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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真心也好感動也罷

對于他這句草,連岳只是冷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葉清瀾很早就被連岳從床上挖起來,去買年貨。

“你不回家過年嗎?”葉清瀾好不容易能睡懶覺,不想起,痛苦的在床上挺屍。

“我父母在國外,不回來。”連岳掀開他的被子:“快起來,如果我數十秒你起不來,年夜飯就是你的了。”

說起連岳的父母,葉清瀾捂在被子裏沒動靜了,一點兒都不想面對現實。

可是,做飯?

那簡直是要了老命!

葉清瀾瞬間一個鯉魚打挺翻下床:“哥哥年夜飯打算給我做什麽好吃得?”

“去看看你想吃什麽,明天葉清玄也會過來。”

還真的是連岳做,葉清瀾豎起拇指:“厲害,居家又能掙錢,誰嫁給你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連岳皺起眉,瞬間表演變臉,溫柔無存:“你還想誰嫁給我?”

葉清瀾:“……。”不想。

“我就是嘴瓢,我去洗漱,趕緊出發吧。”葉清瀾趕緊溜了。

可惜葉清瀾跑得不夠快,才跑出兩步就被連岳抓回來,重新按回床上吻住。

這個吻弄得葉清瀾差點憋死,等連岳放開的時候,葉清瀾憋得臉頰通紅,使勁兒喘氣才算是活了回來。

連岳輕笑一聲,揩着他的下嘴唇,眼裏有光:“說話先過腦子,免得嘴瓢,下次可不會讓你那麽容易過關了。”

“強權主義,你也不嫌棄我沒刷牙!”

“起來,洗漱準備出門。”

葉清瀾只好不情願的爬起來,和連岳一起擠進了洗手間。

這種感覺很微妙,除了親弟弟,葉清瀾從來沒有大早上和誰擠在一起刷牙洗臉,看對方滿臉泡沫剃須的經歷。

連岳就連剃胡子都能剃出比別人優雅緩慢的感覺,跟拍廣告似的。

葉清瀾摸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嘆了一聲先去換衣服。

連岳今年三十了,算不算老牛吃嫩草,吃的草連胡子都還沒長出來?

葉清瀾一邊換衣服一邊想,十八歲真是個好年紀,有很多事情都能重來,還有很多時間,能陪着連岳走下去。

出門之前,連岳找了個家政中午來打掃房間,順便把房間裏那些屬于葉清瀾的照片收起來,葉清瀾完全不知道。

倆人戴着口罩去購物中心,連岳先進了一家服裝店,一家品牌西服。

“買過年的衣服?”葉清瀾問:“多大了,過年還穿新衣服?”

“不是,你快十九了,還想穿新衣服過年?”

“想啊。”

“那挑吧。”連岳擡下巴指了指面前的一排西服:“讓導購帶你去看。”

“我不穿西服。”

“以後有的是機會穿,去挑吧,算是我送給新起之秀冠軍的。”

這家的西服偏年輕,葉清瀾随便看了兩眼,覺得挺好看,就指了其中一套黑色的,導購殷勤的幫着取下來:“先生去試一試吧,這一套剛好是你的號。”

“你這麽肯定我能拿下?”葉清瀾提起西服看着,問身後的連岳。

“肯定,一個新起之秀而已。”

葉清瀾被誇得渾身舒服,一臉陶醉的拿着西服去試了。

最近不時的跑步,葉清瀾還長了點兒肌肉,修身的衣服一上身,很是那麽回事兒。

從試衣間出來,葉清瀾凹了個造型:“怎麽樣?”

那衣服很合身,趁得葉清瀾身形細長漂亮。連岳看着他愣了,腦子裏都是以往葉清瀾上臺領獎時的樣子。

他平時不愛穿西服,領獎的時候被迫穿,也總是這兒扯一下,那兒扯一下的不自在,站在臺上都還不停扯袖口,渾身別扭。曾經還有人說葉清瀾上不得臺面,西服也穿不好,葉清瀾直接怼回去,說:“總比西裝革履的禽獸好。”

現在的葉清瀾也還是一樣,造型是凹得很好,但總是不舒服的去扯衣擺和袖子,面部表情咬牙切齒跟演苦情戲似的。

“很好。”連岳笑了笑:“就這套吧。”

葉清瀾的錢包快要見底了,時代這個月的補助要年後才會發,不太想收連岳的東西,心裏不打算要,可還沒說話,連岳已經讓導購過來刷卡了。

“成吧。”葉清瀾又轉欣賞了自己一番,去試衣間換了下來。

這家店的衣服偏年輕化,總體設計有些輕浮,不太适合連岳。出了店門,連岳又去了另外一家常穿的品牌。

連岳挑了一套銀灰色的西服進去試,葉清瀾滿眼期待的在外面等着,心裏想象的連岳又帥了幾個度。

對一個人有感覺是始于外貌忠于人品,一點兒都不假。

他試衣服的空檔,葉清瀾在店裏轉了一圈,在角落挂內褲的地方看見了一條紅色的內褲,紅得一點兒雜色都沒有。

過年禮物是不是該準備一下?

雖然今年不是連總的本命年,可穿個紅內褲也無傷大雅。葉清瀾想着連岳穿紅內褲的樣子,都覺得興奮。

“麻煩幫我把這個包起來。”葉清瀾招呼導購:“用個好看點兒的袋子。”

導購包好內褲,葉清瀾塞進提着的紙袋裏,臉上裝得什麽都沒發生,可連岳試完衣服出來,在他眼裏看到了狡黠。

不知道又憋着什麽壞。

從服裝店出來,倆人又換了地方買年貨,最後大兜小兜塞了一整個後備箱,才把需要的買完。

連岳買幹貨的時候,葉清瀾悄悄去買了刻紙用的東西和竹篾。

在一起的第一個年,總要給連總送點兒實質性的禮物,買的沒新意,葉清瀾打算自己做一個。

下午回到家,趁着連岳有事情在書房處理,葉清瀾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搗鼓了一下午,總算是把心裏想的禮物做好藏了起來。

還有葉清玄,葉清瀾也給他準備了一個小禮物。

晚飯是連岳做的,依舊三菜一湯,吃得葉清瀾跟懷了三個月似的,摸着肚子哼哼。

自覺自發的洗了碗,葉清瀾去主卧放水打算泡個澡,驚訝的發現房間空了一截。那些挂得到處都是的照片全都被收起來了,一張都沒留。

連岳這是什麽意思?

葉清瀾想問,最後又沒去問,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他能把那些東西收起來,無論如何都是好事。

是看清了自己的身份,還是想通了,都好。

從浴室出來,連岳已經躺在床上等着了,正在玩手機。

葉清瀾爬上床,連岳說:“宋依要回國了。”

宋依?

她怎麽突然要回來?

這個人和現在的葉清瀾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葉清瀾哦了一聲,問連岳:“她要回來怎麽了?”

“兩年前是我讓她滾的。”連岳說:“我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麽去國外永遠消失,要麽在國內臭大街。”

葉清瀾翻了個身背對着連岳,心裏有些難過,過了好一會兒才問:“為了葉清瀾,我是說……。”

“是。”連岳頓了頓,沉聲說:“她污蔑葉清瀾性騷擾,葉清瀾西毒的消息也是她放出來的。可她家和我母親是世交,我母親求到我面前讓我放過她,我只好這麽做。”

說起當年的事情,葉清瀾心裏是真的不好受,哪怕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已擺脫了那些流言蜚語,再也不是以前的葉清瀾,可還是難過。

宋依很會暖人,曾經幫過葉清瀾不少,葉清瀾一度把她當成大姐姐一樣的存在,什麽都和她說,可最後她的所作所為,猶如背後捅了葉清瀾一刀。

“連岳。”葉清瀾哽着聲音叫了一聲:“當年葉清瀾在風口浪尖上的時候,你一次又一次幫他洗白,難道就沒懷疑過他,他可能真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我不會看錯人的,我相信他。”連岳說:“一直都相信。”

葉清瀾又翻了個身趴着,捂着眼睛防止自己哭出來。

世界上千千萬萬的人,只有在連岳心裏,葉清瀾才永遠是清白的。

葉清瀾忽然想和連岳說話,和盤托出,把曾經的那些委屈,痛苦,全都說給連岳聽,被他抱着,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再一次,真的和過往告別。

“連岳。”葉清瀾翻身坐起,抱住靠在床頭的連岳:“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我想以後無論是痛苦還是喜悅,都是你。”

連岳渾身僵硬,心如擂鼓,頓了快半分鐘,才摟住他的腰:“好。”

葉清瀾沒有宣洩,也沒哭,靠在連岳懷裏格外安心,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連岳把他放平躺好,低頭親着他的嘴角:“不管你這話是真心還是感動,我都當真了,從今以後,你哪兒也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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