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章 時光軸:孤兒院

吃飯的時候,袁術一直在發呆,他不僅毫無食欲,心中甚至還堵的慌,他象征性地往口裏塞了點飯,眉間的那抹愁色遮掩不住,袁柔也不是瞎子。

“袁術,你怎麽了?”袁柔在一旁神色擔憂,出聲問道。

“啊?…我沒怎麽呀。”他眼中有閃躲,很明顯不想繼續說下去。

袁柔正準備摸摸他的額頭表示安撫,“你今天怎麽一直在發呆出神,你跟我說說…”

他煩躁地一把将她的手打開,語氣沖撞“我都說沒什麽,你煩不煩呀。”他“啪——”地一聲将筷子用力的拍到桌子上,很是急躁地跑了出去。

袁術跑到陸舟和傅臣的房間裏,麻溜的撲倒在大床上用被子蓋住身體,在黑暗中,他才敢睜開眼。

陸舟和傅臣皆是一驚,相比傅臣,陸舟可就淡定多了,沒過多久就看着自己的書。

傅臣一個虎躍就重重地壓了上去,正準備隔着被子逗他玩,誰知躲在被子裏的人反應極大,聲音俱厲,“別碰我——”一個用力就将傅臣推倒在地上,傅臣雖說屁股栽地,但也沒多疼。

他象征性性拍了拍屁股,眼中盡顯疑惑,“他今個怎麽了?以前反應也沒這麽大呀。”傅臣和袁術倆人皆是喜歡插科打诨,用句俗話來說,他們倆就是一個道上的。

陸舟放下手中的書,眼睛定定地望着面前裹成一團的袁術,聲音雖說是往日的清冷,但是眸中的擔憂卻是不假,“袁術,你前幾天去哪裏了?”

“我要睡覺,你別吵我。”

“大白天的你睡啥覺?起來,你給我起來。”傅臣在一旁叫嚷。

“傅臣你咋這麽聒噪,跟蛐蛐似的。”

“……”

五十平方米的小房間裏,三個人各自默不作聲,各懷心事,只留下傅臣一進一出的呼吸聲,陸舟坐在椅子上安靜閱讀的翻書聲,以及躲在被子裏的袁術哭成淚河咬着手腕的哭泣聲。

半夜,陸舟起來想上廁所,睡前水喝的有點多,有點脹腹。

那裏怎麽還有燈亮着?他有些疑惑,緊接着就聽到流水沖刷的水聲。

他們這裏是那種老式建築,公共浴室廁所和洗澡的地方是連在一起的,陸舟隐約看到有個人在洗澡,四周的燈一閃一閃的,雖說是格外恐怖且具有鬼片中那種詭谲駭人的氣氛,但是陸舟是忠實的唯物主義者,他并不信鬼神。

“袁術?”他有些看清了他的背影。

正在洗澡的人背影猛的一僵,他神色心虛,仿佛做了極其不好的事情被發現了一般,袁術快速的将自己的衣物穿好,正欲逃離之際,陸舟一把拉過他,神色凝重,“你在這幹什麽?”

“太熱了…對,就是太熱了,我出了一身的汗,油膩的睡不着。”袁術随便亂編一氣,然後逃荒似的逃走了。

陸舟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閉阖着眼,他剛才明顯的注意到袁術身上腰際兩側的青痕,還有背上貌似被燙傷的紅印,他睜開眼,在黑暗中凝視着黑暗,随後又合上了眼,有些事情作為朋友也不便多問,他需要當事人自己真誠地願意交代一切事由,然後毫無芥蒂地繼續做朋友。

袁術這幾天在躲着陸舟,他不敢和他碰面,他怕陸舟将那天的事想要找他問個明明白白。

他知道陸舟是肯定看見了,那個男人下手那麽重,身上的痕跡過了幾天還沒有消,他怕被看見只敢在晚上偷偷洗澡,太明顯了,這些痕跡太明顯了。

他很疼,疼地幾乎一挨這些青痕就痛,甚至那處更是在極致的撕裂後慢慢愈合,他心中盡是恥辱般的痛楚,但是那個人是輔佐真佑,一個能呼風喚雨的人,一個能殺人不流血,死人不用刀的怪物。

如果陸舟知道了,他肯定會覺得他肮髒無比,惡心得如同吃着腐肉的蛆蟲。

袁術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去學校了,他去醫院看了眼自己病弱的母親,頭發已經因為化驗而所剩無幾,面容枯槁,母親還在安詳的睡覺。

他看了眼母親長長的指甲裏已經有些污垢,從一旁的找出指甲剪給他剪幹淨了,将剛買的花換水插到水瓶裏,這才悄無聲息地走出醫院。

剛踏出門幾步就被人挾持到車裏。

昏暗的車裏,男人的面孔忽暗忽明,袁術不似往日的張牙舞爪,他像只老鼠一樣躲在角落裏,不久前的畫面在他眼中重現,他臉色蒼白的如同紙一樣。

紅蠟燭滴油般的滾燙。男人滿足的嘆息聲以及他那因恥辱而不斷的淚。

男人冰涼的如同蛇爬過一樣的舔吻。

如同瓶塞一樣惡心的東西,還有濁白的液體。

輔佐真佑很滿足他臉上所呈現的一一表情,手又開始不自覺在他身上不停地摸索着。

不得不說這個男孩的身體很對他的口味。

又來了,又要來了,他不停的發抖,如同木桌的一方有了缺陷之後在不停的抖着。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袁術眼中有些極為奇異的光,面容五官扭曲在一起,他快速地如同瀑布那樣急湍地說道,生怕他繼續對他動手動腳,“有一個人…有一個人,他對數字特別敏感,他能記下圓周率,他會骰子,我搖骰子都是他教的,他有很強的天賦,而且…”袁術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絲慘淡的希望,“…而且他有一雙狐貍眼,長得極為好看,求求你,放過我,我可以把他騙過來。”

輔佐真佑表示極為感興趣的停住了手,目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哦?”

“你放過我,我把他騙過來,你怎麽對他都可以,他是個孤兒…沒有人願意要他的。”他斷斷續續地說着。

如果不是陸舟告訴他怎麽搖骰子,他也不會有想着去地下賭場的念頭,對…就是他,一切的源頭都是陸舟,要不是他,他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

袁術眼睛微微眯起,陸舟肯定知道他遇到了什麽事,他幾次三番的想詢問肯定是想事後嘲笑他,那次晚上,他肯定知道了,他那遍身遮不住的痕跡,陸舟肯定知道自己被侮辱了。

他肯定躲在暗處嘲笑他,那個木樁子一定會在夢裏都在譏諷他。

他不過是他姐姐撿回來的一個乞丐而已,他憑什麽比我聰明,憑什麽比我清貴,又憑什麽比我幹淨。

“你找他,他叫陸舟,他真的比我有價值多了。”袁術宛若一個瘋子在絮絮叨叨,雙眼瞪大,腆着微笑真誠地看着輔佐真佑。

陸舟這個人,就應該和他一樣髒。

作者有話要說:

真心覺得我沒有寫違規東西。你們懂得。

我相信小可愛們會手動收藏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