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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人 (2)

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抱歉,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其實封憶是不想來的,可是最後她還是來了。因為,這真的是最後了。從此,封憶和言初,只是彼此不相識的陌生人。

“去大洲廣場吧!”

“嗯。”

大洲廣場上的人很多,有老人、小孩,也有情侶、姐妹淘,熱鬧非凡。和周圍的熱鬧氛圍不同,言初和封憶之間只有沉默蔓延。

“封憶,你還記得零八年的春節嗎?”

“嗯,記得。”

“春節晚上十二點的大洲廣場會放煙花,五顏六色的花火沖上天空。那場面,真是壯觀。那一晚,我、你、應萊、鴻忻、丹青,還有那誰來着,就是和應萊是青梅竹馬的那個家夥?”

“陳晟?”

“對,就是他。話說他是你身邊除我之外唯一一位男生吧,我還真是厲害,竟然把你所有的桃花都打散了,哈哈。我們商量着一塊兒來這裏看煙花,結果鴻欣倒黴的感冒了,家裏人不讓出來,丹青陪她去了,也沒有來。在人山人海的廣場上,為了防止走散,我們一個拉着一個。那是我第一次牽你的手,也是最後一次。”

封憶只是安靜的聽着,也不反駁什麽。她知道,此時的言初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

“你的手,小小的,很可愛,剛好能被我包在手裏。那只牽過你的手,我一直舍不得洗,因為這上面有你的味道。你知道嗎?擡頭認真看着煙花的你,真的很美,美得讓我怦然心動。所以,我忍不住偷偷親吻了一下你的臉頰。你吃驚的轉過頭來,我裝模作樣的看煙花,一直用懷疑的眼神盯着我看的你也很可愛,讓我想要再親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是你,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樣尴尬的場面,所以也沒有深究。

“然後,我們一直在廣場待到淩晨一點半,足足看了一個半小時的煙花。因為沒有事先預定旅館,所以等我們想要睡覺的時候卻沒有住處。畢竟是春節,旅館客滿也很正常。沒有找到旅館的我們最終回到了廣場,想着玩兒一個通宵好了。時間越來越晚,一個個都沒有什麽精神,最後還是你想起可以去網吧開包間,才免去了我們流落街頭的命運。哈哈,那真是我過得最糟糕的一個春節了,狼狽透了。不過,也是最快樂的。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在一起過春節?”

“封憶,你知道我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嗎?”

忽然轉換的話題讓封憶愣住,她低頭想了想,最終愧疚的看着言初,“抱歉,我不知道。”

“不是你的錯,因為我根本沒有對你說過。我的生日就在春節那天,所以,我才會說我們是命定的戀人,你不這樣認為嗎?”

封憶沉默,她的生日是除夕,言初的生日是春節。或許真如言初所說,他們兩人是命定的戀人?

“可是,事實總是和我作對。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不是都說‘烈女怕纏郎’嗎?為什麽我纏了你這麽久你都沒有喜歡上我?有時候我真懷疑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怎麽捂也捂不熱。可是你喜歡上了別人,我這才明白,你只是不喜歡我罷了,并不是沒有心。我自認為比那個小子好很多,你為什麽不喜歡我而喜歡他?你喜歡他什麽?告訴我,我改。”

“對不起,言初。你應該明白,喜歡總是來得莫名其妙。”

“抱歉,明明打算放棄的,卻還是想要最後争取一回。畢竟喜歡了你這麽久,卻沒有一點回應,怎麽想怎麽不甘心......”還想要再說些什麽的言初被封憶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

“其實,是心動過的。”

“封憶,你剛才說了些什麽?”難以置信,言初忍不住再次确認,希望不是自己的幻覺。

“你不是送了我一個手工木偶嗎?那個木偶,是你自己刻的吧?刻的我的模樣,惟妙惟肖,很可愛。”

“你怎麽知道?我并沒有告訴任何人。”

看着言初驚訝的表情,封憶狡黠的笑了,“我不小心看到了你書包裏的美工刀和木頭,剛開始的時候不知道你在幹些什麽,不過再加上你滿手的刀傷和送我的木偶,你做了什麽不言而喻。一個男孩子甘願為了自己做這些,我是有些心動的。”

“可是,你最後也沒有收下那個木偶。”

“是啊,你送我的時候,我是滿心歡喜的收下了它,并打算找一個時間答應你的告白。可是,我想我們是不适合的。”說到這裏,封憶笑容苦澀,“我看見你和別的女孩子打鬧,盡管知道你并沒有什麽意思,可我并不想有一個四處放電的男朋友。所以,我又把它還給了你,掐死了心動的幼苗。”

“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言初忍不住哭了起來。一直渴望着的幸福和自己擦肩而過,這又能怪誰呢?原來不是不喜歡,是喜歡過,所以不再喜歡。

這是封憶第一次看到言初的眼淚,也不知道他的眼淚是為誰而流。聽着身旁言初壓抑的哭聲,封憶忍不住擡頭仰望天空。封憶知道,自己是沒有喜歡過言初的,盡管感動,可那并不是心動,想要答應告白也只是因為人們常說的“戀愛補償效應”。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最後的最後,就送給言初一個美麗的謊言吧!

封憶就這樣望着天空發起呆來,連身旁什麽時候變得安靜起來也不知道。

“封憶,我要怎麽做你才能重新喜歡上我?”不是喜歡,是重新喜歡,言初還是不想放棄。

“當我不再是封憶的時候。”這一輩子也不會喜歡上你,剛開始的時候沒有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

“如果不是封憶的喜歡,我不需要。”我喜歡的人只是封憶,我需要的也是她的喜歡,別的不需要。

沒有接話,封憶起身,背對着言初,“上一次是我看着你的背影,這次換你了吧!”

“再見,封憶!”

“再見!”

看着封憶漸行漸遠的背影,言初選擇了與她相反的方向,邁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少女(一)

我們曾遇到過很多很多的人,經歷了這樣那樣的事情,跌倒、爬起。有意無意間學會了很多,最終慢慢蛻變,成為自己都不了解的自己。

——題記

零九年的那個除夕,封憶的生日,言初并沒有出現。封憶的生日從來都是熱鬧的,每年都是和好友們一起度過。最開始的時候,是鴻欣和丹青陪她一起過;後來,多了應萊與陳晟;最後,言初以強硬的姿态插了進來。而在零九年的時候,少了個言初,多了個武和。

鴻欣、丹青和封憶是一個院子的小孩,從小玩兒到大,宛如姐妹。三人中,丹青單純、跳脫;鴻欣孤僻、腹黑;封憶安靜、理性。三人行,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總有被抛下的那個。而封憶,就是三人中被抛下的那個人。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三人,可鴻欣和丹青之間的感情明顯要更好一些。

鴻欣的性子孤僻到了一定的地步,不喜歡和不熟的人同吃同住。初中的時候,她沒有選擇住校,而是在鎮上自己租了房子。而丹青,為了鴻欣也放棄了住校,完全沒有想過獨自一人的封憶的感受。對封憶而言,雖然能夠理解丹青的做法,可或多或少會有些吃味。

從小鴻欣的身體就不好,最初也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封憶她們玩鬧。所以,整日一起玩耍的封憶和丹青關系自然要好一些。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丹青與鴻欣之間有了什麽封憶不知道的羁絆。封憶是要強的,所以,年幼的她很不服氣,想盡辦法去搶奪丹青的關注。可不管她做什麽,丹青更加關心鴻欣卻是事實。

從那時起,封憶學會了滿足。因為有些東西是強求不得的,不屬于你的,終究不會是你的。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封憶認識了應萊,連帶着她的青梅竹馬陳晟也熟悉了起來。應萊喜歡八卦,熱心腸,愛搞怪,是個開心果。和應萊在一起,封憶永遠不會覺得孤單,因為應萊不會讓她有傷春悲秋的時間。而陳晟,是個凡事都喜歡用拳頭說話的家夥,極度護短,和假小子丹青很談得來。

應萊的家境不錯,在六年級的時候家裏人讓她去城裏讀書。或許在家長們看來這是好事一樁,可對封憶而言卻是壞事。封憶舍不得應萊,應萊也舍不得封憶,可小小的她哪有什麽勇氣反抗家人。年幼的她們害怕以後不能再相見,所以格外的珍惜着剩下的時光。

封憶以為,應萊的離開是必然。可是......到現在封憶都還記得當時的情景。

那個傍晚,封憶正在與家人吃飯,突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出門一看,不是應萊又是誰?只見她氣喘籲籲的,上氣不接下氣,顯然是跑得太快的原因。

“封憶,我們私奔吧!”

“啊......”封憶将嘴巴張成了O型,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去城裏了。我要留在這裏,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可是,你的家人?”

“我和他們說了,死也不去。”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他們同意了?”

“不知道”,應萊撓撓頭,嘿嘿傻笑,“我給他們留了便條,然後就出來找你了。”

“你這不是離家出走嗎?快回去,不然叔叔阿姨該着急了。”盡管很希望應萊留下來,可封憶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最終,應萊沒有去城裏。因為她突然的離家出走吓壞了家裏人,所以做出了妥協。

應萊的差點離開,讓封憶學會了珍惜。珍惜和在意的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初中的時候,封憶認識了言初,那個厚臉皮的二貨言初。言初不僅闖進了封憶的世界,還打進了封憶的朋友圈子。歸根到底,也是因為言初是個不錯的人,才能讓封憶的朋友們都接受他。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管是應萊、鴻欣、丹青還是陳晟,都不是能輕易接受他人的存在。和封憶一樣,他們都有着護短的特性,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朋友。所以,能被全員接受的言初,确實是個很不錯的人。

誰人年少不輕狂,哪家少女不懷春?有一段時間,封憶是在意着言初的。只是這在意的時間太短,在意的程度太淺,還沒等它發酵成喜歡就結束了。并不是所有的在意都能變成喜歡,并不是所有的戀情都會得到圓滿。

初中畢業,六人組合各奔東西。言初去了H市,封憶和應萊考上了以理科聞名的二中,鴻欣和丹青去了以文科為主的一中,陳晟則是上了一所藝體類學校,六中。所以,除了應萊,其餘人都不知道封憶和言初之間發生了什麽。

按照往日的習慣,封憶的生日他們都會去爬山。而零九年的除夕,言初沒有出現在集合地點,而封憶的身旁多了一個武和,讓其餘五人面面相觑。

“阿憶,不介紹一下嗎?這位是?”首先開口的是鴻欣,并不是鴻欣有多好奇,只是她身旁的丹青一直在做小動作,讓她去問。要知道,丹青、陳晟和言初可是以兄弟相稱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一下子被衆人注視,武和渾身不自在。雖然早就從封憶口中得知她朋友的情況,可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不安。畢竟,據他的了解,封憶很在乎他們,萬一他們不接受自己怎麽辦?

感覺到身旁男友的不安,封憶回過頭去沖他安撫一笑,“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武和。”介紹完了武和她又依次介紹其他人,用調侃的語氣說道:“武和,這是鴻欣。你別看她像林黛玉似的風一吹就倒,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腹黑。你可要小心點,千萬不要得罪她喲!”

封憶大多數時候都是文靜有禮的,只有遇到言初的時候才會破功變成噴火龍。而此時,她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也是因為察覺到了現場的尴尬氣氛,想要調節一下。

“你好!”鴻欣的問好禮貌而又疏遠,不接受也不拒絕武和的存在。

“你好!”

介紹完鴻欣封憶轉向陳晟,“小萊你也認識,我就不多說了。他是陳晟,是小萊的竹馬,暴力狂一個。”

“阿憶你這樣說就不對了,男孩子嘛,就應該man一點。”陳晟比了個健身的動作,然後拍了拍武和的肩膀,“是不是,兄弟?”

“嗯,男生還是要多運動。”

最後只剩下丹青沒有介紹了,看着一直在那兒跺腳的丹青,鴻欣知道她這是不滿了,“這是丹青,她向來野慣了,像個男孩子一樣,想必要不了多久你們就能成為好朋友。”

“嗯”,丹青看也不看武和,只是悶悶的“嗯”了一聲。

伸出去的右手一直停在半空,武和尴尬得不行。

看着不配合的丹青,封憶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只是裝作不經意的握住武和的右手,道:“人也齊了,我們去爬山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忽然覺得應萊配封憶也不錯。(作者已瘋,請無視之!)

☆、那個少女(二)

想讓喜歡的人被自己在意的人認可,想和在意的人分享自己的幸福,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會認可你的幸福。你所謂的幸福,在他們眼中并不一定是幸福,也有可能是不幸。

——題記

小時候沒有什麽娛樂,丹青就帶着封憶、鴻欣上山捕鳥,下河捉魚,玩兒得不亦樂乎。不知不覺間,爬山就成為了她們的愛好,沒事兒的時候就去爬山。N市多山,封憶她們爬了那麽多年的山也沒有爬完。

這次,封憶他們選擇的是封憶家附近的一座山。想要去那座山,必須經過一條小河,那條小河沒有橋,只是用石頭沿直線堆積,從河這頭到河那頭,形成了路。為了讓河水通過,理所當然的,石頭間有着間隙,所以穩定性不是很好,一不小心就會踩空摔進河裏。雖然那條小河并不深,可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要真摔倒了才糟糕。

而此時此刻,封憶他們已經來到了小河邊。對于已經習慣了爬山下河的五人而言,從這種小河過去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武和就不一樣了,他從小就生活在城裏,又只知道打籃球,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河流。

“我們要怎麽過去?”

武和的突然發問讓衆人側目,紛紛用驚奇的眼光看着他,丹青更是直接諷刺出聲,“哼!這裏不是城裏的大少爺該來的地方,您還是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得了。”

本來大家的注視就已經讓武和渾身不自在,丹青的諷刺更是直接讓他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早就料到武和不會輕易的被自己的朋友們接受,可丹青如此明顯的抗拒還是讓封憶有些難過。想要為武和說些什麽,卻被武和用眼神制止。武和不想封憶的朋友們是被迫接受自己,他喜歡封憶,所以想讓封憶在意的人發自內心的認可自己。

在場人中,丹青最聽鴻欣的話,鴻欣就是丹青的剎車器。可她卻完全沒有勸勸丹青的意思,只是漫不經心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應萊是不喜歡武和的,所以她只是低着個腦袋玩兒手機,仿佛什麽也沒有聽到的樣子。

陳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試圖打破這令人尴尬的氣氛,“啊哈哈,武和是城裏人?還真是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武和感激的看了陳晟一眼,羞愧的說道:“嗯,讓你們見笑了!”

“哈哈哈,沒事兒!這很正常啊,城裏又沒有河、沒有山。來來來,我來告訴你怎麽過河。”說着陳晟就從封憶身邊拉走了武和,兩個人走到河邊嘀嘀咕咕的,陳晟還在石頭上走來走去做示範。

看着離自己有些遠的武和,封憶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有些話是不能讓武和聽到的。封憶揉了揉眉心,一個一個的看過去,“你們是不是都不贊成我和武和在一起?”

“我讨厭他,憑什麽他一來就取代了言初的位置?明明以往都是言初和我們一起來的。”丹青向來心直口快,也不顧忌封憶的感受,明明白白的表示自己的抗拒。

“我不喜歡他,如果你真要有男朋友的話,那我希望那個人是言初。”盡管應萊不喜歡武和,可她從來沒有親口說過讨厭,所以封憶也就當做不知道。這是應萊第一次如此明白的表達自己的态度。

“我無所謂,你喜歡就好,反正我不看好你們之間的戀情。”鴻欣是唯一一個不反對的人,卻也沒有接受。

三人的态度讓封憶感到煩躁,她是喜歡武和沒錯,可她也在意着應萊他們。封憶希望武和能被好友們認可,就算不能認可至少也要做到和平相處。“阿青,我知道你和言初感情很好,所以為他感到不平。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沒有武和我也不會喜歡上言初。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遷怒武和,就算不是他我也可能喜歡上別人。”

“阿憶你混蛋!言初那麽好的一個人你為什麽不喜歡?”

“這和你喜歡穿牛仔褲讨厭穿裙子是一個道理,裙子那麽好看你為什麽不喜歡穿?”

“那是因為穿裙子不方便,所以我才不穿的。”

“那我也只是因為言初不适合我,所以才不喜歡的。所以,阿青,和武和相處試試,說不定相處久了你就會覺得他人不錯。”

“試就試,反正再怎麽樣他也比不過言初。”向來單細胞的丹青很容易被說服,雖然還是一臉不情願,卻也表示願意放下偏見。

看着封憶将視線轉向自己,應萊率先開口,“你什麽也不用說了,我可沒有阿青那麽容易妥協。我不喜歡武和,不過你放心,我也不會去刻意針對他,讓他難堪。”

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封憶想讓他們都認可武和,卻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任由沉默在幾人間蔓延。

“喂,你們還在磨蹭些什麽?還不快過來?”陳晟的喊叫打破了幾人之間的沉默,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過了河,此時正站在河對面歡樂的朝這邊招手。

封憶下意識的向武和看去,只見他臉上有着淺淺的紅暈,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興奮的狀态下。看着武和的笑臉,封憶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嘛,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再說好了。

所謂“爬山”,重在“爬”字。封憶他們的爬山類似于攀岩,從來都不是沿着上山的道路走上去,而是自己創造出一條路來。這次爬山,應萊他們四人默契的選擇了最難爬的地方作為路線。

“不行,太危險了。”理所當然的,封憶提出了反對意見。

“啊哈哈,這只是一個考驗。如果武和連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到,就算是我也會反對你們在一起的。”

“可是,阿晟,這會不會太危險了一點?”

“連我們女孩子都不怕,難不成他還怕了?”丹青插嘴道,盡管答應了封憶要放下偏見,可一想到言初,丹青就氣不打一處來。

“封憶,我沒事兒。相信我,我可以的。”武和制止了還想要再說些什麽的封憶,“而且,我想要在場的各位發自內心的認可我,而不是因為你的緣故。”

“好樣的,兄弟!如果你能爬上去,我就承認你。”陳晟對着武和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如此說道。

武和沖着封憶安撫一笑,“好,你就等着做我的兄弟吧!”

作者有話要說:

☆、被遺忘的約定

我們都渴望着一生一世的愛情,卻又躊躇不前,拿不出勇氣去争取。所以,總是任由幸福從身邊飄過。

——題記

和武和信誓旦旦的說話語氣不同,他爬山的技術簡直讓人不忍直視,竟然連最底端最好爬的地方也爬不上去。

看着自家男友手忙腳亂的樣子,封憶着實有些擔心,忍不住為他打氣:“不用着急,慢慢來就好了。”

“兄弟,我看好你喲,別丢了咱們男人的臉。”

武和尴尬的笑笑,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靜下心來。慢慢的,武和拿出了平時打籃球時的狀态,身手利落了很多,不一會兒就爬過了第一個路障。

可就算如此,衆人爬山的速度也沒有變快。以往只需要十五分鐘就能爬上去的山,因為武和的加入足足用了半個小時。等到爬到山頂,衆人都已經變得疲憊不堪,爬上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地上休息。

陳晟用腳踢了踢他身旁的武和,“我說兄弟,你也太沒用了吧!”

“抱歉!”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也不用道歉。不過,雖然我認可了你,可還有阿青她們。你可得努力啊!”

“嗯,我會的。”

封憶握住武和的手,沖他溫柔一笑,“我們一起努力吧!”

看着封憶對武和溫柔的樣子,應萊和丹青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丹青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看他們。應萊皺緊了眉頭,開始看着地面走神。

看着眼前這一幕,鴻欣笑得意味深長。她伸手摸了摸丹青的腦袋,在她耳邊低語:“反正他們都是要分手的,你又何必要在意?”

“真的嗎?為什麽?”因為驚訝,丹青喊叫出聲,引來了衆人的目光。後知後覺的丹青這才發現不對勁,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向衆人搖頭示意。

鴻欣無奈的笑了,拿開丹青捂住嘴巴的雙手,對其餘人說:“不用在意,你們玩兒自己的去吧,我和丹青有話要說。”

早已習慣了兩人互動的三人轉過頭去,繼續自己之前的事情。發呆的發呆,聊天的聊天。

“呼”,封憶深吸一口氣,然後将它慢慢吐出。“還是山上的空氣好,我都想住在山上了。”

“這有什麽難的?直接搭個木屋不就行了。”聽到封憶的感嘆,陳晟吐掉嘴裏含着的狗尾巴草,随意的回到。

“是啊!”這樣回答的封憶也開始發起呆了,陳晟的回答讓她想起了一些事兒。記不得是什麽時候了,也是爬山,不過只有言初、封憶和應萊三人。

當時的封憶也感嘆了這麽一句,在她面前就各種厚臉皮的言初對他說:“那我修一座城堡送給你吧,就在這山上。”

理所當然的,封憶對言初的回答嗤之以鼻:“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是什麽公主。”

“我也不是什麽王子,我是騎士,是只屬于你一個人的騎士。”

“那麽,騎士007號,你是不是應該一切都聽從身為騎士長的我的話呢?”應萊忽然□□了兩人間的對話,自豪的拍了拍胸,搞怪的說道。

“是的,騎士長大人!那麽,大人有何事需要小人去做?”

“本大人看那花兒開得正豔,速去摘一朵來送給我們的女王大人。”那會兒正是菊花盛開的季節,丹青手指一處菊花叢,對武和命令道。

“Yes's sir!”對着丹青行了個軍禮,武和還真的跑去摘菊花了。

言初一走開,應萊就握住封憶的雙手,含情脈脈的看着她,“阿憶,你永遠是我的公主。所以,我送你個花環吧!”說上一句的時候還很正經的樣子,下一秒就嬉皮笑臉起來。

“真是的,你怎麽也學着油嘴滑舌起來了。”

“沒辦法啊,言初那麽會說話,我不學着點兒以後你被他騙走我哭都沒地兒哭去。那麽,我去摘花了,你在這兒等着。”

封憶好笑的搖搖頭,看着應萊跑到言初面前說了些什麽,然後兩個人就像比賽似的摘起花來。

“阿憶,你來看看我們誰做的花環更好看。”應萊雙手各拿一個花環,将它們拿到封憶的面前。

封憶一看到花環就忍不住笑了,因為一個被做成了三角形,而另一個則是葉子多于花,已經不能被稱之為花環了,應該叫它草環。

而那兩個家夥竟然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在那兒互相諷刺對方的手藝差。說着說着,兩人竟然吵了起來。

封憶無奈的搖搖頭,“你們兩個,真的是夠了。”

二人都不服氣的看着對方,然後異口同聲的詢問封憶。

“阿憶你說,誰的花環更好看?”

“封憶你說,哪個花環更好看?”

同頻率的兩人不爽的看着對方,再度異口同聲。

“不許學我!”

“別學哥!”

看着不拿正眼看對方的兩人,封憶哭笑不得,“好了,別鬧了。我也不知道哪個是你們誰做的,不過,要真讓我選的話,我選小萊左手的那個。”左手的,就是三角形那個,是應萊的。

“耶,我就說我的更好看嘛,你還不信,哼!”應萊高興得都快要跳起來了,拿着自己的花環在言初面前掃來掃去,得意得不行。

言初好像很沮喪的樣子,垂着個腦袋,也不說話。

封憶感覺有些過意不去,便安慰:“嘛,人有偏好,你也不要太過在意。”

“就像你不喜歡我一樣,對嗎?”

“抱歉,我......”

“其實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言初,你是個好人,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優秀的女孩子的。”

“我這是收到好人卡了嗎?”對于封憶的拒絕,言初苦笑不已。

“你能等我多少年?”

“什麽?”封憶突如其來的問句讓言初疑惑不已。

“其實,我很羨慕電視裏那種矢志不渝的愛情。可是,我沒有信心。”封憶望着天空,緩緩道:“我沒有自信能夠讓那個他一直愛我,也沒有自信能讓自己喜歡上你。”

“只要你要,只要你想,我可以等你一輩子,用我的一生等待換你一次喜歡。所以,封憶,我們約定吧!”

“什麽?”

“如果十年之後,你未嫁,我未娶,那麽我們就在一起。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不是在這十年中,就是十年後。”

或許是那時的情景太過美好,或許是太過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封憶應下了那個約定。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加班加到很晚,本來不想更的,因為上一章的點擊量只有1,可我還是更了。只要還有一個人看我寫的文,那我就會繼續寫下去!

☆、愛情這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會不會被噴,言情文裏寫百合什麽的,呵呵,我也真的醉了。

愛情永遠不是我們生命裏的全部,所以,感到痛苦的時候就放棄他/她吧!總有一天我們會遇到新的愛情。

——題記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就來到了二零一零年。和封憶預料中一樣,她的好友們正在慢慢的接受武和,而言初,也正一點一點的從封憶的世界裏淡去,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發展。可世事無常......

“阿憶,出來陪我喝酒吧!”封憶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度向手機屏幕看去,是鴻欣沒錯。确定是鴻欣之後,封憶忍不住開始擔心起來:“阿忻你現在在哪兒?別亂走,我馬上出來找你。”

“斷橋。”

“斷橋?阿忻你怎麽跑那兒去了?你......”

“我等你!嘟嘟嘟......”

電話那頭的鴻欣丢下這三個字就挂斷了電話,徒留封憶一個人幹着急。鴻欣一向都是有分寸的,從來不會讓人擔心。而這次。竟然如此任性,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越想越擔心,越想越害怕,封憶恨不得能立刻飛到鴻欣的身邊去。

“阿憶你去哪兒?馬上就要上課了。”

“阿忻可能出事兒了,我去找她。”

“那我......”

“具體什麽情況我還不知道,等有消息了我會給你電話的。”

“去斷橋。師傅,麻煩開快點兒!”

“好嘞,我開車你放心。我幹這一行......”

身旁的出租車司機正絮絮叨叨的說着自己的開車歷史,可封憶卻一點兒也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鴻欣,生怕她出事兒。給阿青打個電話吧,封憶在電話撥出的下一秒就把它挂掉了。她想,還是不要打了,鴻欣的煩惱,多半與丹青有關。

封憶遠遠的就看到了鴻欣,她正坐在高高的護欄之上,光是看着就讓封憶心跳加速,害怕得不得了。

“阿忻”,看着鴻欣因為聽到自己的聲音而轉過頭來,封憶再次向她喊道:“你坐那兒別動,等我。”

“呼呼呼,阿忻,你快下來,上面危險。”

“呵呵,阿憶你怎麽比我還膽小?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看着鴻欣滿不在乎的表情,封憶氣不打一處來,動作粗魯的直接将鴻欣從護欄上拽了下來,神情陰郁的盯着她:“你在發什麽瘋?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感受?”

“那又怎麽樣?反正對你們而言,我又不是什麽無可替代的人。”毫不在意封憶的臭臉色,鴻欣滿是傷感的說道。

“你說什麽?”封憶不可置信的看着鴻欣,想不到向來平和的她會說出如此尖銳的話。

“難道不是嗎?就像武和取代了言初的地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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