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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人 (1)

言初離開了封憶,可他并沒有因此而淡出封憶的生命。言初就如藤蔓般緊緊纏繞在封憶身上,除非失去生命,否則會纏上一輩子。

--題記

人人都以為,言初的離去,代表着他對封憶的愛戀的結束,封憶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要在這個時代找出永不變心的愛情,猶如大海撈針,豈止是“困難”二字可以概括的。更別提外面世界的繁華似錦、誘惑不斷,言初迷失其中實在是在正常不過的了。

可言初的固執,無人能懂。就算是同樣固執的封憶也不懂。封憶不懂,為什麽言初能夠用自己的青春年華去守着一份無望的愛情,為什麽要選擇一份只有痛苦,沒有快樂的感情。

在H市的言初,每天一短信,三天一電話,從未間斷過。如果封憶不接電話,言初會一直打,一直打,打到封憶接為止。他總是那麽自我,可封憶偏偏拿他沒轍。封憶已經習慣了拒絕言初的告白,可言初的短信電話中不再包含有“我喜歡你”之類的字眼,只是些簡單的問候語,如同老友寒暄。這樣的言初讓封憶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确定言初是否還喜歡着自己,也沒有什麽理由來斷絕與言初的聯 系。

“就把他當作普通朋友吧,不是追求者,只是朋友。”封憶這樣對自己說,她已經不想再因為言初而苦惱了,不管是內疚還是什麽。她想要一種嶄新的、與言初無關的生活。

封憶總以為在見過言初的愛情之後,她會很難喜歡上別人,可愛情從來不以人的意願為主,它的忽然到來讓封憶措手不及。

那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孩子,和言初完全是兩種類型。他不愛說話,運動神經不錯,酷愛打籃球。每天中午與下午的午休時間,都會在籃球架下看到他的身影。和言初漫不經心的性格完全相反,他做事愛較真,不管做什麽都會拿出十二萬分的精力去完成它。

按理說就算封憶與武和同班,封憶也完全不會注意到武和的,因為武和實在是太沉默了,又不愛表現自己。實際上也确實如此。封憶會注意到武和純屬偶然。

一次體育課上,封憶的生理期來了,痛經痛得實在是厲害。相熟的女生們都勸她去保健室躺會兒,可封憶要強啊,她堅持要上體育課,女生們沒法,只得讓她在一旁坐着。為了分散注意力,封憶将視線放在了那些打籃球的男孩子身上。在人群裏,封憶注意到了武和,不是因為武和長得有多帥氣,,而是他身上有着某種特質讓封憶感到在意。盡管武和剃着難看的小平頭,穿着廉價的衣物,可這一刻的他在封憶眼中卻閃閃發光。

如果要尋個例子來比喻他們三人的話,我想言初他應該是家教裏面固執受歡迎的棒球小子山本武,武和是包容一切的大空澤田綱吉。而封憶,她既不是元氣少女三浦春,也不是校園偶像笹川京子,只是黑川花罷了。

很多時候,喜歡上一個人往往是從對他/她産生興趣開始的。

封憶開始有意無意的觀察武和,她發現武和其實并沒有表面上那麽沉默寡言,只是不擅長與不熟的人交談罷了。與好友相處的時候,他也是很健談的。在談及自己喜歡的籃球時,武和的眼睛亮亮的,總是侃侃而談。而且,武和打籃球很厲害,聽說初中時代是校隊主力。

封憶喜歡武和打籃球的樣子,喜歡他談起籃球時的眼神。越是觀察,越是喜歡!封憶發現自己喜歡武和的時候,有些羞澀,又有些害怕。她害怕自己會變成言初那樣,害怕自己的喜歡會讓武和透不過氣來。

如果說初中三年封憶對言初的追求是無所謂與內疚的心态,那高中時期的封憶只覺得壓抑,已經明事理的她只覺得言初的這份愛情很是沉重。

所以,哪怕壓抑自己的喜歡,她也不願讓自己的喜歡變成他人煩惱的源泉。

封憶本質上是個安靜的人,她不喜熱鬧,不願受人關注。她的愛情,該是那種平平淡淡的,而不是言初那種轟轟烈烈的。

封憶喜歡武和,她只是靜靜的、默默的喜歡。她喜歡安靜的坐在操場邊,看着武和一遍遍的助跑、投籃、助跑、投籃,不厭其煩。武和打籃球的時候,很安靜,沒有加油聲、吶喊聲,甚至沒有多少觀衆。如果是言初的話,他打籃球的時候總會有許多人給他助威加油、搖旗吶喊,那陣仗,就和球星似的。

“阿憶,你究竟喜歡武和什麽?”應萊的問話讓封憶不知該如何回答為好。

“論長相,他那呆頭呆腦的樣子完全比不上言初;論交際,他也只是受班上那些運動白癡歡迎而已;論成績,好嘛,他成績不錯,可這又怎樣?”

“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他什麽,我只要知道我喜歡他就行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言初的感受?”

封憶苦笑,“這樣挺好,對我、對言初都好。”

“哪裏好了?要真的對言初好就和他在一起啊!”應萊和封憶一塊兒長大,言初的愛情讓她感動得不行,恨不得兩人馬上結婚,永遠在一起。

“小萊,那是因為你沒有喜歡的人,當你有了喜歡的人時就會明白。”

“啊啊,真煩!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封憶自己也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對喜歡了自己幾年之久的言初無感,而喜歡上沒有言初耀眼的武和。可已經喜歡上了不是嗎?還能怎麽辦。

封憶主動撥出了言初的電話,她想告訴言初自己有了喜歡的人。

“嘟嘟......”手機幾乎是剛撥出就被接聽了,裏面傳來言初興奮的聲音,“封憶,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是不是終于發現我的好,所以想要做我的女朋友?”

這是封憶第一次主動給言初打電話,她都能想象出電話那邊言初高興得手舞足蹈的樣子。張了張口,封憶把原先打算說出的話語咽下,“你最近還好嗎?”

“不好,一點都沒有,因為你不在我身邊。”

封憶嘴角扯起一抹苦笑,“言初,別這樣。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有什麽不能說的,我為喜歡你而感到自豪!”

“這樣啊!”封憶沉默半響,躊躇道:“言初,我呢,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電話那頭安靜得可怕,良久,才再次聽到言初變得冰冷的聲音,“是嗎?那恭喜你了!”然後,那邊首次率先挂斷了電話。

看着手機屏幕漸漸暗了下來,最後變成漆黑一片,封憶感到無比的放松。這一刻,她覺得開心極了,再也不用背負言初的喜歡,然後,各自開始新的生活。這樣,很好!

這次和往常一般,封憶在操場邊坐了一會兒就打算離開,忽然有人叫到,“封憶,等一下!”。她循聲望去,一個同班的男孩子在向她招手。而武和,正被一群男孩子推搡着往封憶這邊走來。看着武和那臉紅脖子粗的窘樣,封憶忍不住笑出聲來。聽到封憶的笑聲,武和竟然轉身往回走,當然了,又被男生們給截了回來。男生們直接把武和給架着走,直到走到封憶面前,才哄笑着走開。

“那個,我......”

“嗯”封憶含笑望着武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封憶有預感,她一直期待着的事正要發生。因為不想讓自己的喜歡變成他人的壓力,所以封憶不主動道出自己的喜歡,她想要武和自己慢慢察覺出來,而不是像言初那樣弄得全校皆知。

看着封憶的笑顏,武和只覺得渾身都有了力氣,道:“封憶,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為什麽?”雖然被喜歡的人告白很高興,可封憶想要知道原因,她不願武和是因為自己喜歡他所以要求自己做他女朋友。或許會有人覺得封憶矯情,可誰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同樣喜歡自己?封憶只是不願将就罷了。

“因為你笑起來很好看!”明明封憶的笑容沒有變,可一句短短的“為什麽”就讓武和焉了。告白什麽的,對于很少和女孩子交談的武和來說簡直是秒殺。武和很是懊惱,明明打算說“我喜歡你”的,可脫口而出的卻是這句話。

“什麽?”封憶的表情很是錯愕,甚至有些接受不能。顯然,這個原因在她意料之外。

“那個,我注意你很久了。你一直坐在那兒看我們打籃球,你一定也很喜歡籃球吧!”說到這裏,武和擺脫了腼腆,臉上有着大大的笑容。

“不,我不喜歡籃球。”

“啊,這樣啊!”武和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有些尴尬的撓撓頭。

“不過,我喜歡看你打籃球。”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雖然封憶喜歡的不是籃球,而是看別人打籃球,不過武和還是高興得不行,自己喜歡的東西被自己喜歡的人認可的幸福感讓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封憶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看着武和因為自己一句話高興起來,封憶抿了抿唇,道:“那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封憶知道武和有多喜歡籃球,所以并沒有因為武和被籃球轉移了注意力而沮喪。她喜歡的,是喜歡着籃球的武和!

聞聽此言,武和才反應過來,他是來告白的而不是和封憶讨論籃球的。“那個,你等等。”

“嗯?”

“封憶,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嗎?啊,那個,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武和,和你同班,你可能沒有注意到我。畢竟我很沒有存在感,嘿嘿。”說到這兒,武和尴尬的笑笑,“我知道,你願意做我女朋友的可能很小,畢竟你人長得漂亮又溫柔,很受同學們歡迎......”

“你喜歡我嗎?”,封憶直接打斷了武和,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當然是喜歡你的,不然向你告白幹嘛?”

“那我願意。”

“啊?”,武和臉上的表情很是滑稽,完全被“我願意”三個字打蒙了。

“我說,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武和。”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呀,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每天都來看你打籃球,笨蛋!”

“嘿嘿......嘿嘿......”幸福來得太突然,武和先是愣住,而後傻笑,最後竟然将封憶抱了起來,轉起了圈圈。

“喂,你幹什麽呢?快放我下來。”被武和的突然動作吓了一跳,封憶連忙拍打他的肩膀,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啊,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你會不會生氣啊?”武和小心翼翼的望着封憶。

“不會,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封憶無奈道。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封憶”遠處有人叫着封憶的名字,封憶轉頭望去,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的事

每個人都會有那麽一樣永不放棄的東西,或是人,或為物。

--題記

言初

我知道故事不會太曲折/我總會遇見一個什麽人/陪我過沒有了她的人生/成家立業之類的等等/她做了她覺得對的選擇/我只好祝福她真的對了/愛不到我最想要 愛的人/誰還能要我怎樣呢/我愛的人不是我的愛人/她心裏每一寸 都屬于另一個人/她真幸福 幸福得真殘忍/讓我又愛又恨她的愛怎麽那麽深/我愛的人她已有了愛人/從他們的眼神說明了我不可能/每當聽見她或他說我們/就像聽見愛情永恒的嘲笑聲

言初是個癡兒,是個眼裏心裏全是封憶的癡兒。自見到封憶的第一眼,言初就喜歡上了封憶,他的喜歡低到了塵埃裏。在封憶面前,言初可以丢掉臉面,裝傻賣萌,無恥無下限,只為能獲得一點點封憶的喜歡。

年少的言初認為喜歡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所以,盡管一次次告白被拒,他也不曾想過放棄。

那時的言初,滿是沖勁,不管是愛情還是其他方面。

言初不喜歡讀書,他認為好男兒就應當出去闖蕩一番,闖出一片天地,然後衣錦還鄉,給愛人最好的一切。言初喜歡封憶,所以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封憶的面前。在愛情方面,言初就像牛一樣,始終堅信封憶會喜歡上自己。可三年過去,封憶始終沒有喜歡上言初,一點點的喜歡也沒有。三年的追求毫無回應,言初多少有些心灰意冷,他自欺欺人的以為,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習慣,所以封憶才沒有發現他的好。人們不是常說“距離産生美”麽?所以,說不定只要自己離封憶遠一點,她就會喜歡上自己。雖然這麽想,可言初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多少也要給自己留個念想啊,不然哪來的勇氣繼續喜歡封憶?

言初是個聰明人,所以有些封憶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事他卻發現了。比如,封憶對他的容忍度已經到了極限,如果自己再糾纏下去只會引來封憶的厭惡。她無意間流露出的厭煩與不喜深深灼傷了言初,這就是言初不再開口閉口說喜歡的原因。說到底,言初也只是害怕封憶厭惡自己罷了。在封憶面前,言初是個膽小鬼,封憶一點點的不喜都能讓他惶恐半天。

遠在H市的言初,拼命的工作,只為不讓對封憶的思念壓垮自己。對封憶的思念,讓他恨不得立刻飛回N市。滿腔的思念,只能借由短信與電話纾解。

言初曾一次次期盼過,一覺醒來就接到封憶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封憶說“言初,我喜歡你,只是一直以來沒有發現罷了。所以,做我的男朋友可好?”可這終究只是言初的妄想罷了。

言初終于等來了封憶的電話,這與他的想象如此相似的情景讓他忍不住脫開而出,“封憶,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是不是終于發現我的好,所以想要做我的女朋友?”話一出口言初就覺得不妙,一不小心就恢複成了以前的無賴語氣。

“你最近還好嗎?”

封憶突如其來的問好讓言初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他還是若無其事的接了話,“不好,一點都不好,因為你不在我身邊。”

“言初,別這樣。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正因為我們在逐漸老去,所以有些話才要說出來,“有什麽不能說的,我為喜歡你而感到自豪!”

“這樣啊”封憶的沉默讓言初越加開始不安起來,果然,封憶說出了足以讓言初崩潰的話。“言初,我呢,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這一刻,言初只覺得冷,仿佛身處北極。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還是好痛,心痛得快要炸開了。言初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就像瀕死的魚一樣。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嗎?那恭喜你了!”然後挂斷了電話,不想要再聽到封憶的聲音,害怕她說出一些讓自己受不了的話語。

那一天,言初将自己喝出了胃出血。從醫院裏醒來的言初不言不語,像個木偶。言初的心很小,裏面只有一個小小的封憶。一直以來,他都把喜歡封憶當做生命的全部,除了喜歡封憶,言初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短短幾天時間,言初就頹廢得不成人樣,活得完全像個大叔。他想,既然封憶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自己是不是該放手了呢?言初學着去忘記封憶,可越是想要忘記就越是忘不了。初戀總是難以忘懷的,或許唯有時間可以改變這一切。

言初終究是沒能忍耐住,他趕回了N市。縱使會痛不欲生,還是想要親眼看看那個被封憶喜歡的幸運兒,看看,他到底哪裏比自己好才甘心。

言初忽然覺得回N市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多麽希望此時的自己是個瞎子,這樣就可以不用面對眼前那刺眼的一幕。操場邊上,封憶正被一男生抱在懷裏,臉上的表情是言初從未見過的嬌羞與甜蜜。言初向前邁進的腳步頓住,這一刻,他的腳仿佛有千斤重,怎麽擡也擡不起來。定了定神,言初喊出了封憶的名字,看到她原先還是甜蜜的表情在見到自己那一刻變為呆愣,心裏五味雜陳。

武和

武和是個笨蛋,是個眼裏心裏全是籃球的笨蛋。武和喜歡籃球,很喜歡很喜歡。對他而言,籃球就是他的生命,他的一切。武和可以放棄世間所有,唯獨不能放棄籃球。武和最愛的就是籃球,沒有什麽能夠超過籃球在他心裏的地位,就和封憶在言初心裏的地位一樣。

小時候,武和的學習成績很差,幾乎每次都是全校倒數第一,是個讓老師頭疼不已的問題兒童。這并不是因為武和很笨,而是他把所有的時間與精力都放在了籃球上的緣故。那時候的武和,滿心滿眼都是籃球,整天抱着個籃球不撒手,就連吃飯睡覺也不例外。

武和的父母并不是那種成績高于一切的家長,恰恰相反,他們很是開明,認為武和喜歡籃球是好事。可即便如此,每當他們看着武和那滿是“xx”的試卷,也有化身為咆哮帝的沖動。不得已,武和的父母向武和下了最後通牒,硬性規定武和每次考試必須考多少分以上,如果做不到,那就沒收籃球,不要想再有碰籃球的機會。

為了最愛的籃球,武和放下了之前那股瘋狂勁兒,開始試着在不影響成績的情況下打籃球。在中學時代,武和終于把握好了打籃球的度。那時的武和加入了學校籃球隊,籃球打得很棒,是校隊的主力。一般說來,會打籃球的男孩子都會很受女孩子歡迎,可武和卻是個例外。武和的眼裏全是籃球,完全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女孩子和他說話就像在對牛彈琴一樣,久而久之,也就沒有女孩子跑去和他搭話了。在周圍的朋友都成雙成對的時候,武和還在一個人傻傻的打籃球,等他終于反應過來,中學時代已經結束了。

武和注意到封憶是因為她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操場邊,靜靜的看着他們打籃球。其實來看他們打籃球的女孩子很多,可她們總是喧嘩的、吵鬧的,沒有一個人像封憶一樣安靜。封憶成績好,長相好,待人溫柔禮貌,在同年級中很是出名。這樣的封憶,自然是人們的焦點,每逢封憶出現在操場,男生們打球的時候都會更加賣力一些。畢竟,誰不希望自己在優秀的異性眼中留下好印象?

“封憶為什麽會來看我們打籃球”成為了精力旺盛的男生們最近一段時間的議論話題。別以為男生就不會八卦,他們也會讨論哪個女孩子長得漂亮,哪個女孩子腿長好看。所以,就算武和對那些事不感興趣,可在朋友們一日日的議論中還是記住了一些。聽說封憶有個很帥氣的追求者,那個叫言初的男生追了封憶三年也沒能摘下她那朵高嶺之花。聽說過言初和封憶之間的故事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封憶很無情、言初很癡情。可武和的反應并不是如此,在聽說過他們的故事之後,武和的第一反應是佩服,佩服言初能一直喜歡封憶,佩服封憶能一直拒絕言初。武和覺得,這兩人,和他一樣,都是那種固執到死的家夥,喜歡的東西會一直喜歡,不喜歡的東西一輩子也不會喜歡。說到底,言初與封憶,也只是在比誰更固執罷了。

武和發現,封憶和傳聞中的她不同,她沒有傳聞中那麽,恩,應該說是彪悍吧。或許,封憶只有在言初面前才會是那種模樣。武和所知道的封憶,是一個文靜的女孩子。

很多時候,喜歡上一個人的理由都是莫名其妙的。這日,武和和往常一樣晨跑完畢,回宿舍叫醒正在賴床的男生們,然後一起結伴去食堂吃早餐。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相鄰,宿舍前面是個大花園,是情侶們約會的好地方。當然了,這兒環境優美又安靜,也有許多學生來這兒聊天、看書。

“言初,你根本就什麽都不明白。”

言初?雖然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可武和卻沒有去一探究竟的好奇心。然而同行的男生們可不是這樣想的。

“那是封憶嗎?”

“還真是,電話那頭不會就是那個言初吧?”

“看看不就知道了。”

“之前你們不是還叫着肚子餓嗎?現在不餓了?”武和無奈,真拿他們沒辦法。

“噓,小聲一點,武和你也蹲下,別被發現了。”

于是,武和和同宿舍的男生就像做賊一樣的偷聽別人打電話。花園正中間是一條寬約三米的長亭,亭子的兩邊每隔五步遠就有一根柱子,用以支撐長亭。而亭子左右都是花草樹木,此時的武和他們分別藏在兩根柱子後面,封憶就在他們前方打電話。

【不明白的人是你,我只是喜歡你罷了】(注:此為電話那邊言初說的話,因武和聽不見,所以用【】表示。)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麽,只見封憶煩躁的在原地走來走去,臉上的表情很是無奈。“喜歡?誰稀罕你的喜歡!言初,你知道嗎?我最讨厭的就是你喜歡我。你知不知道,你的喜歡讓我壓力很大。所以,拜托你,從我生命裏消失吧!”

電話那頭一片靜默,而後傳來言初激動的聲音,【做不到,我他媽的做不到。封憶,除非我死了,否則你一輩子也擺脫不了我。】

封憶嘴角掀起苦笑,挂斷了電話,自嘲道:“封憶,你真是矯情!言初他啊,可是無數女孩子眼中的白馬王子!”

喜歡,往往是在一瞬間産生的感情,只是有的人抓住了它,有的人放跑了它。看着封憶苦澀的笑容,武和心中升起一片憐惜之情,想要讓她快樂,想要讓她開懷大笑……武和知道,自己戀愛了,他喜歡上了封憶。當有男生說封憶一直注視着的那個人是他的時候,武和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了,那種快樂,就和他打籃球時的快樂是一樣的。所以,男生們起哄讓武和去告白的時候,武和并沒有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少年(一)

愛情總是沒有蹤跡可循的,自己喜歡的人不一定喜歡自己,喜歡自己的人自己不一定喜歡。求而不得的愛情,往往是我們最想要的;那只牽不到的手,才是我們最想抓住的。

——題記

“啊,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你會不會生氣啊?”武和小心翼翼的望着封憶。

“不會,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封憶無奈道。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封憶”遠處有人叫着封憶的名字,封憶轉頭望去,愣在了原地。

封憶從沒想過言初會忽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只因為自己的一個電話。言初對封憶的喜歡,比封憶想象中要多很多,而封憶,也比自己想象中無情。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封憶也只是平靜的看着言初,不喜不悲,好似言初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耳邊忽然變得安靜起來,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了三個人。武和循着封憶的視線看去,只是一眼,他就認出那個人是言初,盡管他們從沒見過面。會用那種看全世界的眼神看封憶的,只有言初一個。盡管嘴裏說着喜歡,可武和自己也知道,他的全世界是籃球,不是封憶。盡管武和是真的喜歡封憶,可他對封憶的喜歡沒有對籃球的喜歡多。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明明離封憶越來越近,可言初卻覺得兩人的距離變得越來越大,大得快要找不到封憶。終于,言初來到了封憶的面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相顧無言,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封憶,“你回來啦?”

“嗯,有件事情想要弄清楚,所以回來了。”

“這樣啊!”沒有問是什麽事,因為她大概都能猜到。封憶了解言初,正如言初了解封憶一樣。

“你喜歡他?”自從出現就一直注視着封憶的言初,終于舍得分點注意力給言初身旁的武和了。他手指武和,表情痛苦的看着封憶,眼神期盼。

“嗯!”封憶知道言初在期盼些什麽,可他想要的,她給不了。愛情不就是這麽一回事麽?不斷的尋覓,不斷的犯錯,不斷的錯過。到底要有多幸運,才能和自己想要的那個人攜手到老?

“哈哈哈,哈哈哈……封憶,你狠,你真狠!哈哈哈......”言初先是瘋狂的大笑,然後抓住武和的衣領,對着武和就是一拳。武和最初沒有反應過來,白白挨了一拳,等反應過來也動起了拳頭。兩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得難舍難分。

“言初,住手,你瘋了嗎?”看着打鬥的兩人,言初有心上前拉開卻怎麽也近不了身。

“我是瘋了,我他媽的從喜歡上你那一刻起就已經瘋了,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這麽歇斯底裏的言初,和封憶記憶裏的言初一點也不像,卻讓她無端的感到難過、替言初難過。封憶也曾想過,如果自己喜歡的是言初,那又該是何等景象。如果封憶喜歡言初,那他們一定會很幸福,就像童話裏的王子和公主一樣。可這,終究只是如果。封憶可以把言初當做朋友、家人,唯獨不能是戀人。有些人,千般好萬般好,卻怎麽也喜歡不了,盡管會感動卻不會心動。

“封憶,站遠點,小心點別傷着你。雖然你才答應做我的女朋友,可男朋友的職責我還是要履行的。”

“可是......萬一你受傷了怎麽辦?”

“放心好了,我受傷對面那小子也不會好到哪兒去,對我多一點信心吧。”

“嗯,那你小心一點。”

武和的溫柔,是封依想要擁有的。封憶也知道,自己勸不了言初。所以,封憶不再說話,只是用擔心的眼神看着他們兩人。

看着妥協的封憶,言初笑得厲害,前俯後仰的,最後竟然連眼淚也流了出來。我把整顆心都捧到你的面前,你卻不屑一顧,只因為你心中的那個人不是我。封憶,究竟要怎樣你才能看到我的存在?究竟要我怎樣你才會喜歡我?

“喂,你就是言初?沒事兒吧?”看到對手不對勁兒,武和也沒有乘人之危的意思,拍拍言初的肩膀,好心安慰。

“呵”,言初自嘲一笑,“我喜歡的女人成了你的女人,我能沒事兒?”

“抱歉。可是,我也喜歡她。所以,我不能把她讓給你,雖然我很佩服你。”

“不需要你讓,我想要的,我會自己争取。佩服?佩服我什麽?”

“我知道你們的事,你是個男人!”

“哈哈,那又怎樣?我不甘心啊混蛋!”大吼着的言初忽然躍起,一腳踢去,将毫無防備的武和踢倒在地。

摔倒在地的武和表情很是難看,爬起來照着言初肚子就是一拳,也不留手。言初早有防備,用一只手接住,另一只向武和揍去。武和也不甘示弱,一瞬間,兩人再次打作一團。與之前相比,兩人的動作都要兇狠得多,仿佛是在拼命一般。

“難怪封憶不喜歡你,小人。”

“呵,你以為她真的會喜歡你?別做夢了,小子,她是為了騙我才和你在一起的。”

“我看在做夢的那個人是你,三年時間也沒把她追到手,你以為現在就能?”

被說到了痛處,言初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恨不得用眼光殺死對面那個家夥。

看着動作越來越兇狠的兩人,封憶擔心急了,轉頭向籃球架下的男生們求助,“你們過來幫忙拉開他們好不好?再這樣下去會受傷的。”

可是男生們并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或許在他們看來這只是小事兒。

“男人之間打架受點傷是很正常的事兒!”

“是啊,嫂子!你要相信武和,他一定會贏的。”

一句“嫂子”讓封憶潰不成軍,面紅耳赤,害羞得要死。可她還惦記着打鬥中的兩人,沖他們喊道:“你們兩個,不要再打了,再打我真的生氣了。”

“不揍這小子一頓我不甘心!”

“不揍這小子一頓我不甘心!”

真是糟糕透了!面對着同步調的兩人,封憶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勸也勸不了,拉也拉不開,只能等他們打夠了自己停下來。

言初贏了,可他卻像個敗家犬一樣頹廢。贏了又怎樣?又沒有贏到封憶的心。武和忽然覺得世界變得漆黑一片,明明太陽還在頭上高高挂起。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少年(二)

那一段肆無忌憚的歡樂時光,終究是成為了過去。可是,我喜歡你,永遠不會變成過去式,你知道嗎?

——題記

“我們談談吧,就當做是......最後的告別!我在你學校外面。”

自從上次在學校和武和打過一架之後,封憶就再也沒有見過言初。她以為,言初已經回了H市。所以,忽然收到言初的短信,封憶是驚訝的。

現在正是放學時間,穿過擁擠的校門,封憶看到了言初。他随意的靠在牆上,低着個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言初。”

“你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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