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與舞會
“violet~叔叔要去日本了~~~”
“······”
“臨走之前快點接受叔叔的離別之吻吧~”
“······”Violet額角抽搐着踢飛了撲上來的Shamal,她拉緊了身上的薄披肩,臉色發白。Shamal不死心再度撲上來,卻聽到少女劇烈的咳嗽聲。
“啧”他咂了咂嘴,将雙手插到褲兜裏“看吧,不遵守醫囑的調皮小孩就是這種下場哦。”
她在庭院的秋千上坐下,頭靠在秋千的繩子上,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Maurice從二樓的窗戶探出頭,仔細打量了一番Violet發出感嘆“Dino剛離開意大利沒幾天你就生病了,莫非是相思病的身體反應?”她擡起頭,懶懶的掃了Maurice一眼,又閉上眼将頭靠了回去。
“······”看着懶得搭理他的Violet,Maurice滿是疑惑的問在一旁交叉着雙臂看熱鬧的Shamal“她病的有那麽重嗎?”
“不,我覺得的她單純是懶得理你。”Dunn從他身後探出頭,毫不留情的說出真相。Shamal在看到Dunn的一瞬間來了精神,他東張西望了半天,嘴裏不停的嘟囔着“Ivy~小Ivy呢~”
“······”Dunn沉默了片刻,側過頭小聲的問Maurice“這家夥真的沒有問題嗎?”
“喂喂,小子,我可是整個黑手黨界有名的醫生。”沒有看到Ivy的Shamal擺出一副你們真沒眼色啊的生氣面孔。然而也就是一瞬,他就恢複過來,重新湊到Violet身邊“還是我家小Violet溫柔體貼,來,讓叔叔啾~一下。”話音剛落,他就被人拎着後領提了起來,“喂,你幹什麽。”Shamal有些惱怒的側過頭,卻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怒氣全消,空着的兩只手撲騰着朝拎着他的人摟了過去。對方顯然沒有料到這一幕,随即惱羞成怒的放開了手,狠狠的将Shamal摔在地上。
Violet半眯着眼睛側過頭,就看到女神Adonis站在秋千旁,臉色發青。他幾步走到Violet身邊,臉上浮出了一層焦灼的神色“小紫羅蘭,我聽Dunn說你病了。”
“我沒事,Adonis.”她開口,聲音帶着幾分沙啞“就是昨天不小心······掉到水裏了······”
“哈?”
事情變成這樣完全要歸咎于某個金發的廢柴。Violet嘆了口氣,用手指抵着額頭,慢吞吞的将事情的經過告訴Adonis。
八角形的四首歌廣場四面是街道,其餘四面的立面是幾乎相同的巴洛克建築。打破了古典主義的嚴肅拘謹的形式,擺脫剛勁挺拔肅穆的造型特點,流露出一種洶湧狂烈的奢華感。
廣場的噴泉上雕刻着精致雕塑,靜靜的歌頌着四季輪回。
夜晚的四角廣場熱鬧非凡,柴科夫的《意大利随想曲》優美舒展的旋律回蕩在夜空中,少男少女不甘寂寞的合着音樂擠到廣場中央,簇擁着挑起了塔蘭臺拉。
Violet随意的倚靠在角落,不緊不慢的撕開紙杯蛋糕的外層。蛋糕柔軟而不甜膩,濃郁的奶香刺激着她的食欲。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狂歡着的人群,她用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音量小聲說“第三排有個穿海藍色波點外套的,對,就是那個踩錯七次節奏,跳舞像是企鵝一樣的家夥。沒錯那就是那個有名的Abner,我沒認錯。”
她将空了的紙杯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裏,黑色的眸子在掃到廣場旁邊三三兩兩看似閑逛的黑衣人身上時一瞬間銳利起來,"不能拖的太久,我一會想辦法到他旁邊拖住他。你速度快一點。"
廣場上的人被音樂所感染,沒有人注意到她這裏有些異常的情況。她拍了拍剛剛及膝的裙擺,防止有蛋糕的碎屑跌落在上面,餘光若有若無的再次向不遠處某個像企鵝一樣笨拙舞動的人瞟去,随後加入了狂歡的舞群。
她挂上與旁人一樣的微笑,大腦飛速思考着最快擠過去的方法。舞隊裏人挨着人,稍不留神就可能被撞倒,所以當某個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四首歌廣場上,并且在跳舞中左腳踩右腳将自己絆倒的廢柴摔向她的時候,Violet幾乎毫無抵抗能力的被推下了噴泉。
罪魁禍首帶着傻傻的笑容看着她,頭發濕噠噠的滴着水,像極了白癡金毛犬。Violet默默的摘下夾在耳朵上被水泡壞的微型通訊器,只覺得自己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Adonis聽完Violet的述說之後嘴角抽搐了一陣,他默然無語的拍了拍Violet的肩,一臉感嘆的對她說“喜歡上這麽一個家夥,你也是辛苦了。”
“······”原本就感冒又因為落水而發燒的Violet面無表情的将視線投給犯蠢狀态的Shamal,看到對方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表情又默默的收了回來,她真的不想在病的時候還要費心吐槽啊。不過······她握着秋千的手緊了緊,沙啞的聲音平添上了幾分可憐“Shamal先生,為什麽突然要去日本?”将少女的詢問誤以為是不舍,Shamal又歡快的湊了上來“Reborn突然打電話來,讓我去給什麽人看病。不過別擔心,叔叔很快就會回來看你的,啾~~~”
Violet冷淡的将視線從再次被Adonis踢飛的Shamal身上移到頭頂湛藍的天空上,像是呓語一般小聲嘟囔着“日本啊。”
Boss交給Violet和Dunn任務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Dino在那段時間頻繁的往返于日本與意大利之間,她都沒怎麽見過他。所以即使對于這次任務極其忐忑,但抱着說不定可以見到Dino的心情,Violet還是應承了下來。
目标是Rossi家族的一份秘密設計圖,在不被家族發覺被盜的情況下得到圖紙最好的辦法就是詳細的将圖紙記憶并畫下來。Ed boss表示除了Violet他想不出更好的人選,至于Dino的行蹤?Boss才不會管那種瑣事。
夜晚永遠隐藏着奢靡和罪惡,Rossi家大小姐生日的那一天,Violet挽着Dunn的手臂,遞上了僞造好的邀請函,施施然的走進會場。
“待會我們在跳舞的時候接近他,我去拿他保險箱的鑰匙。”Violet點點頭,目光越過Dunn的肩膀看向Rossi家族的boss。
不一會兒,舞曲開始了,Violet将手遞給Dunn,擺出一副嬌羞而矜持的模樣,Dunn低着頭看他,滿是暧昧的笑意。就像是一對深愛彼此的情侶。
Dunn辦事異常迅速,如果不是Violet感覺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離開了一下,她可能也不會發覺Dunn下手了。
我的搭檔簡直是神,這樣想着的Violet低着頭退出舞池,Dunn故意用周邊能聽到的聲音對Violet說“我去和Rossi的boss打聲招呼,你在這等我。”Violet乖順的點點頭,兩人的互動讓別人看不出絲毫端倪。
只是Violet不知道,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Dino就站在那裏。
Dino在交際場上永遠像貴族一般優雅,他拿着高腳杯,緩慢的晃動着杯中深紅色的液體。臉上露出彬彬有禮的微笑。與他交談的Rossi家族首領,今夜這場宴會的主辦人顯然對Dino滿意至極,言語之間雖然帶着幾許恭敬客套的意味,但神色舉止确實說不出的虎視眈眈,仿佛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一般。Rossi家的小姐微微低着頭,豔紅的禮服和嬌羞的面容像極了含苞待放的薔薇花。
"Dino先生,小女之前承蒙你照顧了"言畢還不忘将身側嬌羞的少女拉到Dino面前。原來還沒放棄啊,在心裏無奈的想着,臉上卻不得不做出溫和的笑容。他一邊吐出謙虛而客套的說辭,一邊用餘光掃視着被他認為無聊至極的聚會。
少女就站在不遠處,她将原本順直的發尾弄卷,懶散的披灑在背上,米黃色的禮服顯出一種難以言說的優雅。她拿着一杯香槟,似乎在與什麽人交談,烏黑的眼眸裏閃爍着點點微光。
Dino在一瞬間屏住了呼吸,仿佛周邊所有的光都被吞噬,只有少女一人占據了他全部的視線,不知不覺中,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少女身上,他甚至不敢走過去,仿佛只要一出聲就會驚擾一場美麗的夢境。
然而這場夢終究是被打碎了,Rossi小姐疑惑的聲音換回了Dino的注意力,他重新換上假面極其紳士的向對方致歉,然而總是有什麽東西一直牽引着他讓他将注意力放回到少女身上,他極力控制着自己,直到面前的應酬終于告一段落,他才急迫的搜尋着少女的身影,只是剛剛少女站立的地方已然空空蕩蕩,那裏誰都不在。
Violet合上厚厚的資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Dunn在旁邊望風,保險櫃的鑰匙在指尖旋轉着。“好了。”Violet将資料遞還給Dunn,看着對方将厚厚的資料塞到西服中,朝她擠了擠眼“好好在這等着我啊~搭檔。”Violet不置可否的看着對方重新走回宴會廳。她走到天臺的欄杆邊,靜靜凝望着Rossi家族引以為自豪的玫瑰花園。
Dino原本打算出來透透氣,他有些煩悶的拉松了領帶,走上了有晚風吹拂的天臺。
之前丢失的少女的背影又重新出現,她站在月光下,安然無聲。
月光女神,
頭腦中突兀的出現了這樣的詞句,他控制着自己的心跳,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去,只不過那麽幾步路,他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而少女突然回過頭來,在看清是他之後,露出了安然的微笑。
“好久不見,Violet。”他有滿腔的言語想說,然而卻最終只能吐出最為普通的詞句。
“是啊,好久不見。”确實是有太久沒見了,她看着走到身側的Dino,只覺得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充滿了喜悅。
“你明天還要去日本嗎?”找到話題的Violet強裝鎮定,然而也許這并不是一個很好的話題,因為身旁的Dino在短暫的呆愣之後露出了有些苦惱的表情“是啊,我之前和你提到的師弟,遇到一些麻煩。”Violet當然知道這種麻煩指什麽,作為黑手黨界有名的情報家族成員,她早就聽說了從複仇者監獄越獄前往日本的六道骸的事情。
月光下的Dino多了幾份憂郁的氣質,對方這種無意中流露出的脆弱感讓Violet覺得心口微微一痛。之後,仿佛受到蠱惑一般,她踮起腳,輕輕的在Dino的唇角印上一吻。
剎那間,時間仿佛抵達了永恒。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向後退了一步,眼眸中的深情藏也藏不住。“祝你好運,Dino。”她輕聲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跑回宴會廳。
Dunn在半途中攔住她,卻發現自家搭檔紅透了臉,眼眶中隐隐還有淚水。“怎麽了?”他詫異的問,然而對方只是搖了搖頭,然後拉起他向門口走去“總之,趕快走吧。”
而另一邊的Dino用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用手撫上唇角,想起少女離開時的笑容和在晚風中飛揚的長發,
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塔蘭臺拉原為意大利南部的一種民間舞曲。據傳:被一種毒蜘蛛“塔蘭圖拉”(Tarantula)咬傷的人,必須劇烈跳舞始能解毒,塔蘭臺拉舞即起源于此說,另一說此舞因産生于塔蘭多城而得名。(以上來自百度百科~)
終于從論文大坑裏爬出來了啊哈哈,這麽久沒更文你們有沒有想我(????)
下一章估計就正文完結了,之後會有幾個很長的番外= =寫平行世界Violet與Dino的故事
最後,這麽晚才更真的很抱歉_我有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