭。
“大早上的,不要罵髒話。”連岳抽回手指:“你今天不去練習室了?後天就除夕了,公司不開門。”
“不去。”葉清瀾掙紮着翻了個身:“我要是拿不到冠軍,就是你害的。”
連岳輕笑一聲,掀開被子下了床。
葉清瀾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恍惚間聞到了一股飯香味兒,勾得肚子咕咕叫了兩聲,總算是徹底醒過來了。
眼前的布置陌生又熟悉,随處可見的照片讓葉清瀾一個激靈爬起來,扯到腰嗷的叫了一聲。
這是連岳的房間,連岳那間整天鎖着,傳說中進來必死的房間。
葉清瀾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進這間房間時,連岳要殺人的眼神。
就算是昨晚情況特殊,按連岳的性格,應該也不會把人帶進來。這麽一想,結合昨晚連岳奇怪的表現,葉清瀾心裏咯噔一聲,覺得自己大限将至。
連岳肯定,必須是知道了點兒什麽,才會這麽奇怪。
腰上的疼已經不是事兒了,葉清瀾驚得後背全是汗,心噔噔的跳。
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連岳眼裏都是擔心,一只手還拿着筷子,見葉清瀾沒事兒,才鎮定下來:“怎麽了?”
“沒!”葉清瀾讨好的笑了笑:“你,做飯?”
連岳沒回答,轉身關上門又折了回去。
外面有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沒一分鐘,連岳端着一個漂亮的瓷托盤進來,帶着一股米香味兒。
葉清瀾看着他把手裏的東西放到床頭櫃上,端起托盤裏的粥,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自己嘴邊,心裏已經絕望了。
想要連總的溫柔,說不定得拿命換啊。
葉清瀾呵呵笑了兩聲:“連總,我……沒做錯什麽吧?”
“嗯?”連岳挑起英氣的眉毛,眉眼之間居然還帶着點兒笑。
“小的何德何能,躺床上就能吃到早飯,不會吃完這碗粥,你就把我丢出去吧,那我還是不吃了。”葉清瀾咬牙撐着靠在床頭:“怪滲人的。”
連岳搖頭笑,把粥繼續遞過去:“快吃,吃完了好好休息,我還要去公司。”
肚子本來就餓,聞見味兒又乖乖的叫了一聲,葉清瀾想着死就死吧,這麽溫柔的連岳,就是死也值了。
葉清瀾把心重新揣回肚子裏,讓連岳喂了半碗粥,不時還配上腌得很入味兒的小黃瓜,實打實的皇帝待遇。
誰能相信,冰山連總能喂人吃早飯?
粥見底,連岳抽了張紙給葉清瀾擦嘴,然後扶着他躺下:“睡吧。”
葉清瀾很想問一句:“你為什麽忽然對我這麽溫柔,還把我帶進你的房間?”
可有的答案,似乎已經在嘴邊,不言而喻,一旦問出來,就什麽都捅破了。
連岳為什麽忽然這樣,是知道了什麽,還是別有用心,葉清瀾都沒有勇氣去問。
就這樣吧,怎麽都好,連岳不捅破,兩人隔着窗戶紙相親相愛,其實也很好。總比捅破了,帶着過往去相親相愛來得好。
連岳端着餐具出去,葉清瀾盯着屋頂看了一會兒,嘆了一聲閉上眼睛。
昨晚實在是被折騰得不輕,葉清瀾合上眼,沒多會兒就睡着了。
連岳洗了碗再回來,他已經打起小呼嚕,睡得忘乎所以。
“清瀾。”連岳坐到床邊,輕輕摸着葉清瀾的臉:“你到底想做什麽?”
回應連岳的是輕微的呼嚕聲,連岳笑着低頭親了他一下:“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只要你在我身邊,怎麽樣都好。”
幫他壓好被子,連岳去衣帽間換了衣服,出發去公司。
今天是公司年會,連岳再不想,也要出席。
按道理葉清瀾也要出席,可他這樣,估計是去不了了,連岳就沒叫他。
連岳沒叫醒葉清瀾,但葉清瀾下午的時候,還是被電話給吵醒了。
“今天年會,你不打算來了?”付雨虹問。
葉清瀾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28號,下午五點。
“來,來。”葉清瀾揉着太陽xue下床:“我馬上出門。”
簽時代的第一個年會,還是要去一下的,至少要感謝一下付雨虹,也見見公司其他藝人。
以前葉清瀾并不覺得需要和同公司的藝人搞好關系,太麻煩,但現在不那麽想了。
能搞好關系,盡量搞好吧,免得被人背後捅刀。
葉清瀾在房間又轉着看了一圈,除了那些形形色色的照片,連岳的房間很簡單,床、置物架、小沙發,進門右手邊是浴室,左手邊還有一道門,應該是去書房的,說不定還有衣帽間。
“這算是真的登堂入室了?”葉清瀾活動着筋骨,直接去了連岳的浴室。
浴室裏有一股好聞的味道,和連岳身上的一模一樣,應該是沐浴乳混合着男士香水。
連岳不經常用香水,偶爾用了沾在身上長期反複形成複雜的味道,讓人入迷。聞見這股香味兒,葉清瀾不由想起昨晚抵在連岳耳後聞見的味道,渾身一個激靈。
“啧!”葉清瀾趕緊打開花灑,把不合時宜的想法壓下去。
思想壓下去了,可連岳某些時候,真的該死的撩人。
比如昨晚,比如早上無聲的輕笑。
“我以前到底是有多瞎?”葉清瀾任熱水沖着頭,小聲嘟囔。
年會七點開始,葉清瀾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連岳正在做年終總結。
時代比較特殊,年會這天幾乎沒有藝人會缺席,就算有通告和活動,也會把這一天空出來,所以時代的年會也是各大媒體的年終盛宴。
葉清瀾進到內場只看見黑壓壓的人,五個人一桌圍桌而坐,安靜的聽連岳講話。
連岳一身黑色的正裝,襯衫也是黑的,打了一條墨藍色帶暗紋的領帶,碎鑽拼成的楓葉型胸針帶着鏈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整個人氣場全開,讓人看得喘不上氣。
這段總結并不長,連岳簡單說了幾句就結束了,剛下臺就被一堆記者堵住,脫不開身。
葉清瀾看他冷着臉回答記者的問題,忽然覺得連總挺雙标。
“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付雨虹在葉清瀾身邊坐下:“你怎麽一副被人打了一頓的樣子,一點兒精神都沒有。”
可不是被人打了一頓嗎?
“沒睡好吧。”葉清瀾努力挺直腰背:“接下來的環節是什麽?”
“有表演,然後還有一場公益活動,各種采訪。”
“劉藝風沒有來?”
“他已經消失那麽久,在網上被罵得臭大街了,怎麽好意思來時代的年會?”
“也是,他和時代的合同不是二月份就到期了嗎?”
“對,他可能就是等着合約期到才出面吧。”
葉清瀾和付雨虹就劉藝風的事情瞎聊着,連岳回答完記者的問題從人群裏擠出來就看見了他,立馬換了副臉嘴。
“擋着。”連岳示意鄭奕:“別讓他們跟。”
“嗯。”
鄭奕擋住記者,連岳朝葉清瀾走過去,中間好幾個人湊上來想說話,都被連岳回絕了。
葉清瀾和付雨虹聊得正起勁兒,沒注意到連岳過來,直到連岳在旁邊坐下,才反應過來,停嘴轉頭看着他:“采訪完了?”
連岳點頭,放柔了聲音說:“嗯,不是讓你睡覺嗎,怎麽還過來?”
“以後還要在時代待很多年,第一年年會,總要來看看,認認人。”
連岳看他一臉疲憊,有些心疼,但還是站起來:“我帶你認認時代現在當家的幾個藝人和股東。”
“你親自帶我去不合适吧,要不我自己轉轉?”
“走吧。”
葉清瀾看了看付雨虹,付雨虹知趣的站起來走了。
“現在時代最紅的不是常磬嗎,他也來了?”葉清瀾跟在連岳身後,已經看見了好幾個眼熟的人,但是沒看到當家小生常磬。
當年常磬和葉清瀾差不多一起起步,只不過常磬主攻影視,所以倆人沒什麽交集。這兩年常磬越來越紅,演技爐火純青,已經能撐起時代的一片天了。
“來了,在旁邊接受采訪,等結束我再帶你去見他,現在先去見其他股東。”
一個新人,被老總帶着去見股東,葉清瀾總覺得有點兒托大,可這是個混臉熟的機會,葉清瀾不想放棄。
在星塵的時候,因為人微言輕,很多人想見見不到,想拿的資源也拿不到,葉清瀾很清楚臉熟有多重要。
時代的那些股東,或多或少在業界都是有臉的,要是能被他們記住,那以後簡直是四處開門,路會好走很多。
再來一次,葉清瀾不會那麽傻乎乎的硬着頭皮亂闖了。
有靠山挺好的。
時代包括連岳在內,有四個大股東,連岳持股百分之五十五,其餘三個大股東加起來持股百分之四十,還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在一些小股東手裏。
葉清瀾記得其中有一個股東經常和連岳作對,經常在記者采訪的時候和連岳對着幹。正巧,他今天也在。
三個股東坐在一起,連岳帶着葉清瀾還沒到面前,就有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許誠興,那個總是和連岳對着幹的股東。
這個人是個色鬼,但是在時代一直有連岳壓着,所以起了色心也沒那個色膽,一直對連岳定下的那些規矩很不滿意。
“喲,連總把我們的新人帶來了。”許誠興翹着二郎腿:“這還是第一次有新人能跟在連總身邊呢,果然如網上傳的,這個小子不簡單啊。”
連岳面無表情,就跟沒聽見許誠興的話一樣,對另外兩個人說:“這是葉清瀾,明年公司會重點培養,帶他來打個招呼。”
“李總,華總好,我是葉清瀾。”葉清瀾規規矩矩地鞠躬打招呼,也自動忽略了許誠興。
許誠興也不生氣,哼了一聲說:“連總的床可不好爬,你還有些手段。”
草!
葉清瀾端起人畜無害的笑:“怎麽,許總要向我讨教?”
“你……!”許誠興被激怒,拍着桌子站起來:“你信不信我讓你在娛樂圈待不下去!”
“我……。”不信!
“你信不信,我讓你在時代待不下去?”連岳平靜的把葉清瀾拉到身後:“還想吃你的那份分紅,就不要在我面前裝無知。”
帥!
這個護崽的樣子,真是讓人心裏冒泡,葉清瀾覺得腳有點兒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